第151章 計劃
想到自己上人不成反被上, 趙建堂笑笑，并不想對紀楊清說這么丟臉的事情，打著哈哈：“也沒干什么, 處理處理公司的事情而已。”
不過紀楊清也是隨口一問, 并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
“你就負責跟他們周旋扯皮，隨時跟進, 等他們原材料那邊交完貨付完款之后, 我們就去把合同偷了。”
“這幾條生物藥品的供貨線一斷, COG重新找合作方還要花費一些時間, 剩下那些很小的生產(chǎn)線也供不起他們的需求。”
“那些受害者實在太多了，咱們現(xiàn)在雖然救不了全部人，但是能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吧。”
趙建堂點評：“還是你雞賊。”
紀楊清搖搖頭, 高深莫測道：“我這是智取, 利用我們現(xiàn)有的掌握的信息，合理分配資源智取，現(xiàn)在和COG硬碰硬, 勝算太小, 而且不劃算。”
“他們上頭的原料供應需要多久簽合同。”如果時間太久，紀楊清不確定他到時候在不在，如果不在就要安排靠譜的人去把合同偷出來。
趙建堂按照經(jīng)驗說：“估計就兩三天，他們都有長期合作的原料商，讓沙望監(jiān)控好他們的賬戶, 等錢款出去了，我們就把合同偷過來。”
“那還行。”
趙建堂察覺到不對，一挑眉問道：“怎么, 這么著急是想干什么？”
紀楊清簡單說了他母親的事情：“你們就別去了，留在聯(lián)盟里守好后方, 避免我們都走了COG趁虛而入。”
“明白。”
跟趙建堂預測的差不多，那一邊三天內(nèi)完成了原材料的訂購付款。
棲遲讓科特斯就這夜色把合同偷走了，電子合同也連夜讓沙望黑進了系統(tǒng)篡改。
一切都很順利。
雖然暫時動不了白良工的爺爺，但這也算是給了他們一記重創(chuàng)，元氣大傷，需要一段時間恢復，算是報了害死趙建堂外公的仇。
想到這里趙建堂就冷笑一聲：“他們現(xiàn)在官官相護，我暫時奈何不了，但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為我外公報仇。”
從麥克唐納德那里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趙建堂比想象中的還要平靜，其實他早就有這個猜測。
當年的計劃天衣無縫，以他外公謹慎的性格，都不應該落個團滅的下場，早在看見白良工出現(xiàn)在拍賣會上，趙建堂心里就隱隱約約明白了。
“會有那么一天的。”紀楊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們手里沾了那么多無辜人的生命，會遭天譴的。”
另一頭，以為簽了一個大單子的盧氏制藥集團的總裁美滋滋打開臥室的保險箱，查看這幾個單子的合同。
他從保險箱里拿出上面的兩份合同，結果看了兩遍都沒有發(fā)現(xiàn)和趙建堂簽的那份。
他瞬間心慌了一瞬，我開始安慰自己，應該是放亂了再往下找找就找到了。
可是他翻遍了整個保險箱都沒有看到那份合同。
原本整齊的保險箱被他自己翻找的凌亂不堪，額頭后背冒出一身冷汗出來。
對，還有電子合同呢，實在不行再打印一份也行。他安慰自己，長出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打開電腦的手都在抖。
然而他把電腦翻遍了，都找不到那份合同，他甚至還以為是自己誤刪了把回收站也重新翻了一遍。
越翻心越?jīng)觯ぷ佑指捎职W，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在鍵盤上。
他一瞬間覺得自己在做夢，是在夢里和趙建堂簽了合同。
可看到和上游原材料公司簽訂的合同，他就知道自己并沒有做夢，除了趙建堂，沒人會一下子開口要這么多藥品，而且公司的賬戶余額也基本沒了。
他為了和趙建堂達成合作，把所有的流動資金全部買進了原材料。
可現(xiàn)在，合同呢？
他腦子亂亂的，癱坐在座椅上發(fā)呆，放空了幾分鐘后，他猛的從座位上坐起來，顫抖著雙手把聯(lián)系列表滑開，哆嗦著手撥通了號碼。
“什么！你TM再說一遍！”奧卡姆在電話那頭拍桌子的聲音把他嚇了一跳。
“你立刻給我來丘尚崖莊園。”說完不管這頭的盧總就把電話掛了。
丘尚崖莊園，是白良工住的地方，自從白良工失蹤之后，奧卡姆就很自覺住下了。
盧總什么也不敢說，慌慌張張收拾了點東西，跌跌撞撞走出家門，訂了最近的機票就出發(fā)。
掛了電話的奧卡姆奮力把手機扔出去，手機屏幕瞬間四分五裂，今天晚上他手下的三個供應商都出了問題。
其他小島手下的供應商也是，全部資金鏈斷裂。
每個小島的供應鏈要不采取就近原則，要不就是長期合作，已經(jīng)建立了信任基礎。
原本應該有每個島上的領導者管控，奧卡姆因為能力出眾，把拍賣會經(jīng)營的有聲有色，因此被破例給予了生產(chǎn)線的管控權。
他這幾天一直在調(diào)查趙建堂，確認了趙建堂就是星核聯(lián)盟的特工，他正在想辦法把人抓走折磨。
可誰知道，星核聯(lián)盟的人反而先下手為強，直接切斷了COG大部分的供應鏈。
他為了立功并沒有把趙建堂的事情告訴別的小島的特工，所以自然沒有人對趙建堂有防備心理。
想到這里，他猛得捶了一下桌面，對外邊喊：“韓蒼。”
韓蒼推門而入：“先生怎么了。”
“聯(lián)系總部，把這些事情匯報給上面，我請求上面立刻執(zhí)行計劃。”奧卡姆眼神冷漠，但其中又帶著嗜血的瘋狂，像毒蛇一樣令人心生寒意。
“好的先生。”韓蒼抬起右手鞠躬，緩緩退出了房間。
奧卡姆看著手里有關趙建堂的資料，手不自覺用力攥緊，在上面留下了褶皺，眼神也愈發(fā)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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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紀楊清和棲遲計劃的是處理完這些給COG供應藥品的供應商，之后立刻動身去北大西洋。
原本計劃也正是這么進行的。
他，棲遲，科特斯和麥克唐納德正坐上飛往俄區(qū)的飛機。
那里冷，人魚喜歡冷，也是母親生前在的地方。
不巧的是，葉所長打來電話，讓他們立刻掉頭去北美執(zhí)行任務，伽馬小隊其他成員已經(jīng)緊隨其后。
無論怎么說，他們都是星核聯(lián)盟的特工，永遠要以聯(lián)盟派遣的任務為第一位，個人私事都要往后放。
無奈只能掉頭去了北美，找了個酒店先行落腳。
“葉所長說老痞傳來消息，COG打算刺殺星核聯(lián)盟的元首，他們怎么這么大膽。”麥克唐納德盤坐著腿，看著房間里的其他人。
“應該是趙建堂把他們生產(chǎn)線的資金鏈全部弄斷了，現(xiàn)在是狗急跳墻，要給找點事情報復我們。”紀楊清冷笑，“他們都敢做人體實驗，刺殺個元首算什么。”
棲遲同意：“生產(chǎn)線沒了不說，我們陸續(xù)毀了五個頭部小島中的兩個，其中A島的博士也被我們抓了，他們現(xiàn)在心里也發(fā)虛，不知道會被出賣多少消息。”
這次是三大聯(lián)盟元首集體在北美最大的中海國際酒店會晤，商討關于針對COG的各項事宜。
這一年來COG頻繁的綁架拍賣活動，越來越肆無忌憚，甚至公然對星核聯(lián)盟下屬的基地轟炸，徹底惹了眾怒。
畢竟COG淦針對星核聯(lián)盟，那必然也敢針對另外兩個聯(lián)盟。
并且多地人口失蹤越來越頻繁，拍賣會也跟雨后春筍般一樣冒了出來。
為了制止COG這樣肆無忌憚的行為，因此召開了兩天后，各個聯(lián)盟的元首會晤。
但這個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泄露了出去，老痞就在此次行動的行列，并把消息傳給了星核聯(lián)盟內(nèi)部。
“時間晚了，明天等其他隊友到了再說。”紀楊清起身準備回隔壁房間，臨走時囑咐科特斯，“你這次不許搗亂。”
科特斯很不開心：“我們就非要執(zhí)行這個破任務不可嗎？”
棲遲不留情面道：“是的。”
紀楊清說話的方式相對委婉：“我們要不要進攻COG還需要元首的命令，所以元首的安危還是很重要的。人手越多，我們成功的概率就越大。”
科特斯撇撇嘴，不耐煩道：“希望這個老頭子真能給我們提供幫助。”
“早點睡吧。”紀楊清站在房間門口和他揮手告別。
棲遲自顧自要回自己的房間，被紀楊清鉆空子溜進去。
“這是在執(zhí)行任務，你還想亂來？”棲遲推著他出去。
“那兩個人不是什么都知道，等明天我們兩個就不能睡一起了。”他抱著棲遲撒嬌，“就只有今天一晚上了。”
“你不在我旁邊我睡不好，我睡不好就會很憔悴，很憔悴就沒辦法完美的執(zhí)行任務。隊長，你也不想這樣吧。”十足十的無賴樣子。
偏偏棲遲最吃他這一套，猶豫了幾秒鐘就說：“那你今天晚上不許亂來。”
“沒問題！我就知道隊長最好了。”什么叫得了便宜還賣乖，看紀楊清就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其他隊友到了酒店。
一見面懷富就不滿嚷嚷：“把我們丟在公司里累死累活，你們倒好瞞著我們做了那么多事情，現(xiàn)在又跑過來瀟灑。”
懷富他們在路上聽了沙望說了這段時間紀楊清他們干了什么，這話也只是打趣而已。
“沒辦法，各個地方都需要人手，我也不放心輕易交給外人，只能多辛苦你們一點了。”紀楊清帶著歉意，“況且真的是天天忙得昏天暗地。”
懷富把行李甩進房間，解釋說道：“兄弟也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這些事情以后不許瞞著我們了，你們幾個人多危險，我們知道了，好歹能在后面為你們留心著。”
第152章 安全措施
“是啊, 下次提前跟我們透個底，要不是沙望說得那么篤定，我還以為他在跟我們開玩笑。”葛城道。
“他們是？”科特斯皺著眉看著吵吵嚷嚷的這些人, 居然敢指責清清。
紀楊清才反應過來, 他們沒見過面趕緊介紹：“這位是科特斯。這幾位是懷富，葛城, 謝澤意, 趙建堂。”
“哦, 你們聊吧, 出去轉轉。”科特斯對他們接下來的話并不感興趣，自己可是陪清清做完了每一個事情，豈是爾等能夠比肩的。
麥克唐納德追出去：“我去看著他。”科特斯陰晴不定, 想一出是一出, 最好還是有人跟著比較好。
棲遲跟不熟悉科特斯的幾個人解釋：“不用管他，他就是這么個性格，很自我。”
沙望和他相處過, 肯定道：“嗯, 沒錯。”
“這短短一個多月，你們又是送了紀夢殘去808小島，在上面兼職教官，回來應酬，接著找了人和實驗室那條人魚溝通, 綁了白良工審問，復原人魚之歌，破壞生產(chǎn)線。”葛城看人走了, 掰著指頭細數(shù)幾個人的壯舉。
不數(shù)紀楊清還真不知道，他們短短這一個月做了這么多事情。
謝澤意輕笑：“你們也是瞞得死死的, 如果不是前兩天堂堂早出晚歸，我也被瞞在鼓里。”說完就被趙建堂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趙建堂用眼神瞪著他，不讓他接著說。為什么他會知道自己前幾天早出晚歸，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嗎。
不過還好別人沒有注意這句話。
棲遲尷尬地摸摸鼻子：“也不是故意的，確實是太忙了。”拋棄老隊友，帶著小男朋友做壞事，還被發(fā)現(xiàn)了。
“看在你們這么忙的份上，不怪你們了。”葛城大手一揮，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了。
紀楊清順桿子爬：“感謝葛城大哥不殺之恩。”
“謝他干嘛，你跟他說了他也不一定有空。”懷富立刻拆臺，“他那個青梅竹馬從外邊回來了，正過去獻殷勤呢。”
“你有本事偶遇那個女生時別拉上我壯膽啊。”葛城回頭拆臺。
懷富被噎了一下，自知自己沒理，轉移話題道：“趙建堂家大業(yè)大天天很忙我知道，謝澤意你這段時間有空都做了什么？”
趙建堂立刻微睜雙眼，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的不行，一只手在身后掐了謝澤意一下，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生怕他說漏嘴。
謝澤意笑著回答：“沒什么，有空就去鍛煉學習提升自我。”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咱們，真的羞愧。”懷富仰頭長嘆感慨。
聽到這回答，趙建堂松了口氣。
這都被紀楊清看在眼里，最開始說趙建堂早出晚歸，他還以為是兩人關系好，經(jīng)常聊天。
但在問到謝澤意這段時間做了什么，趙建堂肉眼可見的緊張，聽完了謝澤意回答之后，他立刻松了口氣。
紀楊清突然想到，某天聊天的時候，他提到謝澤意時，趙建堂一副老鼠見了貓的樣子，讓他一定不要和謝澤意聊天。
還有那次要和趙建堂商量，坑那些供應商，那天晚上打了三遍電話，第四遍的時候才接，而且聲音沙啞。
不對勁，很不對勁。看來要找機會問一問。
擇日不如撞日，他拿出手機就給趙建堂發(fā)消息：你是不是和謝澤意在談戀愛。
趙建堂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拿出來看，整個人立刻變得緊張不安，目光閃爍，站在那里透露出不自然的緊繃。
紀楊清的手機震了兩下，趙建堂回復：沒有，別瞎猜。
紀楊清決定好好懲罰一下說謊的壞小孩兒，眼珠子一轉，就想到了好玩的想法。
【魚吃貓：別瞞我了，謝澤意說什么都跟我說了。】
紀楊清抬頭，看見趙建堂怒目圓睜，手指都快要把手機戳個窟窿。
【堂堂正正：他死定了！！[掐人.JPG]】
紀楊清就跟個老狐貍一樣抿嘴偷笑，看熱鬧不嫌事大，心里暗爽：打起來，打起來，讓他曾經(jīng)看了自己喝醉酒出糗。
“傻笑什么呢？”棲遲看身邊的紀楊清跟偷了腥的貓一樣傻笑，好奇發(fā)問。
紀楊清趴在他耳邊小聲道：“一會兒跟你說。”
棲遲把人推開，正色道：“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晚上八點我們要去和元首見面，確定一下安保計劃。”
眾人散去，棲遲回來房間休息。
剛坐下沒兩分鐘，就聽見房門敲響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誰，棲遲無奈把門打開。
“不是剛分開，怎么現(xiàn)在又來了。”
紀楊清鉆進房間：“你不是想知道我在笑什么，我過來告訴你。”
“想告訴我用手機就行了，還非要跑過來。”棲遲冷哼，要是以前他可能會信這句話，“你覺得我會信嗎？”
“隊長你好冷漠，受傷了。”紀楊清裝模作樣，拉著棲遲的手往自己胸口放，“你感覺一下是不是心碎了。”
棲遲用力一拍，他順勢倒在床上，痛苦呻/吟：“好疼，隊長好狠心。”
“要說就說，不說就出去。”棲遲不理他，坐在電腦前和姜飛舟聯(lián)絡，想讓他調(diào)查一下COG最近的動向，他總覺得不對勁。
“說說說。”紀楊清不演了，從床上坐起身子，“我發(fā)現(xiàn)趙建堂和謝澤意有一腿，剛剛我已經(jīng)通過發(fā)和趙建堂聊天時他的反應證實了。”
聽到這話棲遲手里動作一頓：“他們怎么會……”
“你不會是想一邊跟我偷/情違背婚姻法，一邊棒打鴛鴦吧。”
“我是這樣的人嗎？只是有些意外，他們兩個看著也不像啊。”棲遲道，“我擔心他們會不會是受我們影響……”
“這事兒你還能看出來？”紀楊清走到他身邊，“而且怎么能叫受我們影響，這是天生的。
“你要是這么說，葛城和懷富跟你做隊友的時間最長，他倆還是好好的。”
“我知道你是因為自己是隊長，覺得是自己沒有以身作則，害怕他們因為你和我誤入歧途。”
他的每一個字都正中棲遲的想法：“趙建堂性格確實不夠沉穩(wěn)，但謝澤意你還不了解嗎，他肯定經(jīng)過深思熟慮。”
“別把所有的錯誤都歸結到你身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是非判斷能力。”紀楊清的話很好的安慰了棲遲。
他親親男人的臉頰：“我們現(xiàn)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想辦法修改這古板的婚姻法，給他們創(chuàng)造一個光明的未來，不是嗎。”
“嗯。”每句話都說到了點子上，棲遲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繼續(xù)低頭打字。
紀楊清這才注意到棲遲在干什么：“你也覺得這次突然派來的任務有些不對勁，太過于巧合了。”
棲遲點頭：“嗯，太巧合了，我們前腳剛走，后腳就發(fā)了任務，所以提前部署一下安全措施，有備無患。”
“是，葉所長？”紀楊清猜測。
“不一定，葉所長給我們派任務也是需要接受上面的指示。”棲遲搖搖頭，“別想那么多了，我讓姜飛舟安排好，有備無患也放心。”
“好。”
晚上八點，星核聯(lián)盟元首房間里。
幾個人被蒙上眼睛帶進總統(tǒng)套房，科特斯由于不屬于伽馬小隊被留在酒店。
除了明天晚上的會議之外，其他時間的所有行程均是保密狀態(tài)。
到時絕對有很多媒體會匯聚在國際酒店外邊，等待著拿到第一手獨家報道。
“所以臨時更改會議地點是不行了嗎？”棲遲作為隊長承擔起和元首交涉的工作。
聶元首搖頭拒絕：“不可行，除了酒店外邊的媒體，內(nèi)場也有特邀媒體，明天的會議不單單是針對COG，在此之前還有合作要談。”
“當然了，談完合作之后，我們就會將所有媒體清場，緊接著就是談對COG的處理。”
“內(nèi)場媒體都是信得過的，對返祖血統(tǒng)有些知情的，但是外場媒體那邊沒辦法解釋。”
聶元首面前其他人插不上什么話，紀楊清偷偷抬頭打量這位聯(lián)盟最高掌權人。
元首年紀五十多歲，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些許痕跡，卻無法掩蓋他的威嚴與風采。
眼睛深邃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一個眼神掃過旁人就好像能洞察人心，臉上留下的每一道皺紋都代表他的閱歷與智慧。
說話兼舉止優(yōu)雅從容，冷靜理智，是一個出色的領導者。
紀楊清跑神在想，內(nèi)鬼的權利那么大，會不會是得到了元首的信任。
棲遲道：“那我們就只能按原計劃進行，外場的安保工作由其他人擔任，我們負責您的內(nèi)場安全。”
“也只能這樣，明天多設置幾道安檢程序，確保混不進雜人。”元首捏了捏眉心，“還好提前知道了這個消息，否則我真的是在劫難逃。”
“關于COG，我們會盡早商討出一個解決方案，到時候還需要仰仗你們對他們進行消滅，這些事情也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我明白。”棲遲的腰桿挺得筆直，“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一趟內(nèi)場，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出現(xiàn)紕漏。”
聶元首道：“好的，我讓我的秘書帶你們?nèi)ァ！?br />
“是！”棲遲敬了個軍禮，后面的其他人看見后有樣學樣。
