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今天下課之后, 你又去了一趟書店。數學試卷寫完了。這一次當你的目光對上《咒術回戰》漫畫時，鬼使神差的買了一本。
或許是戒斷反應太難受，或者是你想找到你心中覺得奇怪的地方。
總之, 你在媽媽出門散步后，躲在房間里偷看漫畫。
這一看就不可收拾。你去書店的次數越來越多。床頭柜下藏滿了漫畫, 直到抽屜溢出來了。
終于你看到了236話——五條悟被腰斬。
你猛的將漫畫合上。把燈關了，躲在被子里, 渾身發抖。好像是剛剛永遠告別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親人，或者是愛人——你的靈魂被抽走了。
一夜無眠。
第二天。雙馬尾同桌不可置信看著你：“小愛，你的黑眼圈怎么這么重？”
你撐著脹疼的腦袋，斷斷續續說到：“我昨晚看《咒術回戰》, 五條悟……”
“原來是這樣。”她點頭，然后指著班里后排的圍了一圈的同學說，“你看到了嗎？后面都是圍在一起罵jjxx的。”
“不當人啊……”
“我就說能不能愛一下筆下的角色！”
“浩仔是不是帶了手機？借我用一下，我要去外網罵jjxx。”
“還等你，他在早就被吐槽了。”
“嗚嗚嗚我的五條悟……”
***
心里想著五條悟死去的畫面難受極了，還要打擊精神聽課。當你回到家的時候, 發現氣氛不太對勁。
“你給我過來！”媽媽站在你房間門口, 地上是一地的《咒術回戰》的漫畫, “不是都和你說了很多次了嗎？要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你默默走過去撿起漫畫。媽媽看你不啃聲的樣子, 更氣了：“你說你看這些東西有什么用！？”
你還是沒說, 只是把漫畫搬運到書桌上。
她快步走到你身邊，將漫畫撕爛：“你以后買一本, 我撕一本！”做完后媽媽又覺得自己正在起頭, 好像做過了, 她軟聲下來：“媽媽愛你啊。可以讓媽媽省心一點嗎？”
你偏過頭：“既然愛我，為什么要做讓我難受的事情。”
又是氣憤的叫罵。房門‘砰’的一下關上, 美名讓你好好反思。
你周圍是一地的紙屑，隨手撈起一張，是五條悟低頭問‘你在哭嗎’的那張。
你笑一下回答：“沒有哦。”
房間內灰霧涌起。山神空靈的聲音出現：“井上愛，這里是你的起源。”
原來誕生前，聽到的那些聲音是來自這個世界。
“他們對五條悟的愛促使了你的誕生。”
“這種壓抑的環境下嗎？”媽媽控制的愛，老師壓迫的愛，偷偷摸摸進行愛好。你不得不感嘆，“能在這種境況下，堅定愛一個人真的很偉大。”
山神：“所以你的誕生是個奇跡。不要再回避了，接受自己吧。”
“你身上肩負了所有人的希望。”
那些哭泣，那些害怕，那些絕望……你在這種情況下誕生出來的純粹愛意，被投放到了咒術世界。
你閉上眼睛，灰霧包裹著你，帶你離開。
如果接受自己能夠救下五條悟，徹底成為咒靈，永遠也無法和他在一起。盡管內心撕裂般疼痛，你也愿意。因為你已經獲得過了世界上最寶貴的珍寶。
這個世界的他們，即便是不被理解也依然頑固喜愛著五條悟。你輕輕對自己說：“如果痛苦是愛的代價，那么我全盤接受。”
女生溫馨的房間離你越來越遠，你向上空飛去。你內心明白，為了彌補著百年的差距，接下來將是無窮無盡的廝殺等你。
溫柔的聲音響起：“忘記這里一切吧。”
“偷窺命運是沒意義的行為。”
好。那就忘記吧。
你只要記住——你要拯救五條悟。
漂浮上升直至你進入了一個荒涼的空間——這是山神的領域。時間和空間不過是這里的過客。你是外來入侵者。被刺激的灰霧變成一只滔天巨獸一口吞下你，濃郁的咒力腐蝕你的身體，空間壓制你的反抗，時間折磨你的意志。
你被束縛在咒力風暴之間，無力動彈，只有清晰可見的指骨中出現一朵小小的櫻花，意圖對抗神明之霧，膽大妄為竟然開始吞噬同化灰霧。
頭顱若滾不到愛人的腳下，便是肩上的負擔。
你閉上眼睛。這場戰爭將會持續很久，再此之前身體會成為你的累贅。于是你的身體全部碎裂成櫻花，加入了這場饕餮盛宴。
***
【2018年6月】
一位名為虎杖悠仁的少年進入咒術界視野。他是有記錄以來唯一一個能夠壓制宿儺意識的容器。當世最強咒術師五條悟延緩他的死期，改為死緩，并帶入高專親自培養。
【2018年7月少管所】
虎杖執意要帶走少年囚犯風琦正的尸體與同期伏黑起了沖突。釘崎野薔薇正在為他們不分場合吵架憤怒。
“你們是不是傻？吵架也分個場合——”話還沒說完，腳下出現黑洞，她掉了下去。
玉犬沒有發現詛咒的氣息？伏黑回頭尋找玉犬時驚恐地發現它被切下頭顱卡在墻上。
“虎杖我們快逃——”
灰紫色的咒靈兀然出現在他們中間——這絕對是特級咒靈。
二人不斷催促身體動起來，但本能僵直在原地。虎杖拼命揮出咒具想擺脫這種恐懼。
這不是他能夠傷到的咒靈。他的手連同刀一起落地。
灰紫色的咒靈突出咒力，在他們中間碾壓出一條道坑。
耳鳴讓伏黑失去對外界的知覺，特級咒靈興奮的扭曲著，這一次巨大的咒力向他們噴射。
完了。
身體不聽使喚。
就在咒力撞上他們的那一刻，一面櫻花墻擋住了一切。在這面墻的阻隔下，特級咒力不過如同雨水一般濺灑了一下。
有一個女生的身影從濃霧中走來：“不要欺負我的學弟啊。”
這個聲音是——！
伏黑不可思議看向你：“井上……前輩？”
“好久不見，伏黑。”你的模樣和之前沒什么區別，微卷黑色長發，似水瑰瞳。如果他之前沒有參加過你的葬禮，會認為你只是出了一趟遠門。
灰紫色的咒靈已經擁有了半個領域，在感受到它的領地出現強大無比的存在后，焦躁不安從你齜牙。
你淡淡道：“這種被催熟，連意識都無法覺醒的咒靈快點從我眼前消失吧。”你伸出一只手，隔空掐住他。
他猛烈的掙扎，尾巴甚至打碎了天花板，最終無力抗拒你的咒力，身體化為櫻花落了一地。
更加強大。特級咒靈在你手中連一擊都無法反抗。
虎杖緊張看著你：“伏黑，這是誰啊？”
你在虎杖腦袋上敲了一下：“沒禮貌。要叫前輩。”
他吃痛抱住頭，淚眼汪汪看著伏黑。見伏黑全身放松下來，也跟著叫了一句‘井上前輩’。
伏黑看著你：“前輩……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他還參加了你的葬禮。
“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情離開了而已。”
虎杖瞪著眼睛看著你，好像在看你是不是活人。
又是教育的一拳落在他頭上。你說：“是不是還有一個小朋友？”
“接上她，前輩請你們吃冰淇淋。”
***
咒靈被拔除后，它的領域消失了。你帶著釘崎、伏黑、虎杖三人行走在一片迷霧之中。
釘崎：“伏黑，你確定嗎？”
伏黑：“沒錯。去年還請我吃過甜點。”
虎杖：“可是你剛剛說她死了……”
周圍灰蒙蒙，他們已經在這片迷霧之中走了很久了。很像傳說中的陰間地府的景色。
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你看著他們的小動作覺得好笑：“快要到了。”
一陣白光閃過。幾人出現在熱鬧的大街上。
“這是？！”
“這是1998年的京都。抱歉，這附近有一家冰淇淋店實在是太好吃了，無論如何都想讓你們嘗嘗。”
那是一家小店。圍著圍裙的老板娘站在櫥窗里面。
“什么？！”
“1998年？”
“我出生的那年？”
你沒有回答三人的疑問，徑直走向冰淇淋店，要了四個甜筒。
伏黑：“井上前輩，這到底是在哪里啊？”
虎杖攔住街上的上班族，但那人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離開了。
釘崎害怕想：難道自己已經死了。
甜筒做好了，你分給他們。蔫蔫的后輩在吃上的第一口瞬間活力滿滿。
“太好吃了吧？”冰冰涼涼帶著水果的甜味。
你說：“可惜這個店沒過幾年就因為咒靈襲擊關門了。只有在時空夾縫中才能吃到了。
“時空夾縫？”
你點頭，指著虎杖斷了的手：“這里是時空的夾縫，我們只是過客。無法與真正生活在這里的人產生交集，你的傷也處于靜止狀態——不會惡化，也不會好轉。甜筒？甜筒可以買啦，不過老板賣完之后轉頭又忘了你。”
伏黑：“所以前輩是在這里才沒辦法回去嗎？”
你舔著甜筒沒有說話。伏黑很乖巧的沒有再問下去。
幾人吃完了。
“走吧，送你們回去。”
周圍顏色褪去，灰霧漫上。在霧中行走很久后，一座神寺隱約出現在眼前——是高專內的神寺。
“虎杖受傷很嚴重就自作主張直接送你們到高專了。”你停下了腳步，“往前面走吧，一會就出去了。”
“前輩你不一起嗎？”
你搖頭。你還沒吞噬完山神，只是在看到了他們有危險，緊急撕裂灰霧領域救下他們而已。
看你沒有和他們一起回去的意思，伏黑想了一下，還是說出來了：“五條老師很想你。”
五條老師……
你很久沒有見過他了。回到過去的一年加上在山神領域的百年，明明過了百余年，他的樣子卻十分清晰。
「“看來‘五條老師’是一款很好的下飯菜？”」
「“騙你的啦，只是想和小愛一起過生日。”」
「“明天我離開一下。處理完就來接你。”」
他還記得你嗎？
一個不打聲招呼就擅自消失的不聽話學生。
同期的時光已經被掩埋。
你們相愛的時間很短暫，而分別的時間太漫長了。
你笑了一下，與他們揮手道別。
第42章
你又回到了荒蕪領域。原本充斥著灰霧的空間被你吞噬只剩下幾縷飄煙。
山神：“我還以為你偷偷跑出去是見你的心上人。”
你任由一縷薄霧飄來纏繞在你的指尖：“對于現在的他來說, 我只是一個戰死的學生而已……嗯，或許死后還變成了咒靈？”
你搖搖頭：“不見最好。”做好了不見的準備就不會有期待，期待一旦形成就對結果有了執念。
你與山神也算是相伴百年的同伴了, 未說出口的話，他能夠明白。山神慈愛的聲音響起：“傻孩子。”
你行走在這片領域之中, 這里已經搖搖欲墜，不復初見時的牢不可破：“其實有一點我很想知道, 為什么是我？你自己也可以去和宿儺戰斗吧？畢竟這么強大，領域與時空有關。”
“強大？——沒有人是強大的，即使是天人也會死亡。我的咒術雖然與時空有關，但全勝時期的我都無法戰勝宿儺, 如今的我虛弱到只能附在中村身上行走。”空靈的聲音沉默片刻，他繼續說，“神一旦不再回應信徒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而我已經記不清多久開始不再傾聽愿望。”
“等你明白我的意思的那天，就是真正的開始。”
****
【高專食堂】
電視機里的主持人正在進行播報：“神町山不明原因大霧近幾日正在逐漸消散……專家稱是因為全球變暖導致山中濕度過高，導致十年大霧……但最近又是因為什么樣的原因……直播間邀請到了東大教授連線……”
真希邊吃飯邊看電視：“是咒靈導致的嗎？”
熊貓：“應該不是，我聽說在2007年也就是大霧之前, 那里還舉行過夏日祭, 高專作為安保派了悟他們去。悟在的話, 沒有咒靈能逃過啦。“
狗卷手里拿著金槍魚飯團：“鮭魚。”
釘崎放下筷子, 詢問：“神町山有大霧？之前完全沒有關注過誒。”
虎杖回憶有關記憶, 但是一片空白：“我好像也沒聽說過。”
熊貓：“你們那個時候還不到十歲吧，不記得很正常。”
真希：“伏黑呢？”
“好像有事去找五條老師啦。”虎杖說完, 又美滋滋夾了一大塊肉送入口中, 用筷子的手腕還纏著繃帶——硝子老師用反轉術式治好后讓他最近還是綁著, 少用力一點。
****
操場。
………
五條悟雙手插兜，聽完伏黑講述那天的遭遇后, 十分平靜說：“我知道了。”
“我覺得井上前輩不回來可能是有不方便說明的原因。我看見了，乙骨前輩之前也說過。井上前輩……”伏黑頓了一下繼續說，“是咒靈。”
