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貓薄荷
整個校園里都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以及隱隱的不舍抽泣。天還沒黑，陽光灑落下來，把校園里的人和物都描了一層朦朧的金邊。
電子音通知完支線任務完成, 停頓了幾秒, 繼續播報支線任務獎勵。
【叮。現在發放支線任務獎勵。】
【叮。獎勵如下：一萬員工積分，積分商城抽獎機會一次。】
【是否現在進行抽獎。】
寧惟玉表面看不出什么, 腦海里對系統說：“抽吧。”
他的積分商城已經全面解鎖, 增加了很多作用奇怪的道具。
電子音叮了一聲, 寧惟玉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大轉盤，一根銀色指針飛快地轉了起來, 十秒鐘后，停在了其中一個泛著金光的格子上。
［石化噴霧：在限定位面范圍內，可將任意一位生物固定半小時。擁有最高級因果定律, 僅可作用一次。］
居然還有這種道具。
寧惟玉挑了挑眉, 看了一眼這個道具原本的價格, 需要三萬積分。
支線任務雖然沒有什么階段buff, 但抽獎的東西也還不錯。
說起來，他自從領取了第三階段那個增益buff以后, 他名下的產業和生意都變得更加順利。
“哥哥，要過去找凌老師嗎。”殷商的聲音喚回了寧惟玉的注意力。
寧惟玉表情不變，對他笑了一下：“好啊。”
不錯, 他家孤僻陰郁的小白狼居然會主動提這種意見了, 雖然出發點很可能是因為他, 但也是一個進步。
兩人一塊到了樓下的綠化帶前。他們班的兩位女孩子正和凌曼雪在樹下合照，凌曼雪笑意盈盈地抱著花。
她的眼里帶著純粹的熱愛和快樂, 任誰都能看出她的幸福。
如果是被原主主導的原著劇情, 凌曼雪現在已經被折磨得心理創傷, 再也不敢踏入這個行業了。
還好，現在和那個推演出來的結局完全不一樣了。
“考完了，感覺怎么樣？”凌曼雪和兩位女同學拍完照，朝自己班的得意門生招了招手。
寧惟玉側頭看了一眼殷商，懶洋洋地說：“嗯……凌老師可以猜我們倆誰是第一了。”
凌曼雪被寧惟玉驕傲的模樣逗笑：“不管是你們倆之中的哪個得第一，也不能這么說，不管你們最后成績如何，都是老師的驕傲。當然，還是祝你們金榜題名。”她說完，俏皮地朝兩位學生眨眨眼。
殷商默了默，點頭：“謝謝老師。”
雖然到十七班的時間有些遲，但不可否認，凌曼雪是他在這個學校遇到的第一位，讓他覺得溫暖的老師。
兩人和凌曼雪聊了一會，告辭離開，把位置讓給了其他想要拍照的同學。
不遠處，雷樂嘴里嗷嗷叫著大哥，從另一棟考場大樓飛奔過來。他不敢碰自家的潔癖大哥，退而求其次地拍了拍旁邊的曹鉅。
雷樂傻笑道：“嘿嘿嘿，大哥，考完了，明天晚上的聚餐記得過來啊。”
寧惟玉：“知道。”
說話間，他的小弟已經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有同樣剛剛結束考試的，還有低年級的蹲守在學校外，一結束就跑了進來。
一時間，寧惟玉周圍聚了十幾個小弟，全都兩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凄凄切切地喊著大哥我會想你的。
寧惟玉：“……”
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這群小弟：“哭嚎什么，又不是以后不能見了。”
綠毛的那個小弟停止落淚，愣愣地轉過頭：“以后？我們肯定沒辦法和大哥上同一個大學，大哥以后還會理我們嗎？”
寧惟玉下巴微昂，對小弟們哼了一聲：“為什么不？你們要是想，我可以一直當你們大哥。”
周圍的一圈小弟集體呆滯片刻，隨后狂喜亂舞起來。
“哈哈哈哈大哥！耶耶耶！”
“以后大哥找我，絕對隨叫隨到！”
“嗚嗚嗚嗚我為大哥上刀山下火海！”
寧惟玉：“……”倒也不必。
殷商眸色溫柔地看著被眾星拱月簇擁著的小少爺，心底一片柔軟。
這群小弟已經知道了殷商在大哥心里的地位，沒有打擾他們多久，很快識趣地跑開，背影充滿快活的氣息。
周圍的嘈雜聲減弱，兩人走到了校園的某個角落，步子慢了下來。
寧惟玉和殷商對視一眼，分不清究竟是誰先開始的動作，或許應該說是兩人同時往前，吻住了彼此的唇。
校園里喧鬧鬧騰的聲音從各個方向傳來，陽光費勁地透過樹梢落在他們身上，而他們站在樹后溫柔地親吻。
他們在高中生涯落幕前的最后一個吻。
……
一個吻結束以后，寧惟玉從殷商懷里出來，朝他彎了彎眸子。
“他們過來了，先去拍照吧。”
他說的是寧家和殷家的成員們。同樣參與了考試的寧惜琛已經找了過來。
寧惟玉快步走到三哥面前，往前躍了一下，用力抱住他：“三哥，怎么樣？文科第一沒你我不同意。”
“可以。”寧惜琛朝后面的殷商點了點頭，把弟弟拎下來，“看你這么高興，也不錯？”
“那肯定啊，重振學校榮光就看我了。”寧惟玉非常坦然地夸自己。
打鬧間，蹲點考試結束就進來的兩家成員也找到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一行人全都顏值氣質出眾，引得路過的同學老師頻頻回頭。看到他們往寧惟玉他們的方向走去，又了然。
果然嘛，美人就是一家子都好看。據說這些都是商界大佬，居然人這么齊的過來慶祝，看來都是把寧惟玉放在心上寵愛的。
“……”
老寧同志走近了，看到這對小情侶，還有些別扭：“……咳，那什么，給你們幾個拍點照片。”
“不急。”寧惟玉有些好笑地看著父親，拉著三哥過來，挨個抱了抱自己的父母和哥哥。
到殷家夫婦面前的時候，寧惟玉微微停頓了幾秒。夫婦倆已經擁抱完了自家兒子，看見寧惟玉，立刻也伸手抱了抱他。
一旁，老寧同志眼睜睜看著小兒子和殷家夫婦友好相處，又看到虞嵐也溫和對待殷商，茫然幾秒，也努力合群地拍了一下殷商的肩。
寧惟玉被父親的動作逗笑，舉起相機拍了一張別扭的老寧同志。
三位考生被熱情慈愛地關懷了一番，眾人才陪著小輩在學校里走了半圈，挑了幾個景色漂亮的地方拍照。
天色漸漸暗下來，兩家人約著一起吃晚餐慶祝。
寧惟玉綴在長輩后面，和殷商并肩慢悠悠地走著。
他看著自己在乎的人——人數齊全并且和睦溫暖的寧家成員，以及旁邊的殷家三口，思緒飄到了推演結果里面寧家家破人忙的結局。
［系統，那個原主現在在哪里？］
既然原主當初是想要掠奪他所擁有的東西，那沒有徹底失敗之前，應該還會有行動才對。
系統正在聚精會神地整理剛才給宿主拍的畢業留念照，聽到宿主提問，立刻回答。
［他出現過。］
寧惟玉瞬間回憶起之前的某些細節。
上學期莫名針對他的張柯同學，演奏會被攔截的奇怪能量，還有競賽那天聽到的叫嚷自己應該是第一的那個人……
“那些都是原主？”
［是的。］系統承認，［我們一直在追蹤他的痕跡，想要解決這個麻煩，但是他背后擁有同源的能力，所以幾乎無法定位到他的痕跡。］
寧惟玉咀嚼著這幾個字，心里劃過一個猜想。
……
兩家人一塊去殷家名下的一個餐廳，出院了的何老太也被接了過來。一行人一塊吃了個和諧愉快的晚飯，才互相告別離開。
考了兩天試的疲倦感在徹底放松以后，才慢慢涌上來。寧惟玉站在房間陽臺看向窗外，身體感覺到了疲憊，但心理上還有些亢奮。
忽然，他房間里的空氣扭曲了一瞬，殷商從空間裂痕里走了出來。
“怎么過來了。”寧惟玉懶洋洋地挨在殷商身上。
殷商在他發頂撫摸了一下：“哥哥，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走啊。”
有殷商的能力作弊，兩人省掉了在路上的時間。幾十秒后，殷商帶小少爺來到了他購置的其中一套房子，也是他精心裝修打造的房子。
或許被稱作是家更合適一點。
寧惟玉睜開眼，就見自己站在一個復式房子的門口。
殷商在身后半摟著他，推開了房門。
里面的一切展現在寧惟玉眼前。
屋子里的布局顯然是被精心準備過的。客廳很大，里面除了基礎的家具以外，還有占據幾十平方的各類貓爬架和貓咪娛樂設施，邊緣還有一排漂亮的植物，其中幾個散發著非常吸引寧惟玉的氣息。
樓上的房間除了主臥書房以外，還有特別裝修鋼琴房和游戲廳，以及一個關著門的房間。
這套房子位于燕城市中心的某棟樓的頂樓，是復式的頂樓別墅，從窗外看視野極佳，城市夜景一覽無余。
寧惟玉站在連通主臥的露天陽臺上往外看了一會，回過頭看殷商。
“男朋友，所以這是……？”
“送給哥哥的畢業禮物。”殷商慢慢地說，“樓下那一套也被我買下來了，沒有人會影響我們。”
寧惟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殷商揚起一個笑容：“我覺得這可以是我們以后的家……我把它叫做，貓薄荷。”
能夠讓這只小貓咪留下的貓薄荷。
過了好一會，寧惟玉才一點點彎起眸子：“我很喜歡。”
他重復道：“殷商，我很喜歡。”
他喜歡這個被精心準備的禮物，更喜歡這個人。
……
寧惟玉從主臥出來，目光落在那個關著門的房間：“這是什么房間？”
殷商的腳步頓了一瞬：“這是放置我的珍藏品的地方。”
“我能看嗎？”
“……當然。”
厚重的紅木門被緩緩推開。房間里的燈被按亮，過了幾秒，寧惟玉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房間的墻上貼了好幾張照片，無一例外都是他表演或是其他時候的照片。書柜上歸類了不少打印出來的相冊，里面同樣是不同時候的他。而桌面上的小箱子里，則是放著他送的項圈和面具等各種東西。角落里有幾個漂亮的鎖鏈，以及一些微妙曖昧的東西。
這個所謂的珍藏品室，放置的都是和他有關的東西。
寧惟玉對著墻壁上的他文藝匯演那天的照片看了幾秒，緩緩轉過身。
殷商眼里是幽暗的神色，濃烈的占有欲和愛意不加掩飾。
他輕聲開口：“哥哥，我好喜歡你。”
他的愛意太過洶涌，以至于近乎病態和偏執。
——你會害怕嗎？
寧惟玉望著殷商的眼睛，抬起手，環住他的脖子：“小白狗……這么喜歡我？”
“嗯。”
寧惟玉忽然笑了一下。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也喜歡你。”
略微昏暗的光線下，他們再次吻在了一起。
殷商感知到被縱容，動作更加放肆和愉悅。
他們激烈地觸碰交纏，險些擦槍走火。
“……”
過了許久，殷商才克制地松開了小少爺，呼吸略微粗重地平復自己的反應。
剛考完試，不能折騰他，而且明天還有班級聚會……
寧惟玉的氣息也有些不穩。他舔了舔自己微腫的唇，陷入沉思。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次他的反應格外難消。
……
殷商平復無果，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才把寧惟玉送回寧家。
總之他們還是克制著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第二天傍晚。
殷商來寧家接寧惟玉，隨后兩人一塊到了十七班同學約好的地點。
餐廳門口，雷樂大老遠就看見了他們兩個，熱情洋溢地招手：“大哥，這邊這邊！”
等他們走近了，雷樂才搓著手，搖頭晃腦地感嘆：“這餐廳不錯啊，氣派，也不知道咱們班怎么訂的，居然包了一整個大廳。”
不等兩人回答，門口的大堂經理看見殷商，已經笑呵呵地迎了上來：“少爺過來啦，有什么需要盡管和我們提。老板說過了，一定讓你們盡興。”
雷樂緩緩睜大眼睛：“……？”失敬了失敬了，原來是自己家的餐廳。
……
包廂里，十七班的同學們大多已經到了，正在興致高漲地聊天。
只是一天不見，同學們就跟變了個樣似的。換下校服，換成自己漂亮的衣服，幾乎有種認不出來的感覺。
這群人自詡已經告別高中即將走向大學，聚會要有成年人該有的樣子，桌面上放了一打的啤酒和紅酒，正在一邊喝一邊吹牛。
“行不行啊你，剛喝一杯就臉紅了，不行別逞能。”
“去去去，男人不能說不行，今天我必喝完這些，不醉不歸！不過凌老師還沒來呢，咱們先喝起來了真的好嗎？”
“太高興了嘛，待會邀請凌老師加入就是了，不是還有果酒嗎……哎，寧大佬和殷大佬來了！”
寧惟玉走進包廂里，挑眉笑了笑：“已經喝起來了啊。”
一眾同學笑得傻不愣登的，瞅著寧惟玉笑。
哎呀，他們班兩個大佬就是絕，穿校服已經夠好看了，換成私服更帥了。
寧惟玉回應了同學們熱情的打招呼以后，讓才慢悠悠地拉著殷商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十七班這群家伙又狂舞了起來，拍著桌子手要講故事。
寧惟玉哭笑不得地瞥了一眼這群家伙，低頭抿了一口酒。
殷商在旁邊挨著他，略微緊張地注意著他的動作：“哥哥能喝嗎？”
“喝一點可以。”寧惟玉淺嘗了幾口，把杯子遞給殷商。
他是可以喝酒的，只要不一次性灌得死醉就可以。
就是今天有些奇怪……
明明這里開了空調，他怎么還感覺有些熱，難道這幾口酒就有這樣威力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或許你知道發那個情那個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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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唧！
第102章 發晴期
十七班的那群同學越說越激動, 就差拍著桌子站起來了。
寧惟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微闔上眼，沒有參與其中。
他認真品了一下自己的感知, 還是覺得有些熱。
也不能說是普通的熱, 是某種燥熱又煩悶的感覺，不得宣泄, 讓他很想咬住什么磨一磨牙。
“不舒服么。”殷商的手落在了他的額頭, 認真地比了一下溫度。
“哥哥, 你的臉有點燙。”
寧惟玉遲緩了兩秒，抬起頭：“嗯？有嗎。”
他的神情和平日里的沒有什么變化, 但臉頰染上了些幾不可查的紅暈。
寧惟玉自己伸手試了試溫度：“……沒有吧。”
這時候，包廂的門被敲響，穿了一身淺黃色長裙的凌曼雪推門走進來。她進門看見里面的情形, 哭笑不得：“這么快就喝起來了啊, 還沒吃飯呢。”
已經快要站在桌子上的雷樂立刻清醒, 放下酒瓶溜下來：“沒有沒有, 就是今天比較激動，凌老師晚上好。”
其他幾位上頭的同學也放下酒瓶子, 開始抑揚頓挫地夸贊凌曼雪今晚很好看。
“行了行了，吹過頭了。”凌曼雪笑著搖頭，心里有些欣慰感慨。
剛帶這個班的時候, 這群家伙還是誰也不服誰的刺頭霸王, 一個個恨不得掀翻教室的天花板。沒想到一年過去,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前進了。