見此情景，元首滿意地點點頭：“怪不得都說你們實力最強，一個個精神煥發(fā)，訓練有素。”
棲遲神情嚴肅：“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這是我的首席秘書，項哲。小項，你帶他們?nèi)䦂隹匆豢矗贆z查一圈，確保不會出現(xiàn)任何差錯。”元首招呼來一直站在身后的人，吩咐幾句。
“好的。”項哲上前兩步對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來。”
第153章 別啃我了
戴上眼罩, 被項哲領著七拐八拐上了車，一個小時之后來到了晉泉國際酒店大門口。
眾人被允許脫下眼罩，紀楊清搖下車窗探出頭看了看：“我覺得大門口就可以設置一道屏障, 對車輛內(nèi)的成員進行統(tǒng)計。”
“這樣可以確保沒有外人混進來, 再找機會混進內(nèi)場，出事之后也有源頭可以查。”
“確實。”項哲看了看, “這位隊員的心是真的細, 我現(xiàn)在就上報, 今天晚上加班趕出來。”
進入國際酒店內(nèi)部, 棲遲看了看四周：“除了酒店大廳外邊的安檢，上二樓的內(nèi)場也需要再加一道。”
“能進酒店的人畢竟比較多，可能會有疏忽的時候, 但是進內(nèi)場的人就很少, 這樣搜查就會更加仔細。”
項哲點點頭表示贊同：“還好過來重新檢查了一趟，不然都不知道安保措施原來這么松。”
棲遲有要求項哲帶大家去監(jiān)控室，檢查了每個監(jiān)控攝像頭, 確保能夠正常運行。
棲遲問：“備用電源準備了嗎？”
“我?guī)銈內(nèi)ヅ潆娛摇！表椪軒е娙巳チ伺潆娛? 又檢查了發(fā)電機發(fā)電室。
項哲兢兢業(yè)業(yè)跟大家介紹：“一旦遇到停電的情況，我們這個發(fā)電機可以瞬間啟動，能夠維持六個小時照明系統(tǒng)的運行。”
棲遲伸手試了試，感受到里面的電壓確實很大。
項哲帶著眾人轉了一圈，大家或多或少都提出了一些建議, 他保證明天早上八點之前把這些東西加班加點安排完畢。
之后送大家回了酒店，紀楊清把科特斯叫過來。
酒店里，大家都聚集在棲遲房間。
“今天晚上看來要有很多人睡不著了。”趙建堂占據(jù)了一張靠椅, 整個人癱坐在上面。
沙望：“是啊，金泉國際酒店那邊要徹夜加班整改了。”
“麥克, 記住監(jiān)控位置和死角了嗎？”棲遲話題一轉，看向麥克唐納德。
“記住了。”他點點頭。
和上次一樣，他視力最好，負責把握監(jiān)控室。
這次的狙擊手不需要沙望，元首另做他派。
但紀楊清并不放心：“所以說元首已經(jīng)安排了狙擊手，但是我覺得還是需要有人在外面觀察情況。”
“沙望，你帶著科特斯在外邊吧。”紀楊清道，“這里人太密集，我害怕科特斯的異能容易誤傷。”
也害怕科特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或者在里面待的時間太久無聊。
而且他不屬于伽馬小隊，沒有立場呆在里面，只有作為場外援助在外邊狙擊比較合適。
他象征性的問了問科特斯的意見：“行嗎？”
“無所謂。”科特斯一臉事不關己，反正他對保護什么元首不元首的不感興趣。
如果不是看在清清的面子上，他連在這里多待一秒都不愿意。
“別忘了事成之后答應我的就行。”他不忘提醒紀楊清。
“你不說我也會做。”紀楊清給了他準信。
懷富接著說道：“我們安排這么嚴密，應該不會出現(xiàn)什么岔子吧。”他不拘小節(jié)，直接盤腿往地上坐。
這一舉動引得葛城嫌棄吐槽：“能不能改改你這毛病，女生可不喜歡你這個樣子。”
“地上又不臟。”懷富往地上摸了一把，伸出手晃了晃，“看，干干凈凈。”
“你就等我成為隊里第一個脫單的吧。”懷富得意地挑挑眉。
紀楊清，棲遲，趙建堂，謝澤意，麥克唐納德集體沉默，然后互相對視。
“說不說？”謝澤意做口型問趙建堂。
趙建堂立刻瞪了他一眼，意思是你敢就死定了。
上次紀楊清在聊天時候說得挑撥離間的話，趙建堂氣得不行，等人都散了之后就去找謝澤意對峙。
關上門，趙建堂掐著謝澤意脖子，把他往床上推，整個人壓在他的身上：“你的嘴是不是個漏勺？怎么什么都往外說？”
“不是說好了不告訴別人？這才幾天你就把咱倆的事情全部抖出去了？你是不知道聯(lián)盟婚姻法嗎？像我們兩個死的不夠快？”
一連串的質(zhì)問一股腦都打在謝澤意身上，他故作難受咳了兩聲：“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你就裝吧！”趙建堂把頭埋到謝澤意脖子間，對他又啃又咬，發(fā)誓要把心中的怒火全部發(fā)泄出來。
“你再這么啃下去，明天不知道的人也都知道了。”謝澤意好心提醒。
聽到這話，趙建堂立刻撤離上半身，像個發(fā)怒的狼：“我就知道是你說的！”
“我又不傻，你這話又不難懂，我稍微理一下就明白了。”他趕緊順毛，“我沒說，一個字都沒說出去。”
“那他怎么知道。”趙建堂直起身，跪坐在謝澤意下半身。
“他指的是紀楊清吧。”
“你怎么知道！！”
謝澤意坐起上半身，一手摟住他的腰，正好摸住他的腰窩：“隊里有感情經(jīng)歷的，或者這方面很聰明的，就麥克唐納德，紀楊清和隊長。”
“另外兩個人完全不是拿你尋開心的性格，那也只有紀楊清了。”謝澤意捏捏他的臉蛋，“這很好猜。”
“給我看看你們聊了什么。”謝澤意摸趙建堂的口袋，把手機拿了出來。
他三兩下把聊天記錄跳出來看完，淡淡道：“你被他詐了。”
“什么意思。”
“就是他不確定，故意試探你。”謝澤意一臉憐愛，“小傻子，你哪天被別人騙去數(shù)錢可怎么辦。”
“滾，你才傻，我分分鐘進賬幾百萬，鈔能力懂不懂。”趙建堂揪著謝澤意的頭發(fā)，把他的頭發(fā)弄成了兩個小揪揪，“他敢這么逗我，明天就有他好果子吃。”
于是第二天紀楊清就莫名其妙收到了趙建堂洗好的一盤水果。
真·好果子吃。
沙望看著一臉得意的懷富，捂臉不忍直視。
他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整個隊伍都很基，且有兩個傻子，只有這兩個傻白甜是什么都不知道。
紀楊清憋笑，努力一本正經(jīng)：“隊長，老痞那邊還有沒有什么消息？”
棲遲道：“今天下午那會兒傳來了新的消息，他的意思是，COG這次下血本了，派了很多血統(tǒng)者過來暗殺，勢必要給我們一點教訓。”
謝澤意聽到這里，暫停與趙建堂眉來眼去，發(fā)問道：“他們都有什么異能？”
“老痞說，其他小島的不知道，但是他們這里派了他和另外一個血統(tǒng)者。”
“那個返祖血統(tǒng)者是COG-C小島上，艾迪博士的最新成果，名字叫里德，血統(tǒng)鵜鶘，性格極其嗜血。”
“因為，他是吃人長大的。換而言之，他是用人/肉飼養(yǎng)，對人/肉地渴/望達到了極點，很難想象他要是混在人群里會有多糟糕。”
這話無疑給眾人當頭一棒，所有人腦子里充斥著血腥的場面，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吃人這種事情，只在故事里面聽過，而現(xiàn)在他們就要親自對付這樣的惡魔。
“這會兒不是震驚的時候，大家聽隊長說完。”紀楊清及時叫醒眾人。
心里明了，怪不得下午隊長臉色那么難看，問他怎么了，也只是說晚上再說。
“異能名字叫大嘴，就和這個名字一樣，他一直處于饑餓的邊緣。發(fā)動異能時嘴巴張到巨大，一次能夠直接吞下一整個人。”
“而解決饑餓的辦法就是不停吃人，其他的肉制品已經(jīng)不能滿足他對饑餓的渴求，只有人/肉。”
“一旦他吃了人，自身的能力就會增長，身體素質(zhì)各方面都會得到增加，只要到達了臨界點就會產(chǎn)生質(zhì)變。”
“目前島上那位艾迪博士預測，他的異能已經(jīng)到達了臨界點，馬上就可以進化。”
“進化的方向有兩個，一是一次能吃多人，二是吃人速度變快。”
城市內(nèi)治安混亂的老城區(qū)街道里，老痞默默跟在里德身后。
“不是有句古話，叫做守株待兔。”里德擦擦口水，強忍著把身邊這個人吃下去的欲/望，“我倒要看看今天能吃到什么兔子。”
老痞深吸一口氣，不置可否。
這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了，不帶他去市區(qū)繁華的街道里，地鐵站里搗亂。
鵜鶘一開始自然很不高興，他已經(jīng)做好大吃特吃的準備了。
只是老痞說，組織暫時還不想真的與所有人為敵，依然想要爭取一些支持，如果真的去外邊大吃特吃無辜的人，組織會不滿。
鵜鶘不高興了半天，不情不愿同意老痞帶他來這里的建議。
他好不容易有了外出行動的權利，不想惹惱了艾迪，進而用身體里的那個芯片來折磨他。
COG最新研究，控制芯片，如果不聽話可以直接沒收全身的異能，并且進行生不如死的折磨。
這也是艾迪放心里德出來的原因，他的攻擊力很強，如果不這么做，絕對會反過來報復組織。
原本是想先給科特斯使用，可惜已經(jīng)越獄逃跑了。
里德興致勃勃蹲在陰暗的角落里等待獵物的出現(xiàn)。
不多時，又聽見街道的另一頭傳來幾個人嬉笑打罵的聲音，偶爾摻雜著幾句臟話和有顏色的笑話。
討論今天酒吧哪個女生最辣，哪個女生身材最好，哪個最騷。又炫耀這個星期一共睡了幾個女孩兒，破了幾個處子的身體，要不要比比誰的jb大。
“今天晚上你還換口味了，看上個小白花。”一個人打趣。
“大魚大肉吃多了，總要吃些清淡的，不然太膩了不是嗎。”另一個人嘿嘿笑著。
“人家又不是自愿的，看你這么高興，要不是你偷偷在他酒里下了藥，今天晚上鐵定空手而歸。”第三個人嗤笑。
“你們就是羨慕嫉妒恨，要不這樣下回再把她叫出來，我們一起？”第一個人覺得自己想到了個無美妙的主意，“錄了她的視頻，又有他的電話，他不敢過來。”
他們靠得越來越近，說話聲音越來越清晰，儼然是社會的底層敗類，這種人死不足惜。
“去吧，兔子來了。”老痞抬了抬下巴，示意方向。
“終于來了，快餓死我了。”里德搓著手，一眨眼就來到了幾個人身邊。
不多久，傳來慘叫，叫聲劃破天空，只一下就消散在黑夜中。
這一片本就是治安混亂的區(qū)域，家家戶戶大門緊閉，根本不敢探出頭往外看，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了一身葷腥。
地上留下了大片血跡，順著石板縫隙，如同電路圖一樣，順著軌跡蜿蜒爬行。
一根食指滾落在老痞面前，里德突然間出現(xiàn)在他面前，把食指從地上撿了起來，沾了沾地上的血，吃進嘴里，嘎嘣脆。
他的臉上全是剛剛那幾個人的鮮血，呈噴濺狀，飛濺在他的臉上，顯得猙獰可怖。
他吃完最后一根手指，咧著滿口是血的牙齒笑：“今晚就吃個半飽，明天才是大餐。”
第154章 敬酒不吃吃罰酒
第二天上午和下午都是聯(lián)盟之間正常的商務洽談, 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直到內(nèi)場記者散去，外場記者問到了滿意的新聞也接連退去。
場內(nèi)的人頓時少了不少, 可就算這么說, 還是留下了七八成。
夜幕低垂，月亮高高懸掛在天空之上, 周圍的星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陰暗的幾乎無法看見。
位于郊區(qū)的國際酒店沒有了早上那般熱鬧, 昏黃的路燈下行人稀少, 偶爾有一輛車駛過，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劃破夜晚的寧靜。
今天的夜晚才是一切事情的重頭戲，所有人神經(jīng)緊繃, 在自己的崗位上嚴陣以待, 為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做準備。
“各位都提高警惕。”棲遲的聲音通過無線耳麥傳遞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收到。”眾人紛紛應答。
監(jiān)控死角，一個人把暗門打開，幾個身影迅速閃身進入, 不一會就有悶聲響起。
會議進行的很順利, 三大聯(lián)盟的元首商量出針對COG的處理方法——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所有基地。
晚上十點，會議結束，元首們被一群保鏢層層圍住，緩慢的從酒店15樓移動至大廳。
突然間大廳燈光全黑，所有人置身于黑夜之中, 一時間無法適應黑暗，眼前什么都看不見。
保鏢們亂成一團，在黑暗中不斷的有人相互踩腳。
“保護元首！”趙建堂大喝一聲, 瞬間穩(wěn)住了慌亂的保鏢們的心態(tài)，所有人都像吃了一個定心丸一樣。
謝澤意把聶元首護在身后, 迅速適應了黑暗，警惕地看向四周。
其他兩位元首的保鏢也是將他們團團圍住。
紀楊清瞬間張開水盾，將元首圈入其中，幾乎是張開護盾的一剎那，就有子彈打了過來。
火藥在護盾上綻放火光，火藥味立刻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他不敢盲目攻擊，敵人在暗他在明，他害怕誤傷隊友，只能被動防守。
一聲悶悶地爆炸聲在護盾外邊響起，借著子彈發(fā)出的微弱光亮，紀楊清看清附近周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就好像冬日早晨濃濃的霧霾，但這個能見度更低更濃，只能伸手看到五指的程度。
“退回安全室！”紀楊清低吼一聲對趙建堂和謝澤意下達命令。
安全屋是針對此次恐怖襲擊專門設立，四周是特殊材質(zhì)的墻，子彈無法打穿。
屋子里沒有玻璃，防止被狙擊手一槍爆頭。
撤退路上時不時能聽見其他地方的安保人員痛苦的慘叫。
但是實在是人手有限，根本無法救到每一個人，紀楊清的護盾也開不了太大，他需要留出多余的能量，應對之后的正面對抗。
幾乎在陷入黑暗的同一時間，棲遲立即下達了指令：“懷富去配電室啟動應急電源，葛城檢查門窗是否關緊，封鎖酒店，麥克監(jiān)控室怎么樣了？”
麥克唐納德是所有人中最快適應黑暗的人，他立刻回復：“原本一切正常，現(xiàn)在全部斷電，監(jiān)控視頻無法顯示。停電之前，配電室附近沒有可疑人員。”
葛城立刻從巡視的那一層樓上下來，憑借滾記得瓜爛熟的酒店地圖，異能瞬移讓他能夠瞬間移動，檢查通向外邊的門窗是否全部關緊上鎖。
懷富本來就在配電室附近看守，收到命令之后立刻前去。
昨天他練習過很多遍備用電源的使用方法，甚至晚上睡不著的時候都坐起來在床上重復這幾個步驟。
所以他很熟練地將機器打開，陷入黑暗前后不超過一分鐘，國際酒店所有電力系統(tǒng)恢復供電正常運行。
亮燈之后，棲遲目及之處，大廳里面全都是鮮血，原本看守在那些地方的保安尸體全部不見。
紀楊清把元首送進安全屋后，清點人數(shù)，數(shù)到最后的時候，他的臉色微微發(fā)白，立刻聯(lián)系棲遲：“項秘書不見了。”
項哲從會議開始就一直跟著元首，由于保鏢團將元首層層圍住，他就遠遠跟在身后。
“他們能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把人搶走，應該就是黑暗里面那一分鐘。”紀楊清道，“項哲是否還活著也不清楚。”
元首慘白著臉，用最快的速度恢復理智：“應該還活著，項哲跟著我時間久了，知道我很多事情，估計是退而求其次，抓不到我就抓他。”
棲遲：“現(xiàn)在最好的打算是他還活著被綁走了，最差的打算就是在黑暗里面無差別攻擊，被直接殺死了。”
剛說完這句話，棲遲迅速躲過正中腦袋的一槍，子彈狠狠鑲嵌進身后的柱子里。
這次燈光全亮，它很清楚的捕捉到了子彈的軌跡，對著子彈來的方向就是兩槍。
麥克唐納德看到監(jiān)控畫面，在耳機里喊：“二樓有三個陌生人員，他們手里綁著項哲秘書！”
他將這次會議中所有的來客保鏢的臉記得清清楚楚，所以既然他說不認識，那就一定是襲擊者。
果然秘書沒有被滅口。紀楊清厲聲道：“趙建堂，謝澤意你們兩個貼身保護元首，我去幫隊長。”然后往人群里的保鏢們看了一眼。
他立刻返回與石柱后面的棲遲匯合：“現(xiàn)在我們就是甕中捉鱉。”
棲遲：“別掉以輕心，目前已知只有三個人，對方實力如何暫且不知。”他小心翼翼探頭，觀察情況。
麥克唐納德盯著監(jiān)控畫面匯報：“他們現(xiàn)在在五樓。”
“這是什么意思？不打了嗎？”葛城不解，“鬧了半天這么快就撤了嗎，我還以為要打上個幾個小時。”
確實撤退的太快了，前后不超過五分鐘。
紀楊清：“秘書已經(jīng)在他們手上了，元首說，秘書跟在他身邊多年知道的東西并不少，這可能是他們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麥克唐納德看著穿梭在樓梯間的三個人：“已經(jīng)到七樓了。”
“隊長，樓頂發(fā)現(xiàn)直升機靠近，預計十分鐘到達！”在外邊干等的狙擊手沙望一邊仔細觀察，一邊聽著他們對話了半天。
“他們是想到樓頂坐直升機逃跑。”棲遲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紀楊清問：“追不追？”
“追，解救人質(zhì)要緊。”棲遲思索一秒給出結果。
應龍血統(tǒng)起作用，他立刻化出異形，張開翅膀向上飛。
麥克唐納德這時匯報道：“已經(jīng)八樓了。”
國際酒店大廳一共十五層，其中天井為一到五層，顯然飛上去更快一點。
葛城聽到追的命令之后，立刻使用異能瞬移到樓梯口快速向上跑。
紀楊清想要搭乘電梯，直接上到頂層，可是電梯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卡在十五層下不來。
“什么情況？”他立刻詢問麥克唐納德。
麥克掃過一眼監(jiān)控道：“他們拿垃圾桶堵住電梯門，電梯門合不上就一直卡在15層。”
紀楊清：……得了爬樓梯吧。
他立刻轉身，順著安全樓梯飛速上去。
棲遲聽見麥克唐納德在耳麥里的話，直接飛到五樓的樓梯口，順著樓梯追。
三人最先到十五層的是懷富，配電室就在十樓，但棲遲告訴他不要輕舉妄動，對方實力暫且不明，先等大家都過來再說。
他只好把不知什么時候敞開的大門關上：“葛城，你是不是樓頂上的門忘關了？”
“沒有，我當時在九層，我最先到15層把天臺的門窗檢查了一遍，然后順著樓層下去，用最快的速度檢查了每一層樓的窗戶。”葛城邊追邊解釋。
“但我沒來得及說，所有門窗都完好如初，并沒有被強行打開的痕跡。”
這次被老痞提前通知了，COG要刺殺元首，所以安保格外嚴格，所有的門窗都再三檢查，確保是關緊的狀態(tài)。
大門嚴格做到進一人檢查一人，一檢查一關閉，絕對不會有任何差錯。
所以燈光變暗的一瞬間，棲遲下令葛城立刻檢查所有門窗。
但葛城卻說，所有門窗都完好如初，沒有被強行破壞的痕跡，那就說明，場內(nèi)混進了COG的人。
場內(nèi)與場外里應外合，把外邊的人放進來進行刺殺。
棲遲沒有猶豫，立刻通知謝澤意：“謝澤意，告訴元首，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離開，場內(nèi)已經(jīng)混進了內(nèi)鬼。”說完他勾起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明白！”
葛城第二個到達樓頂，正好在樓梯間和對方幾個人撞了個正著。
“本來想放你們一馬，看來你這是喝酒什么不喝酒來著？”為首那個人文化不高的樣子，轉頭問身邊的伙伴怎么說。
“SB，敬酒不吃吃罰酒。”旁邊的女人翻了個白眼，對于這種沒有文化的人十分嫌棄。
“好端端罵人干嘛。”里德同樣翻了個白眼回擊她。