“在禁閉室時，井上前輩可能就被詛咒了。”
“想一下確實有這種可能，被詛咒師殺死后，又以咒靈的形態降生。”五條悟摸摸下巴，思索道。
“五條老師。”伏黑乞求的語氣看著他，“如果你遇到了井上前輩請先不要拔除她。”他很明白，對于五條悟而言，一些小事，他嘻嘻鬧鬧，但越是嚴肅、重大的事情，他越平淡。那是因為他在用他全部的控制力在克制情緒。
一巴掌拍在伏黑腦袋上：“怎么你們一個兩個、真希也好、你也好，都覺得老師會做出這種事啊。”乙骨也是，對那天的描述支支吾吾。
五條悟從學生時代起就討厭所謂的正論，咒靈也好、人類也罷，在他眼里都很弱。明明是沒有保護好學生，導致聽話的好學生悲慘的死去，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如今以詛咒的形態降臨于世。還可能是因為害怕他，所以拒絕回來？
五條悟作出保證：“在判定井上愛為危險人員之前，老師不會傷害她。”
看著伏黑離開時懷疑的眼神，五條悟默默回想自己過去的言行。
真的有這么兇惡嗎？
****
這里除了你沒有一絲色彩，空曠的黑暗龜裂成塊。一課茂盛的櫻花樹牢牢扎根在這里，它肆意吸收這里的一切。亮如銀河星辰的花瓣像飽食的兒童，熒粉色的光芒閃爍著，在表達它們的開心。
月光從外面透進。死寂的空間竟在這一絲陽光下有了生命力。
但這才是最糟糕的。山神領域——明滅一尺間。這里本應該不存在時間與空間，一切都是虛無。
——山神要死了。
神町山的山霧極速向最中心聚攏，月亮的余暉在十年后又重新照耀這片山。正在山間下直播的電視臺拍攝下了這個畫面，另一頭的專家被驚的說不出話。
你破開領域，眼前是褪色的神龕，它很小，不像你在灰霧中看到的那樣。甚至還沒有你的膝蓋高。
一道裂紋爬上神像，山神留下了最后一句話給你：“孩子，我們很像。希望到時候你能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噼啪！”碎裂蛛網一般纏繞住石像。
再也沒有什么能夠阻止你。你強大的詛咒之力蔓延開來，附近低級咒靈感受到了這股力量，本能驅使毫無智慧的它們向外逃去。
***
高專的學生接到了緊急任務，東京的咒靈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全部蠢蠢欲動。虎杖他們全員出動，守在人多的地方消滅咒靈。
地鐵口。
釘子將一只咒靈釘死在墻上，它尖叫著死去了。釘崎擦了擦額頭的汗：“怎么突然咒靈暴動了？”
長蟲似的咒靈忽視他們，很有目標的飛馳，被伏黑召喚的脫兔纏住。
虎杖一拳打飛三只咒靈：“百鬼夜行嗎？”
“不是。”五條悟凌空立在高樓之上，他看向神町山，眼神中充滿殺意。
***
你沐浴在2018年的月光下，月光給你鍍了一層銀光，一朵淡色的小小櫻花印在你右眼尾，瑰色的瞳孔被無機制顏色照耀，顯露出你隱藏在內心深處最真實的一面——非人感。沒有絲毫波動的神情，如冰山寒池。
黑夜中的烏云中有什么在翻涌，擋住了月亮的光，霓虹所有強大的咒靈都趕來朝拜你。
——你是剛剛誕生的新任詛咒之王。
你抬頭望向遠處。云層上、山林里、城市中……越來越多強大的咒靈趕來。他們中最弱小的大部分將會被詛咒師殺死或者被更加厲害的咒靈吞噬，而能穿過重重阻礙來到你面前的咒靈，都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從人類到咒靈，從咒靈到詛咒之王。你和五條悟的關系越來越遠，師生、同期、戀人——敵對。
你輕輕把手放在石像上，碎裂愈合，但熟悉的聲音卻再也聽不見了。
「“命運只會以最諷刺的方式嘲笑你。”」
執念就像一盤沙，你越想抓住，就流失的越快。盡管你已經不抱期待了，但還是在心中暗罵一句：這該死的命運。
****
山神死去，被大霧遮掩的記憶逐漸清晰，如同藏在大海深處的珍珠浮出水面。
正在醫務室治愈傷者的硝子突然頓了一下，她快步走到儲物柜里，拿出自己十年前，還是學生時用的翻蓋手機。按到相冊。找到了一直被記憶忽視的照片。
「楓葉如火，黑色長卷發的女孩回頭看向她。」
「白毛同期脖子上掛著‘愛護環境，人人有責’，夏油杰做了一下虛假夸張的表情，她含著棒棒談笑著，中間的黑發女生站在中間比了一個大大的耶。」
「是一段錄像：黑發女生尷尬舉著‘節能減排，從我做起‘的牌子。
“電影里的霸道總裁和我是同學誒。”
女生羞愧低下頭。
夏油杰的身影一閃而過：“……嫁入豪門’的女主竟然是五條家主……”
鏡頭又對準白毛同期：“……這位是霸道總裁一擲千金的小白花。”
黑發女生弱弱抗議：“硝子……”」
硝子蓋上手機，已經十年了，見證過太多同伴的死亡，自己都以為麻木了。此時她卻喉嚨發緊。良久，醫務室中傳來一句無奈的抱怨：“真是的。”
趕去神町山的路上，順便痛揍了一只特級咒靈。五條悟正準備給它致命一擊時，一段甜蜜埋葬在靈魂深處的記憶破繭而出。
「薨星宮外，你氣若游絲爬出了一條血路，握著他的手道歉：“對不起……五條老師、我打不過他。”」
「操場上，你被夏油杰咒靈壓趴，不可置信看著他。爬起來：“來吧。不是想看我的實力嗎。”」
「宿舍里，你喂給他一顆巧克力奶球：“如果那天真的就是結局，我也會認為是上天給我的恩賜。”」
「紅石中學體育館，你一把抓住不良的頭發用力撞擊：“我真不是什么好人啊。”」
「學校路燈下，你說：“一直被五條同學想著。嗯？——好像也不錯。”」
「漫天煙火與櫻花下，你認真看著他：“我一直很認真、很用心。”」
「枕頭邊，你看著他緩緩閉上眼睛，神態安心，小聲說給他聽：“自始至終只有五條悟一個人。”」
以及最后一條短信。
【她：對不起。等我回來。】
五條悟突然停住讓咒靈以為可以逃走，沒想到動作的瞬間被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咒力碾壓而死。完全是在泄憤了。
五條悟皺緊了眉頭，沒有說一句多余的話開啟無下限直奔神町山。掠過的地方被爆裂的咒力伐出一條路。
虎杖大喊：“五條老師，你去哪里？！”
伏黑拍了拍虎杖的肩膀：“五條老師很少有這樣氣憤的時候。我長這么大，只見過一次，就是和御三家算賬的時候……所以他應該是算賬去了。”說完，他又補充一句，“不，這次更嚴重。至少上次還會控制咒力。”
第43章
你逃了。
當你看見逐漸逼近的熟悉咒力時, 下意識想要躲起來。他是不是已經記起了同期的那段生活？五條悟會責怪你嗎？你隱藏咒靈的身份欺騙他的感情，最后又不告而別，沒有解釋, 只有道歉。
看著他的咒力如同過山老虎，碾壓一路咒靈時。僥幸的想法徹底消失。你心想完了, 五條悟估計把那段時間當成一輩子污點了，現在過來抹除你。
你指尖一劃, 點點櫻粉出現，劃開了空間。自從你吞噬掉山神后，你就擁有了一部分他的力量。咒靈就是通過相互吞噬變得強大。
“井上愛——！”五條悟的聲音從后面傳來。聽上去真的很生氣，他從來都是叫你小愛。
你加快了腳步踏進另一個空間, 在他馬上抓住你的瞬間，空間裂縫消失——你離開了神町山。
抱歉，你還沒想好怎么道歉。所以暫時還是不見了吧。
****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校長室】
……
“受傷情況良好，重傷34人，輕傷156人，沒有死亡的術師……”
“學生們已經回來了。”
“現場的情況……民眾……”
……
昨晚霓虹咒靈暴動, 比詛咒師夏油杰發起的百鬼夜行有過之無不及, 無論是官方咒術師還是民間咒術師都被緊急招收派出去, 第二天早上才結束。
夜蛾正在與硝子她們討論傷情以及后續情況, 五條悟推門而入, 自顧自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搭在桌上。
眾人停下之前的話題, 夜蛾問：“還沒找到嗎？”
在你破除山神領域之后, 夜蛾對你的記憶也重浮水面。兩度入學, 兩度失蹤。初見時還是強大的特級咒術師，現在已經變成了新任的詛咒之王。比起將你拔除, 他更想知道曾經那個乖巧的學生到底經歷了什么？
五條悟嗯了一聲。他看著你消失之后在附近搜尋了一夜，毫無結果。他說：“看到我之后毫不猶豫逃走了呢。”
沉默一會，他忍不住抱怨：“我是什么很槽糕的人嗎？怎么身邊的人一個一個不是叛逃成為詛咒師就是變成詛咒？”
“獨屬于‘五條悟’的詛咒？”
硝子安慰：“這件事應該不是你想的那樣。”
七海：“灰原昨晚結束了國外的任務已經坐上了趕回來的飛機。他應該知道什么。”在昨晚的戰斗中，七海被撲面而來的記憶怔住差點受傷。實力強悍的可敬前輩，即使受傷也不啃聲的貼心后輩——七海一直把你當成妹妹疼愛。雖然說人在變為詛咒之后，外表、性情大變，例如里香。但他相信你，不管怎樣即便是到了要拔除的地步，至少還是需要知道原因吧？
你突然變成詛咒的原因成了每個人心頭揮之不去的陰霾。
夜蛾回憶你死亡——或者說消失的方式，他突然問到：“佐藤仁人確認死亡了嗎？”
硝子回：“現場并沒有找到任何人體殘肢。”
****
在遠方的你打了一個噴嚏。你現在云層之中，腳下像是由白色棉花組成龍模樣的——人類對云的恐懼而誕生的咒靈——就暫且稱呼它為霧龍吧。
你早就想像夏油杰一樣，有一條龍模樣的坐騎了。你劃開空間裂縫，撞見這只正向你朝拜的咒靈，大手一揮收為小弟。
霧龍歡快的語氣響起：“社長，我們去哪啊？”
“社長？”
“現在人類的電視劇都稱呼boss為社長！這可是我躲在云層里偷偷看到的。”
“不要這樣喊。”
“那喊‘王上’怎么樣？電視劇里人類還會這樣稱呼。”
“……少看點電視劇。”
“可是我平時在云里都好無聊。”
你無語片刻，開口：“順著下面那座山往前——我們去找小偷。”
“小偷？”
你點頭。山神封印下的十根宿儺手指被偷光了，這也是山神醒來的原因。既然你選擇避免五條悟死亡的結局，那么從現在開始，任何一個試圖復活宿儺的人，都是你的敵人。
究竟是誰呢？那個一直在偷摸收集宿儺手指的人。
“說起來《大x》正好演到了……”霧龍的話絮絮叨叨傳來。
*****
佐藤仁人——或者說是羂索。史上最邪惡的詛咒師，為了探索人類咒術的極限，在一百五十年前奪舍第一具身體，用一位人類與女子與咒靈誕下九個咒胎。在他上一次奪舍中，身為佐藤仁人的他，遇見了一個十分有意思的存在——你。
可以在咒靈與人類之間相互轉換，完美如同天生。原本只是因為在芭芭拉酒吧的實驗室被毀，想去看一眼是什么人有這樣的能力。然而在谷川雪山時，他看著你從人類變成咒靈后，又再結束雪山咒靈的下一秒輕松變回人類。他露出來感興趣的笑容。
一個從未見過的事物。
好想研究。
嘗試以同類身份誘導你。被拒絕了。
嘗試逼你露餡。失敗了。
嘗試與你定下束縛。還是沒能成功。
真的有點不耐煩了。
那就最后花多一點時間，離間你和五條悟。趁機挖走你的心臟，看一看你到底是咒靈還是人類。如果是咒靈，這顆心臟就拿去研究；如果只是有偽裝咒靈術式的人類……
羂索看著手中跳動的紅色軟肉——那是人類的心臟。
你雙手被高高束起，鮮血從胸口的空洞中留下。生機與活力在你身上消失。
羂索失望的想，看來他的實驗無法加入新的事物了。
——那就死吧。
還沒等他捏碎心臟。手下無力的身體升起磅礴的詛咒之力沖破他的身體。奇異的是他沒有感受到恐懼，而是絕望后突然發現一切如愿的狂喜。
此時，羂索換了一具新的身體。在百鬼夜行那天的逃跑路上，他身體殘破不易，臨時抓了一具戰死的術師身體。盡管他最想換的是夏油杰的身體，但當時自身受傷比夏油杰嚴重，并沒有成功的可能。佐藤仁人的身體又瀕臨崩潰，情急之下只能先換身體。
山中，一位腦門有縫合線的青年，他的身邊有一個火山頭的咒靈和眼睛中長出樹枝的咒靈——漏瑚和花御。