她被學生們簇擁著落座。一個男生吱哇亂叫地喊沙發上的小情侶倆。
“咱們十七班的大佬！開飯了！”
他旁邊的人識趣地接道：“讓我們感謝殷大佬，能夠讓我們在這里相聚！”
同學們笑起來, 給他們倆留了兩個并在一起的位置。
寧惟玉上輩子沒有過這種同學聚會的經歷, 現在和大家坐在同一個大圓桌上, 還有些新奇感。
一頓飯吃得師生盡歡。餐廳經理來了好幾趟，想方設法給同學們送各種點心水果過來，盤子多得幾乎要摞起來。
寧惟玉側過頭看著殷商笑：“多謝少爺啊。”
殷商輕咳一下，往寧惟玉的方向靠近了一點，挨著他的耳朵說：“我媽的原話是，讓同學們吃的開心，而且一定要有歲歲喜歡吃的菜式。”
周圍人聲鼎沸，殷商幾乎貼著寧惟玉的耳朵說話，這聲輕而溫柔的歲歲落入他耳中，讓他那片肌膚一片酥麻。
寧惟玉的耳尖也染了一層薄紅，看了一眼自家男朋友，捏了捏他的手心。
……
晚餐結束，凌曼雪和同學們告別，被幾位哭得稀里嘩啦的同學送了出去。
幾分鐘后，包廂里只剩下十七班的同學們。沒有老師在，這群人又開始放肆起來。
“來來來，干杯干杯。”
“哎，光喝酒吃菜有什么意思，來玩游戲啊！”
這群人一合計，選擇了最傳統的班級聚會小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雷樂覷著大哥的表情，試探性邀請：“大哥來嗎，加入快樂的班級活動。”
這個在一年前還嚷嚷著要欺負同學的紫毛，已經和大家打成一片。
寧惟玉抬了抬下巴，懶洋洋地應道：“行啊。”
參與小游戲的同學很快圍在了其中一張圓桌周圍。
劉童笑瞇瞇地闡述規則：“撲克牌賭運氣啊撲克牌，點數一到尖依次增加，點數最大的那張牌，可以要求最小的那張牌說真心話或者玩大冒險，具體的要求可以在里面抽，做不到就罰三杯。”
她把一疊小游戲特供的牌放在了桌子中央。周圍同學一邊噫她早有準備，一邊開始抽牌。
寧惟玉靠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夾著一張牌，往旁邊瞥了一眼。
殷商從善如流地給他看自己的牌。
兩人的牌點數都中規中矩。連續好幾輪，他們都避開了懲罰。
第四輪的時候，參與游戲的同學和旁觀的同學已經聽了好幾個八卦，還看了一個失敗的雜技表演，全都滿面紅光地催著下一輪。
這回抽中的是殷商。他思忖兩秒，選擇了真心話，在里面抽出了一張牌。
［最喜歡在座的哪位異性。］
算是一眾問題里面不怎么露骨的一個問題。
寧惟玉撐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殷商。周圍的同學也屏住呼吸，等待大佬的回答。
殷商沒有任何遲疑地開口：“沒有喜歡的，無法比較。喜歡的同性倒是有一個。”
豎起耳朵等回答的同學們呆滯片刻，喔喔喔的鬼叫起來。
寧惟玉頓了幾秒，對男朋友比了個口型：“不錯，我很滿意，有賞。”
殷商這個回答直接把氣氛往上再推了一層。很快又過了幾輪，依舊沒有抽到寧惟玉。
他因為越發的燥熱感，衣領扣子解開了兩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他翻開下一輪的牌面，就見上面只有一個黑桃。
“大家好，我是尖。”一位穿牛仔裙的女孩子笑容靦腆，“誰最小啊？”
寧惟玉抬起指尖：“大冒險吧。”
眾人盯著女生抽出了一張牌。牌面攤開，露出了上面的一行字。
［和旁邊的人喝交杯酒。］
殷商動作微頓，低聲問：“哥哥，能喝嗎？不能的話我把那三杯懲罰喝了。”
“我覺得可以？”寧惟玉搖了搖手邊的那杯雞尾酒，“來么。”
“……好。”
兩人隔著杯子看向彼此，酒液在燈光下折射出漂亮的色澤。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往下，卻讓寧惟玉體內的躁動燒得更旺。
一杯酒完畢，同學們為兩位大佬瘋狂鼓掌。
一群人玩了個盡興，還把音響打開，興致勃勃地唱了好一會的歌。直到這群家伙醉得東倒西歪，這場聚會才算落幕。
寧惟玉看著同學們紅著眼眶陸續離開，伸手扯了扯殷商：“男朋友，不想走，背我。”
殷商半蹲下來，把小貓咪背了起來。
寧惟玉的呼吸比平日里的要滾燙一些，灑在殷商耳后，莫名的讓那一片也變得滾燙了些。
“哥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喝醉。”寧惟玉迅速反駁，過了幾秒，又不確定地補充，“好吧，可能有一點點。”
嘶，他的男朋友真的很可愛。
殷商被萌得心都快化了，到了餐廳的內部休息室里，帶上一碗剛煮好的醒酒湯，直接撕裂空間回到了他們的家里。
到家以后，寧惟玉睜開眼辨別了一下自己在哪里，隨后變成白色的貓咪團子，從殷商背上跳了下去。
他直奔客廳里的那一片貓爬架，輕快地連續跳躍，玩得不亦樂乎。
殷商站在最高的那個貓爬架下面，穩穩當當地接住了往下跳的小貓咪。
“哥哥，你果然是喝醉了。”
寧惟玉被抱著，不滿地動了一下：“喵嗚。”
喝醉了啊。
殷商托著貓咪團子：“哥哥，上次約會的時候，我買了一個鈴鐺。”
“我觀察了一下，你的第二形態不會受到鈴鐺的影響，可不可以戴上去試試？”
寧惟玉歪頭思考了幾秒，點頭答應。
殷商拿出了上次買的金色鈴鐺，戴在了寧惟玉腳上。
寧惟玉翻著肚皮，踢了一下后腿，便發出了清脆的鈴鐺聲。
殷商看著漂亮可愛的小貓咪，目光不經意往下瞥了些，看見了兩個毛茸茸的圓圓的東西。
上次沒有得手，喝醉了或許可以成功？
殷商感覺自己的思維也有一些飄忽，皮膚隱約有些熱。
他動作極快地出手，在某個部位上盤了幾下。
沉迷踢腿的寧惟玉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殷商干了什么，呆滯地看了他一會，氣勢洶洶地蹬開他，大聲喵嗚。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殷商居然玩他的貓蛋蛋！！
殷商終于如愿玩了一下小貓咪的那什么，眼里帶著幾分笑意哄他：“對不起，我錯了，不該隨便亂動的。不過哥哥的手感真的很好，很可愛。”
寧惟玉聽著前面兩句話的時候還算滿意，聽到后面，渾身的絨毛直接炸成一團。
“喵喵喵！”
殷商覺得自己好像玩過頭了。思索片刻，殷商轉身上樓。
寧惟玉眼里浮現出委屈：“……？？”還沒哄好呢怎么就跑了？？
他在心里剛剛譴責了兩句，殷商又下樓了。
下樓的殷商變回了狼崽子的形態……不，已經不能說是狼崽子了，他已經是一頭威風凜凜的成年狼了。
殷商脖子上還戴著寧惟玉剛撿到他的時候送的項圈。
“嗷嗚。”
殷商叼著項圈的繩子，把繩子末端放在了小貓咪面前，一副甘愿被馴服的模樣。
寧惟玉哼了一聲，叼起繩子，跳到了殷商頭頂。銀白色的狼縱容著小團子的動作，帶著他在客廳里玩了一會。
十幾分鐘后，殷商變回人形，語氣溫柔地哄寧惟玉：“醒酒湯不燙了，先喝了好不好？”
寧惟玉和他對峙幾秒，嘀嘀咕咕著變回人形干掉了那碗醒酒湯。
他本來就不怎么醉，剛才又鬧騰了好一會，酒已經醒了大半。醒酒湯喝下去以后，寧惟玉已經慢慢醒了過來。
酒精的威力消失，另一種更深刻更劇烈的欲望卻沒有被驅散，反而越來越強烈。
寧惟玉往殷商身邊靠，抱著他，用腦袋蹭了蹭殷商的頸窩。
殷商盯著那一截雪白的后頸，剛才微妙的燥熱更加明顯。他被本能驅動著，在那塊肌膚上咬了一下。
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寧惟玉仍然在狀況外，殷商卻后知后覺從傳承記憶里搜尋出了某個可能。
“哥哥，你發.情了。”殷商說出了今晚的一切異象的緣由，“我……好像也被你帶進了發.情狀態。”
寧惟玉徹底愣住，緩慢重復：“發……情……？”
“嗯。”
兩人對上視線。客廳里的燈是明亮的暖色調，清晰地映出了彼此眼里的渴求。
過了一會，寧惟玉問他：“做嗎？”
“……！”
隨著他的話落下，兩人便吻在了一起，熾熱的欲望通過糾纏觸碰的唇舌傳達給了彼此。
殷商抱著人上了二樓，只來得及打開了一盞落地燈，就再次陷入了更深的漩渦之中。
殷商望著眼前的人，腦海里的理智幾乎全盤崩潰。
他的小少爺。
他的。
他有些抑制不住力道地握住了寧惟玉的腰——小少爺的腰勁瘦柔韌，不及盈盈一握。
“……嘶。”
不僅是勁瘦，而且皮膚細膩。
寧惟玉坐在床沿，錯開殷商的吻，不滿地撩開衣擺：“殷商，你弄疼我了。”
只是一時沒有控制住力度，他的指痕就出現在了那白皙的肌膚上，青色與白色，形成了極具沖擊力的對比。
盡管畫面讓殷商幾近失控，但寧惟玉的話拉回了他的一絲理智。他往下滑落了一些，半跪在寧惟玉面前。
殷商目光灼灼，幽深的眸子里是洶涌的情愫，偏偏他此刻的動作規矩克制，像是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
燈光落在項圈的寶石上，折射出危險又漂亮的光澤。
“是我太激動了。”
寧惟玉微微喘息著，從剛才的親吻中回過神。他赤著腳，低頭看著男朋友，圓潤白皙的腳尖在某處不輕不重地踩了一下。
它的形狀輪廓更加清晰。
他之前嘲笑過小白狗有點笑，但事實上，一點也不。
“……其實也沒有不高興。”
寧惟玉慢吞吞地說完，朝地上半跪的人輕輕勾了勾手指，上挑的眼尾帶著某種曖昧的暗示和邀請。
“你可以繼續。”
殷商呼吸一窒，一點點抬起了頭。
他們順理成章地繼續親吻，然后肌膚相貼。
真正觸碰的那一刻，寧惟玉被擠得疼出了幾滴淚。
“……疼。”
殷商的動作勉強再次放輕：“不哭。”
……
或許狼的本性就是喜歡不斷地標記。殷商啄吻著寧惟玉的鎖骨，在上面留下牙印。
“哥哥，會不會太重了？”
“……做你的。”
寧惟玉整個人像是被水里撈出來那樣，白皙的肌膚已經在熱度下被渡上了淡粉色。
殷商樂此不彼地喊著伴侶。
“男朋友，哥哥，歲歲……”
沙啞低沉，入耳的一瞬帶著酥麻的癢。
寧惟玉的耳朵尾巴早就冒了出來。毛茸茸的大尾巴擁有自己的想法，親親熱熱地和殷商身后的狼尾巴纏在了一塊。
寧惟玉慢了好幾拍才看到他們倆的尾巴，說道。
“殷商，你說我們這個算不算交尾？”
“算吧。”
……
窗外不復喧囂，群星漸漸隱沒，室內卻依舊燥熱，清脆鈴鐺聲不斷響起。
寧惟玉坐在殷商大腿上，攥著手里的項圈繩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殷商的動作不停，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神癡迷又熱烈地看著身上的人。
汗水從他發梢滴落，劃過下頷，穿過項圈，又順著結實的胸膛往下。
寧惟玉明明已經被欺負得眼角緋紅，睫毛被眼里的水霧打濕，甚至累得不想再動，卻仍是動作輕佻又曖昧地挑起殷商的下巴，呢喃著贊賞。
“……殷商，我喜歡你為我著迷的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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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唧！
第103章 時間線
房間里僅留了一盞調暗的床頭燈, 將屋子里的一切都描上了朦朧曖昧的邊。
而寧惟玉的那句呢喃無異于是最好的夸贊，直接讓殷商握住腰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動作也更加劇烈。
不過幾秒, 又拼命地克制著放輕了一些。
……小少爺體弱, 不能太劇烈。
殷商仰頭看著他的小少爺，把他拉下來吻住。
“我為你著迷, 哥哥。”
聲音低啞悅耳, 里面的情緒不僅僅是著迷, 更是偏執又濃烈的癡迷。
寧惟玉極愛這種濃烈的情感，聞言, 本人還沒說什么，尾巴已經順著內心的情緒更加熱情地和狼尾纏繞在了一起。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手里依舊抓著繩索, 但放任了自己的所有重量落下, 趴在了殷商的胸膛上。
“……雖然我很滿意, 但是好累, 不想動了。”
“殷商哥哥，你來？”
這個稱呼讓殷商的動作頓了一瞬, 頭頂的耳朵高高支棱著，每一根絨毛都在表達著激動和愉快的情緒。
伴侶的縱容和逗弄對發.情期的殷商來說，就是在渴求與欲望上不斷增添焰火, 直至燒盡了理智, 被本能和愉悅支配。
寧惟玉同樣如此。
兩個血氣方剛的成年男性碰上發.情期, 樂此不彼地用最原始也最徹底的方式表達對彼此的愛。
天幕逐漸亮起時，搖晃的床鋪和鈴鐺聲才停了下來。
寧惟玉已經累得幾乎睡了過去, 任由殷商抱著自己去浴室洗澡。
溫熱的水漫過身體, 讓寧惟玉不適地動了動, 又被殷商輕輕拍著背安撫：“我幫哥哥按摩。”
殷商輕輕地揉著他的腰，警告自己不能折騰他，腦海里還是克制不住地回味剛才的快樂。
小少爺雖然體弱，但身體柔韌性真的很好，尤其是這截腰，軟得不可思議。
他的視線在小少爺的肌膚上流轉。大片白皙的肌膚已經留下了各種曖昧的痕跡，卻絲毫不損原本的漂亮，反而添了奢靡艷麗的吸引力。
殷商眼里滿是饜足的笑意。
寧惟玉差不多已經要睡著了，只能隱約感覺到殷商在幫他洗澡，隨后穩穩地抱著他回臥室。
昏昏沉沉之際，一道電子音蹦了出來。
【叮。檢測到任務進度達標。】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
任務內容怎么說來著，溫暖他。
寧惟玉強撐著睜開眼，看了看某個任務對象。
殷商立刻注意點他的動作：“哥哥，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這個家伙眼角眉梢還帶著開葷過后的滿足和愉快，以及某種類似于安全感的得償所愿。
寧惟玉忽然有些想笑。
這小白狗，居然是……因為這樣完成了隱藏任務？
“沒有不舒服。”
寧惟玉重新閉上眼，靠在殷商懷里昏昏欲睡。
在他陷入夢鄉的前一刻，電子音再次響起。
【叮。隱藏任務獎勵如下：宿主權限解鎖。】
寧惟玉還沒來得及思索這個獎勵的含義是什么，已經徹底陷入睡夢。
……
他的身體太過于虛弱，每次睡覺都會睡得很沉，也幾乎不會做夢。
不過今晚他的夢境亂七八糟。
估計是因為剛剛做了最親密的事，他最初夢到的是某些沒羞沒臊的畫面。
而后畫面陷入一片黑暗，他的夢境變成了光怪陸離的碎片式畫面，還伴隨著各種嘈雜的聲音。
寧惟玉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廢墟，伴隨著痛苦的哀嚎。他的情緒因此變得低落而憤怒。
夢境的畫面不斷變化，寧惟玉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過去的電影，感同身受卻又無能為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碎片的畫面卷入漩渦，隨后慢慢地鋪成了一個完整的巨大畫面。