說話間，棲遲和紀楊清也陸續(xù)趕到。
那個文化不高的人嘴里不知道在咀嚼著什么東西，發(fā)出嘎嘣脆的聲音，滿臉是血，星星點點分布在臉上衣服上。
紀楊清看清那個人嘴里嚼的是什么東西——是一個人的手。
所有人都提前知道老痞發(fā)來的消息，心下了然，這是里德，喜歡吃人的里德。
項哲秘書被五花大綁，嘴里被堵上了一塊白布，看見來人，他唔唔唔不知道再說什么。
但想來，無非就是救我，害怕，或者求饒之類的話。
葛城安撫他情緒：“別怕，我們來救你。”
項哲聽到這話瞪大的眼睛，激動的情緒都收了一點，但還是非常恐慌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哇哦，這么多人。”他拱拱鼻子，認真嗅聞，“你們比那些普通人好聞多了，應該能讓我飽餐一頓。”他舔舔嘴邊馬上要流下來的口水。
他五官端正，帶著點清秀，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愛好吃人，誰也不會把他和吃人的惡魔連接在一起。
這么一想，紀楊清就對他的動作感到反胃，他看著眾人的眼神，就好像盯著即將到胃里的獵物一樣，毫無感情。
“尤其是在你們襯托下，雅斯特那么臭都被掩蓋過去了。”他拱了拱身后那個叫雅斯特的女人。
雅斯特就是那個拯救文盲并翻白眼那個。
她頭發(fā)綁了許多麻花辮，跟著其他頭發(fā)梳成高馬尾，被扎起來那一部分頭發(fā)黑黃相間，又直又長，即使扎起來依然垂到了腰部。
她五官線條銳利，尤其是眼角部分很尖，人中很長，給人一種冷漠疏離的感覺。
雅斯特扯了扯嘴角說：“你有病，在這里跟他們廢話？要打就打，不打就撤。”
“哦，不打，宮田大生，咱倆先走，他墊后。”里德毫不猶豫選擇賣隊友。
他拉上第三個人就跑。這是存在感最低的一個人，全程繃著臉站在一旁，什么也不說，只是安靜的觀察局勢。
可惜剛到門口就發(fā)現(xiàn)門被鎖了。
第155章 臥底，反向臥底
棲遲上前兩步, 面色陰沉道：“束手就擒吧，這里已經(jīng)被我們鎖死了，你們跑不掉的, 乖乖自首, 還有可能獲得減刑的機會。”
大廳里那么多無辜的人被活生生直接吃掉，偶爾有幾個人留下眼珠子, 或者半截手指腳趾。
生吞活剝, 殘忍程度令人發(fā)指。
“星核聯(lián)盟監(jiān)獄里給人吃嗎？”不明所以的人可能會覺得這個句子非常怪, 但棲遲聽完知道這種人不必再多費口舌了。
“死到臨頭, 不知悔改。”紀楊清評價道，隨后對著他就開始攻擊。
雅斯特被另外兩人果斷拋棄在身后，里德順手就把項哲的手按在指紋解鎖處。
“嘀嘀”兩聲后, 通往天臺的大門應聲而開。
葛城和懷富想要追, 被雅斯特擋在身前：“先過我這一關再說吧。”
一股臭上天的氣味彌漫在頂層，令人作嘔。
臭味到達一定的程度之后就會使人頭暈目眩，紀楊清穩(wěn)住身子：“防毒面罩！”
為了這次的暗殺, 所有人都做了萬全的準備, 防毒面罩就是防止對方利用毒氣把人迷暈。
他把防毒面罩戴上，拿著□□，對著對方連開幾發(fā)。
誰知對方竟然瞬間變出來一個巨大的花朵，把所有的傷害都吸收進去。
花朵中心不斷蠕動，子彈被一點一點吞噬進去。
葛城瞪大眼睛道：“食人花！”
這次COG不止派來一個食人者！
雅斯特看見眾人都戴上防毒面罩之后, 明顯有一瞬間錯愕，但立刻冷靜下來，調(diào)整思路, 不再采用臭氣攻擊的方式。
食人花的學名叫做大王花，大王花原本并不是吃人的, 因為其生長大小往往十分巨大，直徑可達0.9米，而有歷史記錄的最大直徑能夠到達1.4米。
其花朵會散發(fā)出無比惡臭的味道，類似尸臭味，所以被人們傳說這種花是因為吃了人才會發(fā)出這樣的味道。
一傳十，十傳百，大王花就被人們賦予了食人花的稱號。
自然界中的大王花并不吃人，往往用臭味吸引依靠腐食為生的昆蟲，可這個有大王花血統(tǒng)的人就不一定了……
畢竟，鵜鶘原本也不吃人，而面前這個巨大的花朵里，紀楊清清楚地看到，里面還有沒被消化的人體組織。
所以黑暗中的一分鐘死了那么多人，并不是一個人的功勞，而是兩個人！
面前這朵大王花還在不斷變大，已經(jīng)超過了世界記錄，他是想把四個人同時吃進去。
四個人都沒有坐以待斃，趁著這朵花變得更大之前開始攻擊，誰都不想成為這朵花的盤中之餐。
花朵就像張著血盆大口一樣不斷向眾人靠攏，所有人神經(jīng)緊繃，大家都不清楚這朵花怎么攻擊。
紀楊清率先發(fā)難，對著花朵正中心就是一發(fā)高壓水槍。
但花朵正中央仿佛張開了一個巨大的嘴巴，這些水全部進到了它的肚子里，滿意地打了個飽嗝，就好像吃飽了之后喝點水噎一噎。
紀楊清：……
他調(diào)整思路，不再對這個召喚體發(fā)動攻擊，轉而對雅斯特發(fā)起進攻。
可是她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不急不慢，從身旁另一側召喚出另一朵大王花，輕而易舉化解了紀楊清的子彈。
他立刻匯集更強大的水流，周圍的空氣瞬間干燥。這次的水流和上次不一樣，上次只是試試水，而這次有第一次十倍的威力，足以用水將花朵灌死。
雅斯特長長的頭發(fā)因為干燥產(chǎn)生的靜電而炸開，每動一下就產(chǎn)生噼里啪啦的靜電。
棲遲不甘示弱，和紀楊清采取左右夾擊的攻擊方式，對雅斯特右邊發(fā)難。
他雙手間的高壓電流來回流動，發(fā)出“嗞嗞”的聲音，在漆黑的走廊上發(fā)出一閃一閃的光芒。
懷富使用自己的激光切割，從正面攻擊。葛城用瞬移瞬間到達了雅斯特的身后，拿起手中的□□就是一發(fā)。
“攻擊！”棲遲一聲令下，所有人將雅斯特前后左右包夾，同時向她發(fā)起進攻。
她自知雙拳難敵四腳，本來這次刺殺也沒打算動真格，試試水罷了。眼看情況不妙，將自己蜷縮在大王花里，借助大王花快速生長。
樓頂?shù)乃嗟亻_始出現(xiàn)裂痕，裂痕越來越大，墻體越來越鼓，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沖出來。
下一秒長長的藤蔓從地里面破土而出，托起這朵大王花就向遠處運送。
而墻體從內(nèi)向外承受了巨大的壓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搖搖欲墜，不少碎石塊從天花板上脫落，連走廊上的吊頂燈都在晃動。
雅斯特趁著眾人躲避墻上碎石的空隙，借助大王花瞬間移動到十幾米開外。
“追！”棲遲一把揮開了面前掉落的碎石塊，大步流星追出去。
雅斯特扯起嘴角冰冷一笑，把里德手里的項哲往自己胸前一拽：“來，都沖著里打！”
“艸！”懷富低罵一句，“卑鄙！”
“所有人都說過程最重要，但在我看來只要最終的目的達成了，用什么方法并不重要。”雅斯特舔舔嘴唇，“所有人都只會看你的成績?nèi)绾危⒉粫P心你的過程。”
“所以，不好意思了，請大家乖乖后退。”她拿槍用力戳到了項哲臉上，在他的臉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陷。
項哲嚇瘋了，驚恐的睜大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只能聽見“嗚嗚”聲，他的手腳都被綁住了，只能扭動身子試圖掙脫他們的束縛。
“你！”葛城氣急，想罵人，被棲遲攔下。
棲遲冷冷道：“無所謂，一個秘書而已，不用在意他的死活。”
這下把葛城和懷富整不會了，張了張嘴半天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
葛城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壓低聲音問：“隊長，你這是在激將？”
紀楊清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堪比影帝級別演技的項哲：“并不是，我們這位項哲秘書，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內(nèi)鬼啊。”
不止是葛城和懷富吃驚，耳麥里所有的隊友都聽見了這個消息，也十分震驚。
紀楊清語氣篤定，根本不容置疑。
雅斯特見狀干脆也不裝了，把項哲解綁：“別裝了，人家都識破你了。”
項哲拿下嘴里的白布，活動活動酸澀的嘴巴：“怎么發(fā)現(xiàn)的？”
紀楊清解釋：“昨天晚上，我又打電話問了元首一個重要的事情——他這次的行程有誰知道。他說，自己的行程都由你一手安排，具體有誰知道他不清楚，但肯定知道的人不多。”
項哲挑眉，明顯不信：“就這樣嗎？就憑這一點你就清楚了？”
“并不止是這樣。”紀楊清笑著搖搖頭，“其實你不知道，我們還有個場外援助，只是他不屬于我們特工行列，所以昨天沒有跟我們一起罷了。”
“但他有個能力，類似于監(jiān)控，所以你以為的監(jiān)控死角其實并不是死角。”
“你很聰明，即使知道自己去的是監(jiān)控死角，還是把臉蒙上了，所以第一次打開暗門，把人放進來的時候，我并不清楚你是誰。”
科特斯只單獨聯(lián)系了紀楊清，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紀楊清知道之后只把這件事情跟棲遲商量了一下。
兩人商量之后打算來個甕中捉鱉，并私下通知了元首，讓他配合演這么一出戲，并承諾會保護好他的安全。
元首也覺得這樣一個內(nèi)鬼留在身邊就是個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會爆炸，所以三人一拍即合。
為了確保隊友演技過關，干脆對此閉口不提，讓他們真情流露，并且當著他們的面演戲。
“當時我并不確定你是誰，直到看見你被綁，我就覺得八九不離十了。你們以為只要在監(jiān)控里演好綁架的事情就行。”
“殊不知在監(jiān)控之外，你們也被人監(jiān)視著，樓梯間里你們的耳語，交談，被我們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今天來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讓麥克唐納德按照記憶中監(jiān)控的死角，帶領科特斯的蚊子小弟布置最新監(jiān)控，真正確保了整個國際酒店每一寸土地都在他們的監(jiān)視之下。
果不其然項哲被綁走之后，科特斯就看見他在樓梯間死角和這三個人交談。
而棲遲下令讓葛城檢查整個酒店的門窗也只是掩人耳目的手段，就是為了打消這群人的警惕心。
讓這些人錯誤的以為他們并不知道內(nèi)鬼是誰，還傻乎乎以為是門窗出了紕漏。
“看來是我們百密一疏啊。”項哲笑得很從容。
棲遲冷冷道：“不是你們百密一疏，是我們早有猜測罷了，苦于沒有證據(jù)而已。”
項哲：“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們這個場外援助究竟是何方神圣。”
棲遲：“場外援助是誰，你就不必知道了，或許下去見了閻王，閻王會告訴你。”
其他人在耳機里聽得一愣一愣，懷富和葛城更是在現(xiàn)場下巴都快驚掉了。
隊長和紀楊清偷偷摸摸瞞著他們做了那么多事，而他們?nèi)慷急幻稍诠睦铮裁炊疾恢溃鷤�傻子一樣，還真以為是他們準備工作沒做好，被COG鉆了空子。
“只不過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只是調(diào)虎離山罷了。”項哲咧開嘴角，天臺山的風將他頭發(fā)吹亂，但西裝仍然一絲不茍地穿在身上，整個人從容不迫，儼然是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
他將耳麥點開，沉聲下命令：“動手吧。”
“你是讓老痞動手嗎？”紀楊清歪著頭，一臉天真地詢問。
用不著一字一句解釋，項哲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冷笑道：“果然是老痞。”
他很快就恢復了毫無破綻的表情：“不過，誰告訴你我們只有老痞一個？”
“我們好像也沒說只有老痞一個人吧。”棲遲道。
第156章 棲遲中彈受傷
“賀渝州, 沈連安，段言，你們?nèi)齻�不用藏了。”棲遲從容不迫下達命令, “把剛剛想行動的人給我綁了。”
這也是棲遲和紀楊清提前商量好的計中計。
元首行程被提前一個星期泄露, 可見對方能力不簡單，為了避免出現(xiàn)差錯, 兩人和元首商量之后, 讓賀渝州, 沈連安和段言連夜趕到。
還好他們所在的克拉倫基地與星核聯(lián)盟相比, 要離北美近不少。
昨天晚上11點緊急出發(fā)，12個小時奔波勞碌，終于趕上了下午會議的場次, 與紀楊清和棲遲來了個計中計。
對面以為他們不會知道內(nèi)鬼是誰, 認為自己能夠全身而退，可惜內(nèi)鬼的身份被戳破。
他們不知道老痞是臥底，以為是第二手底牌, 甚至為了萬無一失又多安排了幾個人, 可惜老痞被策反，這幾個人也被賀渝州他們制服。
不用棲遲說，賀渝州幾個人在安全屋里，配合趙建堂和謝澤意，把剛剛蠢蠢欲動, 想要對元首下手的人瞬間制服。
巨大的人數(shù)差讓另外兩個人想要直接咬碎嘴里的毒藥自盡，被謝澤意眼疾手快制止，在他們嘴里塞上了白布。
“誰會拔牙？”沈連安笑嘻嘻蹲在兩個人面前, 把人皮面具一摘，“咱們還要審一審他, 先把他嘴里那顆毒牙拔下來，省得趁咱們不注意自盡了。”
謝澤意向前兩步，居高臨下看著被按倒在地的兩個人：“我來吧。”
他用力掐住兩個人的臉頰，讓他們沒法合上嘴巴咬碎毒牙。
謝澤意舉起手電筒仔細檢查，不一會兒就找到了嘴里面與眾不同的牙齒。
他操控異能，用反重力把那顆牙齒狠狠拔下。
沒有麻醉，沒有止血。
那人痛苦的叫了一聲，血瞬間流了一嘴，躺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趙建堂不由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好謝澤意用異能不拔他的牙，只是會輔助兩人做一些高難度動作。
“專業(yè)，快準狠。”賀渝州舉起大拇指夸獎。
段言上前道：“我也想試一試。”
謝澤意很好心地把另一個名額讓給了他，自己抱著胳膊在旁邊看戲。
段言用自己召喚出來的亡靈，操控亡靈伸進那個人嘴里，強行把牙齒越來越拔了出來。
他拔完才想起來元首還在這里，起身道歉。
星核聯(lián)盟元首大方擺手：“沒事，他們活該。”
其他兩位元首：“……”
“這次多虧你了。”趙建堂看那邊用不上自己幫忙，就走到老痞旁邊，“提前給了我們消息。”
老痞淡淡道：“沒什么，只是之后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了，你在看看那里過得什么日子。”趙建堂憤憤不平，“你立了這么大功勞，給聯(lián)盟遞了這么多消息，肯定能將功折罪。”
“但愿吧。”
同一時間，遠在外邊的狙擊手沙望在耳麥里呼叫：“飛機即將到達國際酒店天臺！是否狙擊？”
棲遲：“按兵不動，聽我命令。”
這會兒明顯優(yōu)勢在我方，他想抓到更多的人，釣出背后更大的魚。
“無所謂了。”項哲絲毫不見一點慌張，“本來這次就是為了抓臥底，現(xiàn)在已經(jīng)抓到了，我們?nèi)蝿找呀?jīng)完成了。”
COG目前只剩下三個大島，以及無數(shù)個小島嶼。
這次他們派B、C、D三個島上的特工和實驗體而來，每個特工給予的刺殺任務各不相同。
這三個特工都是他們精挑細選認為最有嫌疑的人。
B島的任務是刺殺自由聯(lián)盟，老痞所在的C島任務是刺殺星核聯(lián)盟，D島是維倫山聯(lián)盟。
其他人只需要觀察哪位元首被嚴防死守地最嚴就知道了。
但畢竟這個有偶然性和不確定性，所以利用項哲秘書職務之便把三個特工安排到元首身邊，如果誰不執(zhí)行命令，那誰就是臥底。
至于他們的死活，誰會在意。
直升機“嗡嗡嗡”落在天臺上，機翼帶來的氣流讓天臺上的塵土揚起，里面坐著是一位青年。
紀楊清一眼認出，這是之前在水下實驗室里，他們曾經(jīng)遇到過的那個青年，那位張口閉口稱呼紀楊清為弟弟的青年。
他和棲遲對視一眼，立刻讀懂了對方眼神里想表達的意思——必須活捉。
“嗨，我親愛的弟弟，我們又見面了。”那人從飛機窗戶里探出頭打招呼，“不過這次我可沒打算傷害你們，我接完人就走。”
“想接人也要問我同不同意。”紀楊清不打算廢話，周圍的水汽迅速凝結在手里，形成水柱。
棲遲99%的應龍血統(tǒng)發(fā)揮作用，特制的衣服變形，翅膀從中張開，他煽動翅膀，如同一只神話中的巨龍一般騰空而起，用力煽動翅膀飛向天際，想要飛上天空和直升機搏斗。
紀楊清永遠忘不掉那次看了他一眼棲遲就陷入昏迷的事情，讓他掛心，憂心，他抓住他胳膊交代：“別看他眼睛。”
棲遲表示知道了，拍拍紀楊清肩膀，飛到半空指揮沙望：“準瞄準狙擊。”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青年似乎對這種粗魯?shù)男袨楹懿毁澩櫰鹆嗣碱^，“我可沒想著這次對你們動粗。”
紀楊清不理青年，他還記得那次棲遲陷入夢魘無法清醒的愁，他按下耳麥通知其他人：“樓頂增員，飛機里那個人眼睛有問題，別盯著看。”
隊友同時應聲：“明白！”
青年靜靜地坐在飛機駕駛座上，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命令道：“既然諸位無意和平共處，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里德興奮地舔舐著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狼光。他早已按捺不住內(nèi)心對人/肉的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這場血腥盛宴。
剛才聽那些人喋喋不休，他簡直餓得快要發(fā)瘋了。
只見里德猛地張開嘴巴，其幅度之大如同一扇門戶，能夠直接把人吞進去，伴隨著陣陣惡臭和酸味，源源不斷的口水從他口中流淌而出，像一頭兇猛的野獸般向前猛撲過去。
項哲只是默默地取出一把 AUG 步槍，槍身通體漆黑，宛如黑夜中的幽靈。在皎潔月光的映照下，槍身上呈現(xiàn)出一道道神秘而奇特的圖案。
雅斯特倒是和青年用耳麥說了幾句話：“他們實力很強，我們這次人手不夠。”
“那就邊打邊撤，本來這次目標就不是他們，我們是時候讓項哲歸隊了，我們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他待在這里也沒用了。”青年懶懶散散趴在直升機窗戶上，“讓宮田大生掩護。”
“明白。”雅斯特敬了個禮。
“不要戀戰(zhàn)，撤。”雅斯特把命令重復給其他三個人。
里德不太高興地撇撇嘴，眼底都是不滿：“我還餓著呢。”
青年冷冷打斷：“回基地有你吃的時候。”
里德似乎很怕這個青年，瑟縮一下，張張嘴道不敢違抗命令：“好。”
棲遲手中緊緊握著一把手槍，毫不猶豫地朝著直升機的擋風玻璃連續(xù)扣動扳機。
然而，這架直升機顯然經(jīng)過了特殊改裝，普通的子彈打在它堅硬的外殼上，僅僅激起一陣火藥爆炸產(chǎn)生的火光，伴隨著清脆的"乒乒乓乓"聲，絲毫未能對其造成任何損害。
面對這一情況，那位青年卻顯得鎮(zhèn)定自若、不慌不忙。只見他迅速反轉手臂，瞄準空中的棲遲又是幾槍射出。與此同時，他熟練地操縱著直升機，穩(wěn)穩(wěn)地降落在地面上。