他正在愜意說著什么，突然之間臉色大變。
“我先走一步。”
漏瑚感受到了你的咒力：“是仇人？”
羂索匆匆離開，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
你順著小偷在神町山留下了咒力痕跡，到了一片森林的上空。看見兩只偷摸要走的咒靈。
漏瑚越想羂索離開前的神色越覺得不對勁，于是也和花御商量離開。只可惜晚了，當他跨出第一步時，他身邊的樹木、腳下的土地全部融化為櫻花將他們包裹，花御身為植物咒靈想從中突圍，卻被花瓣絞斷手臂。
你乘著霧龍緩緩下落，霧龍在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化為水霧。雙腳落地，你笑著問：“走這么急干什么？”
你的咒力鋪開，漏瑚咽了咽口水：“新的……詛咒之王？”
“你要這么說也沒錯。”
猶豫片刻，看你一直在周圍搜尋什么，漏瑚詢問：“有事嗎？”
咒力在附近消失，眼前兩只咒靈的咒力又對不上。你看他們防備的神情，說：“霧龍，你之前說電視劇里，那些不尊重王的人會怎樣？”
水霧聚成龍：“杖斃！”
“什么？”
櫻花匯成巨大的棍棒對著兩只咒靈狠狠敲下去，他們想逃，低頭一看，雙腳被櫻花繩綁牢在地上。
幾棒下去，森林中的鳥雀驚飛。漏瑚、花御掙脫出櫻花繩向后一越。剛才為了抓緊時間掙脫，結實挨了幾棒，這幾棒敲散了近一半靈魂。
看來這位新任的詛咒之王是很強勁的對手。
漏瑚結印：“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
天空變暗，巨大的火山出現。巖漿流淌在腳邊。
“敢還手？”你感興趣的看著周圍，“正好，那就試試吧。”
****
【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醫務室】
虎杖任由硝子在他臉上貼上膏藥：“好疼。”
伏黑：“既然疼下次就別這樣亂來。”
釘崎故意在虎杖藥膏處戳一下，疼的他淚眼汪汪，釘崎說：“這家伙永遠記不住。”
虎杖捂住臉，看向一旁的五條悟，問：“五條老師……”
五條悟：“想問什么問吧。”
一年級三人對視一眼，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五條老師，井上學姐她是壞人嗎？”
“上次救了我們，還請吃冰淇淋……”
“把我拉來醫務室原來是要問這個問題。”五條悟靠在沙發上，抱著手臂，“不想糊弄什么都不知道的學生，所以必須認真回答。”
“井上愛現在是詛咒，還是強大的詛咒之王。”
“不知道她的立場，所以——下次見面，逃吧。”
虎杖有點難過：“她會傷害我們嗎？”
五條悟攤手：“不清楚。”
釘崎對那個救下她，又請客吃冰淇淋的強大學姐特別有好感。她一把推開虎杖，接下一個問題：“可是我聽真希學姐他們說，井上學姐是很好的人，她對高專的每一個人都很好，也特別信賴五條老師，甚至被關——”
伏黑制止了釘崎。五條悟一直認為是自己不僅沒能救下學生，學生死后還變成了詛咒。雖然自己沒有提過，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愧疚。
嬉鬧后突然的安靜，說出一句很離譜的話卻沒有另一個人接住的失落，路上遇見黃油土豆店會愣神，上課時下意識看向空無一人的桌子……失去一個人不是突然的，而是慢慢發現她的離開。
伏黑阻止了釘崎的失語。其實何止他們知道的故事，你和五條悟在十年前還有更加親密的關系。
一年級的三人無法看穿五條悟黑色眼罩之下的情緒。只見五條悟頓了很久，開口：“她不見我。”以及“我不知道。”
第44章
等一年級三人離開后。
硝子抽著煙：“這是——被甩了？”
五條悟沒說話。雖然他很想否定, 但是這也太像被甩了吧？發了分手短息——「對不起。等我回來」，昨天自己追過去，對方拒絕見面。
五條悟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覺得不是。”
“不過想想也真是浪漫啊。”硝子手指繞著頭發, 很干脆的打趣同期，“學生時代喜歡的女生, 即便是失憶了，于十年后重逢還會繼續愛上。”
“《霸道總裁愛上我》第二部的劇情？”
“我是霸總？”
“怎么看都更像女主吧？”硝子說, “即便是重傷、失憶、最后變為詛咒依舊要回來的人是小愛。”
“五條，你輸了哦。”
對，井上愛在2007年夏日和五條悟說‘等她回來’，2017年作為淺草寺咒胎事件中的受害人回到高專, 死亡后2018年作為詛咒之王降臨。
一次又一次固執的回到他身邊。
但為什么這次就躲開他呢？
“你說的對。”五條悟站起身，看向窗外。這是新任詛咒之王誕生導致百鬼夜行的第二天，陽光依舊耀眼，好像世界除了人類，任何事物都沒受其影響。
一定要見上一面，抓住你好好問一下。那天為什么要發短信離開？昨晚為什么躲開他？
五條悟說：“現在更加重要的問題是——為什么我們會集體失憶。”
“——僅僅失去關于井上愛的記憶？”
五條悟離開后, 硝子給七海發了一個消息, 取消了今晚酒吧的聚會。今晚她想回去重溫一遍高專時期和你看過的那部引入的華夏國神劇《霸道總裁愛上我》。
****
漏瑚趴在地上。靈魂處的傷比□□的傷更加疼痛, 作用在身體上是忍不住發抖。恐懼、疼痛撕裂著他。一旁的花御用重新長出的雙臂撐在地上。
你‘啊’了一下, 好想才看到, 于是走到花御面前，拉住他的雙臂, 向后輕輕一扯——再一次斷裂：“沒有我的允許, 不能擅自恢復。”
花御痛苦彎下腰。兩次受傷, 靈魂被打消一半。
“所以需要懲罰。”束縛住花御雙腳的櫻花繩突然爆破，炸斷了他的雙腿。
你笑著將手伸向花御, 花御低下頭，漏瑚也撐起身體單膝下跪：“王。”
他們臣服了。
從古至今都有強大的咒靈打服對手，收為小弟的慣例。更有甚者，會吞噬被打敗的咒靈。曾經的宿儺作為詛咒之王，如果不是喜愛人肉，咒靈都會被他吞噬殆盡。
漏瑚不知道眼前這位新任的詛咒之王是否喜愛吞噬咒靈，但眼前的情況提醒他，還是服軟。
你滿意的點頭：“在我來之前，誰離開了？”
“勉強算是一個詛咒師吧。”
“名字。”
“羂索。”
****
你順著殘留的咒力一路尋找，進入了市區，咒力逐漸駁雜起來，使得原本就很注意隱藏的咒力徹底失去蹤跡。
你停留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身后有人在喊你。回過頭，發現是釘崎他們，虎杖遠遠朝你招手，伏黑站在最后朝你點了下頭。
釘崎喝著奶茶，回想在醫務室的討論：“果然，真的讓人很在意啊。”
虎杖：“井上學姐嗎？”
釘崎轉過身，嚴肅的看著兩個男生：“你們不覺得五條老師當時提到井上前輩的表情很奇怪嗎？”
伏黑摸著下巴：“五條老師愧疚——”
“絕對不是！”釘崎的大聲嚇到了虎杖，她命令虎杖抱好大家的東西不準掉了，然后繼續她的推論：“或者說，不僅是！”
虎杖胳膊上掛了好幾個袋子，手里還抱著幾個，他抓穩了搖搖欲墜的紙袋：“啊？為什么這么說？”
釘崎：“女人的直覺。”
伏黑指向前面：“井上學姐。”
三人望過去。
“真的誒。”
“要不要打招呼？”
“五條老師說……”
釘崎‘嘁’了一聲：“不聽五條老師的話這件事上，我們做的還少嗎？”
然后她朝前方大喊了你的名字。
你走上前：“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你們。”
虎杖：“井上學姐在這里干什么？”
你說：“找人而已。你們出來玩嗎？”
釘崎：“周末出來逛街哦。”
“真好啊。我以前在高專周末也最喜歡逛街了。”
“要是學姐還在學校就好了。”釘崎撇撇嘴，指著后面兩個男生，“和他們逛街真的超沒勁的。”
“誒？可以約真希啊。”
“真希學姐經常都在加練啦。”
你回憶：“讓我想想，我記得我當時逛街陪伴的人一般都是真希和……五條老師。”
釘崎和虎杖瞪著眼睛看著你：“和五條老師逛街？”眼里都是震驚。
“是啊。五條老師很喜歡熱鬧的，你們有空就帶他一起逛街吧。”你看到幾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無奈道：“你們什么表情啊。五條老師是很好的逛街伙伴，他眼光很好，也很會夸獎。只要給他一盒甜點，就能陪你走一天。”
伏黑：“啊不，井上前輩你大概誤會了什么。我們這么震驚是——”
釘崎一把捂住伏黑的嘴：“我們去看電影，學姐來嗎？”
黑暗的影院，慘白色的光映在你的臉上。你在糾結電影劇情的發展：“怎么會有《蚯蚓人3》這種影片？”
伏黑：“令人欽佩的腦洞。”
虎杖鄭重其事的‘噓’了一聲，讓你們小點聲，別影響其他人的觀影體驗后，又沉浸在影片中了。
你看著周圍空無一人和虎杖聚精會神的姿勢，心中暗暗想。果然再垃圾的影片都會有它的受眾。
從影院出來后，你們要分別了。
“在學校多聽五條老師的話。”你說。
“知道了學姐。”
“一直控制宿儺真是辛苦你了。”你摸了摸虎杖的頭，遞給了他一朵櫻花，“帶著它。有危險我會知道。”
虎杖握住小小的櫻花，看著你離開的背影：“真的好溫柔啊。”
釘崎突然大喊：“真的受不了了！”然后抓住伏黑的袖子，“你也看出來了吧？”
伏黑：“真的太明顯了。”
虎杖迷茫看向兩個同期：“什么？”
“井上學姐完全放不下五條老師啊！”釘崎說，“根本不是五條老師擔心的那樣。能感受到吧？學姐對我們的愛護。”
伏黑：“其實五條老師的擔心并不是沒理由的。二年級的乙骨學長，他的戀人在變成咒靈之前，與乙骨家人相處的很好。變為咒靈之后仍然襲擊了他們。只是因為她認為乙骨受到了傷害。”
虎杖：“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要看井上前輩是否危險，要從她是因為什么執念變成詛咒的來判定。”
***
黃昏下，都是腳步匆匆趕回家的路人。
告別虎杖等人后，雖然說是離開，但你并沒有必須要回的地方。此時你漫無目的漫步在街頭。
霧龍盤旋在你身上：“王，我們去哪啊？”
雙腳離地，你乘著霧龍飛去云端：“去見那些朝拜我的咒靈吧。”名為羂索的詛咒師逃的很快，痛扁火山頭和植物頭的咒靈也沒得出他的去向。現在你需要大量為你做事的人、不，為你做事的咒靈，去尋找那個小偷。
****
黑暗之中，潛藏的咒靈感受到了召喚。弱小者死于術師之手，能活下來的大部分都是審時度勢的強大者。
狹長陰冷的月光照亮那詭異的山巒。有一個身影攜帶嗖嗖白煙在山群之間游走。
感受到你氣息的詛咒們開始歡迎鼓舞。
——他們的王回來了。
你落在最高處。一團惡心長滿眼睛的黑泥蠕動著爬向你，嘴里嘶啞呼喚你——它沒有聲帶，只是呼吸發出震動。旁邊的咒靈畏縮不敢上前，有一只長滿嘴的咒靈在對著你模仿人類的微笑，只是密密麻麻的微笑看了讓人難受。
你一腳把黑泥踹回咒靈堆里。其余咒靈立馬埋下頭，不敢與你直視。
周圍的小弟每一個都長的十分抽象。你控制不住‘嘖’了一聲。
看一眼都煩，夏油杰是怎么做到吞下的？
霧龍化為白色氣體的王座，你翩然坐下。翹起腿，看著底下這群歪瓜裂棗。你說：“去找一個名叫羂索的詛咒師。”
得到命令的咒靈們如同領旨的大臣，向著四面八方的涌去。
詛咒集體消失之后，這片山脈變得安靜祥和。月夜輕柔，突然之間很想念某人。你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帶著的項鏈——藍色的電光、深紅閃光帶著紫色的星辰紋，是五條悟送你的新年禮物——一顆絢麗的藍紫色歐泊。
它和無量空處內部的景色很像，戴著它就好像蜷縮在五條悟身邊。