寧惟玉再一次看到了上次看到的畫面——他站在扭曲的裂縫之前，而殷商站在他面前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這一次的畫面和之前不一樣的是，視野更加遼闊，他看到了身后的情景。
天空是陰沉沉的，被割裂和扭曲成了抽象的畫面。繁華的城市化作殘垣廢墟，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黯淡的。
不遠處，他的家人朋友靜靜地注視著他的方向，看上去狀況很不好。再遠一些的地方，哀嚎與哭聲遍地，扭曲的天空上，有一片遮天蔽日的代碼，一個男人和一個疑似硅基生物的球狀物被包圍在中心。
而夢境里的他對殷商說完那句等我回來，便墜入了黑暗之中。
……
寧惟玉的心臟抽疼了一瞬，費力地睜開眼。看窗簾縫隙里透過的光亮來看，估計已經是中午了。
他的心臟只是抽疼了一瞬，而后就變成酸楚的哀傷。
寧惟玉躺在殷商懷里，腦海里一直循環著夢境里殷商說的那句話。
“哥哥，我不想忘記你。”
正當寧惟玉走神之時，抱著他的殷商忽然皺起眉，更用力地抱著他，嘴里喃喃：“哥哥，我不要……忘了你。”
寧惟玉渾身僵硬，緩慢地抬起頭，渙散的目光一點點聚焦。
而殷商說完這句話，也倏然睜開了眼。他盯著懷里的男朋友看了幾秒，意識到剛才是在做夢以后，才輕輕拍了拍寧惟玉的后背：“沒事，我只是剛才做了個噩夢。哥哥餓不餓？我去做飯……”
“殷商。”
寧惟玉想到那天系統說的男主已經無需保密，伸手拉住殷商的手腕。
“你是不是夢見，我跳進了一個裂痕里，你說你不想忘了我？”
殷商的所有動作僵住，不敢置信地看著寧惟玉。
寧惟玉深呼吸一下：“我之前不是說，還有秘密沒有告訴你嗎？”
“我可以告訴你了。”
……
殷商為寧惟玉換好衣服，抱著他下樓。早餐，或者說是午餐已經沒有心思做了，定了一份外賣以后，殷商就握住寧惟玉的手，等待他的秘密。
“殷商，你之前是不是特別討厭我？”
殷商遲疑了一秒，點頭。
寧惟玉注視著他的眼睛：“那不是我，但那也是我。”
“我有一個穿書局系統，它讓我改變世界的劇情，最后才能活下去。不過前段時間我發現原著背后有另外的含義，而我們……應該曾經認識。”
短短幾句話，里面的信息量卻是巨大的。殷商的呼吸急促了些，腦海里浮現出之前莫名出現過的畫面，在轉瞬間分析出了前因后果。
他之前看到那些畫面……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對寧惟玉有想法，或許有幾秒想過這個可能，但太荒謬了。
現在事實告訴他，確實就是如此荒謬。
寧惟玉把之前得知和推斷的信息慢慢地和殷商說了一遍。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寧惟玉閉上眼：“系統，你能出來嗎？”
［好……好的。］系統知道宿主權限已經解鎖，現在是要當面提問，應完以后小心翼翼地變出虛擬人形。
一個魁梧的大漢出現了客廳里。
殷商瞇起眼打量了一下突然出現的虛擬人形：“系統？”
所以，之前幾次他感覺到小少爺在走神，就是和這個東西在對話？
［是的。您好，我是編號三一四一五九的穿書局系統。］
寧惟玉示意它坐下，然后問道：“我在夢里看到了代碼。或者說夢境其實就是我的一部分記憶？總之我看到了代碼，那是和你們有關的東西，對吧。”
這個問題一針見血。
系統點頭，電子音里有些害臊：［是的，它們是主動從穿書局分裂出去的叛徒，對方的首領擁有和主系統一樣的能力。它們被我們稱作掠奪者，原主……是它們的一個傀儡。］
居然是穿書局。
“掠奪者……”寧惟玉沉吟片刻，很快想通了關鍵，“所以它們想要掠奪這個世界的能量？”
［是的，本世界是正在進化的高等位面，正處于虛弱期。叛徒傾盡力量進行了掠奪。］
這個大漢糾結了一下，干脆把目前可以說的內容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世界即將崩塌，而你是唯一的火種。我們和本世界重要角色，以及祂……們，一起送您離開，然后回溯了世界。］
但回溯以后會如何，誰也不能確定。
［世界意志失控，掠奪者首領趁機控制了祂，而另一位受害者在與之抗衡。您離開之后，原主趁虛而入，但您一旦回來就把他擠了出去。原主在趁虛而入的半年里其實也因為魚死網破的回溯而能力受損，只能小幅度進行炮灰行為。］
［穿書局被世界意志排斥，無法進行規則外干涉。而您的家人朋友……因為記憶被覆蓋，忘記了您原本的存在，由傀儡重新建立大家的認知。］
不過因為原主的各種造作，更因為大家潛意識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寧惟玉。
系統一股腦說完，有些忐忑地看著這兩位主角。
寧惟玉把獲得的所有信息整理在一起，大概捋清了現在所知道的時間線。
回溯之前，一切平穩運行，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正在進化。然而掠奪者對他們進行了掠奪，他們不敵，力量被掠奪，世界瀕臨崩塌。
回溯重來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他們付出了某些代價，把自己送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也就是他以為的上輩子。
在此期間，回溯的世界只過去了半年。這半年里，世界意志失控，被掠奪者首領趁機壓制和干擾，對祂造成了某些影響，比如排斥穿書局和他。另一個暫時無法被知道的存在在努力與掠奪者抗衡。
原主占據他的身體造作，制造漏洞。穿書局被迫排斥，為了不驚動祂，不得不以發布任務的形式引導他改變劇情，奪回主角地位和控制權。
再然后，就是他穿書，進行一系列的任務，慢慢融合進世界，一點點知道過去發生了什么。
當然，還有沒有弄清楚的地方。
比如，當初究竟付出了什么代價，還有他們現在出現的各種第二形態是因為什么……另一位受害者？
寧惟玉想到的事情，殷商同樣捋清楚了。
客廳里的空氣出現了一些扭曲，又被硬生生壓下。
殷商眼里一片冰冷，掀起眼皮，漠然地看向系統：“那些東西現在在哪里？”
魁梧的大漢被殷商的目光看得瑟瑟發抖，努力縮成一團。
［掠奪者首領和祂在一起。傀儡和掠奪者部下在世界游走。我們一直在追蹤和攔截，不過我們被排斥，而且力量同源，所以有時候無法追蹤或者預測。］
殷商冷冷地看著系統，保持禮貌沒有說話。不過系統還是看到了里面的嫌棄。
相對沉默了一會，客廳里出現了另一道電子音。
【請放心，我們會盡所有努力協助您。】
包括各種轉化為合理途徑贈送出去的buff和積分道具。
【錯誤并不是我們造成的，但也確實是穿書局造成的，哪怕它們只是穿書局的叛徒。我們必須承擔責任。當然，也有人類情緒中的……愧疚。】
【抱歉，之前害怕您被排斥，一直對您有所隱瞞。穿書局將在允許的范圍內無條件協助您。】
寧惟玉抬起看向虛空的某個點：“還有一個問題。”
【您說。】
“當初回溯，究竟付出了什么代價？”
他知道有記憶，還有呢。
其他人的呢。
主系統默了一會，沒有提當初幫助回溯花掉的巨額能量，只是說。
【這些只有世界意志和他們本人才知道。】
只有等所有人想起一切，才會知道是什么了。
……
暫時捋清了事情進過以后，系統就消失在了客廳里。
外賣已經到了，被兩人隨意地放在了茶幾上。
殷商已經知道了系統的存在，寧惟玉也沒有再避諱什么，從空中抓出一個緩解腰酸的藥膏貼。
殷商動作輕柔地幫他貼上去。
穿書局出品的東西確實有效，寧惟玉酸軟的腰和腿都緩解了不少。
他默了一會，開口說道：“殷商，我知道所謂的原著，有系統，我其實早就可以讓你和父母相認，但是我沒有說，你會怨我嗎？”
“不會。”
殷商垂下眼，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安撫的吻：“錯的從來都不是你。”
“如果過去和剛才所整理的那樣，哥哥，我很慶幸能和你重逢。”
他不知道上輩子的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做下讓寧惟玉離開的決定，但他可以知道當初看著寧惟玉墜入黑暗的哀傷。
能夠再次見面已經是一件幸事。
寧惟玉靠在殷商懷里，梳理著過去。
除去難過，憤怒的情緒也越發明顯。
寧惟玉勾了勾唇，輕聲說：“卑劣的掠奪者需要付出代價。同源能量互相抵抗難以追蹤么，那就讓他們主動出來不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慢慢收尾，有點卡_(:з」∠)_來晚了，罰三根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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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唧！！
第104章 捉迷藏
雖然他們現在只恢復了零碎的記憶, 還有一些疑問不清楚，但最起碼已經知道了大致的時間線。
寧惟玉趴在殷商肩上，懶懶地數著原主出現過的節點：“我回來以后, 他就一直受壓制且伺機而動, 讓我想想，他最開始出現應該是占據張柯身體的時候……”
還是上學期初的時候, 內斂低調的張柯同學忽然變得狂躁, 和他接觸了幾次以后又奇異的恢復了原來的性格。先前不知道是因為什么, 現在看來，就是被掠奪者控制住了。
再往后, 是莫名其妙攻擊他們的仇康，文藝匯演那天出現的異動，還有寧家被圍攻。
細數起來, 樁樁件件都能看見對方搞鬼的影子。
殷商之前并不知道有系統的存在, 不過剛才聽寧惟玉解釋以后, 也很快把之前的事情串聯了起來。
他扶住寧惟玉的腰, 輕輕地按摩著。
“但是，按照他們被壓制的狀態, 其實并不該到處出來。”寧惟玉舒服地闔上眼，腦海里模擬著對方的動機，“韜光養晦, 直到蓄力完成再一擊斃命, 才不會留下破綻。”
無論是最初占據他的身體進行炮灰行為, 還是之后的各種小動作，其實都稱不上是有效的攻擊。不能造成有效的傷害就算了, 還會暴露自己。
不僅如此, 大概率還存在一定的風險。就像他和張柯接觸那次, 對方在和他接觸的時候被他排斥，被迫離開了張柯的身體。
殷商順著他的話說：“所以，他們有不得不這樣做的理由。”
寧惟玉接著說：“根據雙方目前的狀態，最大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刺激我。如果我產生了劇烈的情緒波動，被世界意志排斥，他們就可以坐享其成。就算不能，也可以對我的融合進度造成干擾，加快世界混亂崩塌的進度。”
殷商安靜地聽著男朋友分析。
“當然，也有可能是對方主觀上，控制不住想要做出不利于我們的行為，誰知道呢。”寧惟玉被按摩得極舒服，尾巴滿意地左右甩動，最后干脆纏在了殷商的手腕上。
“小周，是這樣嗎。”
剛剛接受了兩位主角問話的系統小心翼翼探頭：［從硅基生物的構成理論和規則上來說的話，他們的目的確實是這樣的。］
“那不就得了。”寧惟玉慢悠悠地勾起唇，“縮頭縮尾搞小動作有什么意思，引他們出來，好好陪他們玩一玩。唔……如果能夠抓住他們，能打擊到掠奪者吧。”
［可以的。雖然原主只是傀儡，但它們投入了很多。掠奪者首領幾乎完全依靠傀儡進行對外的行動。］
系統說完，有些恍惚。
當初宿主剛穿書那會，分析男主行為的時候也是這樣自信且敏銳，只要給出一些信息，就可以分析出最核心的內容。
寧惟玉大致地勾勒了一下方法，和殷商對了個眼神。
“我會配合和保護哥哥的。”殷商當然是無條件支持伴侶。他垂著眼，有些遺憾自己太遲知道這些事情。
“想到他曾經占據哥哥的身體，真想殺了他啊。”
聞言，寧惟玉稍微撐起身子，望著殷商的眼睛。
“我不在的那半年，他欺負你了。”寧惟玉清晰地記得原主做過的事情。
喊殷商野種，把他關在空教室里。
寧惟玉的指尖輕輕撫摸著殷商的臉龐：“你那時候應該很討厭我吧。”
“但我厭惡的是他，和我喜歡哥哥不沖突。”殷商搖了搖頭，把人摟緊。
很奇妙，明明最初小少爺需要維持人設的時候也一樣惡劣又放肆，他卻在其中心動。面對另一個靈魂的時候，他只有無盡的厭惡和憎恨。
他在遺忘一切的時候，依舊知道自己愛的是哪個靈魂，以至于心動也無法掩飾。
“……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寧惟玉心里的一角軟下來，“在那半年期間，他對我的家人朋友都造成了傷害。”
不止是針對殷商，還離間他的家人，傷害他的朋友和其他的同學路人。
原主是在揮霍他的一切。
寧惟玉眼中的神色冷漠：“他在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最好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的思維望遠飄了一些。他和殷商現在是知道了大概的往事和目標，那其他人呢？
他自己是因為容易被排斥，所以權限一直是沒有解鎖的狀態。其他人缺少契機，估計也還沒有找回自己的記憶。
等等，權限和排斥……？
寧惟玉腦海里閃過之前的某件事，開口問道：“系統，之前兩次提前改變劇情的時候，我受到了強制處罰，那其實是被世界意志排斥產生的疼痛吧。”
第一次是剛穿書時被下意識的情緒操控，想要喊寧惜琛哥哥。
第二次則是他去見原主結交的狐朋狗友，沒有合群造作，反而報警讓幾個想強.奸未成年的人渣進去了。那天他還救了一把季見聲，把小狼崽形態的男朋友撿了回去。
兩次他都受到了那種撕裂靈魂一般的疼痛處罰。
［……是的，世界意志失控，所以穿書局一直控制您的任務進度。］
原來他討厭的強制規范和處罰，是穿書局在背鍋么。
寧惟玉笑了一下：“錯怪你們了，當時罵了你們。”
［沒事啦，本來就是我們的責任。］系統的電子音聽起來扭捏。
嗨呀，反正當時宿主罵的是主系統，不影響它繼續吸小貓咪。
“哥哥，你之前經常這樣突然不理我，然后和它在對話。”殷商喚回了寧惟玉的注意力。
系統：［……］兄弟，它現在明明已經外放聲音了好嘛。
寧惟玉愣了一瞬，撓了撓殷商掌心，笑道：“系統的醋也吃嗎？”
“摁。”殷商坦坦蕩蕩承認自己過分的占有欲和醋勁，過了幾秒，他想到什么，“……等等，系統不會聽到我們的對話吧，畫面呢？”
不等寧惟玉解釋，系統的魁梧大漢擬人形態已經再次出現。
系統邦邦兩拳錘著自己的胸膛，大聲解釋：［我們有隱私政策的，絕不會窺視宿主的隱私，非必要不監聽聲音，當你們進行親密行為的時候，也會自動屏蔽成馬賽克的！！］
“哦。”殷商冷淡地看了系統一眼。
大漢立刻收斂了自己的氣勢，慫了吧唧地看著殷商，又看了看寧惟玉。
抉擇幾秒，系統出手如電，冒著生命危險摸了一下寧惟玉頭頂毛茸茸的耳朵。