棲遲一時疏忽大意，竟然被青年精準無比的槍法擊中了翅膀。其實倒也不是說青年的槍法有多么神乎其技，實在是因為此刻的棲遲，那雙龐大的翅膀成為了極為明顯的目標，想不命中都難。
若是換作平時，以棲遲正常的體型大小來看，這次絕無可能得逞。
一股劇痛襲來，他感到一側翅膀像是被撕裂般痛苦不堪，傳向四肢百骸。鮮血如泉涌般從傷口處涌出，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使得他完全失去了對翅膀平衡的控制能力，身體搖搖晃晃地朝著天臺降落。
好不容易安全著陸，由于翅膀受傷疼痛導致的失衡感依然存在，他下落時腳步踉蹌，最終沒能穩(wěn)住身形，只能用一只膝蓋支撐著身體，狼狽地跪倒在地。
與堅硬的水泥地面親密接觸后，他的褲子被無情地磨損劃破，膝蓋瞬間血肉模糊，鮮血不斷從中傷口處滲出，沿著他所經(jīng)過的路徑形成了一道觸目驚心的長長血跡。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戰(zhàn)斗同樣激烈而焦灼。紀楊清驚訝地發(fā)現(xiàn)，項哲的槍法極其精準，而且他手中的那把槍更是透著詭異。
他們幾人紛紛中彈，子彈擊中之處并非致命部位，而是胳膊、腿部和腹部等處。中彈后的傷口瞬間浮現(xiàn)出奇異的圖騰，這些圖騰形似蛇。
“什么感覺？”趁著難得的間隙，紀楊清連忙詢問一旁的懷富，想要獲得更多情報。
他并未感受到任何疼痛，但眼看著那些未命中身體的子彈深深嵌入墻壁或地面，心中不禁涌起一絲不安。
懷富低頭審視著自己受傷的腿部，輕輕活動幾下以確認是否有異樣：“似乎并沒有太多特別的感覺，這槍里射出的不知是什么子彈。”他皺起眉頭，不明白這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
事出反常必有妖，紀楊清不放心地叮囑道：“千萬不可掉以輕心，還是等麥克過來檢查一下比較穩(wěn)妥。”
“好，我明白。”懷富點頭。
交代完畢后，他轉身想要前去協(xié)助棲遲，可對方的另外幾名成員阻攔，一時間他無法脫身。
落在地上的直升機突然消失，變成了一個機器人，眉心的位置閃爍著紅色危險的燈光，比紅外線還刺眼。
紀楊清眉頭緊皺，直覺這里面有古怪——那么大一個飛機，落地之后就變成了這么小巧的一個機器人，就和正常人身高一樣一米八左右。
他翻身在地上滾了一圈，躲過項哲的子彈與他擦身而過，子彈鑲嵌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彈坑。
正好這時，紀楊清看到樓下的隊友陸陸續(xù)續(xù)趕到，他急忙交代：“幫我拖住這三個人，隊長一個人可能應付不來。”
麥克被紀楊清留在原地查看懷富身上奇怪的圖案：“這圖案古怪的很，你仔細研究一下，暫時用不上你。”
說完，他帶著其他人義無反顧和這幾個人正面對抗。
賀渝州雙手結印，一團閃爍著危險光芒的炸彈出現(xiàn)在他手中，用力將其向 COG 成員所在之處扔過去。
就在炸彈即將命中目標時，一朵巨大的王花突然從地面升起，擋住了炸彈的去路。
隨著一聲巨響，炸彈爆炸了，但揚起的只有周圍一些碎石塊和炸彈碎片，并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實質(zhì)性的傷害。
大王花的防御力極強，硝煙散去上面只留下了煙熏后的一大片漆黑。
與此同時，沈連安迅速施展法術，召喚出數(shù)個分身，段言則召喚出一群亡靈生物。可惜的是，他們很快就被青年帶來的另外兩個人包圍住了。
不過，這樣一來卻給紀楊清創(chuàng)造了絕佳的機會。他身形如電，仿佛一條在水中游動的魚兒一般，巧妙地穿梭于眾人之間。
憑借著敏捷的身手和超凡的反應速度，他成功地避開了槍林彈雨，出現(xiàn)在棲遲身旁。
紀楊清朝棲遲伸出手，一把拽住他，帶著他閃過了項哲射出的致命子彈。隨后，他低聲對棲遲說道："剛才那顆子彈很奇怪，不知道具體是什么玩意兒，為了安全起見，盡量別被它擊中。"
紀楊清輕輕掀起自己的衣角，露出了手臂上一個神秘的圖案。棲遲順著他的指引看去，果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肩膀處也有著相同的印記。
葛城擁有兔子血統(tǒng)的超音速，行動迅捷無比。在這場混戰(zhàn)之中，唯有他成功避開了那顆詭異的子彈。
他身形如電，留下一道殘影，迅速迂回到機器人背后。然而，這個機器人似乎具有后視的能力，不用轉身便能直接向他發(fā)起攻擊。
葛城見狀急忙俯身閃躲，驚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同一時間，在遠方的沙望則試圖尋找合適的時機進行狙擊。
但由于天臺之上局勢一片混亂，稍有不慎便可能誤傷到自己的隊友，因此他始終難以找到下手的機會。
他在紀楊清和項哲對峙時就想動手，但被棲遲制止了。
當時動手只會打草驚蛇，棲遲知道，對面還有更大的魚，等那條大魚出現(xiàn)了再動手也不遲。
他仔細觀察天臺，終于讓他找到了機會，那個青年從飛機里出來了。
他計算好風速角度，穩(wěn)穩(wěn)扣下扳機。
天臺上的青年似乎有所感知，往沙望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閃躲，但還是擦到了他的胳膊。
科特斯在遠處看著情況不妙，把蚊子召集在天臺頂上，對著COG的人就是一通騷擾，大王花盡力將眾人保護在其中，但里德依舊不小心被咬了一口。
“艸，什么東西？”里德頓時覺得奇癢無比，伸出手指不斷地抓撓，留下深深的抓痕。
青年捂住向外滲血的胳膊，血從手指尖流了出來，疼痛讓他皺起眉喃喃：“科特斯？”轉頭對其他人道，“別戀戰(zhàn)，快走，對面還安排了狙擊手，我們本來就不是真要和他們打。”
而且還有意外之喜，科特斯這么桀驁不馴的人，居然能夠乖乖聽他們的話被馴服，我這個弟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聽到這話，其余眾人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無奈地收起各自的異能。宮田大生緩緩放下手中緊握著的槍支，并將其抱入懷中，然后雙手合十。
剎那間，一股濃烈的白煙如滾滾洪流般從他雙掌之間噴涌而出，迅速彌漫至整個天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措手不及，他們被煙霧嗆得咳嗽不止，喉嚨里仿佛有無數(shù)根細針在刺痛著。
那濃密的白煙宛如厚重的霧霾，遮擋住了他們的視線，使得他們眼前一片模糊。
紀楊清強忍著不適，屏住呼吸努力想要看清周圍的情況。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觸碰那些白色的物質(zhì)，手指剛一接觸到白煙，一種細膩而又柔軟的觸感——這些竟然全都是面粉。
意識到這一點后，紀楊清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自己的異能，大量清澈透明的水珠憑空涌現(xiàn)出來，并迅速匯聚成一道洶涌澎湃的水流。
水流如同一條靈動的巨龍，在空中盤旋飛舞著，所過之處，那些四散飄蕩的面粉紛紛被吸附其中，逐漸凝結成一個個巨大的面團。
沒過多久，整個天臺上的面粉全部被清理干凈，唯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些許淡淡的面粉味。
當煙霧消散之后，COG 的那群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天臺之上，只剩下滿地狼藉。
四處散布著猙獰可怖的彈坑、蛛網(wǎng)般蔓延的裂痕以及觸目驚心的血跡，頂層的天花板也不知何時坍塌墜了一塊，碎片散落一地……
沈連安迅速跑到天臺邊緣，看著越來越遠的直升機怒罵：“艸，有本事別跑下來決斗！”
遠處沙望又對著直升機補了幾槍，可惜毫無作用，只能看見一點火光，消失之后直升機安安穩(wěn)穩(wěn)飛走。
紀楊清慢慢走到天臺邊，瞇著眼睛看已經(jīng)快要看不清楚的直升機。
棲遲也來到天臺邊，風把他的頭發(fā)吹亂。
“那架飛機好像不一樣了。”飛機距離已經(jīng)太遠了，紀楊清看不太清楚不敢確定，“變大了。”
沈連安聽到這話平復一下激動的情緒，仔細回憶剛剛看到的場景。他沖的最快，最先到達天臺邊，看的也最清楚。
他道：“看大小好像能坐八個人。”
紀楊清和棲遲對視：“剛剛是四人飛機。”
但為求準確，棲遲立刻聯(lián)系了沙望：“那個飛機和剛剛來的時候是不是不一樣了。”
“是的隊長，我正想和你們說。”沙望語氣激動，“來的時候明顯是個四人飛機，走的時候體積大了一倍不止。”
紀楊清沉思幾秒道：“那個機器人有古怪。”
麥克唐納德這時走上前：“你們兩個讓我看看傷情怎么樣。”
聽到這話，紀楊清把胳膊伸出去：“這個槍好像沒太大傷害，只在我身上留下了兩個圖騰。”
“這個圖騰是什么？”
棲遲肩頭也有一個，剛剛情況危急，他并沒有時間仔細觀察，而且在肩膀的位置也看不太清楚，這會兒他盯著紀楊清的胳膊看。
龍首蛇神鷹翼。
看了好一會兒，麥克唐納德用異能把圖騰消了才開口：“好像是螣蛇，和我的血統(tǒng)都屬于上古神獸。”
第157章 戰(zhàn)后復盤
麥克唐納德緊接著想要給棲遲治療, 被棲遲阻止：“把這塊地方的血抽走，拿去化驗一下。”
“好。”麥克點頭，拿出針管在這部分取血, 然后把圖案部分的皮膚, 小心翼翼地整塊剝下。
整個過程看得紀楊清心疼不已，恨不得替他受苦,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站在一旁緊緊握住他的手。
他眼睜睜看著男人被剝了一塊兒皮, 雖然立刻就被麥克唐納德用藥粉敷上包扎好了, 但疼痛是無法避免。
紀楊清剛剛擔心時間久了會出問題，就和厄尼爾的異能一樣，到達一定次數(shù)之后才會觸發(fā)效果, 所以立刻讓麥克唐納德治好了他的傷口。
早知如此, 他就不應該這么心急。
棲遲感受到紀楊清的不安，用力回握了兩下，讓他安心。
“不過是割了一層表皮而已, 子彈我都中過, 這算什么。”原本是安慰紀楊清的話，可誰知他一聽立刻炸了毛。
“那能一樣嗎？我沒保護好你就是我的責任，你不用給我找借口。”紀楊清自責不已，很想把男人抱進懷里，但現(xiàn)在這個場合不允許他這么做。
“你們都沒事吧。”趙建堂走到跟前詢問, “這到底是什么？”
麥克唐納德?lián)u搖頭：“暫時不清楚，要等我們回實驗室里化驗之后，說不定會有結果。”
“誒！你們看這是什么？！”賀渝州彎腰, 從地上撿起了一部手機。
他拿起來快步走到人群中：“怎么會有一部手機在這里，是你們的嗎？”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不是自己的。
棲遲伸手接過手機, 按了一下側邊的鎖屏鍵。
手機沒有設置密碼鎖屏鍵一按就彈出來了一個視頻。
還是那個青年，他坐在酒紅色的沙發(fā)里穿著休閑外套和襯衫，翹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我親愛的弟弟，這次只是開胃菜我們的交鋒正式開始了，為表我這個做哥哥的心意，我還準備了一份禮物給你。”
“誰是他弟弟？”沈連安摸著頭聽得云里霧里。
段言憤憤：“這人實在是太囂張了，一看就是那幾個人的上司。”
大家圍在一起討論誰是他弟弟，只有一開始就在現(xiàn)場的葛城和懷富多少知道了什么。
紀楊清和棲遲對視一眼，之后他下定了決心，把手機拿過來：“我就是他弟弟。”
“我知道你不是他弟弟。”沈連安拍拍他的肩膀，連拍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手上的速度逐漸慢了下去。
“什，什么。”沈連安差點要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紀楊清把手機收進口袋：“這事說來話長，先去安頓好三位元首，我們回酒店再說。”
棲遲用耳麥把蹲伏在其他大廈上的沙望和科特斯叫來。
元首們還在安全屋里好好待著，看見幾個人回來之后詢問什么情況。
“他們都跑了，我們受了點輕傷，對方有古怪的槍。”棲遲匯報，“不過樓頂被破壞地很嚴重，需要維修。”
“這些都是小事，我安排別人去做。”聶元首道。
“還有……老痞，他怎么辦？”趙建堂在后面猶豫了半天才下定決心開口詢問。
“放心，他為我們臥底還有這次的事情都立功，我不會為難他。”元首微笑，“我會把這些事情都跟軍事法庭說清楚。”
“那就好。”趙建堂吃了一劑定心丸放下心，“謝謝元首。”
老痞也上前兩步：“謝謝元首愿意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
沈連安在一旁心里五味雜陳，默默退到最后不吭聲，也不敢看一旁的老痞。
老痞舍命救了他是真的，但殺了他的朋友是真的，雖然他有自己的不得已，可是他看著安順的尸骨，又看見了哭得肝腸寸斷的安瞬父母。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
賀渝州和段言走到他身邊，拍拍他肩膀什么也沒說。
棲遲：“那我們先護送三位元首去機場，那邊我們已經(jīng)安排打點好了。”
“好，辛苦你們了。”聶元首滿意地點點頭，“針對COG的方案我們還需要一點時間敲定，不過很快了，絕對不會讓我們的戰(zhàn)士們白白犧牲。”
“沒錯。”自由聯(lián)盟的元首附和，“他們現(xiàn)在居然敢公然刺殺我們，這是在和全人類過不去。”
維倫山聯(lián)盟的元首一臉氣憤地說道：“他們在我的領地里綁架了最多的人，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他們。”
聶元首冷笑：“他們實在是罪無可恕，遲早要把他們一鍋全部端掉。”
“可是元首，項哲會不會把我們總部的位置暴露了？”紀楊清想到了當時歐文審問他時候問他總部在哪。
這話算是給元首提了個醒，他道：“這個你放心，軍政分開治理，你們所在的軍區(qū)總部沒有暴露，政治總部他已經(jīng)知道了，我回去就安排換地方。政治總部不像軍區(qū)總部一樣有那么多武器，遷移起來也比較方便。”
眾人一路將元首護送到保姆車上，又小心翼翼在前面開路帶到私人機場，目送三位元首坐飛機離開，之后馬不停蹄回到酒店。
他們定的是雙人標間，實在太小了，棲遲又去前臺升級了總統(tǒng)套房。
眾人圍坐在總統(tǒng)套房的客廳里針對此次事件開始復盤。
沈連安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到底怎么回事，那個男的為什么叫你弟弟？”
紀楊清抿了口水：“說實話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最早在大半年之前就這么叫過我，是我們在海上那次。我不是擅自行動潛入了海底，還因此被罰了停職。”
“只是那次我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心上，隊長當時陷入他的異能夢魘里面，蘇醒之后又宣布了停職調(diào)查，這么多事情加起來就忘記了這件事。”
紀楊清緩緩把茶杯放下，語氣十分平靜，“后來我在COG-A島上救下一個人，當時只覺得有緣，可之后的交談中我又了解了更多信息。”
“紀夢殘在那個島上曾經(jīng)也有一名姓紀的好朋友，可我覺得這個字也不是什么大姓，哪會有這么多巧合的事情。正好麥克唐納德建議，要不做一下DNA試試，反正也不費功夫，就是一根頭發(fā)的事兒。”
“結果顯示同父異母。”他頓了頓，壓下眼底晦暗不清的情緒，接著敘述下去，“之后又從COG供應藥品器材的供應商白良工手里，綁了一個人出來，被綁走的那個人是COG的實驗品，也是曾經(jīng)星核聯(lián)盟的人。”
“他被內(nèi)鬼出賣了行蹤，被打暈帶走，之后輾轉來到了白良工家里。我有理由相信內(nèi)鬼絕對不止項哲一個人，但其他應該都是接觸不到核心的邊緣人物。”
紀楊清道不緊不慢：“從他嘴里我們知道了COG綁架人不止是實驗拍賣，也有可能是強行讓他們和女性結合生子。”紀楊清隱去了張興文被迫跟別人發(fā)生'關系，這不體面的事情。
“雖然沒有確切的研究表明這種基因會百分百繁衍給下一代，但是確實概率大大增加。”
棲遲接過話說：“因此我們推測，男性就相當于種公，女性就是生育機器，而我那個哥哥，也和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而從他的表現(xiàn)看來，他很有可能屬于高層，能對這些實驗體下命令。”
紀楊清深吸一口氣：“這就是我們這段時間調(diào)查的結果。但我剛剛復盤的時候突然發(fā)現(xiàn)我漏了一個點沒有查。”
“什么？”懷富，葛城，趙建堂異口同聲。
紀楊清看了棲遲一眼，兩人同時開口：“販賣活體的源頭。”
棲遲眉頭緊蹙，冷聲道：“COG忙著做實驗，每年失蹤人口那么多，他們不太可能抽出空子去抓人。”
“最有可能就是他們有穩(wěn)定的供貨源，只是這個供貨源……，沙望，你們當時審問白良工時他怎么說？”
“我們沒想到這一層，所以沒有問……”沙望意識到自己犯了致命的失誤，懊惱地抓著頭發(fā)。
麥克唐納德用力錘了一下沙發(fā)，沙發(fā)立刻凹了下去，但因為良好的彈性立刻又恢復了過來：“這件事也有我的鍋，我也應該早點想到這一層。”
謝澤意：“這么多人失蹤，但一開始都沒什么人報警，可見一直挑那些孤兒或者沒有親人的人下手。”
賀渝州補充：“直到他們一不小心綁錯了人，連續(xù)多人去報警失蹤，引起了警方的注意，下令徹查才找到了這么多失蹤人口。”
懷富撓撓頭：“那他們怎么確認是否是孤兒？”
葛城回答道：“確認一個人是否有親人，少說要花幾天時間接近然后套話，總不能上來就把人綁走，所以這絕對是一個工作量很大的工程。”
謝澤意補充：“他們有專門的馬仔來做這樣的事情，這些馬仔把情況匯報給上級，由上級來篩選。”
趙建堂表情凝重：“這說明他們一定有完整的產(chǎn)業(yè)鏈。”
紀楊清總結道：“那現(xiàn)在的疑點就是他們產(chǎn)業(yè)鏈下游是怎么運作的。”
“我們知道了這些人最終去往的地點是COG各個實驗室里，中游是白良工為首的一些藥廠為他們提供藥品器械，下游的頭目會是誰？他們?nèi)绾螌ふ疫@么多的人？一個一個憑運氣找是不是太慢了？”
棲遲道：“一定會有一個快速統(tǒng)計的方法，只是現(xiàn)在我們還不清楚。”
一直在一旁默默聽著的段言突然開口，剎那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他一字一句道：“我可能知道這些人怎么來的。”
第158章 別動，有反應
眾人立刻轉頭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十來雙眼睛同時盯著他，好像要把他盯出一個洞來。
“我前幾天去醫(yī)院看病的時候，看見墻上發(fā)布試藥廣告, 還是有償?shù)摹！倍窝元q猶豫豫把話說完, 不太肯定地看著眾人。
他只是見過而已，不太確定這個思路到底對不對, 萬一想錯了, 把大家引到錯誤的方向上, 那就是很大的罪過了。
紀楊清卻很激動, 催促道：“你繼續(xù)，多一種想法，多一種可能。”
這個方法不僅不用一個人一個人碰運氣, 而且可以短時間內(nèi)集中大量的社會底層人員。