對自己無比自信的五條同學是這樣說的‘比起老子，這個還是差點。’
攥緊項鏈，你靠在霧龍化作的王座上閉目休息。
【高專宿舍】
五條悟站在他學生時代的隔壁宿舍，門上貼了三個字‘雜物間’。他揭開紙條，進入了那間宿舍。
‘嘎吱’
月光順著推開的門一起進入，五條悟走入其中，揚起淡淡的灰塵。
就著冷光，他看清了屋內的一切。和你走之前是一樣的。
草莓印花的床單，用過的筆整齊擺放在桌面上，打開柜子還能看見你穿過的校服。
你作為五條悟學生的宿舍，死后是他親手整理清除的。而這里，是他同期戀人的宿舍。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在十年前就出現在他的生命中。
五條悟坐在床邊，掌下凸起的印花好像在問候他：你怎么才來。
他的手指輕輕反復按擦粉色的草莓——雖然經過十年它們已經變舊了——他在回應過去的自己：抱歉，我來晚了。
「少女輕柔的躺在他的身邊，白嫩的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靠過來時仿佛還能聞到花的清香。你輕聲在五條悟耳邊說：“如果你想看，我會把那個照片放在裝了零食的柜子里。”」
一線潔白的月色從窗戶處照進房間，停留在書桌柜子下。
五條悟打開柜子，里面有幾盒甜食，仔細一看其中一包是他最喜歡的毛豆大福。夏油杰在宿舍做飯時，他經常過來拿硝子的酒和自己的甜食。
明明不是愛吃甜食的人，卻每到一處都會買下熱門商店的甜品。
已經過期很久了啊。五條悟看著盒子上印的日期有點愣神。
柜子里薄薄的一張照片貼靠在柜壁上。五條悟伸手拿過，翻開白色的背面時，僅僅是一眼他就認出了這張照片。
是一張被血浸染的照片。藍色的海洋，紅色的血。你笑著挽住一個人。
這張照片他也有，放在鋪滿櫻花的盒子中。
一瞬間他好像回到了過去。
「枕邊少女清晰可見的纖長睫毛，溫柔的吐息撫過自己的臉頰。少女閉上眼，呢喃如夢囈：“自始至終只有五條悟一個人。”」
第45章
灰原雄一下飛機就趕來高專了。他此時正在醫務室抓著硝子激動的說：“硝子前輩！我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七海拖著灰原的行李箱走外面走來：“我們都想起來了。”他剛去機場接了灰原。
灰原淚眼汪汪：“為什么這么重要的事, 我會忘記啊？硝子前輩看看我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硝子安慰道：“我們都忘了。不是你的問題。”
七海將行李放在門口：“你是最后一個見井上……她的人？”目前的情況，七海脫口而出井上前輩有點奇怪，說到一半轉為‘她’。你當過一段時間他的后輩。
灰原點頭：“我記得當時井上前輩送我回來后, 我在去找硝子前輩時還記著她，但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之間就忘了。”
“哧啦”一聲。五條悟站起, 椅子被后推。灰原視線越過硝子才發現五條悟一直坐在前面，他手里好像還握著兩個白色的卡片？是因為認真的在看那兩張卡片, 所以平時存在感極高的五條前輩剛剛很安靜？仔細一看好像是兩張照片。
五條悟給灰原打了一個招呼：“歡迎回來灰原。現在來說說你最后看見的事情吧？”
****
前幾天你把長相抽象的小弟放出去后，就如同游魚入海，再也沒有回聲了。你到處轉悠，尋找宿儺的手指, 順便痛扁各地的咒靈。
今天那只長滿眼睛的黑泥咒靈跑來和你說它看見了羂索的痕跡。你滿意的點頭，無意中低頭發現這只咒靈所有的眼睛都水汪汪的看著你。
這是在向你要表揚嗎？
你隨意夸獎了一句。
它的黑泥不斷疊高，直至你手指尖處。
不會吧……這是要摸頭？
你凝視了這堆黑泥，因為泥巴濕滑，七零八落的眼球不斷滑落，又被推回。
……真的做不到。
你默默把手拉高了, 用咒力變出一朵櫻花放在黑泥堆的尖尖上。
“干的不錯。”你說完就前往羂索出沒的地方了。
黑泥堆頂著這朵花, 好像得到了什么榮耀, 一直頂在頭上——大概是頭吧。它怕櫻花墜落, 一直不斷從下面疊著泥巴, 把這朵花捧著。
*****
下水道。
一座巨大的肉山堵在下水道。
……
“順平認為人類有心嗎？”真人問。
“沒有嗎？”
“當然沒有，但是有靈魂, 可靈魂不是心臟。我是這世上唯一了解靈魂的存在……喜怒哀樂, 全部都是靈魂的代謝產物。”
……
*****
【神奈川高等學校】
一滴黑墨暈染開來, 陌生的帳籠罩在學校上方。白天變為黑夜。
虎杖趕到禮堂，看著倒地的學生和同學。不可置信的對著順平大喊：“你在做什么？！”
藍光水母出現在順平身后, 幾個小時前還愉悅的坐在一起吃飯，此時卻滿臉的厭棄看著虎杖。他說：“滾一邊去，咒術師。”
*****
你坐著霧龍破開帳的一角進到這所學校。待你進入之后，被櫻花腐蝕的帳又緩緩匯合聚齊。
你落在天臺，順著樓梯一層層的往下找。
一個縫合線臉的咒靈手臂畸變成肉柱把虎杖懟在墻上。中間站著一個劉海蓋眼睛的男生。
虎杖大喊：“順平快跑！”
真人舔了舔嘴角，在手將要搭上順平的瞬間。一只手狠狠的攥緊了他的脖子。
你悄無聲息出現在他的身后：“跑？學姐在這里誰都沒必要跑。”
你的手越來越用力，真人像變換形態逃脫，但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發動術式。強大的咒力阻斷了他頭部與身體的咒力流動，他扭動之下松開了虎杖，猛的攻擊你。
虎杖落地后將順平擋在身后，對你喊：“學姐小心！”
在真人手臂靠近你時，被櫻花斬斷。
感受到你的氣息，宿儺在虎杖的臉上開了一個口，他深吸一口氣，瘋狂笑道：“真是強大！讓我也忍不住出來看啊！”
你冷漠的看著真人，小偷的咒力殘穢在他身上，你問：“羂索在哪？”
“你一定和他有過交集。”
看他不回答，你拽著他的脖子狠狠搖了幾下。這是掌握靈魂改造術式的真人，自誕生以來第一次覺得靈魂快被搖散。
突然，真人那只變形的手，掄向虎杖二人。你緊急將手中的真人丟向窗外，以此拉開虎杖他們和真人的距離。
真人撞破玻璃落在教學樓下，得逞的笑容掛在臉上。
你站在他撞壞的窗戶處，往下看：“你們兩個躲好。”
虎杖：“學姐，我可以幫你。”
“……好。學姐現在交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帶著旁邊那個弱小的咒術師躲好。”
說完你踩著窗戶一躍而下。
宿儺毫不客氣的笑著嘲諷：“這里有兩個弱小的咒術師！”
虎杖一巴掌拍在臉上宿儺出現的位置。
你打真人毫無懸念。基本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你按著他的頭從空中錘到地上，鮮血從他的眼睛和鼻子處流出——傷到了靈魂。
真人猛的抓緊你按在他腦袋的手。這個機會他等了很久了。剛剛的戰斗你一直用櫻花鞭打他。
——“無為轉變！”
****
順平緊張抓住虎杖的衣服：“危險！真人可以通過觸摸轉變靈魂形態。”之前他看過的人類實驗體的模樣涌上心頭。長期因為霸凌失去的感知回到自身，真人對人類的態度變得清晰。
虎杖抓緊窗框想跳下去幫你。這個時候宿儺開口了，他打了一個哈欠：“沒有自知之明的蠢貨。”這是宿儺對真人毫不客氣的評價，也是他對虎杖的評價。
宿儺和虎杖關系非常差，除非有事或者嘲笑虎杖，他不會輕易出來。剛剛在吃了虎杖一巴掌后，還能掛在他臉上，說明了宿儺對這場戰斗還挺期待的。
****
在無為轉變發動之后，真人來到了一個黑暗的空間。腳下是一池清淺的水，巨大繁茂的櫻花樹俯視著他。
他想要動。但腳仿佛被水泥注膠，他微微低頭——原來腰部下的雙腿被水腐蝕殆盡。
大腦一片空白。
他應該是想逃的。
但動不了。
一朵櫻花慢慢悠悠落在他額間的瞬間，猛的把他彈飛出了紅色鳥居。他靈魂回到現實的那一刻，身體被融化大半，額頭中間有一個黑色的空洞，眼睛和嘴巴不斷涌出鮮血。
——會死。
他呆呆看著你。
你簡直快吐了。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惡心的術式？觸碰你靈魂的那一刻你是真的想反胃，好在你迅速趕跑了他。
靈魂神圣之地被臟東西觸碰。你眼神中騰起殺意。現在你不想問出羂索在哪，只想果斷殺了他。
你抓他的頭一下一下砸向地面。鮮血灑了一大片。原本瑰色的瞳孔染上猩紅，你看著被壓制的獵物，全身細胞開始興奮。
放下真人血肉模糊的頭顱。看著裸露的白色頭顱，你舔了舔嘴：“咒靈也模擬人類頭骨嗎？”拳頭高舉，對著真人的大腦：“不知道咒靈沒有大腦還能活嗎？”
看見這一幕，躲在教學樓走廊的順平嚇得拉著虎杖就要跑：“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吧？”
——“井上愛。”在你極度愉悅之下身后傳來聲音。是七海趕來了。
理智瞬間回攏。猩色褪下。
糟糕。這樣好像會嚇到他們。
你沒有與咒術師交惡的打算，但是原本你的身份就敏感，如果暴露本性將會把你們推的更遠。
你放下拳頭，轉過頭對著七海露出一個微笑：“好久不見。七海。”
七海開口：“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答：“我來找人正好遇見有人欺負后輩就出手了——”
“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七海打斷你的話，“你為什么會變成詛咒。”
你一直都是詛咒。這種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在你沉默時，真人找到了機會，‘跐溜’跑進了下水道。
虎杖看見了，從樓上跳下，跑到井蓋旁往里看：“學姐！他跑了！”
七海對虎杖這樣信任你的態度有一絲不滿：“悠仁……”
虎杖：“沒關系七海海。學姐救過我不止一次。”
七海嘆了一口氣，繼續追問：“如果你回答不了變成詛咒的原因，至少讓我知道你對咒術師的態度吧？”
詛咒是純負面能量的聚合體，從咒術師變成詛咒一定是經歷過了非常痛苦的經歷。不愿意透露也很正常。
白煙纏繞在你的身體，逐漸凝實成霧龍。它帶你飛向天空，你十分誠懇的留下最后一句話：“我不會主動傷害咒術師。”
你飛至帳的最頂處，手指一點。失去主人帳一片片碎裂，陽光驅散內部的黑暗。
虎杖摸摸臉，宿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到了體內。坐在萬骨之上的宿儺，撐著下巴露出感興趣的笑容。
低語回蕩在血海中：“井上愛，十分期待能夠與你一戰。”
****
【高專醫務室】
虎杖帶著順平在醫務室檢查傷勢。硝子的手貼在順平的背上：“沒有很重的傷。”
夜蛾：“這么說，井上愛對咒術界和人類都沒有破壞的興趣？”
七海：“根據前兩次救下虎杖他們的情況來說，的確沒有。”
眾人安下心。這無疑是最好的答案。要知道上一任詛咒之王對人類有著強大的食欲，即便是集結了那個時代所有強大的術師都無法拔除他。
虎杖摸摸頭：“為什么你們要這么警惕井上學姐？之前她還和我們一起去看電影，人很好。”
順平只見識過你如何暴打咒靈，完全想象不到你看電影的樣子：“電影？！”
夜蛾也震驚了：“這種事為什么不說？”
虎杖：“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對方可是詛咒之王？
夜蛾覺得自己的血壓有點高，明明自從帶了五條悟那一屆的學生之后閾值提升了很多。夜蛾問：“當時井上愛有說什么嗎？”