摸完以后，系統刷的一聲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串蕩漾的笑聲。
［嘿嘿……貓貓，嘿嘿嘿，終于摸到可愛的貓貓了，統生圓滿……］
殷商：“……”謝謝，拳頭握緊了。
寧惟玉哭笑不得，拍了拍殷商的手背進行安撫，同時抑制不住地咳了幾聲。
因為昨晚太放縱了，寧惟玉本就體弱，睡了一覺還是困倦。他的聲音相對于平時來還有點啞，眼睛還有些不易察覺的腫。
這么咳了一聲，眼里還蒙上了一層水霧。
殷商頓時忘了吃醋和生悶氣，端起自己家餐廳送過來的養生湯，吹涼了把勺子放在寧惟玉嘴邊。
“喝一點，潤潤嗓子。”
寧惟玉又偏頭咳了兩聲，才咬住湯匙。
殷商定定地看著眼前人蒼白的臉色，以及昨晚親吻過度而微腫的唇。
剛才他終于知道了小少爺體弱的原因。
出柜那天他就問過寧家哥哥們，寧惟玉到底是生了什么病，當時寧家兄長和他說醫生檢查不出來，只是非常虛弱，需要好好照顧。
天生體弱的情況下穿越兩次，能不虛弱么。靈魂上的傷痕，醫生當然檢查不出來。
“……”
送來的湯一點也不油和膩，是清甜的味道。說是湯也不恰當，應該是養生茶才對。
寧惟玉連喝了幾口，抬頭就見殷商的神色有些不太對。
“殷商？”
“我在想，當時哥哥是一個人踏進時空的裂痕里。”殷商再次把勺子放在小少爺唇邊，“一想到這里，我就特別心疼。”
寧惟玉抿掉那口茶水，按住殷商的手不讓他繼續投喂。
“潤好了，不想喝了。”
他帶著殷商的手把碗放在茶幾上，隨即環住殷商的脖頸，咬住他的唇。
“我也心疼男朋友啊。”
聲音低了下去。唇齒間是剛才養生茶的清甜味道，糾纏了一會以后，又染上了欲望的意味。
殷商緊緊地抱著懷里的人。他被那唇齒間的一絲鐵銹味激起了本能，但一想到過往，又把動作放輕。
他們近乎溫柔地親吻，安撫著彼此。
角落里的系統看著眼前的一片馬賽克，嘆了口氣：［……］看吧，真的有隱私政策的。
……
這個溫柔的吻結束，兩人或多或少都起了一些反應。
寧惟玉感覺到了殷商的狀態，卻沒有掙開殷商的懷抱，還親昵粘人地摟著他。
貓咪尾巴纏繞在殷商手腕上，搖晃著撒嬌。
沒有人能夠拒絕撒嬌的小貓咪。
殷商注視著寧惟玉漂亮的鎖骨，深呼吸著克制自己。
寧惟玉笑他：“殷商，我現在可不能再來，畢竟持續時間也太長了。”
這本該是拒絕，但更像是夸贊。殷商的手繃了一下。
寧惟玉看著他，彎了彎眸，在原地變成貓咪形態，團在殷商懷里喵嗚了一聲。
一副撩人不負責的混蛋模樣。
殷商：“……”還能怎么辦，當然是原諒這么可愛的寶貝。
……
兩人在這個叫做貓薄荷的家里溫存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他們早已收拾好了得知過往事情后的情緒，寧惟玉也勉強從昨晚的事情里恢復過來。
殷商把男朋友送回了殷家。
虞嵐陪寧征參加一個宴會了，寧朝欽還在公司忙碌，寧朝眠還沒放假，寧家只有寧惜琛一個人在家。
寧惜琛不善地看著拐走小貓咪一整天的殷商，哼了一聲，才把弟弟領回家。
寧惟玉趁三哥轉身，在男朋友嘴角親了一下，才走進凝結別墅。
“聚會以后去他的房子里住的？”寧惜琛揉了一把弟弟的腦袋。他的目光不經意往下，頓時瞥見了一個明目張膽的吻痕。
寧惜琛：“……？”
雖然他沒做過那種事，但不至于看不懂這代表了什么。再一看寧惟玉慵懶困倦但眉眼頹靡勾人的模樣，寧惜琛瞬間明白了一件事。
弟弟被拱了。
寧惜琛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在寧家兄長的小群里面發了一條信息-
小貓咪真的被拱了。
“三哥？”寧惟玉注意到三哥突然扭曲的表情，有些疑惑。
“……沒什么。”
那是作為兄長本能的情緒，但是他并不會干涉弟弟的感情生活。
“……雖然你是成年人了。”寧惜琛勉強讓自己的表情不那么扭曲，硬邦邦地委婉提醒，“但是注意安全。”
寧惟玉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寧惜琛是什么意思。他咳了一下：“我知道的。”
兄弟倆一塊在沙發上坐下。
坐下的那一瞬間，寧惟玉不易察覺地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靠在沙發背上。
他抬眼看向寧惜琛。
他在夢境里看到世界即將崩塌時，他的家人都站在身后看著他。畫面里的寧惜琛站在最前面，嘴角有血跡，身上也有傷痕。
不過三哥現在估計也沒有恢復記憶。
他的支線任務里面說到的夢境，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含義。
沒有恢復記憶的話，過去的記憶仍然被覆蓋，他只能記得原主做過的惡心事，不記得曾經的兄弟相處。
他自己也還不記得。
寧惟玉眨了眨眼，忽然問：“三哥，我之前會和你一起玩嗎？”
這句話像是某個開關，讓寧惜琛想起了之前的夢境：“會的吧。會和我撒嬌打鬧。”
寧惟玉默了一瞬，再次變回貓咪形態，猛地往前一撲。
白色團子精準地落在兄長頭頂，然后順勢滑落，落在了懷中央。
“歲歲？”
寧惟玉悶悶地道：“喵嗚。”
“雖然我很高興你和三哥親近打鬧，但是……”寧惜琛揉了揉絨毛，“你撲得太猛了。”
剛才寧惟玉有些沒控制住，爪子伸出了一小點，滑落過程中，在重力勢能作用下，把寧惜琛的高定襯衫劃破了一個口。
這件衣服算是報廢了。
寧惟玉無辜地抬頭：“喵喵喵。”
對視幾秒，寧惟玉感受到些許心虛，往后翻滾，微妙地頓了一下，然后往樓上隨便一個房間跑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猛地鉆進了窗簾后面的飄窗上。
寧惜琛無奈地嘆氣，上樓找貓。
某個房間里，一切看似毫無變化，也沒有任何聲音，但飄窗的窗簾后面，一條蓬松的大尾巴伸了出來，輕快地搖動著。
寧惜琛莫名覺得弟弟之前也和自己這樣玩過。
應該是捉迷藏的游戲。
弟弟明明是捉迷藏里面藏的人，發現兄長還沒找到自己，又故意發出一些聲響，仿佛在說快點過來找到我。
生動活潑的，又極其可愛的。
寧惜琛壓住自己的氣息和動靜，悄無聲息到了窗簾后面，掀開了窗簾。
貓咪尾巴炸了一下，團子往上跳躍一下，抓著窗簾一路爬到了頂端。
門口，一個人影緩緩出現。
加班結束得知弟弟被拱于是加速趕回家的寧朝欽一回來，就看見一團白色貓咪扯著他房間的窗簾頂端，又一點點往下滑。
布藝窗簾疑似被抓壞了一道裂痕。
寧朝欽緩緩走過來，拎住這只嫌疑貓。
“歲歲？”
寧惟玉無辜地眨眨眼，在大哥手背上蹭了一下，一副想要萌混過關的模樣。
寧朝欽的話突然卡殼：“……”
突然明白了三弟那天形容的嚴肅談話到一半突然被貓咪賣萌的感受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和男朋友一起敏銳分析情況外加溫柔親親，回家以后捉迷藏伸尾巴還萌混過關的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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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來晚了，再次自罰三根鴿毛（濃密.jpg
這章啥也沒干，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鎖了，來來回回鎖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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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唧！
第105章 做飯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寧朝欽調整呼吸, 努力抵御弟弟的賣萌攻勢。
白色團子被拎住后頸皮以后也不安生，費勁地用四只爪子抱住大哥的手腕，艱難地翻過身, 坐在了手臂上。
寧朝欽拎住弟弟的力道早就放輕了, 縱容了小貓咪的越獄行為。
“歲歲，你自己看窗簾。”寧朝欽把弟弟舉高了一點, 讓他看清那道扯壞的痕跡。
寧惜琛給了幾秒給弟弟看清楚, 哼笑著說：“還有我的衣服, 歲歲，今天怎么突然這么激動？”
寧惟玉：“……”
他心虛了兩秒, 又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尾巴甩了幾下，一副恃靚和可愛行兇的壞心眼模樣。
理智成熟的成年人會被小貓咪迷惑嗎？
是的, 他們會。
兩位兄長徹底歇了火——當然, 他們本來也沒怎么生氣, 只是有些無奈和好笑。被一波賣萌以后, 只剩下了縱容的情緒。
寧朝欽沉穩地變回第二形態，寧惜琛不甘示弱, 也變回貓咪。兩只大貓蹲在小貓咪旁邊，開始競爭舔毛。
寧惟玉攤成一張貓貓餅，任由兄長舔毛。
或許是因為知道了曾經離開過自己的家人, 他現在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親近兄長們, 甚至下意識地做出一些撒嬌玩鬧的舉動。
而他的哥哥們也很配合他。這讓寧惟玉有了一種遺憾被彌補的愉悅。
……等等, 但是請不要試圖舔禿他。
寧惟玉一骨碌爬起來，跳到了床上, 對地上的兩只大貓發出譴責：“喵喵喵。”
兩位兄長舔毛舔得很過癮, 毫無心虛之情。這時候, 寧惜琛的手機響了起來，彈出來一個群視頻請求。
幾秒后，寧二哥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對上了三張貼在一起的貓臉。
寧朝眠：“……”嘖，要不是他還沒放假，也要回去和寶貝小貓咪貼貼。
寧惟玉朝鏡頭喵了一聲，和二哥打招呼。
寧朝眠溫和地和弟弟打過招呼，措辭著說正事：“歲歲，你的身體弱，一定要注意一點。”
沉迷舔毛的兩位兄長：“……”哦，差點忘了正事。
寧惟玉：“……？”忽然想到了三哥面目猙獰著跟他叮囑的注意安全。
他抬頭看了一下周圍的幾位兄長，發現他們絲毫沒有調侃他的意思，是非常認真地在叮囑他。
寧惟玉被羞恥地兩眼失神：“喵嗚……”
畢竟是比較私密的事情，寧家哥哥們簡單叮囑完，就換了個話題，好歹讓小貓咪停止了想要去另一個星球的想法。
貓貓們聊了好一會，才掛斷了視頻。寧朝欽變回人形，去書房處理文件。
剩下兩只貓咪團子挪到了客廳的貓爬架上。寧惟玉趴在三哥頭頂瞇了一會，朝他喵嗚。
“三哥……你最近還做了夢嗎？”
底下的大貓懶洋洋地擺了一下尾巴：“有。”
寧惜琛應完以后，閉上眼考慮了幾秒。
他忽然有一種坦白的沖動。毫無根據的，或許是因為雙胞胎之間的某種感覺，他莫名覺得可以說出。
“有時候會夢到小時候和你一起玩，你很活潑可愛，和我關系很好。”他簡單地總結著自己的夢境。
寧惟玉猛地僵住。
他之前一直沒有問過寧惜琛究竟是做了什么夢境，是因為剛穿書那會他和家人的關系都很惡劣。
如果突然問三哥每天夢到了什么，只會被當做是居心叵測的陰謀。
后來關系是緩和甚至變好了，但他并不確定冒然提問會不會對家人造成影響，就一直沒敢問。
而現在，三哥自己把夢境的內容告訴他了。
如果三哥對夢境產生了疑問，是不是意味著……他的記憶其實讓他在潛意識里知道真相？
短短幾秒之內，寧惟玉的腦海里閃過一團亂七八糟的想法。他無意識地踩著大貓的背，問系統：“小周，如果我三哥已經猜到了過去發生的事情，他能知道這些事還有你們的存在嗎？”
［那個，我不太清楚呢，我立刻上報給上級。］系統小心翼翼地說。
過了幾秒，主系統的聲音彈了出來。
【叮。規則限制，暫時不能對他告知穿書局的存在。】
這是極為官方的答復。主系統頓了一下，接著說。
【不過檢測到劇情人物已經解鎖部分意識，且和宿主存在雙生子羈絆，告知世界真相產生的風險較低，可在保密前提下告知真相。】
寧惟玉揪著三哥頭頂的絨毛，思忖了幾秒。
寧惜琛等了一會沒等到弟弟的回應，反而被揪毛。他輕嘖一聲，把弟弟抖落下去，然后轉過身看他。
“怎么不說話？”
寧惟玉緩緩抬起頭，一雙圓圓的漂亮貓眼盯著寧惜琛，深呼吸一下，說道：“三哥，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個弟弟，你會怎么樣？”
他幾乎在明示。
大貓的所有動作都在瞬間僵住。
寧惜琛曾經做過的夢在這一瞬間涌上來，飛快地在腦海里閃過。
他在轉瞬間多了很多個猜測，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情感。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就是我弟弟，對不對？”
寧惟玉渾身的絨毛在他沒有察覺的情況下炸成一團。貓咪團子躊躇了一下，點頭。
兄弟倆無聲對視片刻。大貓叼住弟弟，輕盈地沖到了樓上的房間。
大貓變回人形，把房間門關上。寧惟玉看著三哥，也變回了人形。
他看著三哥的面部表情，謹慎地開口：“我……確實不是之前那個寧惟玉，但我也確實是寧惟玉。”
寧惜琛立刻想通了關鍵：“有人占據了你的身體？”
寧惟玉嗯了一聲，把之前梳理的時間線坦白了出來。他說的很慢，一邊說一邊觀察三哥的狀態。
所幸確實沒有出現異常。
寧惟玉說完，又補充道：“其實我有提示，知道三哥在做夢，但是因為一些顧慮，沒有問你。”
空氣沉默了片刻。寧惜琛在最短時間內消化了這些信息，忽然笑了一下。
“我一直在思考，那些一直做的夢究竟是什么含義，我的弟弟為什么會有細微的不同，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寧惜琛摸了一把弟弟的腦袋，一字一句地說。
“我有想過，但不確定是否會對你造成影響，就一直在觀察。”
所以，他們沒有向對方提問的原因是一樣的——因為是在乎的家人，所以不敢妄動。
寧惟玉喉嚨微澀，抱住了兄長。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任務對象：寧惜琛）。】
寧惟玉眨了眨眼，壓下酸澀的感覺。
解決寧惜琛夢境帶來的疑惑——這是一位兄長對弟弟最深切的關愛。
也不知道當初回溯的時候，三哥付出了什么代價。
抱了一會，寧惟玉松開手，說道：“對了，除了我們知道過去的事情之外，還有一個人知道。”
……
那個人自然是殷商。
寧惟玉給男朋友發了個信息說明情況，讓他過來。等待的時間里，電子音再次彈了出來。
【叮。現在發放支線任務獎勵。】
【叮。本次任務獎勵如下：三萬員工積分，積分商城抽獎機會一次。任務對象能力升級。】
【是否現在進行抽獎。】
“抽。”寧惟玉思忖著能力升級的意思，應道。
透明的大抽獎轉盤轉了起來，十幾秒后停在了某個泛著金光的格子上。