試問什么樣的人會愿意試藥？不就是底層人員沒有什么錢看病, 順便還能賺一點外快補貼家用。
而這樣的社會底層人士最容易有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沒有親友可以投奔借錢的窮苦人家。
段言得到鼓勵，深吸一口氣繼續(xù)：“你說白良工開地是制藥公司, 會不會他們就是打著試藥的廣告, 專門騙一些比較窮，沒有收入，而且得病的，沒有什么親人的人。”
“這些普通人雖然身體不好，但也不是什么絕癥, 想來以他們的水平治好也不困難，而且還可以用你的基因做實驗，看看你的基因在不同病癥下有什么作用。”
棲遲表情愈發(fā)嚴肅：“很有可能, 不，是非常有可能。”
“他們用這樣試藥的方式讓這些人填表格, 這樣很快就能把他們的基本情況掌握清楚，根本就不用投入很多人力物力。”
“然后借著做實驗的名頭，把這些人堂而皇之帶走，根本不會留下證據(jù)，不過抓的人太多，總有一個兩個沒有認真填表格，因此露出破綻。”
“你們看！”謝澤意把手機放到茶幾中間，讓眾人觀看，“我剛剛在潮拍搜到的，他們發(fā)布的試藥招聘。”
紀楊清把手機轉了個方向，上面赫然寫著：白氏制藥集團，誠招試藥人員，免費治療，有償付費，有意者聯(lián)系123-885566。
下面一排小字就是包括的疾病，但的確都不是什么重大疾病，就是治療過程需要的藥很費錢，甚至還標注了無疾病人員也可嘗試。
很多普通的家庭不太能夠承擔高昂的醫(yī)藥費，最終就會選擇鋌而走險。
又或者有些沒什么病，但貪財?shù)娜恕?br />
“眼皮子底下都沒發(fā)現(xiàn)。”紀楊清咬著舌尖，疼痛促使著他保持清醒，不至于失控，也還好他們不知道APP是他創(chuàng)立的。
“我聯(lián)系一下審核部，讓他們把這些試藥廣告全部下架，順便出一個警示視頻。”他拿出手機，立刻找出許嘉平的聯(lián)系方式，讓他明天去審核部下架視頻，順便組織拍攝警示視頻。
“那這樣說，我們當時搞得那幾條生產(chǎn)線都有問題。”趙建堂看著忙碌的紀楊清繼續(xù)道，“我就不信只有他們白家這么做。”
說到這里他臉色不佳：“那這么說牽扯的集團就太多了，我們搞垮的那幾條生產(chǎn)線只是比較大的幾條，下面還有那么多，或者還有更多我們不知道的。”
棲遲：“無論他們有多少條供應鏈都不要緊，要緊的是COG只要存在一天，就有源源不斷的供應鏈會冒出來。”
“總有人會為了利益鋌而走險，也總有人會為了巨大的利益泯滅人性，那句馬克思著名的話。”
“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馬克思早在百年前就告訴了我們這個道理，也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所有人異口同聲，一字不差的重復了這句經(jīng)典名言，連什么都不懂的科特斯都會。大家本應該因為如此默契而感到開心，但在此時此刻的環(huán)境下，誰也無法笑出來。
他們要面對的是如此未知且強大的對手，誰也不知道究竟會發(fā)生什么，是不是憑他們一己之力可以對抗的存在。
沈連安悶悶不樂，整個人耷拉著臉，垂頭喪氣：“至少先警示一下民眾，暫時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吧，總比我們什么都做不了，干看著無辜的民眾送死。”
這安慰的話不知道是對大家說還是對自己說。
賀渝州開個玩笑，想緩和一下氣氛：“你們什么時候還整了個公司，怎么不叫上我們，要不在我們這里也設個分部，給我安排個職位當當。”
本來是句玩笑話，沒想到紀楊清聽完真的一臉認真地思考起來，兩分鐘后他說：“確實可以，我們沒必要盯著一畝三分地，拓展一下其他聯(lián)盟的業(yè)務也不錯。”
沙望：“拿你回頭讓許嘉平去辦，相信以他的能力一定會做得很好。”
“你們先回去吧。”棲遲吐了長長一口氣，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我?guī)еo楊清和科特斯還有點事情處理，解決完就回聯(lián)盟。”
“你們回去之后立刻審問白良工，讓他把知道的能吐的全部都吐干凈。”紀楊清道，“你們回去聯(lián)系姜飛舟，張興文，白凌蝶和白良工都在他那里看著。”
“明白。”伽馬小隊其他人齊聲回答。
“你們也先回基地吧，這次的事情讓你們連夜跑一趟，辛苦你們了。”紀楊清對著賀渝州他們說。
“這么快就趕我們走，好歹讓我們休息一晚再說，一天一夜沒歇了。”賀渝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伸了個懶腰，眼角流了點生理淚水。
紀楊清也覺得自己這樣安排不夠合理，改了主意：“那大家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正好房間也定了。”
“真好，我還沒試過總統(tǒng)套房。”沈連安一臉新奇地四處查看。
“我也是。”除了趙建堂，其他人都附和。
“那就休息一晚，明天分頭行動。”紀楊清被傳染著打了個哈欠突然覺得升起重重的疲憊感，“科特斯好好在酒店睡覺。”
“我知道。”科特斯不滿意自己被像小孩兒一樣對待，當了一晚上花瓶的他不耐煩道：“別啰里啰嗦，煩人。”
半夜紀楊清打開房門，想要偷偷溜進棲遲所在的房間，一開門就看見趙建堂和謝澤意坐在沙發(fā)上相互依偎，頭靠著頭在耳邊不知道低聲說些什么。
六目相對：“……”
然后麥克唐納德也推開了房門，一看眼前的場景，八目相對：“……”
看來大家今天晚上聊了這么多都有些失眠。
紀楊清表情自然：“你們繼續(xù)。”然后大大方方推開棲遲的房間門進去，留下六目相對。
趙建堂一共換了三間總統(tǒng)套房，每個套房里有四個臥室。
紀楊清假公濟私，把自己和棲遲安排在一個套房里面，又隨便拉了趙建堂和麥克唐納德兩個知情人士，就是為了防止晚上偷偷溜進棲遲房間被發(fā)現(xiàn)。
畢竟各位都是特工，保不齊一個不小心就被發(fā)現(xiàn)了。
誰知道謝澤意半夜溜進來找了趙建堂，這也是挺尷尬的。
他很自然的進了棲遲的房間，留下趙建堂一拳打到謝澤意懷里：“都怪你，說了回房間還不聽！”
麥克唐納德熟視無睹，輕車熟路倒了杯水，又打開冰箱看看里面有沒有吃的。
紀楊清就知道棲遲睡不著，打開房門就看見他正在電腦桌前敲敲打打。
棲遲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進來了：“就知道你晚上會來。”
紀楊清輕笑：“我也就知道你晚上睡不著。”
他接過鼠標看了眼和姜飛舟的聊天記錄，大概就是詢問姜飛舟，明天去警局問問那些報警人的筆錄，看看他們出事之前都去過哪里。
他們屬于軍方，問警察要筆錄還是沒問題。
“不用問了。”紀楊清打了幾個字回過去，然后把電腦關機，“要是筆錄上真的有，你覺得警察會發(fā)現(xiàn)不了？”
“警察到現(xiàn)在都沒有察覺他們之間有什么共同點，那肯定是試藥集團他們讓這些人用了什么不同的借口來糊弄他們的親人。”
“我猜他們抓了這些有親人的人，也是因為這種沒有親人的人實在太少了，雖說不用一個一個去調(diào)查，但是也是個不小的工作量。”
“久而久之，下面的人就出現(xiàn)了懶怠松懈，以至于混進了很多有親屬的人。又或者是有人偷懶，沒有認真填表格之類的。”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COG需要的人員供不應求，他們想賺這份錢，那就在人員篩選上面放松要求了。”
“但不管怎么說，一定是用了其他借口糊弄過去了，所以警察那邊的筆錄沒有問題，以至于他們到現(xiàn)在都沒發(fā)現(xiàn)。”
“實在不行明天給那個制藥集團打個電話探探底，省的你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睡不好覺。”
“況且你今晚上不是也說了嗎？只要COG不倒這種供應鏈就會如雨后春筍般一樣冒出來，一勞永逸的辦法就是COG。”
“不過快了，COG他們很快就會被我們繩之以法。”他強行擠在座椅上，把棲遲抱進懷里，讓男人跨坐在他身上。
“你別這樣。”棲遲很不習慣這種姿勢，很羞/恥，讓他控制不住掙扎亂動。
“別動。”紀楊清突然聲音暗啞，晦暗不清，明顯是有反應了。
但棲遲覺得這會兒待在紀楊清懷里更不安全，于是掙扎得更厲害了。
棲遲好歹也是186的個子，掙扎起來，在這狹小的凳子上紀楊清還真的有點控制不住。
突然清晰的斷裂聲“喀嚓”一下，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凳子腿承受不住兩人的，超乎了它生命所能承受的最大重量，毅然決然斷裂了。
棲遲腦袋懵了一瞬，呆坐在原地，似乎沒有從這狀況外回過神，只有尾椎骨強烈的疼痛感，提醒他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紀楊清更慘，他墊在棲遲下面，不僅摔倒在地，還正好一屁股坐在斷裂倒在地上的凳子腿上，狠狠壓在凳子腿的滾輪上，腿還被棲遲壓住了。
他忍不住痛苦地喊了一聲，齜牙咧嘴捂住自己的尾椎骨，倒吸涼氣。
“怎么了？！”趙建堂以為兩人在屋里被偷襲了，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今天晚上才和COG干了一架，這會兒不是沒有可能打個回馬槍。
情況危急，他顧不得敲門，直接破門而入，看見滿地狼藉，然后，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傻愣愣站在原地石化了。
聞聲而來的謝澤意，麥克唐納德看見屋里的場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O.o哇哦，勁爆，赤雞，大為震撼，如此激烈到凳子塌了！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繼續(xù)！！”趙建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哐當”一聲關上。
“……”
第159章 屁股疼
“誒, 不是……”棲遲沒有任何解釋的機會。
他想追出去解釋，但又發(fā)現(xiàn)怎么解釋都不對勁，畢竟兩人疊坐在一起也很奇怪, 而且紀楊清還捂住后腰哀嚎。
哎, 算了，明天再說。棲遲還是放不下紀楊清, 左右為難之間選擇了查看少年怎么樣了。
“哼, 活該, 都說了別這樣你不聽。”棲遲冷言冷語嘲諷, 但彎下腰扶紀楊清起來。刀子嘴豆腐心。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怪我。”紀楊清覺得尾椎骨那里疼到骨折的程度了，額頭直冒虛汗, “我也說了讓你別動了。”
“你這個別動是帶顏色的。”棲遲毫不留情扯他的臉, 又伸手用力揪他的耳朵，“少給我強詞奪理。”
“輕點，輕點, 疼！”紀楊清夸張叫喚。
“你給我閉嘴！”棲遲上手就是捂他的嘴。
剛剛已經(jīng)讓人誤會了, 這會兒還大喊大叫，也不知道外邊幾個人會怎么想，關鍵是他們真的什么都沒干。
“那你給我看看，涂點藥，咱倆誰都不怪誰。”紀楊清艱難轉身, 趴在床上，側臉趴在枕頭上擠出了些肉，看著可憐極了。
“好, 那你給我安生點。”
還好總統(tǒng)套房的床頭柜里都有一些跌打扭傷的應急藥，棲遲把他褲子拉下半截, 后背那一塊肉眼可見變得青紫，那一下當真摔得不輕。
他把藥噴上去，拍拍紀楊清后背：“你今晚就趴著睡吧，以你的自愈能力，明天就好了。”
“好。”紀楊清委屈巴巴應了一聲，趴在那里的背影顯得更加可憐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陸陸續(xù)續(xù)醒來到客廳，等服務員端來早餐。
紀楊清趴了一晚上，醒來才發(fā)現(xiàn)整個人都已經(jīng)麻了，動一下就感覺身上是黑白雪花，足足花了十分鐘才緩過來。
他把房門一打開就看見三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謝澤意是被趙建堂一大早拉過來看戲的。
紀楊清：“……早啊。”
趙建堂緩過了最初看到那個場景的尷尬，現(xiàn)在擠眉弄眼，笑得一臉不懷好意，豎起一個大拇指道：“兄弟牛/逼！”
然后他一個勁兒往紀楊清身后瞟，想看臥室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隊長人還好嗎，還能站起身走路嗎？
那個體位他清楚得很，所以知道那么激烈有什么后果，少說一天走路不自然。
他可是花了整整一晚才砸吧出來，接受隊長在下面這個事實。確實太過驚悚了，比恐怖片還可怕。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紀楊清側身擋住趙建堂的視線，他挑挑眉，挑釁地看著趙建堂，“怎么整的好像你沒干過一樣？”
開玩笑，他出來的時候隊長還沒換衣服，誰知道趙建堂會不會看見不該看的。
果然趙建堂一聽，整個臉瞬間通紅，腦袋上都快冒出蒸氣了，低下頭乖乖扒拉餐桌上的早餐。
單單早餐還堵不上他的嘴，他在餐桌下面踩謝澤意的腳，嘴里嘟囔：“你也不幫我說話。”
謝澤意微笑道：“紀楊清說得是事實啊。”
“你！”趙建堂氣結，腳上的力道更加用力，還轉了轉圈，用力碾了碾，要把謝澤意腳上踩個窟窿出來才肯罷休。
麥克唐納德深吸一口氣吐出來，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說：“你要踩人，下次踩準確一點，我的腳很疼哦。”
“啊，啊？對，對不起。”趙建堂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踩錯人了，他尷尬死了，手里動作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拽了張紙巾又放回去，拿起筷子又放下來。
他慌忙地撤了腳，心虛地低頭看了看桌子下面——他確實踩了麥克唐納德的腳。
要死，都怪謝澤意和紀楊清。他把煎蛋當兩個人，拿刀在上面劃拉了好幾道。
等棲遲從房間里出來，趙建堂已經(jīng)吃完了他那份早餐，坐在沙發(fā)上仔細觀察。
嘶，好像走路沒什么大礙啊，紀楊清不行？還是隊長畢竟NB？不應該啊，凳子都塌了，不應該不行啊。
棲遲感受到了這股灼熱的視線，慢條斯理地擦擦嘴解釋道：“昨天晚上只是那把凳子老了，承受力沒有新的那么好，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
編，你接著編，如此蒼白的解釋，凳子倒了，你為什么坐在紀楊清身上，我又不是沒經(jīng)歷過，當我傻啊。
趙建堂心里是這么想，但嘴上還是說：“哦原來如此，是我想多了。”
“嗯，沒關系。”棲遲覺得自己已經(jīng)解釋清楚了，發(fā)了個信息把大家叫過來。
五分鐘后大家齊聚在套房里。
棲遲坐在最中間緩緩開口，每說一個字都讓人心里一顫：“昨天晚上我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他們上面的病有些是要做手術的，到底是在黑診所做，還是和醫(yī)院勾結，又或者是直接不管病人的病，讓他們自生自滅。”
“當然也有可能是直接帶到COG，畢竟那里什么設施都很齊全。我現(xiàn)在只希望不要是最壞的結果——醫(yī)院里面也有COG的人，那么牽扯的利益和范圍就實在太大了。”
“現(xiàn)在這些事情還不清楚，所以我打算打個電話探探底。沙望，搞一個虛擬號碼給我，我在這邊打，大家都一起聽著。”
“好的！”沙望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類似USB接口的東西插在棲遲手機上，搗鼓了一會兒遞過去，“好了，現(xiàn)在撥號碼就是一個虛擬地址，對面追查不到。”
棲遲接過電話，在鍵盤上輸入昨天在視頻中看見的那一串號碼。雖然那條視頻在今天早上已經(jīng)被審核部強行下架，但他記憶力好，一字不差地還原出來。
隨著一個一個數(shù)字輸入進鍵盤當中，按下?lián)芴栨I的那一刻手機響起了“嘟嘟嘟”的呼叫聲。
這一刻所有的人圍坐在茶幾旁邊，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個小小的手機上，每個人都很緊張，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
“喂。”電話那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什么事？”
“你好，我想來咨詢試藥員這個事情的。”棲遲點開通話錄音，盡量放柔了聲音說，省得聲音太過嚴肅，引起對面的懷疑。
“什么病啊。”對方依舊是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懶懶散散道“我們不是什么病都有名額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試。”
“冠狀動脈狹窄、阻塞，心臟搭橋手術那些醫(yī)院最便宜也要20萬才行。前前后后吃藥看病花了不少，我父母早亡，沒什么親戚朋友，從銀行貸了不少款，現(xiàn)在實在沒錢了，看見網(wǎng)上有招聘信息就來試一試。”
棲遲原本還想憋上有老下有小，但轉念一想，對面應該更想要沒什么親朋好友的，就換了說辭。
“沒有親朋好友？”對面的聲音明顯提起了興致。
“嗯。反正我也就是一個人，背了一身債務，成不成功無所謂，聽天由命了，反正賤命一條，死了也算是為醫(yī)學做了點貢獻，活下去還有點錢拿，還還債也行。”棲遲語氣低沉，略帶沙啞的嗓音盡顯滄桑，把萬念俱灰的社會底層認識演繹的淋漓盡致。
“放心，我們有專業(yè)的醫(yī)生不會讓你死在手術臺上的。”對面的人似乎很高興，還安慰了棲遲兩句，“生活總是有些美好的地方，兄弟不要放棄。”
“謝謝。”棲遲輕笑一聲，好像自嘲一樣，“沒想到是一個陌生人安慰了我。”
“那先說一下基本信息吧，名字，年齡，身高體重。”
棲遲迅速把基本信息編好：“張明城，22歲，180CM，73kg。”
“初步篩選合格，我們還需要讓你來現(xiàn)場登記很詳細的表格，還有體檢，確認你的整體情況。”
“還要全身體檢？”棲遲故作驚訝。
對方解釋道：“當然了，看看你有沒有其他疾病，其他身體器官是否健康，有的話早點發(fā)現(xiàn)就好了，不過要收取100塊錢的體檢費。”
棲遲：“一百塊還好，不算多。”
“原本這套檢查沒個1000塊錢下不來，是我們領導體諒你們這些苦命人，自掏腰包補貼的。”對方似乎在為自己領導如此慷慨得意。
棲遲哽咽道：“這樣啊，你們領導真的很好，我不知道怎么感謝了。”
“那我要去哪里做體檢，我們約個時間，我直接過去好了，你拿個表格，我們直接見面，省的來回多跑一趟。”
棲遲這話一問，所有人都豎起耳朵仔細聽。
“不用，我們公司就有體檢的地方，你直接過來填個表格就行，填完表格，你體檢完符合我們是要的要求就可以過來。”
“如果被篩選掉了，你也需要理解一下，畢竟我們這些藥都是研發(fā)階段的，一些藥物可能有一些副作用，如果身體素質(zhì)不夠好可能就不太適合，大家都不想擔責嘛。”
“這個我明白。”棲遲接著問，“那你們醫(yī)生怎么樣？”