“嗯……就是多聽五條老師的話，帶五條老師逛街什么的？”
“喲。”五條悟笑了下，“帶我逛街？”
“是啊。還有說五條老師眼光很好，也很會夸人之類的。”
硝子拍了拍虎杖的肩膀，示意輪到他檢查了，要把外套脫了。硝子：“她真的一點沒變啊。”
虎杖不明所以，他看向五條悟，發現低落了一段時間的五條老師，臉上又揚起了笑容。
第46章
吉野順平成為了高專一年級新生, 與虎杖、釘崎和伏黑一個班級。因為他本身就是長期校園暴力的受害者，被邪惡的咒靈誘導，雖然犯下錯誤, 但咒術界內部對他入學的反對聲很小，甚至不需要五條悟出面。
今天是他上課第一天, 他背著書包提前來到教室。
“順平你來了！”虎杖熱情的早早就拖了空的桌椅放在身邊，“過來坐在我旁邊！”
隨后釘崎也咬著面包進了教室, 她聽了虎杖講述前幾天的經歷，對此，她的評價是‘我們再去多湊那幾個不良一頓也沒關系吧’。釘崎走到吉野旁邊，一副大姐的派頭：“以后誰敢欺負你, 和我說。我給你出頭。”
伏黑拿著礦泉水走入教室，無奈道：“我們班就只有四個人。你到底在說誰會欺負他啊。”
這間教室朝向很好，早晨的金色陽光灑在虎杖粉色的短發上，他露出大大的微笑，拍了拍順平的肩膀：“我們都會給你出頭！”
釘崎：“那還用說！”
“嗯！”順平垂眸，不是在忍受欺負, 是在強壓眼淚。他額頭上被煙頭燙出來的疤已經在硝子的處理下淡了很多。但心里的傷疤依舊深刻, 他還是用劉海遮著。
媽媽, 他已經離開了小水池。現在要開始新人生了。
順平調整了呼吸, 克制住哽咽：“我看課表, 這節應該是有課的吧？老師呢？”
“五條老師的課，他經常遲到的。”伏黑回到自己的座位, 淡定撥通五條悟的號碼催促他上課。
****
身為新任的詛咒之王, 你很有事業心。最近一個個輪著揍沒有臣服你的咒靈。有的被你不小心打死了, 有的戰戰兢兢活在你的威壓之下。
你不小心下重手打死了一個老鼠頭的咒靈，老鼠頭的咒靈是人們對于鼠疫恐懼而誕生的。它被拔除后, 點點黑煙消散在你手中。
你掃了一眼旁邊蹲著瑟瑟發抖的咒靈，正準備隨機挑選一個時，一道聲音響起，有一個你意想不到的人來找你了。
“好久不見，小愛。”
夏油杰站在街巷入口，和你打了一個招呼。他依舊是穿著僧袍，狐貍眼微瞇，就和與乙骨打斗的那天一樣。
情感真是奇怪的東西，它把你熟知的靈魂套入一個陌生的身體里。你看著他現在的樣子，總是會想到那天：夏油杰梳著丸子頭，圍著圍裙出現在你宿舍門口，邀請你一起吃飯。
但眼前這個人不是那個半夜會做夜宵給大家吃、以保護弱者為責任、會溫柔對待女生的夏油杰了——雖然他曾經確實這樣做過。眼前站著的人，是為了自己的大義，發動百鬼夜行，殺入高專，要傷害你朋友的盤星教教主。
你看著他：“你沒有死嗎？”
“久別重逢竟然說出這么令人傷心的話。”
十分鐘后。你們坐在奶茶店里。
夏油杰拿起一杯奶茶：“真好啊，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任務結束之后坐在奶茶店、咖啡店，總之各種店里休息。然后你每次都要打包一份甜品給悟……”
“你來見我有事嗎？”
“對，就是那個我想想。”夏油杰想了半天，嘴上卻一直在說其他內容。
……
“你真的變成詛咒了嗎？”
“自己看。”
“不回高專嗎？”
“是我瘋了，還是高專瘋了。”
“你住在哪——或者說哪里一定可以找到你？”
“我隨便住。”
……
你受不了打斷他：“到底什么事情？”
夏油杰嘆了口氣，摸到了答案一般：“真冷漠，和第一次見面時態度一樣。”說完，他苦笑了一下：“我來找你是想問一個問題，不過現在我知道問答案了。”
“小愛你是從百鬼夜行那天穿越回06年的對嗎？”
你沒有否認。
“所以剛認識的時候，對我很冷漠？”
你依舊沒否認。
“果然。”他吸了一大口奶茶。黑色珍珠被這一下卷走大半。
沉默在你們之間蔓延。奶茶店的店員看見你們之情的情緒忍不住提醒新來的服務員小姐姐送餐時遠離你們，‘這對鬧分手的情侶隨時可能情緒不穩定’。
你開口：“是怎么活下來的？”
“把所有咒靈釋放出來擋了一下。”夏油杰突然捂住嘴，刻意的模樣不要太明顯：“啊小愛你現在是咒靈不會要幫種族報仇吧？”
你：“……只有人類才會有種族的想法。越是強大的咒靈越會把自己與其他咒靈區分開。”
“所以你現在做的事是？”他意有所指的問剛才街巷發生的事情。
“在抓一個詛咒師，順便消滅幾個不長眼的咒靈。”
“比大部分咒術師的任務率都高了。”夏油杰問，“高專不接受你，要不要來我這里？”
“和你說一起實現你的大義嗎？”
夏油杰瞇著眼睛笑，沒有正面回答。
“這才是你今天來的目的吧。”你向后靠在沙發上，抬頭看著天花板，神游道，“其實夏油杰看見你能活著我很開心。”
——“因為這代表我對抗命運的成功。”
夏油杰歪著頭，他不懂你的意思，等著你繼續解答。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從17年回到06年。我在那時認識了一個……人，他給我展現了這個世界未來發展的故事。你會死在百鬼夜行那天的。”
“我一直以為自己無意中遵循了命運的軌跡。在那天殺死你了。”
“所以剛剛我看見你很驚訝。”
夏油杰被這些荒謬的話逗笑了：“命運說我會死？”
當時你為了讓夏油杰不像檔案中那樣叛逃變成詛咒師，時時刻刻關注他的精神狀態，想從根本上否定死亡結局。
“我成功了，也失敗了。你還是成為了詛咒師，但是好在沒有死去。”你認真的看著他。
夏油杰笑的停不下來，看見你嚴肅的表情還安慰你‘命運都是強者的謙辭，弱者的借口’這種雞湯。當你表情紋絲不動時，他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收住笑容，快速回憶過去的事情：“所以當時你和悟把任務都接了是因為這個？”
“還有旅行。你當時狀態很不對。我以為休息一段時間或者出去走走能夠讓你好一些。”
“真是謝謝你了。”夏油杰，“當時就認為我會叛逃？”
“一直有在盡量避免這個結果。雖然我帶著既定的結果回到了過去，但是當時還是想要你能夠開心一點的。”這種物是人非的怪異感讓你不舒適，他還是夏油杰，但卻不是那個夏油杰了。你干脆的站起身，推開店門 “不管怎么說，你現在已經掙脫了命運審判的死刑。”
“還有，最后奉勸一句。既然你沒有死，那個腦門縫線的家伙一定也活著。離他遠點。”
你最后看了一眼他，說：“夏油杰，我一直沒有說過，你做的雞蛋卷真的很好吃。”
奶茶店掛在門上的風鈴聲發出悅耳的聲響，預示了有人已經離開。夏油杰看著對面桌上一口沒喝的奶茶，他感覺自己好像猛然吃了一大口過期的糖。
****
雖然離開的果斷，但是內心情緒還是十分復雜。你離開奶茶店之后沿著街道一直走，周圍路人越來越少，你不知不覺來到了一所廢棄的學校。仔細一看，這是五條悟帶你來的覺醒咒力的那所學校。
破舊的秋千還是在那里搖搖晃晃。
你走過去，輕輕坐下。霧龍化形一下一下幫你推著秋千。
廢棄教學樓傳來微弱的咒力。半邊樓坍塌，一個少年努力從廢墟中爬出來，他的藍光水母正一塊塊搬動壓在他身上的石塊。
你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他。勉強從滿是污垢的臉頰上看出他的模樣。
“你是——那個咒術師？”你認出來順平，視線停留在他的校服上，“你入學高專了？”
順平仰著頭看著你，遇見你讓他有點緊張，雖然救過他，但在他的腦海中影響深刻的是你殘忍暴打真人的樣子：“是的，學姐好。”
你伸出手拉他：“你在這里干什么？”
猶豫了一下，順平抓住你的手起身：“在進行入學測試。”
“入學測試啊？你的老師是誰？”
“我和虎杖他們一個班。”
和虎杖一個班的話——那不就是五條老師帶的班？！
你突然松開手，順平一下向后摔在軟綿的水母里。
“我突然想起了有事，需要先走一步。”你轉身跑出第一步時，身邊出現熟悉蒼藍色的空間咒力，強硬的想要捕捉你。
你回身一躍躲過咒力編織的空間牢籠，向外面跑去，回身的間隙，你看到月光下有一個銀白頭發穿著高專黑色制服的身影出現在樓頂——是五條悟。他發現了你逃跑的意圖，于是順著你逃跑的方向在樓宇間圍堵。
完全沒辦法甩掉，每次當你快要成功時，藍色的咒力總會在終點炸開，封死這條路。
沒辦法了……
霧龍化出形狀想要帶你飛上云層，還沒凝實就被藍色炫光擊散。你看著地上被打出的大坑，心里一片冰涼。
下這么重的手啊……
你一心想要逃跑的態度，終于讓五條悟生氣了。
就在你慢下腳步的思索瞬間，五條悟抓到了空隙，六眼牢牢鎖定你，藍色的咒力像海潮撲向你。你不得不選擇抵御，櫻花墻樹立在你面前擋住攻擊，在迅猛的咒力下你根本來不及同化。
你們互不相讓，咒力對碰炸穿了本就破舊的教學樓，鋼筋水泥裸露出來。
在對抗的最后一瞬，蓬勃的咒力之浪也把你逼退幾步。
五條悟：“進步很大啊。”
虎杖從遠處跑來：“五條老師，學姐是好人啊！”
釘崎扶起順平，指著五條悟：“喂，五條老師你在干嘛啊！”
伏黑也在勸說五條悟：“五條老師！”
“被當成壞人了誒。”五條悟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指尖的蒼藍色光球變成紅色，他看著你：“小愛，跟我走。”
這是威脅吧……
你悄悄切開空間的行為被他發現，紅色的咒力向著你擊來，粗暴的破壞了你的意圖，將你身后的大樓一分為二。從他站的對面樓頂到你身后的大樓，一條長長的天塹橫在你撤退的方向，離你僅有一寸。
你咽了下口水，往下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看你不打算和他走，五條悟從樓下躍下，一把抓向你。咫尺之間，你錯身避過，瞬時他的手掌在空中一握，抓住了被撞碎大樓的巨石，擲向你身后，堆疊起來，堵住你另一邊的去路。
一邊是天塹，一邊是被堵住的巨石。
“五條老師……”你弱弱的看向他。
他愉快的上前，向上推開眼罩的一角，漂亮的藍色瞳孔看著你：“真過分啊，小愛回來都不先見我，竟然偷偷跑去和后輩們看電影？等下老師帶你們去吃火鍋好不好？”
你后退一步，腳邊的石子被鞋跟踢下天塹，半天沒有落地的回聲。
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吃火鍋吧……
你和五條悟的距離越來越近。你咬咬牙，跳下天塹，瞬間發動全部力量撕裂空間。五條悟一把撈向你，只是徒勞從你手腕處擦過。
“抱歉了五條老師。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不能輕易死掉。”你深深看向五條悟，對上他的蒼色瞳孔，似有不解但意外的沒有阻止你。最后你墜入黑暗的縫隙。
第47章
七海手中端著鮮榨的香蕉牛奶, 硝子和他說睡前喝這個會緩解焦慮的神經，更好入眠。他白色的牛奶沾上他的上唇，有一種都市精英男下班回家意外會做飯的感覺。他把桌上的書合上, 問：“今天不是帶新生進行入學測試了嗎？”
問話對象在一分鐘前，踩著他的窗框, 十分自然的從書桌走到客廳，倒在沙發上。五條悟一條長腿落在地上, 一條長腿搭在沙發背。五條悟：“剛結束。”
七海：“把鞋脫了。”
“我做錯什么了嗎？”五條悟蹭著沙發隨意把鞋子蹬掉，”分開了這么久，一感受到她的咒力我就趕過去了，故意躲開我？帶她去吃火鍋也逃, 還覺得我會殺掉她？”
七海了然：“今天又遇見井上愛了？”
五條悟猛的坐起，怒火一下上來了：“什么叫做‘抱歉了五條老師。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不能輕易死掉’啊？我是什么殺人狂魔嗎？”