［鏡面成雙：稀有道具，可復制任意一位生物的技能，效果減弱至80％，持續時間一小時。］
還不錯。寧惟玉把獎勵收進了穿書局員工的背包里。
而寧惜琛感覺到了體內力量的變化，看向弟弟。
寧惟玉：“是升級。”
這時候，寧惟玉的房間中央出現了一道扭曲的空間裂痕，殷商從黑暗里走了出來。
寧惜琛看著這個拱了寶貝弟弟不算，還自由出入房間的家伙，磨了磨牙。
不過有正事在前，他也沒說什么。寧惟玉對男朋友說道：“三哥也知道了世界回溯的事情，目前估計的原因是三哥和我是雙生子，存在特定的血緣羈絆。”
“嗯。”殷商眸色暗了些，壓下吃醋的想法。
沒關系，他和哥哥也有特殊的羈絆。
三個人圍坐下來，比對著各自記起來的記憶細節。
半小時后，他們把所有的碎片記憶細節都比對完了。從這些碎片中對比出來的結果來看，真相就是他們梳理的那樣。
唯一和目前的世界有出入的就是，他們的記憶里沒有尾巴和耳朵，沒有毛茸茸。
也就是說，回溯之前的他們一直是普通人，不存在第二形態。
寧惟玉心里有了個猜想，不過目前的信息過少，還不能確定。
比對完細節，他們轉而思考另外一個問題。
會不會還有人和寧惜琛一樣知道這些事情？
討論期間，系統默默出來提醒了一下：［那個，宿主最好不能直接告訴其他人哦。他們的靈魂存在崩潰的風險，最好等他們自己想起來呢。］
“知道了。”
三人討論了一會，沒有得出確切的結論。
寧惟玉站起來，說道：“試探一下吧，看看其他家人和朋友知不知道。”
*
討論完以后，殷商就離開了寧家。
寧惟玉在家打了一會游戲，聽到父母回來的動靜，快步下樓。
老寧一看到他就哼了一下：“歲歲還知道回家啊。”
這小貓咪，給他們發了一句信息以后就被拐跑了，居然夜不歸宿！！
“現在不就一見爸爸回來就下樓迎接嗎？”寧惟玉眨眨眼，一句話讓老父親心花怒放。
老寧高高興興地哼著歌上樓去了。雙胞胎兩人陪母親到了客廳坐下。
母子三人聊了一會，寧惟玉和三哥對了個視線，才試探著問：“媽，你還記得我之前干了什么壞事嗎？”
“你小時候啊，比現在搗蛋多了，比哥哥們更能折騰……折騰……嗎？”虞嵐說到一半，突然感覺腦子一片空白，想不出更具體的東西。
她按住太陽穴，有些困惑。
寧惟玉立刻停停止試探，幫母親按摩太陽穴。
看來她的記憶仍然被覆蓋，但是有一絲松動，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母親的緣故。
寧惟玉笑了笑，安撫虞嵐：“反正我現在很乖的，對吧。”
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恢復記憶的征兆。反正放假了，他可以挨個試一試。
……
這幾天寧惟玉和三哥一塊挨個試了試家人的反應。
他們的情況和虞嵐差不多，都是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有一些潛意識的反應。
與此同時，寧惟玉讓系統劃出了這一年里無法追蹤的區域，用硅基生物技術分析出了他所需要的信息。
高考結束后的第五天上午。
殷商在男朋友醒后，就動用能力到了他的房間。
寧惟玉睡眼惺忪：“怎么一大早就過來了？”
“剛才看到了我爸媽給我發的信息。”殷商蹲在床邊，“明天我就要回北城那邊處理接手家族企業的事情了。”
寧惟玉頓時醒了盹。
殷商在考試之前就有初步接觸殷家的事物，現在放假了，回北城那邊也是正常的。
不過這樣的話，他們兩個豈不就是要異地戀了……？
寧惟玉抿了抿唇，有些低落。
“所以現在就過來找哥哥了。我想占用男朋友一天的時間，可以嗎？”
“好。”
……
上午的時候，他們先去了何老太家里。畢竟要離開一段時間，還是要和老人說清楚的。
何老太的腿腳恢復得很不錯，現在已經可以慢慢走路了。她的姐妹們經常跨越幾個小區來找她嘮嗑。
小情侶倆過去的時候，何老太剛笑呵呵地送走幾個姐妹見到寧惟玉過來，立刻樂開花。
“歲歲寶貝過來了啊。”何老太拍了拍他的肩，“哎呦，奶奶現在不方便做飯，不能給你做炸魚干了，保姆做的飯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
“沒事，讓殷商做嘛，是不是？”
“嗯，我會做飯。”殷商點頭，一副溫馴賢惠的模樣。
兩人陪老人說了會話，殷商看著時間，起身去了廚房。
過了一會，寧惟玉也溜達去了廚房。
這套新房子的廚房比老舊小區的要大的多，光線明亮，廚具也一應俱全。
寧惟玉看著殷商利落炒菜，靠在門口掰著手指點菜：“我要吃小魚干，還有糖醋排骨，豉汁排骨……不對。”
殷商側過頭：“怎么了？”
寧惟玉認真地說：“我也要試試。”
戀愛之前，他不知道在哪里看到一個公眾號，說什么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說的天花亂墜。
當時的他不屑一顧，當然，現在也不屑于這種操作——一個合格的芳心縱火犯，是不需要這樣抓住男人的心的。
他現在突然有些想嘗試，只是想作為男朋友的身份給伴侶做飯，算是……一種樂趣？
寧惟玉走進去，看著切好的排骨：“男朋友，我要試一下。”
殷商目光擔憂，遲疑道：“要不還是我來吧？”
寧惟玉已經打開了做飯教程，搜索糖醋排骨的做法。他花兩分鐘看完了教程，對自己的第一次下廚充滿了自信。
他把殷商推出去：“行了，你去歇一會，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廚藝。”
殷商：“……？”就是很擔心。
廚房里，信心滿滿要大展身手的寧惟玉戴上手套和口罩，對著灶臺思索了幾秒，發現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剛才那個糖醋排骨的教程怎么沒有跟他說怎么用鍋啊。
寧惟玉努力回憶了一下之前看到的殷商是怎么操作這些工具的，片刻后放棄了回憶，打開教程，一字一句輸入。
［如何使用廚具。］
……
在寧惟玉實施廚藝的期間，殷商好幾次被里面奇怪但聽起來很危險的動靜吸引進去，又被正在上頭的小少爺強硬地趕了出來。
“我可以，相信我，男人不能不行。”
二十分鐘后，廚房里的動靜停止。
殷商立刻走進廚房。
廚房里煙霧繚繞，鍋里面，排骨已經變成了炭黑色，充滿有毒的氣息。
寧惟玉站在一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不對啊，我明明是按照教程一步步做的啊？”
怎會如此？？
殷商摟住慘遭滑鐵盧的男朋友，眼都不眨地溫柔哄他：“第一次能做成這樣很棒了，比我厲害。哥哥想給我做飯，我真的很開心了。”
能讓一個潔癖下廚，他真的很意外，也很開心。
他一邊哄，一邊把寧惟玉帶到客廳坐下，自己回到廚房。
半小時后，殷商端出了三菜一湯，以及一個小碟子。
寧惟玉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陷入自閉情緒。
等等，殷商怎么把那個不明物體也端出來了……這玩意兒不能吃吧，都成炭了。
殷商面不改色：“沒事的，哥哥做的我都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非人類的強大體質可以用于哪里#
問：歲歲小貓咪的廚藝如何？
答：狗狗看了連夜做出三菜一湯。
#重大滑鐵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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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唧！
第106章 甜點
殷商注視著男朋友的眼睛, 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嘴里。入口的味道和口感不知道怎么用語言形容，但總歸是沒毒的。
尖牙把化成炭的肉剝了下來，再輕輕一碰里面的骨頭, 竟然是直接碎了。
殷商面不改色地全都咽了下去。
寧惟玉來不及阻止, 眼睜睜看著那塊炭黑的排骨被殷商吃了下去。
連肉帶骨。
“……？”
他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茫然和擔憂。
旁邊的何老太也呆滯了一會，不過想到這是寧惟玉第一次做飯, 再一看殷商好像什么事也沒有, 又稍微放下心來。
她甚至還安慰寧惟玉：“歲歲別怕, 大家第一次做飯都是這樣的，真的很不錯了, 小商之前也是這樣的。”
她說這話時眼都不眨。
事實上，殷商第一次做飯的時候就不是這樣。福利院里沒地方接觸這些東西，殷商第一次下廚是在他被何老太接回家之后的第二個星期。
何老太家里稱不上富裕, 要額外養活一個小孩子, 她不得不出去賣一些小手工制品用于增加收入。
那天她遇到了一個有些難纏的顧客, 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擔心小殷商會挨餓, 但當她推開家門，就見小殷商端了個椅子站在灶臺前炒菜, 桌面上已經放了一盤炒好的菜，看上去賣相很不錯。
他保持著陰郁冷淡的表情，別過臉說：“按你平時做飯的步驟做的, 我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
何老太從記憶里回過神, 朝殷商溫和地笑了笑。
雖然自家奶奶抹黑了自己的形象, 但殷商絲毫不惱，反而跟著說：“嗯, 我之前也是這樣。”
寧惟玉將信將疑, 夾了一塊殷商炸的排骨。
肉被炸得又酥又脆, 舌尖傳來的味道極香，哪怕他嘴挑得很，也對此很滿意。
所以，他以后也能擁有殷商這樣的廚藝？
餐桌對面，殷商見小貓咪被哄好了，低頭再度夾了一塊炭黑的不明物體。
寧惟玉：“……”
他伸手按住盤子邊緣，試圖制止男朋友的危險做法。不過無聲對峙了幾秒，他還是在殷商堅決的態度里敗下陣來。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寧惟玉吃到一半，終究沒有忍住，喊了一聲系統：“我看看系統積分商城。”
［宿主需要什么類型的商品，我可以幫您檢索呢。］系統電子音里充滿了對一個遭遇了滑鐵盧的小貓咪的憐愛。
“……就是那種，可以解毒的，我記得之前看到過。”
叮咚一聲，他的穿書局員工郵箱里收到了一瓶解毒劑。他的積分并沒有被扣除，顯然是系統自掏腰包給他買的。
［那什么，就是，嘿嘿，宿主以后如果還想進修廚藝的話，我可以幫忙呢。我們提供的教程是非常詳細全面，絕對嚴謹的，而且可以進行3D環繞沉浸式教學。］系統暗搓搓地自薦，電子笑聲非常蕩漾。
如果可以教宿主的話，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和小貓咪貼貼了，嘿嘿。
寧惟玉：“……啊？行，有需要再找你。”
殷商察覺到寧惟玉這短暫地走神，微微瞇了瞇眼。
小少爺這是又在和系統說話吧，嘖。
沉浸在美好幻想里面的某位硅基生物猛地打了個寒顫。
……
午飯后，兩人陪何老太在客廳閑聊了半小時。接近午睡時間，何老太抵不住困意，被小輩們催回了房間休息。
殷商幫奶奶關上房門，走向寧惟玉：“哥哥下午想怎么安排，回家還是出去玩？”
如果是平時，那寧惟玉一定會選擇挑個地方去約會，出去看看風景，或是選個地方去放松游玩。畢竟他們戀愛以來，其實很少有正兒八經出去約會。
不過現在嘛，殷商明天就要回北城處理事情，異地戀即將開始，寧惟玉只想把時間用于和男朋友獨處。
殷商看懂了小少爺眼里的意思，揚起一個愉悅的笑。
太巧了，他其實也不想去有其他人的地方，和小少爺單獨待在屬于他們的家里就很不錯。
“那現在回家？”
他說著，就要上前摟住男朋友的肩。下一刻，寧惟玉躲開了他的動作。
“……有油煙味。”
寧惟玉后知后覺自己身上有輕微的油煙味，顯然是很嫌棄。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殷商的能力屬性有關，殷商身上并沒有這種油煙味。
寧惟玉鼓起臉：“回家以后我要先洗澡。”
殷商知道他這是潔癖發作了，有些哭笑不得。他沒有順從男朋友的意思，而是輕柔地抱住他，帶著他一起踏入黑暗的裂痕里。
幾秒后，兩人回到了命名為貓薄荷的家里。寧惟玉擰著眉頭，直奔浴室。
殷商捕捉到水聲和衣服脫落的動靜，耳尖動了動，走進了樓下的浴室里。
半小時后，寧惟玉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里出來。殷商把他拉過來，給他吹干頭發。
吹風機的風聲里，寧惟玉繞回中午的疑問里：“殷商，你之前第一次做飯真的也是那樣？和我說實話。”
“這個啊。”
殷商專心地幫男朋友吹好頭發，完全干了以后，滿意地抓了抓發絲。
“說實話，其實還行？”
殷商從記憶里挑出了第一次做飯的片段，輕描淡寫地用語言表達了一下。
盡管他的描述只有廖廖數句，但寧惟玉腦海里還是迅速浮現出了對應的畫面——瘦弱的小朋友站在椅子上面，費勁地炒菜。
寧惟玉過慣了被寵愛的生活，對殷商過去的生活沒有特別具體的概念，但今天忽然被戳了一下。
殷商不知道寧惟玉心里的想法，蹲在他面前，眉眼含笑地看著他。
“哥哥，你是小少爺，別說做得不夠完美，就算什么也不做，當最嬌氣任性的寶貝，也沒有關系的。”
寧惟玉抿了抿唇。
“就是想試一試下廚嘛。以后可以給你做一些吃的，也可以給家人做。”
他把殷商從地上拉起來：“有點心疼你，過來任讓我親一下。”
……
小情侶結束膩歪的吻以后，開始商量下午在家的活動。寧惟玉掃了一眼嗡嗡振動的手機，看到他的小弟群里正準備集體去打游戲。
“殷商，你想要看電影還是打游戲？或者全都要，反正我們倆一塊做的都可以。”
聽到游戲這兩個字，殷商無法抑制地想起了他們捅破窗戶紙的前一天——小少爺在教他打游戲，回頭的那一瞬，他吻到了小少爺的側臉。
“……咳，好。”
客廳里有個巨大的投影儀，兩人先是一塊看來個評分還不錯的科幻片，歇了一會，寧惟玉指揮殷商連接上游戲機，手把手教他怎么玩。
殷商在游戲這方面的知識和經驗儲備幾乎為零，寧惟玉是從頭教起的。不過這個學生的悟性很高，一點就通，讓寧惟玉很有成就感。
不知不覺間，他們倆的姿勢從并排變成了寧惟玉靠在殷商懷里，帶著他操縱游戲手柄。
這個姿勢幾乎復刻了當時的場景。
唯一不同的是，殷商已經不需要小心翼翼克制自己，不用再生怕自己過度靠近引起小少爺的不適。
游戲界面的Q版人物翻過各種稀奇古怪的障礙物，跳躍幾下，成功站在了勝利的臺階上。
“不錯，我男朋友就算玩游戲也很有天賦。”
殷商貼著寧惟玉的臉頰，寵辱不驚：“是哥哥教的。”
這時候，寧惟玉的手機切進來一個來電提醒。
是季見聲打過來的電話。
“惟玉？”
寧惟玉懶洋洋地應了一聲：“怎么了？”
“過幾天我就會去參加頒獎典禮。”季見聲分享著這個消息。
他們這個世界和寧惟玉上輩子修養的世界有些細節上的不同，其中一個就是影帝的頒獎世界。