對方：“這個你放心京西醫(yī)科大博士畢業(yè)，從業(yè)二十多年了，被我們高薪外聘來的。”
“這么多醫(yī)生都是嗎？”為了不讓對方懷疑，棲遲又補充了一句，“畢竟我這個搭橋手術是個大手術，我心里沒底。”
“你不放心也正常，很多人第一次打電話也不太放心。我們的主治醫(yī)生都是從業(yè)一二十年的人才，被我們高薪外聘，業(yè)務能力很有保障。”
棲遲應承道：“好的，聽你這么說，我放心了很多。”
“你要幾天才能過來？”
“一個星期左右吧，我在外地，現(xiàn)在身上就剩最后幾十塊錢，要找個零工攢一下車費，還有醫(yī)院那邊，房租什么的一堆事情，這個時間也是保守估計，麻煩您幫我留個名額，我一有時間就過去。”
棲遲為了以防萬一又多補充了幾句，沒把話說死。
“哦，盡快吧，我們這個試藥活動報名人數(shù)挺多的，太晚了，說不定就沒有名額了。”對面是一套經(jīng)典的饑餓營銷話術。
“好的，謝謝，那我不打擾先掛了。”
紀楊清看著他把電話掛斷，說：“還好不是我們想的最壞的結果，只是一些品行不端的醫(yī)生而已。不過隊長演技也挺好，不拿個奧斯卡可惜了。”
葛城點評：“不幸中的萬幸。”
謝澤意抿了抿嘴唇道：“這也不代表別的生產(chǎn)線沒有醫(yī)院摻和。”
賀渝州撓撓頭：“應該不至于吧，要弄的話都肯定是統(tǒng)一進行，不然不好管理。誰家公司是換個地方，換一個規(guī)矩。”
段言：“應該都不會和醫(yī)院有牽扯。”
懷富遲疑了一下開口：“但是隊長你真的要去嗎，你這一去體檢不就露餡兒了。”
“我覺得有必要去一趟。”趙建堂點頭道，“麥克醫(yī)生，麻煩你看看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糊弄過去。”
“真是會難為我。”麥克唐納德嘆氣，他還想找機會去看看紀夢殘，這下是沒時間了，“我盡量一試。”
葛城：“那我們怎么潛入進去，還不驚動對面？”
懷富：“讓白良工把路線全部說出來，不好好配合就嚴刑拷打。”
沈連安拍腿大笑：“你們現(xiàn)在比土匪更像土匪。”
紀楊清阻止道：“我覺得這些都算小事，我們應該把重點對準調(diào)查COG，只要這個組織倒了，下面自然群龍無首亂了陣腳，我們不攻而破。”
“但COG在，下面就會冒出無數(shù)大大小小的愿意為了錢做出這些傷天害理事情的人，我們抓是抓不完的，還會耗費很大的精力。”
沈連安眉頭緊鎖：“那我們就眼睜睜看著百姓們送死？”
“不是。”紀楊清搖頭，“首先，公司已經(jīng)在制作宣傳視頻，提醒廣大群眾提高注意力。其次，我們可以把這些事情丟給警察，反正他們一直在調(diào)查這些失蹤人口，我們把這一條線索提供給他們，讓他們跟進就行。”
“如果我們?nèi)咳硕嫉纛^對付這些下游產(chǎn)業(yè)鏈，那不就是本末倒置了，COG只有我們能對抗了。”
紀楊清轉頭注視沙望：“你們兩個回去好好審一審白良工，他上次沒把這些事情吐干凈，這次務必讓他一五一十全部說出來。”
“之后把這些名單交給警察，就說我們追查的另一起案子里面的一個人吐出來的。”
“公司那邊也需要你們看著別出了岔子。”
“明白。”眾人點頭答應。
“那大家先坐飛機回去吧，這次辛苦了。”棲遲道謝，把眾人送到酒店門口。
等大家都走之后，酒店里只剩下了紀楊清，棲遲，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
麥克唐納德回頭看著身后的三個人：“我們是現(xiàn)在去還是？”
“現(xiàn)在！”科特斯沒讓紀楊清說話，舌頭頂著腮幫子，神色不悅道，“我都等你們這么久了，還幫你們找到了內(nèi)鬼，再不去我要生氣了。”
他這幾天強行壓抑著自己的性子，沒有在紀楊清他們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搗亂，就是為了任務早點結束去尋找人魚部落，他現(xiàn)在急需要恢復那段記憶。
想不起來曾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這種感覺太糟糕了，科特斯很不喜歡。
要不然按照以往的個性，他肯定要搞事情，比如給對面通風報信一點紀楊清他們的計劃，或者是天臺混戰(zhàn)的時候搗亂無差別攻擊，又或者在對面劫持人質(zhì)的時候直接殺掉以絕后患。
他根本不在乎誰輸誰贏，也不在乎最后幫誰，只在乎好玩不好玩——比如看見大家因為計劃全部被打亂之后，全部人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但都是為了早點找回記憶，他才這么配合，不給他們添亂。
而現(xiàn)在所有事情都結束了，他也十分體諒，讓大家休息了一晚，如果再不出發(fā)他真的會殺一個人泄憤。
紀楊清深知科特斯的性格讓他忍到現(xiàn)在實屬不易：“這次辛苦你了，也多謝有你，我們現(xiàn)在即刻出發(fā)行嗎？”
科特斯冷哼：“這還差不多。”再不出發(fā)的話，即使你是清清我也不會放過你。
紀楊清下了決定：“早去早回吧，麥克手里不是還有隊長的組織皮膚，還需要你化驗。”
————
白良工桃花市的莊園里。
一架直升飛機緩緩落在莊園后方的一塊大草坪上。
里德滿臉都是傷口，率先從飛機里面跳出來：“快點給我找吃的，我快餓死了。”
他的異能決定了他餓得快吃得多的本能，而在路上因為科特斯的異能，讓他吃不好睡不好。
如果不是少主給了他解藥，他早就死在飛機上了。
在旁邊得到消息接機的奧卡姆沒有理會，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對著飛機駕駛座后方的青年行禮。
“久聞少主大名，有失遠迎。”他半彎腰，語氣謙卑，“不想少主如此年輕有為。”
“不必客氣。”青年緩緩從飛機里面探出身子，嘴角噙著溫和的微笑。
駕駛員雅斯特最后出來，在他剛落地的一瞬間，身后的直升機一剎那間就變成了一個成年男性大小的機器人，眉間閃爍著紅光。
“先給大家安排個房間吧，飛了一路都累了。”青年優(yōu)雅得從口袋里掏出手帕，仔仔細細將手指的每一個縫隙擦得干干凈凈。
“這是自然，早已經(jīng)安排好了。”奧卡姆微微低頭，“只是少主，我還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那就先去會議室。”青年將擦完手的手帕隨意一扔，莊園里的仆從身手敏捷地接著手帕。
莊園會議室里。
說是會議室也只是白良工原本書房改裝的，因此略顯擁擠。
“什么事。”青年坐在書桌的正中間，翹著二郎腿，露出擦的锃亮的皮鞋。
奧卡姆：“下面的人說，沒有什么關系網(wǎng)的人這幾年下來已經(jīng)被我們搜羅的差不多了，目前有些供應不及組織。”
“供應不及那我吃什么？”沒等青年發(fā)話，一旁的李德就咋咋呼呼地吵起來。
“放心，肯定不會餓著你。”青年被這樣插嘴，擰了擰眉心，略顯不悅。
雅斯特立刻在旁邊打圓場轉移話題：“我們這次不是還有科特斯這個意外收獲。”
“科特斯？”奧卡姆眼睛里閃過一絲驚訝。
里德語氣不佳解釋：“不知道對面用了什么陰謀詭計，讓科特斯那個畜生出手幫他們。”
說到這里里德氣憤填膺：“我們?yōu)槭裁床粴⒘怂麄儯 ?br />
宮田大生：“人少打人多，沒必要硬碰硬，最后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青年坐在那里氣定神閑，看他們吵了一會兒，把憤怒發(fā)泄的差不多了才冷冷開口：“不急，等他們回了星海市就能發(fā)現(xiàn)，我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
清晨的大海猶如一幅寧靜淡雅的書畫。夜幕褪去，東方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海上的霧氣在散去，露出神秘美麗又迷人的大海。
眾人站在海邊，時不時的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發(fā)出悅耳的歌聲。
紀楊清邁開腳步，踩上了岸邊那塊巨大的礁石。
此時是早上6點，他們選的位置偏僻，不是漁民們經(jīng)常出海捕魚的地方，這附近的沙灘居然空無一人。
科特斯迫不及待地催促道：“這里正好沒人，我們快開始吧。”
紀楊清沒回話，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微涼的海風，聞著海風中帶著濕咸的氣息，就好像要與大海融為一體一般。
張開嘴唇，悠揚婉轉的歌聲，從他那一副好嗓子里發(fā)出。
經(jīng)過完善的曲譜，經(jīng)過紀楊清嗓子唱出來，就宛如座頭鯨深沉悠長的吟唱，帶著上古時期的神秘。
偶爾幾句摻雜著只有人魚才能發(fā)出的次聲波，讓這歌聲能夠傳播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其他三個人都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都被這歌聲所迷惑，因此勾了魂失了魄。
一曲唱完，還能聽見紀楊清歌聲在海面上模糊不清的回音，除此之外，海面風平浪靜。
“聽了紀楊清唱的和科特斯的對比，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水手會被海妖蠱惑，最后導致船只觸礁沉沒。”麥克唐納德回過神點評，“還好你不在海面興風作浪，不然你要害死多少人。”
棲遲沉默不語顯然是贊同麥克唐納德這種說法，不可否認他會為這樣的歌聲瘋狂。
紀楊清沒什么太多感覺，硬要說感覺的話也有，就是覺得唱完這首歌之后神清氣爽。
“沒事兒，我要蠱惑也不蠱惑你。”他虛情假意安慰麥克唐納德。
麥克唐納德顯然被這句話傷到了，攥了攥拳頭，心里默念：你是我小舅子，你是我小舅子，你是我小舅子……
科特斯緩過神后，只覺得就是這樣的感覺，模模糊糊的記憶里面，自己聽到的就是這樣的歌聲。
他焦急地望著遠方的海面：“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你們是不是被騙了？”
紀楊清想說不定那條虎沒聽見，建議道：“要不我再來一遍？”
“先等等看。”麥克唐納德急忙阻止，他真的害怕再聽一遍，自己會變成瘋狂的水手。
“但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問題，我們要怎么下海？”他問，“當然我知道你可以用氣泡帶我們下去，只是在下面遇見危險怎么辦？”
氣泡很脆弱，無論是外邊的攻擊還是從里面向外邊攻擊，根本撐不了多久就會破裂。
所有人在氣泡里雖然被氣泡保護，但變相也被氣泡困住。
紀楊清沉思了幾秒道：“實在不行你們留在岸上。”
“不行！”科特斯沖到他面前，“我一定要跟你下去。”
“對，那邊什么情況都不知道，你一個人過去太危險了。”棲遲也不贊同紀楊清一個人過去，“我們跟在你身后出主意也會。”
正在眾人討論怎么辦的時候，遠處傳來虎鯨響亮的叫聲，紀楊清隱隱約約好像聽明白他們說了些什么。
他抬頭望向海平面的遠方，一群虎鯨在水里靈活的游動，時而躍出海面，在空中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隨即立刻沉入海底，只露出背上的背鰭。
短促響亮的叫聲在海水中回蕩，由遠及近，領頭的正是一位白色的虎鯨。
其他人顯然也看見了，科特斯激動道：“來了來了！他們來了！”
“我看見了，別晃我了。”麥克唐納德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冷靜。
虎鯨游動的速度很快，不出兩分鐘就跑到了他們的面前，白色虎鯨叫了兩聲。
這次紀楊清聽清楚了，它在問：“你是誰。”
“我是多琳·塞西爾女王的孩子。”
麥克唐納德一臉狐疑地看著虎鯨和紀楊清，在棲遲耳邊小聲道：“這是紀楊清又在和魚類溝通？”
棲遲點頭：“嗯，是的。”
虎鯨們聽見這句話，就好像人群聽到了重磅的消息，頓時炸開了鍋，此起彼伏地討論起來。
紀楊清聽清了幾個聲音大的虎鯨在說：“真的假的？”
“多琳女王已經(jīng)失蹤了十幾二十年，怎么有了個孩子。”
“但他唱的歌確實是多琳女王在我們小時候經(jīng)常唱給我們聽的。”
“如果真的是女王的孩子，那是不是我們的領地就有救了，大海也有救了。”
“要是假的怎么辦？”
“上次有個假冒的被我們發(fā)現(xiàn)，死得很慘。”
“聽首領怎么說吧。”
只見帶頭那只白化虎鯨用高亢的聲音喊了兩聲，后面黑白配色的虎鯨瞬間噤聲。
“你有什么證據(jù)能夠證明呢？”白化虎鯨問，“你要知道如果敢欺騙我們會死得很慘。”
這下紀楊清也犯了難，那一回時間緊迫，聯(lián)盟里的那條人魚確實沒說怎么證明。
他沉默了半天，水里那些黑白配色的虎鯨又忍不住開始議論：“我就知道又來個假冒的。”
另一個幸災樂禍道：“完嘍，又要死得連渣都不剩嘍。”
紀楊清想了想，直接跳入水中，動作優(yōu)美到堪比專業(yè)跳水運動員。他在水里催動體內(nèi)血統(tǒng)，體內(nèi)的血液瞬間沸騰，力量從腹部涌向全身，下半身慢慢變成了魚尾。
這次出發(fā)前每個人都配了一件特制的衣服——隨著身體的大小自由改變，這樣可以減少用異形之后，衣服被撕裂，最后沒有衣服穿的尷尬場面。
棲遲不放心，緊隨其后跳了下來，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見狀也跟著跳下海。
紀楊清用力甩尾，經(jīng)過的地方在海中留下熒光藍：“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證明，因為我母親是通過氣味辨認出我的，可能需要我的血或者鱗片給你驗證。”
“不用了，氣味沒錯。”帶頭的白化虎鯨道，“現(xiàn)在女王在哪里？”
“母親他犧牲了，為了……救我。”他很艱難地把最后兩個字說出來，痛入骨髓的感覺涌了上來。
棲遲緩緩上前從氣泡里伸出胳膊，緊緊攥住紀楊清的手。
雖然虎鯨不會有表情，更不會哭，但是紀楊清還是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它的情緒變化，是無盡的哀傷。
“算了。”它聲音沙啞哽咽，“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女王已經(jīng)失蹤了二十二年，有這個結果也很正常。還好女王最后用命把你救了出來，不然我們?nèi)唆~族真的就要就此沒落了。”
“跟我走吧。”收拾好情緒，就要帶路。
“等等。”紀楊清叫住轉身要離開的虎鯨，“我的朋友，我想帶他們一起。只是我的氣泡雖然能夠讓他們在水下呼吸不受水壓干擾，但是經(jīng)不住外力破壞。”
白化虎鯨轉頭看了看，剩下的三個人，猶豫了一下自顧自鉆進水中，過了一會兒從水里重新鉆出來，嘴里叼著幾節(jié)海帶。
紀楊清伸手把海帶接過來，聽見它說：“吃了這個海帶你們就能變成人魚維持24小時，24小時過去再吃一點續(xù)上。”
“謝謝。”紀楊清道了謝，轉頭把這些海帶分給三個人，囑咐他們吃下去。
棲遲感覺全身的血液往自己的下身涌過去，雙腿正在逐漸并攏，正在變成強勁有力的魚尾。
紀楊清眼睛都看直了，繼貓咪之后，棲遲又變成了人魚，魚尾是華麗的金色。
麥克唐納德是灰色，科特斯是褐色，白化虎鯨化成人魚轉頭在前面帶路，其他虎鯨也跟著變成人魚。
只是他們的尾巴跟紀楊清相比，顏色沒有那么鮮艷華麗，魚尾的末端也沒有那么大。
白化虎鯨因為得了白化病的緣故，整個人的皮膚都是慘白色，頭發(fā)也是不自然的淺黃。只是她雖然得了白化病，但游泳的速度絲毫不慢，擺動幾下魚尾就游出了十幾米。
紀楊清害怕棲遲他們?nèi)齻�人用不習慣魚尾，給每個人套了個氣泡，輔助三人前進。
“不知道您怎么稱呼。”路上紀楊清主動搭話，介紹了自己和其他三人的名字。
“夏梔。”
紀楊清：“能和我們說一說族中的具體情況嗎？當時因為時間原因，我們只從安娜那里了解了一點點。”
“你還見到了安娜？”夏梔游動的尾巴停了一下，顯然聽到這個名字它十分意外，“她現(xiàn)在在哪里？”
“我們把她從COG里救出來，但是大腦已經(jīng)壞死了，大部分心臟也早就不會跳動，但嚴格來說她大腦皮層還有控制語言的部分活躍，并不算死亡，就把她帶回星核聯(lián)盟放在培養(yǎng)艙里維持營養(yǎng)。”
“是身后這位麥克唐納德醫(yī)生，在某一天偶然間捕捉到了她的腦電波，費了好大一番功夫，終于和她對上話，但由于這些都是偷偷進行的，我們沒有時間聊多少。”
紀楊清看著夏梔瞬間臉色變得愁悶，眼神閃過悲痛，轉而恢復平靜。
夏梔聲音顫抖道：“她是女王的侍女，當年被我們派出去尋找女王的下落，誰知道她也一去不復返，我們都以為他和女王一樣遭遇不測，沒想到還吊著最后一絲氣。”
“我能問問你們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
紀楊清平視前方，一字一句道：“第一，幫我母親報仇，COG該死，那些背叛母親的人也該死。第二維護大海的和平，這些年海里不太平，各種海嘯頻發(fā)。第三，幫科特斯找回記憶，他曾經(jīng)應該是被我母親救過。”
“現(xiàn)在族內(nèi)情況如何？”
“不太妙。”夏梔轉頭打量紀楊清，語氣凝重，“這次過去大概率是九死一生，你確定要回去嗎？如果現(xiàn)在后悔了，還有反悔的余地。”
紀楊清絲毫不怯場，直接回望過去：“我確定，母親被一群卑鄙小人所害，我的兩條命都是母親給的，豈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看紀楊清確實做好了面對困境的打算，她才憤憤道：“當年女王外出處理沉船事件時，帶回來一個叫程四的男人，剛開始女王和那個男人恩愛異常，大家都為他們高興。可惜這樣的好日子沒過多久，那個男人原形畢露。”
“程四暗中勾結了族內(nèi)有疑心的海域王，雙方一拍即合，各取所需。他們想要權利，那個程四想要女王。
“于是程四在女王熟睡之時背叛偷襲控制住她，把女王綁回了COG。如果正面打女王絕對不怕他們幾個宵小之徒，可是那個程四是女王最信任的人。”
雖然聽過一遍，但紀楊清無可避免地冷笑一聲：“農(nóng)夫與蛇。”
“是的。”夏梔痛苦地閉上了眼緩了一會道：“那些海域王練手將整片大海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巴結諂媚他們的就會被優(yōu)待，而我們誓死效忠女王的，在他們的統(tǒng)治之下痛不欲生。”
“可是他們根本不會管理如此大的海域，又心懷鬼胎，內(nèi)部爭斗不斷，漸漸的衍生出三大勢力，整個海底都被他們攪得烏煙瘴氣。”
“你也說了，這些年海底的情況不太平，各種海嘯，超強離岸流，熱帶氣旋引發(fā)的巨浪頻發(fā)，導致許多靠海而生活的人日子也變得非常艱難。”
“這和女王失蹤有關是嗎？”紀楊清臉色煞白，他完全沒想到母親的死亡居然和這些年的各種海難有直接的關系。
夏梔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反問紀楊清：“你知道大海的生命嗎？”
“大海的生命？”紀楊清用清冷的嗓音重復了一遍。
“是這個嗎？”棲遲指著紀楊清游過之后，那些留下淡淡的，明亮的藍色的地方問。
夏梔詫異的看了一眼棲遲，他自始至終都默不作聲，一出聲就直戳要害。
麥克唐納德也是恍然大悟：“我在今天之前一直以為這是每個人魚都有的，剛剛見到你們并沒有，我心里就有些疑惑。”