“總監部那群廢物，我不一樣忍他們到現在嗎？”
“什么都不說。一副世界快要毀滅一樣突然發分別短信、被詛咒師威脅也不說、現在有重要的事情也隱瞞？！”
發泄完，五條悟還補充一句：“不是在說她是廢物的意思。”
“好了，知道你很生氣了。”七海說。
“我哪敢生氣啊？”五條悟, “不生氣都跑, 生氣那要躲哪里去！”
五條悟繼續道：“本來是她不告而別, 我生氣不應該嗎？在感情最好的時候不說清楚離開可是人渣行為。上次不小心把她嚇跑后, 我已經很克制了！”
“……你說的不小心是指撞壞三座大樓, 從東京市中心一路碾壓咒靈至神町山，最后砍禿了幾個山頭嗎？”
“我知道上次有點像尋仇, 所以這次我笑著邀請她。”
“所以你這次沒用咒力？”
“我用赫打出了一條深溝, 又用巨石堵住她的退路。”
“……”
“還是有點生氣啦。”
“她會躲你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七海覺得不能進行這種片面的感性解讀了, 他要更加全面客觀的看待這個事，“畢竟她是詛咒, 你是咒術師。我覺得井上一定是考慮到了‘繼續和五條悟接觸，會讓咒術界對他有異樣的眼光’這種理由。”
“啊？”五條悟仰著頭回望七海，“這種理由太無聊了吧？咒術界一直都用異類的眼光看我。”
“那不一樣。咒術界只是將你看作術師中的強者，但你想想，如果你和詛咒關系好，這是什么？和敵人關系好嗎？到時候就算我們都相信井上立場友好，但絕大部分人只認為她是詛咒。”七海推了推眼鏡分析道，“她是為了不讓你處于眾矢之的。”
五條悟不在乎他人的眼光，但也不得不承認，群體的惡意是挖心的利刃。
五條悟呼出一口氣，冷靜下來：“真的是，真希一直生我的氣就算了，現在伏黑惠他們也板著臉覺得我是大惡人。明明我也很難過啊，拜托，這可是我喜歡的女生啊。過去半年你知道我怎么過的嗎？”
“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她死了。學校要騰出已死之人的宿舍給別人，我去給她收拾了。有沒有人能夠明白收拾喜歡的女生遺物的感覺啊。在一個她生活過的地方，一點點清理她留下的痕跡。就好像有人在殘忍的告訴我，再也不會見了。那個人還是我自己。”
七海將榨汁機里剩下的香蕉牛奶倒給五條悟，他一聲也不謝，十分理所當然咕咚咚喝完。
“東西全都丟了嗎？那井上現在回來了怎么辦？”
“沒有。放到我那里去了。”
“？”
五條悟補充：“連同最早那個宿舍的東西一起。”
七海想說什么，但是忍住了：“這樣也好。”
五條悟重新倒回沙發：“還是要見一面吧。要談一下，不能這樣再躲著我了。”
“你想怎么辦？”
“抓她啊。”
“……你那是恐嚇。”
“可是不這樣怎么阻止她跑？小愛可是一句話都不說，聽見我可能在就馬上要遛。”
“總之。”七海說，“想點其他辦法吧。你這種行為真的不太像要好好和人談話。”
五條悟覺得有點道理，他思索了一會，從沙發上起身，穿回鞋子：“我現在就回家一趟。”
“做什么？”
“我記得有一個咒具……我也不確定，要找找。”
“……你要干什么？”
五條悟踩在窗框上，揮了一下手算是道別：“你的意見給了我啟發，先走了。”
七海看著窗框上的腳印和沙發側邊因為五條悟蹭鞋而留下的鞋印，他拿起殘余香蕉牛奶的杯子走向了洗碗池，又拿起抹布一點點擦去印子。
七海克制住腦門上一跳一跳的血管。今夜的香蕉牛奶可能不太管用。
以后睡前還是關上窗戶吧。
****
越過時空縫隙之后，你差點摔一跤，還好霧龍化形接住了你。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發動吞噬而來的術式并沒有生得術式那樣輕易。
山神的術式與時空有關，可以反復跳躍到不同的時間線和空間。如此強大的術式為什么無法消滅宿儺呢？
按照他的說法，‘你怎么知道當下的時空不是我嘗試改變過的呢？”
「改變過去，你會得到無數個不確定的未來；改變當下，才是唯一的答案。」
山神沉默許久之后說道。
*****
自從上次逃走之后，你再也沒有敢出現在高專活動范圍。這讓五條悟找你的難度大大提升。
詛咒之王打定主意想要躲藏，沒有人能夠找到。
五條悟找七海幫忙。
“七海海，我找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你先告訴我，你拿的咒具是什么特性，要干嘛？”
五條悟露出一個微笑，然后七海拒絕了他。
五條悟又找了真希。
“就知道能在操場找到真希。最近加練很多嘛。”
真希一個眼神也沒有給他：“為了至少在朋友危險時能夠幫忙，而不是把她一個人丟在類似于禁閉室那種危險的地方，還限制了咒力。”
話里沒說拒絕兩個字，但字字都在拒絕。
最后五條悟找到了一年級四個人。
“約學姐？”吉野停下跑步，他最晚入學，現在要追上大家需要花費更多時間。
虎杖正在和伏黑對招：“誒？約井上學姐出來？”
伏黑捂住臉：“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要那么兇啊。”
虎杖：“可是怎么約啊？我們都沒有學姐的聯系方式啊。”
釘崎打開手機，Line上面赫然寫著「井上學姐」四個字：“我有聯系方式……不是啊，你們什么眼神！當時在電影院加的啊，那種無聊的電影就你們能看下去吧。”
自從你下神町山后，發現身份被注銷了。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之前用的手機號碼統統報廢，于是就新開了一個號碼。
今天你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陌生人：井上學姐你好。我是虎杖悠仁，從釘崎那里要來了你的聯系方式。】
上次的電影實在是太無聊了，你和釘崎偷摸聊天，相互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好了下次一起逛街。
你迅速通過了好友申請。虎杖的頭像是一只粉色的Q版小老虎，格外可愛。點進頁面，是幾條生活動態。有在之前學校和同學們的自拍，有自己做的飯，還有進入高專之后每次任務的打卡留念。
背景是一家壽司店。虎杖嘴里塞半個壽司，釘崎正新奇的看著桌上的回轉壽司，五條悟手臂搭在伏黑肩膀上對著鏡頭比耶，而伏黑滿臉的不情愿。
你輕笑出聲，默默點了一個贊。
【她：你好呀，虎杖。】
【虎杖：學姐，你最近在東京嗎？要不要一起出來玩。】
【她：在東京呢。不過最近沒空。】
【虎杖：是發生什么了嗎？擔心.jep】
【她：沒事。只是收拾幾個不長眼的咒靈。對了虎杖，聽人說，前段時間有一個火山頭的咒靈在埋伏了五條老師是嗎？】
【虎杖：……我、和五條老師都受傷了。】
你不敢相信眼前的文字，五條悟受傷了？那個火山頭你也打過，很弱啊。
下一條消息追上。
【虎杖：是為了保護我。我太弱了。】
原來是這樣。
【她：他沒有事吧？硝子看過了嗎？】
【虎杖：硝子看了，沒有明顯的外傷，但是……不然你來看看？】
沒有明顯的外傷，那就是內傷？
你著急起來。
【她：虎杖，我不太方便出現在五條老師前面。能不能麻煩你把他約出來一趟？我遠遠看一下他的傷勢。】
【虎杖：為什么會不方便？前幾次好像也在躲五條老師。】
你復雜的心情是沒辦法對一個青澀的少年吐露的。你只能回復。
【她：我害怕他會討厭我。】
只要一想到五條悟會討厭你，那比殺了你還難受。躲開的話，至少可以避免聽到五條悟嘴里說出‘咒靈就好惡心’‘騙子’‘祓除你’這種話。
【虎杖：好。】
【虎杖：這幾天我住在五條老師在校外租的房子里。地址在東京XX號。明晚你可以偷偷過來。】
【她：好。】
說實話，你現在就想去檢查五條悟的傷勢，但已經很麻煩虎杖了。你收起手機，腳下唧唧叫的咒靈被你用力一踩徹底消散了。
這個咒靈很弱小，卻可以讓人們吃到嘴里的甜食變苦。
這會讓甜食愛好者苦惱的。
第48章
第二天晚上, 你按照虎杖說的地點潛伏在遠處的房頂。
那是一座兩層樓的小別墅。你看著燈光亮起又熄滅，虎杖打開大門，緊張的向四處張望。
你遠遠朝他揮手, 得到肯定的表情后。你來到了別墅門口。
你問：“五條老師他怎么樣了？”
虎杖看上去一臉的糾結，他支支吾吾半天, 推著你上樓，來到了一間房門口：“學姐, 你自己去看吧。”
說完，他就掉頭跑掉了。
你擰開房門。只見五條悟安靜躺在床上，他把眼罩摘掉了。月光下，銀白色的纖長睫毛濃密卷翹, 盡管閉著眼睛，你都能想象被漂亮藍色眼睛看著的感覺。
你走的特別輕，指尖點在他的額頭上，淡淡的粉色咒力如同螢火，仔細檢查了他的身體。
五條悟沒事。
輕輕碰了一下他的鼻尖，讓他進入深度睡眠。
你坐在他的床邊, 看著五條悟皺緊的眉頭舒展開來。伸手將遮住他樣貌的白發撥開, 拇指卻不知不覺停留在他的眉眼。
這是你日思夜想的人, 但真正的觸碰到了之后, 你也只能在他熟睡時小聲問一句：“最近過的怎么樣？五條老師。”
“我們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坐在一起了。對你來說應該有半年, 但是其實我們分開了好久。”
“真的很遺憾呢，錯過了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從學生到教師的轉變。那時我還想, 等你畢業那天, 我們一起去長野縣看星星。”
“看了好多攻略, 都說長野縣是霓虹最佳的觀星地點。”
“但說實話，長野縣觀星也就那樣。”你苦惱的說, 就好像真的在與人討論去哪玩，“我在誕生的時候就已經見過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星星了。”
“可惜，擁有這么好看眼睛的本人卻沒辦法看到，一想到就覺得好不公平，所以才想帶你去看夜空中的璀璨星光。”
五條悟依舊沉睡，也許是平時一直用眼罩或者繃帶遮住眼睛，他的頭發不是那么柔順，亂七八糟的沖向各個方向。
你以指為梳，一點點幫他理順。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
你湊到他耳邊：“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是因為愛你而誕生的咒靈。”
“能為你獻上一切是對我生命最高的禮贊。”
*****
第二天清晨，當你走下樓時，虎杖被嚇到了。他一夜沒睡坐在沙發上等待著什么。
你：“五條老師沒事，只是太累了。我守著他好好休息了一整晚。”
虎杖：“井上、學姐，五條老師、他……”
這孩子擔心的說不出話了。
你摸摸他的頭：“沒事的，別擔心。有什么問題給學姐發消息。”
虎杖看著你離開的背影，飛速在手機上打字。
【群名：玉犬是好狗狗】
【拒做鄉下人：到底怎么樣了？太好奇了！】
【水母：我也好奇……會不會和上次一樣打起來啊？】
【虎：不會的。五條老師保證了這次絕對不會生氣。學姐剛剛進去。緊張.jep】
【伏黑惠：我說你們不會一晚上不睡等著吧？】
【薔薇：怎么睡的著啊？現在恨不得能去五條老師家和虎杖一起等。】
【水母：+1】
【伏黑惠：……五條老師不是說了嗎。只是揭開他們之間的誤會。】
【薔薇：所以才更好奇啊。你說他們之間有什么誤會？感覺學姐也不討厭五條老師啊，五條老師也不像對其他咒靈那樣。果然是情債吧？】
【薔薇：每過一會記得直播現場情況！@虎】
【虎：保證完成任務！】
【伏黑惠：……我先睡了。】
過了一會，伏黑惠的消息又出現在群里。
【伏黑惠：好吧，其實還是有點想知道的。】
【薔薇：^_^】
【虎：^_^】