這個世界含金量最高的影帝獎項在在六月中旬舉行。季見聲前段時間就因為去年拍攝的叫江湖的電影入圍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
當時各大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并且很看好季見聲這個新人演員。
寧惟玉聽到這里，提起了精神。按照季見聲的支線任務描述，這個典禮以后，大影帝的任務應該就能完成了。
“好，提前恭喜你拿下影帝獎項。”
季見聲笑了一下：“借你吉言。我的戲已經殺青了，等頒獎典禮結束，就可以幫你拍攝廣告了，之前就答應了你的。”
他頓了一下，說起另一件正事：“上次和你說過的梁老師，惟玉還記得嗎？他問你有沒有想辦一個鋼琴演奏會。”
這個梁老師是音樂界的泰斗，在鋼琴方面很有造詣，當初文藝匯演的時候，他就對寧惟玉的評價很高。
前段時間季見聲就和寧惟玉提到過這件事，寧惟玉沒有反對。
他并不排斥站在舞臺燈光下的感覺，反而有些享受。而且，現在看來，也有不少好處。
“行，考慮好我再和你說。”
掛斷電話，寧惟玉就對上了男朋友有些委屈的眼神。
“我好像聞到了醋味。”寧惟玉在殷商頸側蹭了蹭。
殷商抱住他，在他耳朵上輕輕咬了一下。
寧惟玉沒有避開的他動作，目光順著這個方向和角度，落在了客廳角落的吧臺的一個小酒柜上。
“殷商，里面有基酒和果汁么？”
“有的。”
寧惟玉把男朋友拉起來：“別醋了，教你調酒。”
殷商顯然還沒來得及接觸過調酒這種技能，不過寧惟玉作為一個合格的紈绔，是點亮了調酒技能的。
寧惟玉把他按在了吧臺前面的椅子上坐下，自己站在他身后，把檸檬汁和基酒倒進了高腳杯里。
“攪拌一下。”
冰塊被調酒棒帶著旋轉，在杯壁上發出哐啷的細碎碰撞聲。他們住在最高層，哪怕是在市中心，也遠離了喧鬧。屋子里只有冰塊哐啷和他們的呼吸聲。
落日余暉映在落地玻璃窗上，把室內的景物渡上暖橙色。
杯子里的液體逐漸變成漂亮的淺藍色。
“嘗一口？”寧惟玉用杯子碰了碰殷商的唇瓣。
殷商抿了一口。
沒有基酒的辛辣，反而是很清新的味道。
“好喝。”殷商又抿了一口，吻住寧惟玉的唇。
“……我調的酒，當然不錯。”
曖昧的氣息在彼此之間流轉。
過了一會，寧惟玉睜著水霧朦朧的眼，往后退了些，忽然感嘆：“要是做飯能和調酒一樣簡單就好了，為什么這兩者不是互通的？”
殷商無奈地抵住他的額頭。
這種擦槍走火的時候了，小少爺居然還在惦記這件事。
他磨了一下尖牙：“要不我教哥哥做甜品？冰箱里還有奶油。”
“現在嗎？好。”
兩人莫名地又轉移到了廚房。
這套房子的設備都是最好的，殷商從冰箱里拿出原材料，然后站在了寧惟玉身后——和剛才教學調酒時候的動作一致，但兩個人對調的方向。
教學者變成了學生。
“哥哥，穿圍裙嗎？”
寧惟玉有些抗拒：“真男人不穿圍裙。”
“穿了不會沾到油煙。”殷商選擇性忽略做甜品不會有什么油煙，溫柔地哄。
寧惟玉瞬間屈服，套上了那個深藍色的圍裙。
“第一步，先把雞蛋打散。”
“然后再加牛奶。”
寧惟玉學得很認真。畢竟事關自己能不能一雪前恥。
不過隨著步驟增多，寧惟玉感覺到殷商靠得越來越近，最后幾乎和他抱在了一起。
殷商干燥溫暖的指尖落在了他的后頸：“再下一步，先親一下。”
寧惟玉捏著手里的奶油陷入迷茫：“……？”等等，這好像和甜點沒什么關系吧。
剛才被打斷的曖昧氣息又重新變得濃郁。
殷商把人轉過身，變為面對面的姿勢。
寧惟玉轉瞬間想明白了男朋友的套路，在這一刻恍然，原來自己才是甜點。
他微仰起頭，哼笑著說：“殷商，我小看你了。”
他們家小白狗還是有一些吃肉的小手段在身上的。
之前那個一逗就臉紅的純情小白狗終究還是變了。
殷商眉眼溫柔，眸色極深地看著寧惟玉：“不敢當。哥哥同意我才敢繼續。”
……
料理臺的大理石板已經染上了體溫。
“喂，留著這個干什么？”
殷商無辜地看著男朋友，吮去他滑落臉龐的淚滴：“圍裙很好看，很襯哥哥的膚色。”
深色本就襯得寧惟玉的膚色更白。
料理臺上的甜點半成品和原材料無人問津。
哦，也不是。
殷商沾了一些奶油。
“哥哥的廚藝還是很棒的，哥哥也很好吃。”
寧惟玉咬了一下殷商的指尖。甜膩的奶油味道從味蕾傳遞到大腦皮層，讓他莫名的更加亢奮。
……
啊，今天中午的澡白洗了。
作者有話要說：
歲歲：啊，中計了
——————
啵唧！
第107章 影帝
夜色漸深, 原本干凈的大理石板早已不復冰冷和干燥，廚房里的聲響才慢慢歇了下來。
寧惟玉困倦地靠在殷商懷里。他尾巴的絨毛沾上了一些奶油的痕跡，但還是在本能驅使下靠近殷商, 樂此不彼地纏住他。
“……我要洗澡。”
“好好好。”殷商眼里全是饜足后的愉悅, 抱起寧惟玉就往浴室走去。
寧惟玉闔上眼，差點在去浴室的路上睡著, 大腦神經卻依舊有些亢奮。
他的身體實在是虛弱, 根本受不住什么猛烈的攻擊。但他要求的放慢速度, 反而又是對他的折磨。
到最后干脆把控在了可接受范圍內的最大沖擊值。
他果然還是很喜歡殷商全心全意為他癡迷的模樣。
熱水漫過兩人的軀體，極大地舒緩了剛才淋漓酣暢的碰撞帶來的疲倦。
洗過澡以后, 殷商把人抱回床上，自己去廚房熱了一碗銀耳粥過了。
“哥哥？下午沒吃什么東西，先吃點再睡。”
寧惟玉靠在床頭的大枕頭上, 懶洋洋地睜開眼：“不想動。”
他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 無端勾人。
當然, 他拒絕的理由并不成立。殷商已經吹涼了一勺, 遞到了他的嘴邊。
男朋友都服務到這種程度了，寧惟玉張嘴咬住勺子, 忽然有點想笑。
好像每次做完以后，殷商伺候他的時候都像是在伺候祖宗一樣。
“對了，我的甜點呢？”
下午的甜點做到一半, 就被另一件事情打斷了。半成品的甜點被晾在一邊, 直到事后才被寧惟玉想起來。
他已經沒有了做甜品的精力, 只好指揮著殷商把剩下的步驟弄完，把甜品塞進了烤箱里。
“等會我拿上來……好好好, 我現在就去拿。”殷商看著男朋友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漂亮眼睛, 瞬間屈服, 下樓把烤好的小蛋糕拿了上來。
寧惟玉抬起手拿過來。手臂抬起來的那一瞬間，牽動了腰腹上的肌肉和神經，讓他下意識嘶了一聲。
貓咪的腰軟是軟，但頂不住被折騰這么久，還是有些酸痛的。
寧惟玉瞪了殷商一眼，打量著成品。雖然做的過程非常曲折，但這個蛋糕的賣相不錯，烤出來的味道也很香。他挖了一勺試了試，是他滿意的口感和味道。
很好，四舍五入就是他做會做甜品了。
……
這天晚上，寧惟玉是在他和殷商的家里睡的。因為有白天的運動，他睡得很沉。
盡管如此，他還是能感覺到殷商把他抱得很緊，并且不時地在他頸窩磨蹭和輕輕啃咬。
像是……不得不出行的猛獸試圖用氣息標記自己心愛的伴侶。
第二天上午。
殷商帶著男朋友回到寧家的房間。寧惟玉被扭曲的空間波動驚醒，慢慢睜開眼。
入目的是熟悉的房間布局和家具，是他在寧家的房間。寧惟玉愣了幾秒，扯住殷商的衣擺：“你要回北城了？”
“嗯，和我母親一起回去，飛機已經在等著了。”
從今天開始，他們就要開始至少半個月的異地戀。
但他們的異地戀又不算是傳統意義上的異地戀。畢竟殷商有撕裂時空的能力，只要他想，是可以隨時回來的。
殷商在寧惟玉額頭上落下一吻：“如果有關于他們的行動，一定要叫我。我也會盡量過來找哥哥的。”
“……也不用盡量。”寧惟玉思索了兩秒，忍痛拒絕，“你會很累的。”
不同于燕城本地之內的空間移動，燕城和北城有一千多公里的距離，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再加上殷商回到北城，肯定要因為那邊的各種事情變得忙碌。
如果忙完工作還要撕裂時空過來找他，未免也太累了。寧惟玉理智上知道殷商的能力已經增強了，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憐惜。
“不會累的。”殷商心軟得不行，再度抱了抱男朋友，才轉身踏進黑暗里。
來見自己的寶貝貓咪，消耗再多能量也沒關系。
……
等殷商離開以后，寧惟玉又瞇了一會，才慢悠悠地起床。
系統在他耳邊殷勤地說起這幾天追蹤的結果：［因為力量同源，他們確實可以躲避一切追蹤，不過按照您說的，我們大概劃出了區域，果然找到了接觸過他們的人類。］
寧惟玉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界面，上面正在播放一段努力還原的監控。
市郊的某個村子里，一個瘦高個的青年走進小賣部，盛氣凌人地指使店主給他拿東西。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青年就被店主怒氣沖沖地趕出來了。
“果然，他們既然想要對我造成影響，就一定不會離開燕城的范圍。這個村子既是在燕城市郊，又是你們的追蹤范圍邊緣線，還是推演結果里面我曾經去過的地方。”
應該是上輩子的記憶，他曾經偶然路過了那個村子，然后順手幫了一個農民，收獲了一眾村民的夸贊和喜愛。
系統瘋狂海豹鼓掌：［宿主不愧是我見過最聰明的碳基生物！］
穿書局擁有遙遠超出他們世界科技的力量，理論上來說是能夠輕易地用大數據分析和定位的。
但因為雙方同源力量相互抵消，把事情蒙上了一層迷霧，讓它們陷入了死胡同。
但寧惟玉完全是從人心的角度分析揣摩原主的動機和軌跡，反而讓事情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著視頻里那個青年的臉。
這個青年的眉眼和他有一兩分的相似，但神色極其不耐和暴躁，幾乎是吊著眼角看人，任何看到他的人，都不會生起喜愛的情緒。
是模仿失敗的贗品。
寧惟玉冷漠地笑了一下：“原主的主觀想法里，大概認為掠奪以后所有東西都屬于他，包括我的名譽財富，甚至是家人朋友。至于造作，估計就是因為潛意識知道這些并不屬于自己，所以扭曲地想要揮霍和破壞。”
寧惟玉走下樓，和客廳里的虞嵐打了個招呼，才繼續說：“所以，任何一個能夠讓我收獲他人喜歡，能夠提升名譽財富的地方或是機會，都是可以引他上鉤的陷阱。”
“你猜，假如他看到我單獨一個人，會不會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
分析是分析得七七八八了，但并不能莽撞，需要做一些準備。畢竟他不會真的拿自己冒險——別說他自己同不同意，他的男朋友家人朋友全都不會同意。
殷商剛剛回到北城，正是最忙的時候。寧惟玉暫時只能和他保持線上的聯系，其余的時間放在了他名下的香水企業。
這個公司完全是出于他自己的愛好。研發部在這幾個月的時候研制出了幾個系列的新品，反響很不錯，不過因為寧惟玉一直不怎么著急，宣傳就差了那么一點。
他花了一天時間處理事務。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寧惟玉躺了許久都沒睡著，才猛地察覺到自己有些不適應殷商不在身邊的日子。
男朋友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
異地戀第三天的上午，寧惟玉打開了直播平臺。今天是這個世界的國際影帝頒獎典禮的時間。
他打開平臺的時候，實時轉播已經開始了十幾分鐘了。屏幕上的彈幕大多都在討論季見聲，對他的期待很高。
寧惟玉覺得這影帝是十拿九穩了。
江湖這部劇的劇本被打磨了好幾年，主演季見聲在劇里面的演技非常優秀，幾重加持下，這部劇在國內外的反響都很好。
一段冗長的流程差點把寧惟玉看困。好不容易到了即將揭曉影帝的環節，現場和直播間的氣氛悄然緊張起來。
直播鏡頭在幾位提名的演員身上轉過，在季見聲身上停了幾秒。
未來影帝依舊是冷淡沉穩的模樣。
現場的大屏幕開始播放提名演員的精彩片段。這一屆的入選水平很高，提名的演員們的表演都讓人驚嘆。
寧惟玉和直播間情緒同步了一下，替朋友感到了一絲緊張。
屏幕上的片段仍在在切換，幾秒后，停在了一個肆意颯然的執劍青年身上。
寧惟玉給季見聲發了個消息-
恭喜。
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彈幕里也在為這個實至名歸的影帝尖叫。
季見聲頓了一瞬，從容上臺致謝。他把自己的父母，粉絲，還有劇組成員等等都感謝了一遍，最后揚起一個笑。
“除此之外，還要感謝我的一位好朋友。他給了我非常多的幫助和鼓勵，沒有他的話，或許今天我就不會站在這里。”
所以，這份聚光燈下的榮耀，并不能僅僅屬于他。
國際友人不怎么清楚影帝說的好朋友是誰，但國內的粉絲們都知道，紛紛在彈幕上刷起了感謝的話。
或許她們在最初不滿過寧惟玉的存在，但后面知道了寧惟玉幫助過的事情，也越來越了解他，就完全改觀甚至被他吸引了。
這種漂亮又厲害的小美人，哪怕不進娛樂圈，也是寶貝！
當事人寧惟玉看完結果以后，酒關閉了直播平臺。他打開季見聲的支線任務進度看了一眼。
進度條已經到了最末端，但任務還沒完成。
嗯？這不是已經影帝了么。算了，過幾天季見聲回來，見面的時候再說吧。
……
兩天后，季見聲低調回來。他這段時間都很清閑，打算借此機會履行自己之前承諾過的幫忙拍攝。
寧惟玉到自家公司的時候，季見聲已經在拍攝的大廳里面等著了。宣傳組的負責人和攝影師正在和季見聲商量。
“居然讓大影帝過來拍廣告。”寧惟玉走過去，開玩笑，“太榮幸了。”
季見聲搖頭，溫聲：“是我的榮幸才對。”
一旁的負責人等兩人打完招呼，才小心翼翼地插話：“寧總，我們的劇本初步是定下讓季老師這樣……”他說了一通，補充，“不過感覺試了一下，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么。”
季見聲演技在線，完全可以擔任起拍攝的任務。不過攝影師和他們一致覺得，對于這個系列的香水來說，效果似乎有些過于單調。
攝影師看了半天，終于鼓起勇氣斗膽提議：“那個，老板，我覺得您真的很適合鏡頭。如果是您也參與的話，效果會翻倍。”
之前討論宣傳方案的時候，他們私底下就覺得只要老板隨便拍點什么就可以吸引一大波顧客。
負責人大吃一驚，沒想到自己的同僚居然這么猛，真的想讓老板來拍攝。
說都說了，攝影師干脆破罐子破摔，瘋狂夸人：“老板，您真的很好看，氣質也成績好，我每天都在因為無法為您拍攝而覺得這個相機失去了意義。”
寧惟玉：“……？”倒也不必這樣。
周圍的人先是震驚于攝影師狗膽包天，然后順著他的思路一想，又迅速被說服。
有一說一，他們還真挺想看到老板在宣傳海報上的。沖著老板的顏值，就算別人不買，他們也會第一個買。
寧惟玉沒有嘗試過拍攝這些劇本，這時候倒是被勾起了一點興趣。
季見聲趁熱打鐵：“惟玉，我一直想和你同臺一次，能賞臉給個機會嗎。”
或許是上次文藝匯演看到了臺上的小少爺以后，就萌生出了這個想法。