紀楊清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自己的魚尾，畢竟沒有誰會有事兒沒事兒變出自己的異形仔細觀察，更何況還是這幾乎微不足道的不同。
這會兒他低下頭仔細觀察，發(fā)現(xiàn)他游過的地方和周圍海域的顏色十分不同，更藍更清，就像一塊橡皮擦，將漆黑的紙面擦出白色的痕跡，把海水里灰蒙蒙的地方全部凈化帶走。
有很多小魚小蝦爭先恐后地圍聚在這一小塊區(qū)域里，好像是在貪婪地汲取這微不足道的營養(yǎng)。
科特斯也是一臉好奇，圍著紀楊清的尾巴到處亂轉，甚至還想上手摸一摸，不過被棲遲阻止了。
夏梔收起詫異，打量身后的三個人，他原本以為這幾個人是過來拖后腿的，畢竟他們幾個一直默不作聲，什么話都不說，但現(xiàn)在看來并不是這樣。
她收回視線：“是的，這就是大海的生命力，只有皇室血統(tǒng)的人才有的生命力。這原本是皇家的秘密除了皇室之外只有我，安娜和幾位長老知道。”
“我們兩個都是女王的貼身侍女，這個秘密也一直埋藏在我們心底。只是女王失蹤之后，大海沒了生命力，珊瑚，海藻，魚類等等大量死亡，那幾個海域王一開始還試圖隱瞞。
“借口說是生物循環(huán)的正常時期，一旦一種生物過多，大自然會自動調(diào)節(jié)數(shù)量會出現(xiàn)大批死亡的現(xiàn)象。”
“但這個謊言沒有多久就被戳破了，因為許多人魚都病了，人魚族內(nèi)從來沒有那么多死亡的人數(shù)。”
“而我就是這個時候我把這個秘密說出去的。一開始沒說是考慮到這個是皇室秘密，而且我說出去了未必有人相信，還可能被人借此搬弄是非。”
“甚至還會被他們當做典型抓走。女王失蹤后他們想維護在族內(nèi)的名譽，在表面并不敢對我們做什么，但如果我說出來免不得會狗急跳墻。”
“現(xiàn)在事實擺在面前，女王也曾經(jīng)帶著大家凈化過海底垃圾，這下大家不就算相信也不得不信了。如果這時候我出事，那他們難辭其咎，順便他們的一點點可憐的威信就此會崩塌。”
“可是我每次游過之后只有那么一小塊區(qū)域獲得了生命力……”紀楊清抽了抽嘴角，按照這個速度，他猴年馬月才能讓大海恢復生命力。
“你需要獲得加冕成為新王，這樣才能真正獲得凈化的能力，準確來說是繼承。”
紀楊清聽到這個消息吃了一驚：“我母親的異能就是凈化！”
“準確來說不是，女王的異能是星辰預知，但異能限制她不能預知自己的未來，而且只能模糊的感受某種預示。”
“女王曾經(jīng)告訴過我，她在用異能觀察星象的時候知道人魚族會有一場大災難，人類會有一場大災難，但會有一個人帶領大家沖破黑暗。”
“而凈化是每個皇室繼承人獲得加冕之后自動繼承，它能凈化海水，使海水獲得生命力，可以凈化海洋垃圾，傷口，甚至是活生生的人會被直接凈化成空氣，消失的無影無蹤。”
“自然，限制也很大。凈化海洋，海水這些死物不太費能量，傷口就比較消耗能量，如果是人……”夏梔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道，“不僅會消耗自己的生命，而且會被反噬成毫無理智又嗜血的惡魔。”
“曾經(jīng)很早很早以前，大家并不知道凈化過人之后會有什么后果，所以就有一位王使用過，他將別人直接凈化成泡沫，具體因為什么使用凈化，時間太久遠了，我也不清楚。”
“原本那位王還好好的，但是那個人變成泡沫之后沒幾分鐘，那位王他瘋了，開始無差別攻擊，且破壞力極強，人魚族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才終于把那位王殺死。
“人魚族大半青壯年都死于此，自此之后再也沒有人敢使對人使用凈化，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紀楊清對此毫不意外，越強大的異能限制條件越多，否則有的異能太過逆天，這個世界早就陷入了一片混亂。
第160章 酒池肉林
“我明白了, 我不會用對人使用凈化的。”紀楊清笑笑。
夏梔點點頭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他們幾個海域王也起了點內(nèi)訌，內(nèi)部分了好幾個勢力，互相看不上眼, 我們趁現(xiàn)在趁虛而入是個好機會。”
眾人游了好一會兒, 科特斯耐不住性子，語氣不佳：“怎么還沒到？”
身后其他人魚聽到這話一臉不高興, 但礙于紀楊清是女王的孩子不敢多說什么, 但臉上都是青一陣, 白一陣。
紀楊清登了科特斯一眼, 對夏梔說：“抱歉，你不用理他就行，他就是那個性子。”
麥克唐納德也出來打圓場：“他對我們也這樣。”然后拉著科特斯小聲斥責, “這里全是人魚, 得罪他們對我們沒好處。”
棲遲：“現(xiàn)在他們?nèi)唆~族內(nèi)部太亂了，先解決完這些叛徒，我們才能安心陪你尋找記憶。”
夏梔笑笑并不介意：“沒事, 也到了。”
“哪里？”科特斯伸長了脖子東張西望。
紀楊清也沒看見在哪里, 周圍全都是長長的海藻。
夏梔示意兩位人魚向前撥開水草。
這下紀楊清看見了，水草里面是一個漩渦門。
“這個漩渦門直接連通我們的據(jù)點，自從我說出皇室的秘密之后，那些海域王明里暗里在針對我們這些誓死效忠女王的人，于是我們干脆從人魚王國搬了出來暫避鋒芒。”
她解釋完率先鉆進漩渦之門。
紀楊清挑挑眉緊跟上去。
進入漩渦門之后,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頭暈目眩，等再次清醒之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海底村落的外部。
村落破破爛爛，有很多房屋不堪重負, 變成斷壁殘垣，眼看著也只有三四十戶人家而已。
他回頭查看其他人的情況, 看見棲遲揉著太陽穴從旋渦門里出來，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緊隨其后。
“走吧，前面就是了。”夏梔指了指前面的村落，擺動魚尾向前面的村落游過去。
“夏梔，你身后帶的幾個人是誰呀？”一路上有不少人沖夏梔打招呼，對這四個新面孔感到好奇。
她沒說紀楊清四個人是誰，只是對打招呼的人們友好笑笑：“這個晚會兒我開會再說。”
半個小時后，眾人聚集在夏梔住的房子里。
三位人魚族的長老，夏梔，紀楊清，棲遲，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齊齊圍坐在石桌前面。
大長老聽完紀楊清和夏梔的講述頓時老淚縱橫，一把鼻涕一把淚哽咽道：“太好了，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其他兩位長老也是掩面痛哭。
夏梔看著他們把心里的悲憤發(fā)泄出來，才道：“如何收拾他們，我們要好好謀劃一下。”
紀楊清問道：“那些叛徒都在哪？”
夏梔：“北海王在北極圈那邊，自立為王。南海王為了避免爭端，保護女王的下屬，獨自帶領一些族人去南極避世。西海王東海王是兩兄弟，現(xiàn)在北大西洋占據(jù)海都王宮。”
棲遲垂下眼皮，想了想：“我們現(xiàn)在在哪？”
“靠近北極圈的位置。”
麥克唐納德：“南邊那位和我們是一條心嗎？”
“是的，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被外人挑唆的海域王，但又無法憑一己之力三個人抗衡，只能選擇帶領一些族人去南邊避世。”
棲遲點點桌面：“那就先收拾最近的北海王，他是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安內(nèi)必先攘外，收拾了他，我們回王宮就不用擔心后方有人支援。”
夏梔皺著眉看著棲遲，她之前只聽女王的命令，現(xiàn)在聽紀楊清的，這人如此理所當然的模樣實在太逾矩了。
紀楊清看明白了她的想法，淺笑道：“他可是你們的王后，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他話音一落，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著棲遲。夏梔滿臉驚詫，嘴巴能直接塞進一個大石頭。三位長老年紀大了還沒從這句話里面繞明白，揉揉耳朵以為自己幻聽了。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棲遲被這猝不及防的話語耳根發(fā)紅，伸手掐了紀楊清一把，咬著牙在他耳邊低聲道：“你在胡說什么呢？”
紀楊清和棲遲十指相扣舉過桌面，大著聲音又重復了一遍：“這位是你們未來的王后，他說的話同我說的話效力是一樣的。”
說完在棲遲耳邊低聲：“在聯(lián)盟里，因為有聯(lián)盟婚姻法規(guī)管著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公開。但是在這里就沒有這個顧忌，我想讓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我不想委屈你。”
在聯(lián)盟里不管和棲遲做什么都要偷偷摸摸，束手束腳，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看著其他人正大光明的秀恩愛，紀楊清心里面那叫一個嫉妒。
而現(xiàn)在在這里，根本沒有多少人認識他們，他又是人魚族皇位的繼承人，這里是他的地盤，可以說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們兩個。
他迫不及待得想要把這世界上最好的人介紹給大家，讓他們都知道棲遲和自己的關系。在聯(lián)盟里沒辦法做到，那就退而求其次在人魚族中做到。
棲遲面上一臊，最后沒有說什么，想到曾經(jīng)做過那么多親密的事情，整個人坦然了很多。
長老們緩過神了，大長老咳嗽了兩聲：“我們這位王后還真的與眾不同，生得這樣……這樣……”
大長老臉都憋紅了最后吐出倆字：“高大。”
紀楊清問道：“大長老這是不贊成嗎？”
“沒有，你們自己開心就行。”大長老捋了捋自己長長的胡須。
這個結果還挺令紀楊清意外，他還以為這三位長老怎么說也要跳出來阻止一番，自己在苦口婆心地勸說，但是這個結果還挺讓他意外。
麥克唐納德問出了核心問題：“你們就不怕沒有繼承人了？”
二長老樂呵呵地搖搖頭：“只要能力足夠強，我們可以在組中挑更好的獲得加冕，被我們?nèi)齻�人加冕后，無論是不是皇室血脈都會獲得凈化。”
“我們這些年沒有這么做，第一點是因為在外邊找一個人到底不是皇室血脈，名不正言不順，不能服眾。二是加冕要用的皇冠在王宮里，被嚴把死守，沒有那頂皇冠就不能完成整個儀式。”
三長老接著二長老的話說：“其實我們本來打算到今年12月底還是沒有找到女王，我們就冒險去把皇冠偷出來，找一位合適的人進行加冕。”
“海洋的環(huán)境早就已經(jīng)不堪重負了，我們?nèi)绻俨贿@么做整個大海就要成為人間煉獄。”
“不過現(xiàn)在，有王子在，名正言順繼承皇位，到時候由王子在族中挑選一個好的，大家也不會有異議，畢竟也不是第一位了這么做的。”
紀楊清這才明白為什么三位長老接受的速度這么快，感情是從前有一位王和他情況差不多，是娶了一位同性王后，在族中挑選了一位天資聰穎的孩子進行培養(yǎng)。
這樣也好，省了他費盡口舌的心思。他用食指撓了撓棲遲的手心，沖男人曖昧一笑。
三位長老就坐在兩人對面，看見這樣的互動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科特斯翻了個白眼，不是很能理解。
麥克唐納德吃了一嘴狗糧，控制不住自己想紀夢殘。
棲遲臉上不好意思，但心里不由得升起一絲期待，他同樣希望得到別人的祝福。
擇日不如撞日，當天夜里夏梔用自己的異能——經(jīng)緯度，在內(nèi)心選擇要去的經(jīng)緯度，直接將漩渦的另一頭開在北海王宮殿的附近。
紀楊清沒讓長老們跟來，他們年紀大了經(jīng)不起折騰，在小村莊里等待好消息。
又把夏梔和青壯年人魚留在外邊，守著漩渦入口，他和棲遲，麥克唐納德，科特斯?jié)撊刖秃谩?br />
北海王對悄然而至的危險毫無察覺，正抱著嬌妻美妾洗鴛鴦浴，在水池中你追我趕調(diào)/情，整個宮殿都是他們嬉笑打鬧的聲音，好像進了盤絲洞一般。
北海王沒有用盡全力去追，只是不緊不慢的跟在美妾身后欲擒故縱，每次快要追到的時候就會放水。
如此三五次后將美妾堵在浴池的角落里親熱：“緗美人，你已經(jīng)無路可逃了。”這又引起了其他美妾的不滿。
其中一位干脆提議說玩躲貓貓，讓北海王蒙上眼睛，抓到人之后才能給獎勵。
北海王欣然答應，興致勃勃地任由其中一位切實將他的眼睛蒙緊，嘿嘿一笑道：“愛妃們，快點躲好，我來了。”
紀楊清趴在宮殿頂部抽抽嘴角，心想：這北海王玩得也太花了，驕奢淫逸，淫/亂至極。
里面的人實在太多，而且到處移動，他只能大概數(shù)一數(shù)，至少有二十個小妾陪北海王玩鬧。
這還是能看見的，不知道還有多少個今天沒有到場……這么多人，他每天和上班一樣，一天臨幸一個，一個月都顧不過來。
麥克唐納德咋舌，輕聲道：“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我看宮斗劇里互相勾心斗角，這么多人他顧得過來嗎？也不怕精盡人亡。”
科特斯眼珠子溜溜轉，難得開口說話：“你不是醫(yī)生嗎？你去幫他治一治，讓他龍精虎猛。”無聊了這么久，終于讓他看見有意思的東西了，還好是跟過來了。
這個北海王顧不顧得來紀楊清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有棲遲一個人就夠了。
棲遲看著浴場里打得火熱的北海王和后妃道：“別說廢話了，現(xiàn)在就是下手的好時機，通知夏梔那邊準備過來幫忙。”
“紀楊清和科特斯去把守衛(wèi)弄暈。”
“麥克控制好毒雨的劑量，把這些人弄暈就行。”這么多人，他們四個肯定沒辦法一時間不驚動別人全部帶走，只能先弄暈再說。
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收起了玩鬧的語氣，神情變得嚴肅認真。
科特斯提議：“棲遲，你和清清解決守衛(wèi)，麥克唐納德把妃子弄暈讓外邊的人魚族人帶走，我對付這個北海王。”他舔舔嘴唇，想到了一個很好玩的方法。
棲遲覺得換一下沒什么大礙就同意了，科特斯笑得很燦爛。
北海王蒙著眼睛，聽著巨大的浴池里的動靜，通過聲音來辨別愛妃們的位置。
不過實在太多了，她們還會互相打配合，把北海王耍得團團轉。他也不惱，就喜歡這樣的感覺，他不知道自己最后會抓到哪個妃子，像拆盲盒一樣令人上頭。
他聽著浴池里水的動靜，確認了正前方有一位妃子，猴急地撲過去：“愛妃，讓我猜猜你是……”
他上下其手，想要通過身材來確認身份。
他先摸了摸胸部，通過這里的大小能排出一部分人，只是這手感有些奇怪，讓他摸不著頭腦：“愛妃，你的胸口怎么這么平？”
他最喜歡胸大腰細的美女，后宮中八成以上妃子胸部都是波濤洶涌。
只是大魚大肉吃習慣了，偶爾也想要小家碧玉那一掛的，因此也有幾個如弱柳扶風的。
摸胸口沒摸出所以然，北海王把手下滑到愛妃的臀部，又用手臂大致丈量了腰圍，用不確定的語氣試探道：“是然妃嗎？”
他自問自答道：“肯定是的，胸平屁股翹的只有她一個。”
北海王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愛妃不說話，我就當是默認了，我要摘眼罩嘍。”
大概是安逸的生活過得時間太久了，沒有一點危機意識。他沉浸在自己猜人的世界里，完全沒發(fā)現(xiàn)偌大的浴場早就變得安靜異常。
他自信滿滿地把眼罩摘下，眼前的人讓他心臟驟停——科特斯笑吟吟地看著北海王，那眼神就好像看著一個死物。
“啊——”北海王驚呼一聲，慌忙地撤了手，下半身被嚇軟了，想要后退卻被科特斯一把拉過去。
“我是你的愛妃，王你不認得了？”科特斯露出森白的牙齒，吐出帶著骷髏舌釘?shù)纳囝^，“王，今晚就由我來侍寢。”
“啊啊啊——，你是誰！”北海王嚇得魂飛魄散，不止是那出軟了，魚尾也軟了，癱坐在浴池里，“來人，護駕！”
他喊過之后發(fā)現(xiàn)沒有人從門口進來救他，這才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原本陪他在這里玩鬧的二十三位妃子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
到底也是參與過謀反，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發(fā)現(xiàn)喊不到人來救他之后迅速冷靜，開始想辦法脫困。
他嘗試和科特斯談條件：“兄弟，你要是愿意，我立刻把王位讓給你，我后宮的佳麗三千全都是你的。”
“哦？”科特斯挑挑眉，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問：“你后宮有多少人？”
麥克唐納德吐槽的話給科特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讓他對北海王后宮有多人產(chǎn)生了好奇。
北海王覺得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忙不迭介紹起來：“63個。高矮胖瘦，窈窕淑女，千嬌百媚，儀態(tài)萬千，山美水眼，顧盼生姿，月中聚雪，什么類型的都有！”
他背在身后的手，偷偷長出尖銳的指甲，就等著對面走神，來個一招封喉。
科特斯當即若有所思起來，不過他想的不是自己要挑哪種類型的美女，而是在想麥克唐納德說得對，一天一個不重樣，都要兩個月才能臨幸完。
不知道有沒有精盡人亡呢？
他好奇地低頭查看北海王已經(jīng)被嚇軟的某處，想知道它經(jīng)此一事之后還能不能站起來。
北海王對于眼前之人究竟在思考些什么，他完全摸不著頭腦，甚至根本就沒有興趣去了解。
現(xiàn)在科特斯正低著頭，這無疑是個動手的絕妙契機！北海王毫不猶豫地高舉右手，手掌如刀般鋒利，直直朝著科特斯的咽喉處狠狠劈下。
很可惜，科特斯早在他把手背在身后的時候就有所察覺，北海王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捅穿了腹部。
死得時候眼珠子都要從眼眶里掉出來，睚眥欲裂，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沒了氣息，鮮血將整個浴池里的水染成鮮紅的顏色，還有幾滴血滴落在旁邊的地上，如綻放的彼岸花一樣好看。
從動手到結束，前后總共花費不超過十分鐘，北海王就此成為了歷史。
科特斯?jié)M意地拍拍手，這段時間無聊的日子，總算因為北海王的存在為他掀起了一絲波瀾，讓他心情愉悅了幾分——北海王死時的表情真好玩。
看著北海王已經(jīng)變得冰冷的尸體，紀楊清內(nèi)心毫無波瀾，這一個解決之后，還有海都王宮里的兩個。
等把這些背叛母親的叛徒全部殺了，下一個就是COG，不過也快了。COG的A島E島已經(jīng)被摧毀，最重要的島只剩下最后三個。
而因為COG內(nèi)部特殊的競爭管理機制，導致這三個島也是面和心不和，互相仇視對方已久，只要好好利用稍加挑撥，消滅他們將不費吹灰之力。
等這些事情都結束之后，他就能風風光光地迎娶他的王后……