【水母：^_^】
【虎：我現在在仔細聽樓上的動靜，好像在走路？】
【薔薇：走？大半夜走什么？】
【虎：有坐在床上發出的聲響！】
【薔薇：！】
【虎：不行。學姐下帳了。聽不到了。】
【薔薇：……】
【水母：……】
【伏黑惠：……】
一夜過去。
【虎：學姐剛剛下樓了！然后走了！】
【伏黑惠：就這樣？】
【薔薇：醒的挺早啊 @伏黑惠】
【水母：所以發生什么了？】
【虎：等一下說，五條老師也下來了。】
****
五條悟緊接著你下樓，虎杖打了一聲招呼：“五條老師早上好！”
五條悟揉了一把虎杖的頭：“多虧了虎杖同學幫忙。”
“五條老師和學姐之間的誤會解除了嗎？”
“解除了哦。”
“那太好了！”
五條悟走到洗漱臺前，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帶上眼罩，而是哼著歌開始仔細端詳自己的瞳孔，時不時拿起梳子梳順頭發。昨夜他停下了術式運轉，睡了一個好覺。畢竟詛咒之王為他守夜，還有比這個更安全的地方嗎？
看著鏡子里的樣子，他滿意的點點頭。瀟灑的將手插進兜里，摸到了昨晚準備的咒具。
沒關系。昨晚沒用成，可以挑一個氛圍更對的場景用。
“虎杖同學。”五條悟笑瞇瞇的說，“等下老師帶你去買新手機。”
“誒？可是我現在的手機還沒壞啊。”
*****
離開后，你和虎杖基本上每天都有聯系。你順水推舟，每天從他那里獲得五條悟的情況。
【虎杖：五條老師超級帥。他摘下眼罩，周圍會傳來尖叫聲。】
【她：可以想象。他一直都是這樣。】
【虎杖：不過放心好了。他拒絕了要聯系方式的女生。】
【她：虎杖知不知道五條老師最近在干嘛呢？】
【虎杖：在處理總監會的爛事。】
【虎杖：我猜的。最近晚上他都會來的很晚。】
【她：五條老師的術式對身體負擔很大，一直加班會很辛苦的。我明天寄點紅棗過來給你和五條老師吃。】
【虎杖：開心.jep】
你寄完紅棗后幾天，孔時雨竟然找上你了。
長滿眼球的黑泥給他帶路，在眾咒靈的擁簇之下，他來到了你面前。
你說：“挺意外的，這種情況你敢來找我。”
孔時雨罕見的沒有抽煙，可見被強大的咒靈包圍他還是有點緊張：“遲到了十年的感謝。中村光男活著回家，他們一家十分感謝你。”
你撐著下巴，審視他：“直接說因為什么事來找我吧。”
孔時雨說：“中村的報酬，估計你現在也看不上。聽說你現在到處在找一個名叫羂索的詛咒師，我有他的照片。”
“真是講信譽的商人。”
孔時雨遞過一張照片。陌生的樣貌，熟悉的腦門縫合線，眼底如出一轍的淡漠。
佐藤仁人。
羂索。
你連說幾個‘好啊’，心里的怒火在看清這張照片的第一眼被點燃。
誣陷、挖心、偷竊。
這張照片代替主人被你的咒焰焚燒。
周圍咒靈被你溢出的咒力驚的踹踹不安。你冷漠的命令道：“都去找照片上這個人。”
“找到后立即告訴我。我要親手捏碎他。”
****
深山中的溫泉冒著熱氣。
漏壺終于長回了身體，它坐在溫泉邊思考。真人開心的跑向它，向溫泉撲去，漸起的水花淋了漏壺一身。
真人：“漏壺你終于恢復啦！”
漏壺：“這次真人你也消耗不少吧。”
真人躺仰在水面上：“你看出來啊。這次我和那位新的詛咒之王交手了。”
羂索從后面慢慢走來：“感覺怎么樣？”
真人：“和想象中不太一樣。真不知道她和宿儺比起來，誰更強。”
漏壺冷哼一聲也發表了他的意見：“明明是詛咒之王，卻對人類這么友好。”
“井上愛能成為新任詛咒之王是我預料外的。”羂索笑笑，“不過這才有意思嘛。如果都在計劃之內，反而失去了樂趣。”
他看向真人：“這次我們的計劃要稍稍改變一下。”
***
【2018年9月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五條悟的聲音從喇叭中傳來：“……那么，姐妹校交流會開始！”
東京和京都的參賽學生按照他們的計劃奔向森林中。虎杖等人在中途遇見了東堂，于是虎杖拖住東堂，真希、伏黑和順平一組，熊貓、棘和釘崎一組分頭行動。
西宮桃在空中騎著掃把，正在和加茂憲紀打電話：“不過東堂在這里。”
加茂憲紀：“沒關系。殺死虎杖、阻止宿儺誕生是當下最重要的任務。”
****
——“撲哧！”鳥雀飛過。
你收到了羂索的線索后來到了一片森林。這片森林很奇怪，它有著濃郁的詛咒，一眼掃過去，咒靈的數量也超平常。
你輕嗅空中的詛咒味道，果然，森林中有那個小偷——羂索的咒力殘穢。
隨著你深入，一個圍著黑色圍裙舉著斧頭的光頭男人出現在你眼前。他用斧頭的背面在地面釘下了一個釘子。
你：“你是誰？”
光頭男人回頭看向你，仔細打量：“真是完美的衣架。”
【觀察室】
掛壁電視上正在播放交流會各個選手的比賽情況。突然畫面切到了樹叢。
歌姬：“電視壞掉了嗎？這里有咒力浮動？”
為了記錄下學生們精彩的比賽瞬間，電視被設計成撲捉賽場咒力爆發的場地。當學生全身心投入戰斗，咒力達到一個標準時，電視會自動切換到他的鏡頭。
下一面，樹影晃動。一只白嫩的手撥開樹葉，電視里出現了一位少女的身影，她留著黑色長卷發，光斑映射在玫瑰粉色的瞳孔中，就像一只誤入鏡頭的單純小動物。
她掃視了周圍，微微皺起眉頭。即便是在電視的另一頭也能感受到她的疑惑。
第49章
你的身影出現在電視前, 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樂巖寺校長猛的站起來：“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歌姬也緊張起來：“井上愛？”
新任詛咒之王第一次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高校交流會中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夜蛾面色凝重，冥冥驅使烏鴉在遠處觀察你。
五條悟摸著下巴驚奇道：“太過想念男朋友了，所以來找我了嗎？”
樂巖寺校長：“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五條悟嘴角漾起淺淺的弧度, 悠悠開口：“難道有誰不知道小愛和我在談戀愛嗎？”
是了。十年前，五條悟還是dk時, 不僅東京高校，京都高校以及御三家都知道了他與井上愛的關系。只是沒想到十年了, 在井上愛成為詛咒之后，五條悟依舊堅決承認。
正說著，電視鏡頭中出現了另一個人。
“由暗而生……”一個光頭男人他設下了帳。
然后你問出了電視前所有人的疑問。
“你是誰？”
光頭男人鞣打量著你，將斧頭對準：“雖然沒辦法將五條悟作成衣架了。但你也是好材料。”
“你要把誰作成衣架？”
鞣舔了舔嘴唇：“一米九的身高, 五條——”
還沒等他說完，你打了一個響指男人四肢瞬間融化為花瓣。
他還沒反應過來為什么你突然高處一截，劇烈的疼痛襲來，撕心裂肺的大叫起來。
你面無表情的路過他，腳下踩的是他四肢融化的花瓣。沒有多余的眼神，冷漠走入帳內。
在你走后, 森林中因為你的威壓遲遲不敢冒頭的咒靈對著失去行動力的男人亮出了獠牙。
冥冥通過烏鴉看到發生的事情：“現在我相信五條說的了。”
突然, 墻壁上的紙符全部燃燒。
歌姬：“比賽結束？還全是紅色的？”
五條悟：“雖然很想說是我這個好老師教出的學生祓除的。”
夜蛾：“未被登記的咒力被拔除時, 也是紅色的。”
“是井上愛嗎？”
五條悟站起身：“不是她。是那個設下帳的光頭男人同伙。”
只是學生之間的比賽, 先是詛咒之王來了, 再是被莫名其妙設下帳，全場的咒靈突然之間被全滅。
老師們集體起身。
不管怎么樣, 必須去一趟。
****
真人坐在樹上, 看著虎杖和東堂在小溪邊交手。
「真人踩著水花, 溫泉被他攪和的混亂不堪。
羂索：“你的任務要變了。”
真人：“那誰去拿宿儺的手指？”
“我去。”羂索說，“花御還有幾個人會幫你拖著其他人。”
“你只需要找到虎杖悠仁, 見一面宿儺轉并告訴他……。”
“而我會將那位新任的詛咒之王引來。”
新舊之王交手會是怎么樣的場景呢？真人聽到這里眼睛微瞇：“真是讓人期待的畫面。”」
東堂的實力強悍，無論是體術還是咒力都直逼特級。他不斷喂招給虎杖，虎杖肉眼可見提升迅速。
遠處建筑突然爆破，巨樹鉆出，像在追逐什么。
已經開始了啊。
真人從樹上跳下來，攔住虎杖和東堂的去路。
*****
進入帳后，詛咒氣息混雜，你失去了羂索殘穢的線索。
不知道為什么，你感覺身邊植物格外的興奮，它們‘莎莎’搖動。
有熟悉的味道。
你看著遠處紅閣灰瓦上站著一位認識的咒靈——花御。加茂的赤血之術打在它的皮膚上留不下一絲痕跡，狗卷嘴角邊沾著血明顯咒言使用過度。花御拋出的植物球擊中加茂，他從屋檐摔落時，順平的水母淀月墊在了下面，軟乎乎包裹住了加茂，但他還是失去知覺。
狗卷發動咒言暫停了花御的行動，真希趁機偷襲，但也只打斷花御眼睛處的樹木。
花御躍起，手臂化為粗壯的樹枝打穿鵁的身體，伏黑的十影術被迫中斷。
就在花御要打中伏黑時，你突然出現在花御身邊，回身飛踢將它踹向森林另一邊。
伏黑滿臉都是血：“學姐！”
順平扶著加茂，查看他的傷勢，見你來了也開心道：“學姐！”
真希走向你：“小愛，你……”
你抱了一下真希：“我回來了真希。”
真希猝不及防：“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狗卷：“鮭魚。”
沒能得逞的你：“……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花御摔進了一條小溪中，它是森林咒靈，森林是它的優勢場地。花御緩緩從地上爬起，水沒過它的腳踝。
花御背對著你：“我不懂，為什么要對人類這么好？明明和咒術師是對立面。”
你先一步趕來，霧龍在你落地后隱去：“一個無聊至極的問題。”
“我們才是同類，為什么你要一次次的站在人類那邊？為什么自從誕生之后和人類牽扯不休？為什么四處消滅咒靈？為什么明明是詛咒之王，但在五條悟面前溫順如同綿羊？”
你毫不在意：“死前的發言嗎。”
花御轉過身，問出來一直以來，無論是咒靈還是人類心中的疑問。
——“井上大人，你到底是因為什么詛咒誕生的？”
順平留在原地保護加茂，只有真希她們趕來了，真希向上前說什么，但被伏黑拉住了。
你笑出了聲：“你是覺得我不庇佑你們？”
還沒等花御回答，你追問：“難道宿儺會庇佑咒靈嗎？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他的殺性可比我大吧。千年前屠城時可不管咒靈和人類的區別。”
半響，花御開口了：“自我之下皆螻蟻——這是宿儺的對萬物的態度。可是你卻是完全站在了人類這邊。人類是自私狂妄種群，你會后悔的。”
“喂！”真希的長矛對準花御，“真是自大的發言！”
這下你真的笑彎了腰：“我算是明白了你的意思。說實話，我不太關注人類群體是怎么樣，站在人類這邊也好、殺咒靈也好，都是因為因為想給那個人愉快的生活體驗，畢竟他又喜歡玩又喜歡吃甜食”
“這樣仔細一想人類還是挺有意思的，創造了那么多有意思的玩具，研制了這么多美食。如果咒靈占據了這個世界，失去了這些，他會傷心的。”
你收了笑意，擺了擺手：“好了，把我引過來，應該沒有這么簡單吧。不過今天一定就是你的死期。你那個襲擊了五條老師的火山頭朋友是下一個。”
花御想逃，漫天的櫻花包圍了四周。
****
“啪！”東堂鼓掌不斷與虎杖交換位置。二人游刃有余的拳擊真人。
剛剛真人為了試探虎杖，發動了無為轉變，觸碰到了宿儺的靈魂。宿儺只是端坐在枯骨之上指尖一揮，真人肩膀噴涌出大量的血跡。