寧惟玉給殷商發了個信息，告訴男朋友自己要嘗試拍攝，隨后點頭：“行啊。”
季見聲笑了笑：“這個愿望今天終于實現了。”
寧惟玉被下屬帶著到了旁邊的一間休息室里挑選衣服，季見聲作為參謀，跟著走了進來。
走進去的那一瞬，電子音彈了出來。
【叮。檢測到任務進度達標。恭喜宿主完成支線任務（任務對象：季見聲）。】
【叮。現在發放支線任務獎勵。】
【叮。本次任務獎勵如下：三萬員工積分，積分商城抽獎機會一次。任務對象能力升級。】
寧惟玉抬頭看向季見聲。
季影帝似乎是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眼里閃過一絲茫然的情緒，又很快調整過來。
兩人遙遙對視一下。
某種被壓抑覆蓋的東西似乎松動了一下，進而直觀地反饋到了非人類的能量上。
季見聲微妙地頓了一下，快速和助理打過招呼，轉身走進旁邊那間給他的休息室。
這個場景似乎似曾相識。
哦，他第一次去劇組找季見聲的時候，影帝也是這樣變回第二形態然后溜走了。
寧惟玉猜到某種可能，支開兢兢業業給他挑選服裝的屬下員工們，走進隔壁那間休息室。
就見大影帝果然變回了垂耳兔的形態，正蹲在椅子上團成一個兔子球球，聽到開門的動靜，才看向門口。
作者有話要說：
兔兔：八百年了，終于有我原型出場了
狗勾：呵，我早就和老婆同臺過了，還同床了。等等，拍廣告？什么，我也要和老婆拍廣告！（爭強好勝.jpg
——————
啵唧！
第108章 廣告
北城殷家老宅。
連片的房屋靜靜立在六月的陽光下, 透著肅穆森冷的意味。殷商走在最中央的一幢屋子里，眉眼間的情緒冷淡。
三樓的大書房里，隱約傳出來一個激動的男聲。
“爸, 咱們家的產業一直都是殷敘占大頭, 我們兢兢業業忙活十幾年也不過是跟著吃口殘羹。殷敘能力強我也就認了，但殷商呢？怎么能放任他繼承這些產業！就算殷商他真的是殷家的孩子, 但他才回歸多久？誰能保證他會不會有異心？”
幾秒后, 響起一道蒼老但冷肅的聲音：“就憑他能力比你們這些長輩強, 還是說你覺得我看人的眼光不行？”
門外，殷商已經走到了門口, 卡著對話結束的那一刻，漫不經心地敲了敲門。
“進。”
殷商推開厚重冰冷的門走進去，對上屋子里那位老人的視線。
椅子上坐著的老人看上去是大病初愈, 眼神有些病態的混濁, 不過腰背依舊挺得板直。
殷商朝他點了點頭, 喊道：“爺爺。”說罷, 又往旁邊的那個中年男人看了一眼，漠然道, “四叔。”
“好，小商怎么過來了。”剛才不茍言笑的老人此時露出了一絲笑容。
前幾天殷商回到北城，殷敘和江晚柔兩人就在殷家這邊也辦了個宴會迎接他。
老人家對這個找回來的小輩很是感慨, 相比起對待其他小輩, 他對殷商肉眼可見地要縱容和欣賞許多。
“這是上周那個項目的進程。”
他把一個文件夾放在桌面上, 往退到邊上的殷家四叔看了一眼。
殷家內部斗得最狠的時候是殷老爺子住院的那段時間，現在已經過了, 不過還有一些人仍然沒有服氣, 比如這個四叔, 還有上次制造車禍現在已經進去蹲牢了的殷家旁系。
殷老爺子拿起文件看了一會，問他：“進度很不錯，但這不是我上次提到的方案吧？”
“嗯，我換了一個方向。”殷商點頭，平靜地簡單陳述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只是給爺爺看一下我要怎么做。”
殷老爺子抬起頭看這個小輩，而殷商依舊是風雨不動的沉穩冷靜模樣。
旁邊的殷家四叔則是看得快要面目扭曲。
這小子還真就能力這么強？就算不聽老爺子意見也能處理得那么好，而且老爺子看上去對他還挺滿意的。
書房里安靜了一會，果不其然，殷老爺子開始夸贊殷商。殷四叔忍耐著聽完，忍不住陰陽怪氣：“后浪推前浪啊，侄兒能力果然厲害。哎，四叔聽說你和你男朋友關系也不錯，愛情事業雙豐收啊。”
老人捕捉到關鍵詞：“男朋友？”
殷商面不改色：“嗯，男朋友。是我很喜歡的人，以后會和他結婚。”
一旁的殷家四叔簡直要笑出聲了。
誰不知道殷老爺子古板嚴肅，這樣出柜，不就是在他雷點上蹦迪。
出乎意料的是，殷老爺子居然笑了一下：“不錯，有想法。”
殷家四叔：“……？”啊？這和他想象中的反應不太一樣啊。
……
殷商懶得和這個四叔費什么口舌，和老人家說完以后，就干脆地走出書房。
他思索了幾秒，決定去看一眼父母的進度——當初他和父母相認以后，就把自己還記得的細節告訴了他們，然后夫婦倆就開始順著這些細節反推過來調查當年發生的事情，想要找出究竟是誰把殷商偷走丟棄的。
對方蟄伏了十幾年，證據早已清理得干干凈凈。經過幾個月的調查，這幾天總算有了一些眉目。
殷商走出老宅，在陽光下站了幾秒。忽然，他的手機嗡嗡振動了一下。
［老婆］：我現在在公司，待會和季見聲合作拍個廣告。
嗯……？
*
寧惟玉的公司里。
休息室的門被寧惟玉掩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他走到椅子旁邊，低頭看向兔子球球。
“季見聲？”
垂耳兔很輕地嗚了一下，點了點頭，眼神溫和親近。
許久不見季見聲變成原型，此刻寧惟玉看著這團毛茸茸的兔子，有些手癢。
他輕咳一聲，先發制人：“怎么突然變成原型了？”
垂耳兔在原地蹦噠了一下，搖頭，示意他自己也不知道。
“那你現在感覺一下能量，如果是有進化增強的話，變回原型也正常。”
垂耳兔若有所思。下一秒，椅子上的兔子快速地圍著寧惟玉跑起來，在幾十秒內幾乎化成殘影。
好吧，就是變成了很多分影。垂耳兔停下以后，寧惟玉周圍已經出現了幾十只一模一樣的垂耳兔，過了一會，才慢慢消失。
剩下的那只兔子站在椅子上，確信點頭。
確實是能力增強了。
季影帝踩著手機打字-
是增強了。應該很快就能變回去，抱歉。
“沒事。”寧惟玉看著他因為快速移動而有些炸開的絨毛，有些手癢。
相對沉默了幾秒，寧惟玉沒忍住揉了一把垂耳兔的絨毛。
熟悉的毛茸茸，熟悉的手感。
垂耳兔縱容地低下頭，任由他的動作。
他可是小貓咪后援會的元老成員，讓小貓咪揉一把怎么了。
……
過了一把毛絨控的癮，寧惟玉酒離開了這件休息室，跟眾人解釋了一下季見聲在揣摩劇本，就去看他的服裝和劇本了。
廣告劇本簡單來說是一個貴族少爺尋香的故事。
宣傳部的這些人極力慫恿老板參與拍攝也有劇本的原因——誰能比自家老板更有少爺氣質呢！
半小時后，寧惟玉換好了華貴精致的貴族服飾，化好了妝。旁邊休息室的季見聲也恢復人形，到了拍攝場地。
這是寧惟玉第一次進行專業的拍攝活動，效果卻意外的好。
他太過于從容自信，仿佛天生就在站在鏡頭前，站在聚光燈下接受眾人驚嘆的目光。
短片的劇本劇情到了結尾，穿著華服的少年坐在鑲嵌著寶石的座椅上，淺笑著將一支香水分享給友人。
貴氣十足，還隱隱帶了一些神性。
影帝的顏值和演技同樣在線，完美地演出了對香的喜愛。
這個短片的拍攝非常順利。攝影師團隊激動得手都有些抖，心情亢奮地給兩位主演拍攝海報。
他們何德何能！居然能同時給影帝和老板拍攝！太爽了！
兩小時后，拍攝正式結束，一群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居然如此順利地就弄好了。
季見聲看著寧惟玉，笑道：“感覺怎么樣？”
“和影帝一塊拍攝，感覺還挺有意思的，不過太累了，以后不會再拍了。”寧惟玉打了個哈欠。
兩人聊了一會，準備去休息室卸妝。
大廳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似乎是在喊著什么老板。寧惟玉打完哈欠，轉過去看了一眼。
就看見他那本來還在北城忙碌的男朋友居然出現在了門口。
寧惟玉：“？？？”
周圍的人也看見了殷商，懵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喊：“老板好。”
他們公司的第二大股東，還是老板的男朋友，可不就是老板。
寧惟玉回過神，站在殷商面前：“不是在處理事情么，過來累不累？”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男朋友這個時間應該還在北城那邊處理殷家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才對。
“不累。今天還好，沒有特別多事情。畢竟是哥哥第一次拍廣告，我也想參與。”殷商臉上隱約還能看見遠距離撕裂時空帶來的疲倦。
比平時低啞一些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原本信誓旦旦以后不拍了的寧惟玉脫口而出：“那和你拍個花絮，或者是彩蛋。”
老板都開口了，當然是同意。這群人正是最激動的時候，轉瞬就想好了劇情。
寧惟玉去季見聲打了個招呼，然后帶著殷商來到拍攝場地。殷商同樣沒有正兒八經的拍過戲，但他鏡頭感好，很快補好了幾張海報和一段十幾秒的彩蛋視頻。
貴族少年帶著迷人的香，笑盈盈地看向愛人，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吻。
現場工作人員吃到了第一手狗糧，全程干勁十足，拍攝依舊非常順利。
一小時后，寧惟玉離開了公司。他滿足了拍戲的好奇心，對今天的行程很滿意。
唔，他家男朋友，還有影帝，應該也是很滿意的。
*
殷商千里迢迢過來和男朋友同臺拍攝完，不浪費任何一分鐘地和寧惟玉膩歪了一中午，又撕裂時空趕回去處理各種事情了。
寧惟玉看著扭曲的空間恢復平靜，隔空心疼了一下男朋友，琢磨著過段時間過去北城找他。
琢磨完，寧惟玉又讓寧家司機送自己起來寧氏總部的公司。
既然都出來了，干脆去探望一下老寧同志和大哥。
寧氏的總部大樓在燕城市中心。寧惟玉從專屬通道一路上去，到了寧朝欽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還沒靠近辦公室，寧惟玉就聽到了他大哥嚴肅且生氣的聲音，似乎是在訓斥下屬。
他敲門得到的應允聲同樣還是嚴肅的。
里面那個犯大錯然后被訓得心態崩潰的員工幽幽回頭。他倒要看看是哪個人怎么大膽，敢在老板發火的時候過來。
進來的是一位少年，眉眼張揚漂亮，也不知道會不會挨罵……哦，等等，是小少爺啊，那沒事了。
寧朝欽頓了一下，嚴肅的神情立刻變了，換成了寵溺縱容：“歲歲怎么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那個員工，揮手趕他出去：“行了，寫一份新的策劃案過來，這種錯誤不允許再有下次。”
員工立刻應下，迅速離開辦公室。走之前他還看了一眼寧惟玉，充滿了多謝小少爺救我狗命的感激。
“爸怎么不在？”寧惟玉不客氣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我剛才路過他辦公室都沒看見人。”
寧朝欽切了個雪梨給弟弟：“爸今天下午去開會了，應該要晚上才能回來。”
“好忙。”
寧惟玉掃了一眼大哥辦公桌上堆積的文件，搖了搖頭。
管理企業對他的身子來說實在是太累了。他當初搶了好幾家存在漏洞的公司管理權和股份，花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全部清理好之后，就把大半管理權還給了父親和兄長，自己沒怎么再管理過。
“嗯，所以當時不肯讓歲歲接手太多。”寧朝欽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我們來就好了，你只要開心健康，寧家養的起你。”
他們家的寶貝小貓咪，就算什么也不做，也能夠得到他們的寵愛。不光寧家養的起，殷商那小子也可以。
寧惟玉笑了笑：“那不行，今天來都來了，幫大哥處理一下。”
總歸也是他推回去的事務。
……
在寧氏總部待了一下午，寧惟玉才搭著大哥的車回到家里。
一家人吃過飯，在臨睡前收到了寧二哥受傷的消息——寧朝眠下樓的時候恍惚了一瞬，不小心踏空，扭到了腳踝。
擁有充裕假期時間的寧惟玉和三哥一合計，決定第二天去燕城大學探望寧朝眠。
……
燕城大學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大學，校區在燕城近郊。這時候燕城大學還沒放假，又是工作日，校園里來來往往的全是學生。
寧家雙胞胎都是長相氣質極佳，走進大學之后，立刻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附近的學生壓低聲音討論。
“這兩個男孩子是兄弟吧，長得好像，關鍵是都好好看啊。”
“他們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吧，看這精神狀態，就不是我們這種被期末周折磨的大學牲。”
“哦哦，我想起來了，他們倆是不是那個化學專業寧朝眠的弟弟啊，之前我看到過寧大佬在刷他弟弟表演的視頻。”
寧惟玉耳尖微微動了動，側過頭看了一眼。說話的那幾個大學生似乎沒想到這樣都會被聽到，朝寧惟玉笑了一下，轉而說起另外一件事。
“林咎學長的講座是在今天下午對吧。”
“對，在致遠樓。大佬簡直是吾輩楷模，我看過他的視頻，絕了，不愧是金牌律師。”
“哎，我聽小道消息說最近有個人纏著他想讓他無償打官司，被拒絕以后還不覺得自己有錯來著？”
“……”
寧家兄弟倆兩人對視一眼，壓下眼里的猜測，走向寧二哥的宿舍。寧朝眠的研究生宿舍是單間，宿舍門沒關，特意給他們留了門。
寧惟玉拐了個彎，找到了他二哥。
為了加速恢復，寧朝眠變回了類似于緬因貓的第二形態，此刻正優雅地趴在書桌前，用前爪翻著專業書，面前還有一個播放視頻的平板。他扭傷的右后腿有些腫。
寧惟玉：“二哥，你的腿還好嗎。”
試圖用貓爪打字的大貓微微一頓，回過頭：“……喵。”
作者有話要說：
二哥：唉，被弟弟看到不優雅的樣子了（十斤包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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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鴿毛，我懂我懂（拔.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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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唧！
第109章 進套
寧惟玉走到書桌旁邊, rua了一下桌面上的二哥。大貓腿上的傷在第二形態能力的加持下，已經恢復了大半。
“二哥，你是恍惚了一下才扭到的嗎。”
寧二哥思索兩秒, 變回了人類形態。人形的寧朝眠推了一下眼鏡, 努力忽略有些腫的腳踝，保持優雅溫和的姿態。