想到這里，紀楊清掀了掀雙眼皮，用滿懷愛意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看著指揮帶來的人魚族人清理北海宮殿仆從的男人，露出久違的一笑。
男人是有所感偏頭看向紀楊清，用眼神詢問道：怎么了？
紀楊清笑著游上前在他耳邊耳語：“越來越有王后的自覺性了，把這么多時間安排的井井有條。”
棲遲聽到這話后微微一怔，動了動喉嚨耳根發(fā)紅氣惱道：“你自己來吧！”
“不嘛，我做這些事情不擅長，要靠你來。”紀楊清撓撓棲遲的手心，用他最擅長的方式和男人談判。
果然棲遲招架不住，掐了紀楊清一把繼續(xù)指揮善后工作。
花了一天時間，把這些戰(zhàn)俘安排好，眾人馬不停蹄地向海都王宮進發(fā)。
北海王宮覆滅的太快太突然，所有出口被紀楊清安排人嚴防死守，連一個蚊子都沒有飛出來，因此根本沒有消息傳遞出去。
紀楊清要的就是這樣的信息差，這樣才能打的海都王宮一個措手不及。
只是三位長老說海都王宮的兩兄弟實力不容小覷。
東海王溫莎·奎克異能海底風暴，能夠制造海底漩渦，這和夏梔的漩渦不一樣，她的漩渦是縮經(jīng)緯度，而東海王則是能把人吸入漩渦風暴，在里面被絞殺而死。
西海王魯思·奎克異能蝦兵蟹將，顧名思義能夠操控海里的魚蝦，使一海里范圍內(nèi)的魚蝦聽從他的命令。
這些小魚小蝦雖然沒有什么殺傷力，但這么多下來耗費人的體力精力，更何況海里的生物種類千奇百怪，許多魚蝦都帶有毒素。
一旦周圍的魚蝦里面出現(xiàn)鯊魚之類的海洋霸主，那么這個異能的威力將會持續(xù)翻倍。
兩人手下還有很多勇猛的大將，而他們除了紀楊清，所有異能都沒辦法在水里作戰(zhàn)，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不過萬幸的是，他們有信息差，海都王宮里的兩位海域王并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更不知道遠在北冰洋地區(qū)的北海王早已經(jīng)覆滅。
眾人在海都王宮三海里外的一處山洞里蹲守，觀察海都內(nèi)的情況。
這個山洞能容納30號人，是夏梔帶大家來的，被外邊的水草遮得嚴嚴實實，只要不是有人經(jīng)過這里刻意前來查看，是壓根發(fā)現(xiàn)不了的。
紀楊清能時不時看見從海藻上方游過的一些小魚小蝦，偶爾還有外出辦事的人魚從旁邊路過。
海都不愧是海都，原本還覺得北海域那邊的王宮已經(jīng)極盡奢華，現(xiàn)在一對比，只覺得北海域那邊的王宮跟這里的差距，大概就是都城跟邊疆一樣。
這里人魚眾多，比北海域那邊多了三倍不止。都城內(nèi)部大街小巷，商販小攤，個個穿金戴銀。
這里氣候適宜，比北海域溫暖不少，自然魚蝦就多，路過的船多了沉船就多。沉船上到處都是金銀珠寶，還有各種稀罕玩意兒，這里的人個個富貴的流油。
“女王小時候比較頑皮，王宮里要守的規(guī)矩很多，所以經(jīng)常帶著我跟安娜在這個山洞里躲藏，逃過追捕的守衛(wèi)，然后就能跑出去玩。”
夏梔陷入了過去的回憶，二十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曾經(jīng)兩位伙伴早已不復存在——女王已經(jīng)犧牲，安娜只有最后一點腦電波，如果不是有紀楊清燈塔水母的基因吊著，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墻壁上還有當時躲避守衛(wèi)時在洞穴里無聊，三個人在墻上刻的涂鴉作品，經(jīng)過海水的侵蝕已經(jīng)沒有當年那么清晰了。
紀楊清心中苦澀，鼻子微微發(fā)酸，他輕輕摸上墻壁上刻下的壁畫，這好像是他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東西了，盡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模糊不清，但他無法判斷是畫不清楚，還是自己的眼睛看不太清。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竟不知從何說起，大抵這就是近鄉(xiāng)情怯——親眼看見母親過去生活的地方，留下生活的痕跡，這比語言的沖擊力更大。
痛苦壓抑的感覺傳向四肢百骸，令人窒息，心臟抽痛，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淚卻始終沒有掉下來，就這么噙在眼眶里。
壁畫上面有天馬行空的幻想，也有生活中的記錄，來打發(fā)無聊的時間。有母親自己刻的，也有兩位侍女幫忙刻的。
看著這樣的場景，棲遲內(nèi)心也深有感觸，他父母也早就已經(jīng)不在了。
他主動勾過紀楊清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想了想又覺得這點不夠，干脆抱著紀楊清，將少年的頭擱置在自己的肩膀上。
紀楊清的眼淚瞬間如決堤的大壩，瞬間融入海水里消失不見。但不知怎的，棲遲依然能感覺到自己右邊的肩膀愈來愈沉，馬上就要壓彎他的脊梁骨。
其他人看著女王生前留下的痕跡，心里也都很難受，所有人都緘口不語，二十七八個人在這個山洞里竟和一個人都沒有一樣安靜，氣氛壓抑到要將一切生命都悶死窒息。
科特斯正扒著墻上的壁畫好奇觀看，突然看見一幅刻著女王救了一條小魚，把小魚抱在懷里療傷的場景。
他走上前仔細查看，還用手摳了摳石壁上的刻痕，腦海閃過白光，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沖破枷鎖，但這個鎖鏈實在太堅固了，把人勒的生疼都掙脫不掉。
他痛苦的呻/吟一聲，蹲下身子抱著頭，用頭猛烈地撞擊墻壁，想要用以毒攻毒的方式把這讓他頭痛不堪的東西從腦海里甩出去，可惜效果微乎其微。
撞擊墻壁的聲音打斷了沉浸在思緒里的眾人，紀楊清立刻拉起科特斯，眼神凌厲，喝道：“科特斯，冷靜！”
科特斯力氣大極了，紀楊清一個人都有些攔不住，棲遲見狀上前幫忙，兩人合力才制止了這一頭發(fā)瘋的野獸。
紀楊清眼眶依舊紅著，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感謝科特斯把他從痛苦中拉出來，還是應該怒罵科特斯打斷了他對母親的思念。
他迅速整理好心情，看著被棲遲牢牢按倒在地的科特斯一點點從掙扎到平靜，慘白著臉，用沙啞的聲音開口：“我沒事了。”
棲遲表情已經(jīng)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仔細檢查了科特斯，確認無誤之后將他松開：“想起什么了？”
“追殺……有很多人追殺我！”他又想起了剛剛腦海里一閃而過令他痛苦的回憶，臉色陡然一變，難看無比。
棲遲追問：“是誰？”
“不知道，他們好多人，有高有低，有胖有瘦，個個面目猙獰，把我圍困在海里，我，我不知道怎么逃，該往哪里逃，是一個女人出現(xiàn)救了我，把他們打跑打退，還把我攬在她的懷里安撫治療……”
科特斯說完這些好像花費了全身的力氣，嘴唇都變成了慘白色。
“還有呢？”紀楊清接著追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通過科特斯的講述來拼湊起母親更多的故事。
“我……我想不起來了。”科特斯雙腿無力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整個人就像被奪了魂魄一般，只剩下空洞洞的一個軀殼。
麥克唐納德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又摸了摸他的脈搏，確認只是因為受到了刺激而虛弱，沒有造成別的影響。
麥克醫(yī)生的聲音就像一股春日里溫暖和煦的風，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舒適安心。好聽舒適的聲音加上高超的說話技巧，最容易撬開別人的心房，走進人的內(nèi)心，這是他能兼顧心理醫(yī)生得天獨厚的條件。
他道：“都過去了，一切都過了，現(xiàn)在沒有人能傷害你。”一邊說著，手里一邊發(fā)出瑩瑩綠光，暖流從手心傳向身體，科特斯的狀態(tài)也好了不少。
“科特斯人活著要向前看，一味沉溺于過去并不能改變什么，反而只會徒增煩惱。現(xiàn)在我們對海都王宮里面的情況并不了解，需要你的幫忙。”紀楊清這話不知道是說給科特斯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有了麥克唐納德在一旁輔助治療，科特斯恢復的很快：“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用你的蚊子去偵查一下里面的情況。”紀楊清道，“我要清楚的知道里面的布局，守衛(wèi)的調(diào)配情況。”
“好我明白，這件事就交給我。”科特斯點頭，“但我的蚊子沒辦法在水下呼吸……”
紀楊清：“這個簡單，我用超小的氣泡將每一只蚊子裹起來，這樣既可以保證他們正常呼吸不會死亡，而且不明顯。”
不出多時，科特斯召喚出來的蚊子就回到山洞里。
他將文字看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復述了一遍：“幾年來都沒有什么大的爭端，里面守衛(wèi)十分懈怠，這會兒已經(jīng)凌晨12點了，他們都在打哈欠，再過一會兒就是下手的絕佳時機。”
“巡邏的侍衛(wèi)有15支隊伍，每支隊伍負責一塊區(qū)域，每塊區(qū)域控制住半個小時之內(nèi)就能巡邏完畢。”
他把王宮內(nèi)部的示意圖在地上大致畫了出來，蝦兵蟹將不重要的地方大致略了過去，只重點標注了西海王東海王住的地方，儲藏皇冠的庫房，以及女王生前住的地方，以及守衛(wèi)的巡視路線。
紀楊清和棲遲商量過后決定凌晨3點之后再動手，大部分人都進入了夢鄉(xiāng)，也是所有守衛(wèi)最松懈困倦的時候。
依舊是紀楊清，棲遲，科特斯和麥克唐納德動手，其他人在外邊接應。
北海王宮那邊是沒必要去那么多人，而這邊是去得人太多，容易暴露。
他們四個人再分為兩波，紀楊清和棲遲去庫房找皇冠，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把南海王和東海王殺死在睡夢中。
分工完畢之后，眾人就圍坐在山洞里，靜等凌晨3點的到來。
凌晨2：55，四個人起身準備執(zhí)行計劃。
臨走時夏梔叮囑道：“他們并不好對付，如果被發(fā)現(xiàn)，一定要以自己的性命為主，這次不行了，還有下次。”
紀楊清嘴上說好，但心里清楚：一旦這次不成功，那就是打草驚蛇，對方肯定會提高警戒，下次就沒有這么容易了，所以這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紀楊清和棲遲看著科特斯畫出來的草圖，沿著草圖上標注的點位，成功避開了守衛(wèi)，直直地向儲存皇冠的庫房方向進發(fā)。
這里顯然沒有像陸地上一樣那么高的科學技術，庫房門鎖還是陸地上早就已經(jīng)不用的鑰匙鎖，常年在水里浸泡，已經(jīng)長滿了鐵銹。
不過除了COG，基本上沒有誰能做到在水下幾千米里，依然能夠使用電子鎖，甚至還在水下有一個實驗基地。
棲遲拿出一根銀耳針，對著鑰匙孔倒飭了兩下，就聽見“咔”一聲，門鎖就開了。
兩人沒見過王冠具體長什么樣，只聽三位長老口頭復述過，王冠整體用金子制作而成，上面鑲嵌著一顆紅寶石，兩顆藍寶石，這些寶石經(jīng)過記憶高超的工匠切割，在黑暗中也能閃爍出光芒，邊緣雕刻著精細古老的花紋。
而這個庫房里堆積了大大小小不少的寶物，許多都有幾千上百年的歷史，大概是從沉船里打撈出來的寶物全部堆放在庫房里。
放眼望去，有不少寶石在夜晚中發(fā)出迷人的光澤，令人眼花繚亂。
兩人沒有廢話，進了庫房的大門之后就分頭尋找。有珠寶在夜晚散發(fā)的光芒以及兩人超強視力的加持，這點黑暗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困難。
不一會紀楊清和棲遲就把庫房搜了一圈，只可惜除了寶石之外一無所獲。
棲遲站在門口道：“如果不在這里，那寶石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東海王或者西海王的宮殿里。”
“我就說這邊的守衛(wèi)怎么這么松懈，原來王冠壓根不在這兒。”紀楊清“嘖”了一聲，“現(xiàn)在最重要的問題是不知道在他們兩人中誰的身上。”
“先找科特斯和麥克，和他們商量之后再做打算。”棲遲突然噤聲，貼著門聽外邊的動靜，確認巡邏的侍衛(wèi)走遠之后把門拉開，“希望我們現(xiàn)在過去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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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科特斯和麥克唐納德正小心翼翼地躲避巡邏的侍衛(wèi)，一點點靠近西海王魯思的寢殿。
西海王和東海王的寢宮分居整個海都王宮的兩側，一個靠西，一個靠東。有重要的事情倆人會一起商議，沒有重要的事情就在自己宮殿里休息。
今天兩人剛為海里越來越糟糕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吵了一架，西海王心情很不好，以至于到半夜凌晨3點都睡不著，正在宮殿里砸摔東西。
原因是水藻，珊瑚，還有一些養(yǎng)殖魚蝦貝類的商販，他們聯(lián)合群眾在王宮門口進行抗議游行，讓兩人給一個交代。
海洋生態(tài)環(huán)境日益嚴重，最先受到?jīng)_擊的就是他們這些商販，水藻，珊瑚，魚蝦貝類的大量死亡，使得他們的經(jīng)濟效益年年下滑，每次投入的成本比利潤還高，無奈之下他們選擇漲價。
漲價之后，其他行業(yè)的人魚開始怨聲載道，紛紛吐槽，連最基本的飯都吃不起了，最終導致其他行業(yè)為了能夠正常運轉下去，不得不提高價格。
而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一個非常嚴重的結果，物價飛漲，工資不變，整個海都陷入了民不聊生，水深火熱之中。
現(xiàn)在有海洋里道德法律的約束暫時沒出現(xiàn)什么嚴重的后果。但如果再這么放任下去，百姓躁動，那些最先撐不下去沒錢吃飯的人，一定會有一部分開始無視人倫法紀，燒殺搶掠。
而原本還能咬牙堅持的人為了活命很有可能不顧一切加入燒殺搶掠的大軍里，真到那個時候一切都晚了。
整個人魚族的法治體系都會被打破，以至于人魚族最后將不復存在——海洋的生態(tài)環(huán)境一日不解決，那些在暴亂里勉強活下來的人魚也會因為糟糕的生態(tài)環(huán)境而死。
西海王拿起床頭已經(jīng)有百年歷史的陶瓷茶杯摔在地上，還是氣不打一處來，躲在寢殿里罵道：“溫莎是什么東西，今天敢在大殿上那樣對我說話，不就是仗著比我大兩分鐘出生，就敢在我面前擺架子。”
人魚依靠卵生，一次性會排放大量的卵子與丈夫結合形成受精卵。西海王和東海王就是同一批受精卵，兩人變成成體的時間基本差不多，一前一后踩著點。
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也沒有想到這人凌晨3點都沒睡覺，現(xiàn)在貿(mào)然下去只會打草驚蛇，兩人打算再等一會兒看看。
旁邊的手下一點聲音都不敢吱聲，魯思越罵越起勁：“當年是他勸我和他一起幫那個程四謀權篡位，今天面對那些刁民，他竟然敢把這口大鍋全部扣在我身上，把自己撇的干干凈凈，說什么：我這個哥哥當?shù)臒o能，當年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弟弟有異心。”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我耳邊挑唆奪了這個王位之后有多少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我會被他帶著和外人算計女王？”
“再看看我現(xiàn)在過的是什么日子？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庶民都敢踩著我的臉上罵。”
“而且當年如果沒有我的幫忙，他能一個人占據(jù)海都這么好的地理位置，能把北海王那個廢物趕跑？”
“現(xiàn)在得了便宜還賣乖，把全部罪責當著眾人魚的面全部推給我不說，還在那里惺惺作態(tài)，扮演一個無辜的人，虛偽至極，真TM的惡心，我艸TM的！”
西海王走到花瓶面前，一腳將花瓶踢飛，花瓶頓時四分五裂，陶瓷碎片還割傷了一旁下屬的臉。
“想辦法給我找到那三位長老，讓他們給我加冕成為新王！”他把一個手下趕到屋外，勒令他找不到三位長老就別回來。
他知道海洋環(huán)境的癥結所在，只要被加冕成為新的王，就可以解決這糟糕的海洋環(huán)境。只是當年他并不知道，以為這三位長老無關緊要，就這么讓三位長老跑了。
眼下他也顧不得自己是不是名正言順的事情，如果再不解決問題，事情的發(fā)展將會不可控制。
他在房頂上的麥克唐納德和科特斯算是聽了一出好戲，麥克低聲道：“原來他們還發(fā)生過這些事情……”
科特斯無聊的摳手指：“那我們怎么辦，看樣子他今天晚上都不會睡覺了，我們也不能偷襲。”
麥克唐納德起身，準備返回：“先不要輕舉妄動，咱們先找紀楊清和棲遲，和他們兩個商量之后再說。”
他剛站起來就看見往這邊趕來的兩人，沒等紀楊清說話，他用眼神示意兩人回去再說。
“原來西海王叛變是東海王調(diào)唆的。”紀楊清聽完前因后果，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笑，“他們倆既然面和心不和，咱們不妨利用這一點好好調(diào)唆。”
麥克唐納德問：“怎么個挑唆法？”
紀楊清笑笑沒說話，在夏梔耳邊低語了幾句，就看見她一臉驚訝后在幾個手下耳邊交代了幾句，幾個人魚撥開水草出去。
科特斯被勾起了好奇心，眼巴巴看著紀楊清：“你說了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紀楊清神秘一笑，眼神里卻是深不見底的危險。
棲遲多多少少能猜到紀楊清要做什么，但他沒有過問。
第二天一早，那幾位人魚匆匆回來，對著紀楊清說：“成了，東海王死了。”
原本山洞里的人還迷迷糊糊，沒有完全清醒，聽到這話瞬間打了一個激靈，各個面面相覷，不知道怎么一夜過去，其中一個已經(jīng)死了。
麥克唐納德皺著眉頭，吃著對于他來說難以下咽的扇貝：“紀楊清，你這下可以說昨天說的悄悄話是什么了吧？”
“嗯哼。”紀楊清好心情地勾唇一笑，“昨天你們不是說西海王和東海王兩人面和心不和，其中東海王還把當年他做的事情全部嫁禍給西海王。”
“既然他們兩個原本就有矛盾，那我們不妨把這些矛盾再次激化，讓他們內(nèi)斗，這樣我們就不用花費一兵一卒。”
科特斯不解：“他們兩個不是親兄弟嗎，真的會互相殘殺？”
夏梔冷笑道：“身處王室能有多少人是真正毫無芥蒂的親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