他直愣愣待在原地，吃下了虎杖一擊黑閃，飛出十米后又被東堂打回去。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你去死吧’這是人類之間相互詛咒最常見的話語，也是最惡毒的話語。
他是人與人之間相互憎恨所誕生的咒靈。現在，他體驗到了最深刻的人類恨意。
靈魂深處有什么為了此刻而顫動。
——他終于領悟到了。
真人仰面朝天，興奮大喊：“領域展開——自閉圓頓里！”
無數張開的雙手包裹虎杖和東堂，他們兩個被拉進了真人的領域中。
真人再一次出現在宿儺的精神領域。在宿儺發怒之前，他及時下跪。
“宿儺大人，請給我三句話的時間。”
“我們找到了壓制受肉的辦法。”
宿儺看著真人：“現在，你還可以說一句話。”
****
花瓣。斷枝。四濺的血液。深褐色的地面。
花御死在了你的手下。它在甚至連領域都沒能來得及展開，你一把捏住它肩膀上的玫瑰狠狠的揪下來，櫻色的咒力殘暴的吞噬了它的術式核心，化為一朵朵染血的櫻花。
特級咒靈死亡，帳內的詛咒氣息卻沒有消散，反而更加濃郁。強大的詛咒之力逐步向你靠近。你將真希她們擋在身后。
熟悉的粉色頭發少年雙手插兜出現在眼前，黑色的詭異符文爬滿他的全身，眼睛下方又生雙目。
“新任詛咒之王——井上愛，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力量吧。”宿儺四只眼睛凝視你，嘴角裂開，就好像在公園散步遇見了熟人一般。但與這簡單打招呼不同的是他肆意的釋放身上的詛咒之力，宣誓他的強大。
伏黑他們被這氣息壓抑的無法喘息，渾身顫抖，激起生物本能——快跑。但身體無法動彈。
你無聲釋放你的咒力，將他們籠罩在你的地盤之內。櫻粉色咒力霸道的蔓延開來，與充斥森林的紅色的咒力爭奪領土。
當你的咒力經過伏黑他們時，終于他們的意識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你開口：“你們先走。”
這已經不是人類可以參與的戰斗了。真希她們咬緊牙關，向反方向跑去。
伏黑召喚出玉犬尋路：“真希學姐，我現在去找到賽場里其他人！”
真希跳躍在叢林中，狗卷緊隨其后：“我們現在去找聯系五條老師的辦法。”
在真希她們離開后，你再也不壓制咒力，蓬勃的櫻色咒力幾乎凝固成實體，所到之處都化為花瓣。
你和宿儺都動了。
第一秒。
數十道空間刃在你身邊炸開，你敏捷的閃過，身后的樹林皆被一刀砍禿，歪七扭八的斜倒在一旁。你站在空中一揮手，目光所及之處全部化為櫻花，它們圍著宿儺飛速旋轉，吞吃咒力，化為利刃割開他的皮膚。
第十秒。
宿儺突破櫻花的包圍，拳頭上帶著火焰，沖向你。隔空一拳，咒力攜帶火舌燒光一線。粉色的咒力同化完火焰后轉頭向宿儺攻擊，你閃到他身后，櫻粉光芒在手中亮起，夾擊宿儺。
第二十三秒。
宿儺朝著森林虛空一抓，樹木、石頭、泥土被他當作抵御花瓣的盾牌向你丟去，當你身體晃動時，預測你的走位。“解！”，無形利刃割破你的身體，但沒有血，傷口處虛化成櫻花后又復原。你瞬間回擊，碰撞的咒力不僅將你們彈開，還以你們為中心，下面森林留下一個半徑數十米的大坑。
第二十七秒。
在宿儺落地的一刻，你追上，一拳打向他，被他接住。他將你甩飛至空中，食指與中指并攏，櫻花盾出現在你身前當下十字形傷口。
第二十九秒。
你繼續追擊，飛踹他十余米。宿儺吃下這一腳，一把抓住你的手。你想將手散成櫻花掙脫他的束縛，卻無法抽離。
“領域展開——伏魔——”
第三十秒。
黑紋褪去，他一頭暈倒在你身上。
第50章
宿儺驟然消失, 變成了虎杖。你還沒來得及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陽光照進帳內。
——帳在逐漸消失。
森林中濃濁的詛咒氣息也在變淡，直至徹底散去。
真希她們趕來了。
“怎么樣了？”
你說：“宿儺突然消失了。”
東堂也來了, 他被真人的領域排除在外，暈倒在一片草叢中, 是玉犬發現了他：“我的摯友沒事吧？”
你搖晃了下虎杖，他沒醒, 他靠在你懷里睡的很香，好像流了一絲口水沾到了你的衣服上。
“……他沒事。”
五條悟的身影出現在天空上方，他看見了正準備逃走的真人，拇指扣住中指對準了它。
“術式順轉「蒼」術式反轉「赫」”
“虛式——茈！”
紫色的電光破開一切阻礙, 向著真人的方向前進。
要趁這個時候要走了。你放下虎杖打算離開，而真希再一次拉住你：“又要離開了嗎？”
“抱歉真希。”
如果這個時候你還不明白這是羂索設下的陷阱那就太笨了，把你引過來就只是為了與宿儺決斗嗎？或者讓你出現在咒術界眾人面前，逼迫你們反目？你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羂索費勁心思蠱惑你，并不惜陷害你, 讓你不得不離開高專, 甚至還偷盜宿儺手指。你感覺有一張彌天大網正在緩緩覆蓋所有人。
掰算一下手指, 你需要去殺了那個火山頭的咒靈, 羂索又莫名給你下套, 對了，還有逃跑的全身縫合線的咒靈。
好多事啊
你按了按太陽穴。
如果不在宿儺徹底復活之前全部解決, 將會有大麻煩……麻煩？為什么你會覺得有大麻煩？
當你想進一步深思時, 卻感覺腦袋鈍鈍的, 眼尾的櫻花圖案發燙。
****
宿儺突然失控給咒術界一個警醒，先前由五條悟壓下去關于‘死刑’的呼聲越來越高, 當天晚上就派人暗殺虎杖。
五個一級術師在暗箱操作之下，潛伏進了東京高專校內，打算在宿舍中悄無聲息咒殺虎杖。就在虎杖被打翻在地，巨大的鐮刀靠近他脖子的那一刻，他懷里某個東西如同晴空的烈陽，釋放出令人生畏的強大咒力，不僅威懾了這五個一級術師，而且將他們放倒。
五條悟感受到這股咒力，立即趕去虎杖的宿舍。宿舍內，伏黑正在緊急給虎杖止血——他也是被那股咒力驚醒趕來的，周圍倒著身著黑衣的高級術師。
伏黑：“五條老師，虎杖他——”
五條悟臉上看不出表情：“你先帶他去硝子那里，地上的幾個人我來處理。”
【咒術高層總監部】
密不透風的昏暗室內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爭辯。
……
“你們也看到了，這個少年的存在嚴重危害到咒術界的安全！”
“必須判處死刑！”
五條悟站在最中間，他旁邊放了一個黑色的大袋子：“宿儺在出現的半分鐘內，并沒有發生傷亡。不能因為未發生的事情無緣無故判處一個少年死刑。”
充滿惡意的聲音道：“那是因為新的詛咒之王正好在場，拖住了宿儺的行動。要知道他在千年前可是以暴虐、兇殘、喜人肉聞名。”
“還是說你認為井上愛作為新的詛咒之王完全聽從你的命令！”
周圍安靜下來。五條悟和你之間的關系如同深海暗流，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怕被波及。這個問題也是在逼問五條悟的態度。
五條悟笑了。又是暗殺又是逼問，原來鬧了半天是這個事情，還未成行的宿儺可比不上已經誕生的新王。他說：“井上愛是我最可愛的學生，也是我的戀人。其實也不用來問我，她在交流會時的表現就證明了，比起咒靈，她更傾向人類。如果是想要求一個保證——那我保證她會站在人類這邊。
現場環境放松下來，但緊接著一句話又讓所有人提起心。
“——我將捕捉井上愛，嚴加監管。”
“殺了？”
“怎么可能殺的了！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即使死亡留下咒物仍然棘手，只能封印保存。而且就她在交流會的表現，我不認為目前我們有能夠和她對戰的術師，難道你要出手嗎？”
“不殺那是養著？這相當于把她擺在明面上示意友好，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
“人類與咒靈天然就是敵對關系，你知道這樣盲目相信會有怎么樣的后果嗎？”
也有贊同的聲音。
“或許是個辦法。這一任的詛咒之王態度與人類親近完全可以避免千年前那種狀況發生！”
“盲目？不親和，你是想與詛咒之王開戰？”
“只要人類存在，詛咒就會長存。你該感謝這位新王對人肉毫無興趣。”
……
五條悟站在中間，聽著他們吵來吵去，一會‘人類不該與咒靈為伍’‘咒靈都是邪惡的’，一會‘難道你有辦法拔除她嗎？’‘感謝她親近人類的態度吧’。
果然，只要能夠□□，這群家伙也不會完全否定。
他打了一個哈欠：“還沒結果嗎？”
現場安靜下來，主位屏風后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你過來時，心里就有了主意吧。”
五條悟沒否認。
良久，妥協的聲音傳來：“就按你的主意來吧。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五條悟將腳邊的黑色袋子踢翻，五具殘破的尸體滾落出來：“以后有事直接問，如果再傷害我的學生這就是下場。”
與高層的每一次交流都是在相互試探底線，其中的代價不過是棋子的生命。
直至五條悟走后，主位屏風后的人才讓人收拾地上的尸體。一地的血水，打掃干凈后房間依舊肅穆，沒有爭吵、沒有權衡、沒有威脅、沒有死亡，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
****
【高專醫務室】
虎杖迷迷糊糊醒來，所有人都圍在他身邊。
伏黑：“沒事吧？聽得清我們說話嗎？”
虎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搞不清楚狀況。
釘崎伸手在他眼前揮了一下，見虎杖還是沒有反應：“完了，順平，他好像被打傻了。”
真希坐在一邊，面色不快，嘖了一聲：“可惡，竟然派五名一級術師對付一個一年級的學生。”
狗卷：“鮭魚。”
硝子從外面走來，順平幫她抱著一些繃帶和藥水，硝子說：“好了，大家都快去休息吧，明天是交流會第二天。虎杖已經沒事了。”
熊貓：“悟去哪里了？”
硝子點了一只煙叼在嘴里，指揮著順平掀開虎杖的被子，她給虎杖上藥了——虎杖腹部有一道很長的傷疤，如果不是他體術好加上身體強度，換成一個普通人絕對被砍成兩截了。她說：“五條會處理好的。”
被子掀開，順平要脫去虎杖睡衣時，虎杖想起什么突然回神，然后在身上搜刮，最終翻出一朵粉色的小花——這是之前學姐給他的櫻花：“就是這個釋放了強大的咒力，一瞬間碾壓了那些人，救了我！”
“這是——？”
“小愛的咒力殘穢在上面？”
硝子看了一眼，叮囑道：“好好收著吧，這是詛咒之王對你的庇護。至少現在，不會有人再敢對你下手了。”
就當虎杖還打算說什么，突然‘嗷’了一聲。原來趁著說話的空檔，硝子將傷藥按在他的傷口上。
不理會痛呼的虎杖，硝子：“順平，按住他。”
“好熱鬧啊。”五條悟笑著走進來。
“五條老師！”見到他回來，幾人都迫切知道結果。
“好了好了，沒事啦。”五條悟摸了摸虎杖的頭，“老師已經解決了。”
“不會再有人對你出手了。”
虎杖舉起你的小花：“是學姐救了我！”
“哇哦。”五條悟問，“想不想學姐回來和你們一起上學？”
“可以嗎？”
“真的假的？”
真希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輕快的‘嗯’了一聲：“現在厲害的五條老師需要你們的幫助。”
“誒？”
“我們？”
“五條老師需要我們？”
“對，除了你們沒有人能夠幫我。”五條悟嘴角上揚，他掀起黑色眼罩的一角，眼中是志在必得：“現在展開東京高專特別活動——捕捉詛咒之王井上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