“嗯, 下樓的時候突然感覺好像忘記了什么, 有些恍惚, 就沒看清楚臺階。”寧朝眠輕描淡寫地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形。
他也不知道昨天他是怎么回事，做完實驗以后本來還是挺清醒的人, 結果下樓打印文件的時候，忽然一陣莫名其妙的恍惚，隱約覺得自己還有事情要做, 但又想不起來是什么。
結果一個沒留神, 就崴了一下。
“沒想到你們倆會過來。”寧朝眠對兩個弟弟笑了一下。
“我們好歹放假了嘛, 怎么說也要過來探望一下二哥, 難道二哥不歡迎我們嗎。”寧惟玉坐在寧朝眠的床沿，哼笑一聲, 眼眸明亮地看著兄長。
“沒有，二哥很高興。”
寧惟玉滿意了，指使三哥拆開從家里帶過來的大食盒。
寧惜琛無奈地搖了搖頭, 把食盒打開：“二哥, 媽給你燉了排骨湯。”
兄弟幾個在宿舍里聊了好一會, 寧惟玉著重給兩位兄長分享了一下昨天拍廣告的心得。不過寧朝眠過兩天還有期末考，雙胞胎倆沒有一直待在二哥的宿舍, 吃過午飯就準備離開。
寧朝眠揉了揉幺弟的腦袋：“你們倆可以去燕城大學里面逛一逛, 景色還行。說不定以后我們還是校友呢。”
“好。”
寧惟玉看著二哥重新變回大貓形態恢復傷口, 才和三哥一塊離開宿舍。
正值午后，同學們大多在休息或是上課，燕城大學的校道上比來時要安靜一些。六月的陽光亮得晃眼，溫度也是極高。
兄弟倆避開毒辣的太陽光，走在樹蔭底下。寧惟玉若有所思：“二哥的記憶應該是有些松動，不然不會無緣無故出現恍惚。”
“二哥有提到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那就是在逐漸意識到自己記憶的缺失。”寧惜琛肯定了弟弟的說法，“歲歲，你昨天，那個點有做什么嗎？”
寧惟玉認真回憶了一下。
看到寧二哥信息的那個點，他正在和殷商打電話。小情侶兩人也沒聊什么正經的事情，都是些情人之間的低語呢喃。
“好像沒有？不對，也不一定是剛好那個時間。”寧惟玉擰起眉，“昨天下午我不是把我拍的海報發我們家的群里了么，如果上輩子我有過拍攝經歷，二哥的記憶被觸動也說不定。”
畢竟他本人已經解鎖了大部分的權限，他身邊的親人朋友會逐漸想起來也是說得通的。而且，存在血緣關系的親人，大概率更容易想起來，他的雙胞胎哥哥就是一個例子。
寧惟玉的思緒回到昨天下午。
昨天他和季見聲在拍攝廣告的空隙里聊了挺久，他似是而非地提起了一些上輩子的事情，試探季見聲的反應。
不過季影帝沒有特別大的反應，記憶應該是還沒有恢復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記憶恢復是好事。”寧惜琛安撫弟弟。
兩人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個想找林咎打官司的可疑人物。
寧惟玉聳了聳肩：“看那個作風，八成就是原主了，應該是還在不死心繼續模仿我？走吧，去看看。”
半路上，寧惟玉在腦海里問系統：“小周，你能檢測到他們在不在附近嗎？”
［有出現過一絲波動，無法捕捉具體定位。］系統頓了一下，［但有98.75％的概率還在附近。］
雖然雙方力量同源互相抵消對抗，但他們也有一點劣勢，他們在明，而對方藏在暗處，能夠更容易地得到想要的信息。
寧惟玉勾起唇角：“他們應該是同樣在檢測我們的情況？如果你們沒有進行防護和攔截，對方是可以竊聽到對話內容的，對吧。”
［是的。］
寧惟玉側過頭，狀似不經意地和三哥聊起來：“話說回來，林咎哥平時挺忙的吧，來開學習講座回饋母校就算了，怎么還有人以為他真的是慈善家，什么人都要幫呢。”
寧惜琛不知道弟弟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但敏銳地猜到了應該和那個原主有關，于是順著他的話說道：“總有人認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說話間，舉辦講座的教學樓已經出現在他們眼前。還有十幾分鐘講座就要開始，幾位志愿者正在布置場地，而林咎本人則是在教室講臺邊檢查自己的資料。
寧惟玉走過去，拍了一下林咎的肩膀。
林咎愣了一瞬，笑起來：“惟玉，惜琛，你們怎么在這里？”
“過來看我二哥。”寧惟玉挑了挑眉，“然后來聽林大律師的講座。”
林咎放下檢查好的課件，和兄弟倆來到外面的走廊上。幾人聊了一下最近的狀況，拐到了來時聽到的小道消息。
“嗯？確實有這個人，我不認識，上來就想讓我無償打官司，但實際上是他自己損壞了他人的財物，并且沒有絲毫悔過情緒。”林咎皺起眉，顯然對那個趾高氣揚的人有些厭惡。
寧惜琛問道：“林哥，你還記得那個人長什么樣嗎？”
“就是一個瘦高個的男人，長得……”林咎卡殼了一下，“應該是大眾臉，我沒有多注意，沒記住。”
看來還能屏蔽一般人的感知，在小范圍內模糊記憶。
寧惟玉：“沒事，反正是不重要的人。”
過了十分鐘，階梯教室里陸陸續續坐滿了人，寧家雙胞胎坐在了最后排。得益于林咎在法律系的高人氣，教室里一個空位也沒有。
而講座教學的質量也對得起這個高人氣，寧惟玉一個純理科生，聽得也津津有味。
講座中途有五分鐘的休息時間。認真聽講的各位同學紛紛圍在講臺附近進行提問，教室里的聲音嘈雜起來。
寧惟玉側過頭，和三哥說道：“明天我要去一趟公司。宣傳短片和海報的后期處理很順利，預計下周就可以開始投放，我去看看效果。”
“行。不過明天我有事，不能陪你過去。”
……
燕城大學的某棟教學樓樓頂。
一個瘦高個的男人煩躁地走來走去，抓著頭皮抱怨：“不是說祂失控以后，主角的光環回轉移到我身上嗎，怎么我試了好幾次都屁用沒有啊，林咎怎么不幫我？”
就像這次，明明他是按著寧惟玉之前的軌跡，混進了一個私人莊園里，結果不小心碰壞一個名貴花瓶以后，居然惹了上千萬的賠款。
［暫時沒有聯系到主系統大人，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電子音冷冰冰地回復他。
“煩死了，明明是你們要我去找漏洞鉆空子催眠其他人，說什么只要模仿他就可以有一樣的待遇，結果每次都是要挨罵。”
系統正在努力捕捉寧惟玉的動靜，聞言不耐煩地說：［推算出來的結果確實是可以取代他。您應該反思是不是您自己的問題。］
“你……！”
男人暴躁地踢了一下墻壁：“就不能直接去刺激他么，挑個沒有其他劇情人物在他旁邊保護的時候，在光環和你們的力量加持下，就算殺不死他，我總能對他造成影響吧。”
［你以為這種機會是可以隨時有的嗎……等等，攔截到新情況。］電子音頓了幾秒，［或許可以考慮。］
男人憤憤然的表情一變：“什么？可以了？”
系統猶豫了幾秒，還是選擇把感覺攔截到的對話播放在了宿主耳邊。男人吊著眼角，聽完那段對話以后更加生氣。
“他居然罵我？草，他還拍了廣告，很快就要被更多人看到和喜歡……不行，這些都是我的！系統，好不容易他要落單，去見他！打他個措手不及，見面以后立刻壓制他，折磨他一下也好！”
［……行。］
*
五分鐘休息時間過后，講座繼續。寧惟玉心情不錯地彎起唇。
原主那種易怒又自以為是的性格，如果可以聽到現在的對話，一定會被激怒，進而憤恨他可以以優雅漂亮的模樣出現在熒幕上，被大眾喜愛。
只要被激怒，那就一定會進他的圈套。
這一次大概率是沒辦法把原主徹底解決的，但能夠折磨他一下，讓他蟄伏積蓄的能量耗光，也是不錯的。
……
寧惟玉回家以后，給男朋友打了個電話，把自己的計劃一字不落地分享給了他。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讓殷商感到十足的愉悅。
“哥哥，明天我會過去的。”殷商閉上眼，靜靜地聽著小少爺的聲音。
哪怕只是一兩天沒見，他也無法克制住自己產生洶涌的思念。
寧惟玉的聲音軟了下來：“好，等你過來。”
第二天依舊是夏天里的大晴天，氣溫穩穩當當地保持在三十七八度。
寧惟玉輕車熟路地來到自家公司里。
那天的攝影團隊正在一個大房間里進行后期處理。寧惟玉推開門的時候，一個金發國際友人正在激動萬分地用母語和攝影師吱哇亂叫。
“嗯嗯嗯，我就說這是我拍過最好看的照片，你還不信，現在看了是不是覺得真的好看？嗨呀，我們老板真人更好看，來這里養老果然是我的最佳選擇。”攝影師洋洋得意地炫耀，不經意回過頭，“哎，老板好！”
金發國際友人立刻回頭，看清寧惟玉以后變成了結巴：“噢，你可真是好看。”
“謝謝，你的眼光很好。”寧惟玉進去看了看后期進度，還算滿意。
離開房間的時候，那個金發男人跟了出來，厚著臉皮一路到了寧惟玉的辦公室里。
走進辦公室以后，男人沒忍住露出一對耳朵，有些語無倫次：“抱歉，是我失禮了，不過作為攝影師，我真的想為您拍照。您也是非人類對吧，我也是，我的原型是金毛。”
嗯？原來國外現在也有非人類了么。
之前一眾非人類開會的時候，是只有本土區域才有非人類的，現在的范圍再次擴散了。
回去得去問問老寧，看聯合會的人知不知道。
“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合作。”寧惟玉看著他，客氣疏離地下逐客令，“不過我現在還有事。”
金毛看著這張漂亮的臉，差點晃神，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冷淡：“……好的，不打擾您了。”
隨著金毛離開，寬敞的辦公室陷入安靜。
寧惟玉慢悠悠地說：“系統，你說等廣告投放出去以后，我的路人緣應該會再漲一大截吧。”
話里的內容看上去像是在乎這些事情，但語氣稀疏平常，又讓人明白，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東西。
辦公室里的空氣凝固了片刻。
沒過多久，一個籠罩著淺灰色光團的人走進了公司，而那些員工完全看不到他，依舊在做自己的事情。
［宿主，請走快一點，完全屏蔽需要很多能量。］
男人雄赳赳的步伐被打斷，不滿地哼了一聲，快速到了寧惟玉的辦公室，用力推開門。
男人看著背對他的寧惟玉，抬起手，想要借系統的力量壓制住寧惟玉，讓他不能說話不能求救。
然而在他抬起手的同一秒，辦公室中央就出現了一道裂痕，另一個人從黑暗的虛空里走出來，出現在辦公室。
無聲卻又讓人恐懼的力量在空間里蔓延，壓得讓喘過氣來。
男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們？？”等等，這和他想象中的場景不一樣啊。
系統瞬間意識到自己中了計，立刻就要進行緊急轉移。
可惡，就不該按照這個愚蠢宿主的意思過來找麻煩的。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卻是落入了別人的陷阱。
這時候，寧惟玉轉過椅子，拿出一個噴霧，迅速地對著出現的男人噴了一下。
男人本來就要轉移成功，在噴霧的作用下，硬生生停在了一個雙手往前撲的滑稽姿勢上。
——石化噴霧，在限定位面里，擁有最高級別的因果定律。
掠奪者系統是反應了過來，但同等級的矛無法破開同等級的盾。規則作用下，它沒辦法解除這個道具的效果，只能固定在原地，準備進行被動防御。
殷商走到寧惟玉旁邊，輕柔地把他摟進懷里，肌肉繃緊，防備著這兩個所謂的掠奪者的攻擊。
寧惟玉看著被固定住的人，微微上挑的眼尾勾起冷淡嘲諷的意味。
“原主？來都來了，就先別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貓貓：來都來了，先吃我邦邦兩拳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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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唧！
第110章 交鋒
一層看不見的空間裂痕包圍在幾十平的辦公室外, 暫時把辦公室切割成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殷商的指尖微動，某種讓人恐懼的壓力感更加強烈。
他眼里帶著和寧惟玉如出一轍的冷漠：“已經幫你們把這片空間封鎖了。”
掠奪者系統：［……］它確實是打算進來就控制住寧惟玉并且封鎖空間的，但并不代表想要對方掌握主動權啊！
而作為宿主的男人則是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之中。在這個壓迫感極強的震懾力量下, 他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一些讓他感到恐懼的事情, 身體因為石化噴霧不能動彈，嘴唇和眼珠子卻在劇烈地顫抖著。
“和我有什么關系？你們都死了, 早就死了！”男人嘴唇翕動著, 斷斷續續又語無倫次地低吼, “別來找我……我只是想得到更多東西而已，不可以, 我怎么可能會搶不到！”
寧惟玉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一雙白色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了上去。
他不想直接用手碰這個假原主。
寧惟玉這么想著, 給殷商也拿了一雙手套, 不過是黑色的。要不是眼下的氛圍有些不太對, 都可以說的上是情侶手套了。
殷商接過小少爺的手套戴上。他心中的厭惡和寧惟玉的一樣濃烈。
他曾經對小少爺有過一段時間的敵意, 但那份敵意的造成者卻是另一個人。
現在親眼看到了這個人，殷商幾乎厭惡到了極點。
而且, 他的真實能力是可以讓人被恐懼的事物支配，看假原主這個反應，恐懼的不是剝奪了別人存在的權力, 而是害怕自己沒有搶奪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叫你原主也不對, 畢竟你不是。”寧惟玉不緊不慢地走到了男人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掠奪者啊。”
話音落下, 他對著男人的左臉就是一個標準的勾拳。非人類的強悍力量附著在了拳頭上, 哪怕被對方的系統防御削減了威力, 還是不容小覷。
男人一個激靈，從恐懼里掙扎出來，依舊保持著滑稽的姿勢。
“嗯？”寧惟玉動作頓了一下，“哦，你的系統在為你抵御傷害？”
殷商伸出一只手，包裹住寧惟玉剛才揮拳的手，輕輕揉了一下，另一只手則是呈現出不斷握緊的姿勢。
原主被力量壓得面目扭曲了一下，隨后在自家系統的幫助下，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護罩抵御攻擊。
殷商挑了挑眉。
更高緯度的道具？
他的拳頭完全握緊。隨著他的動作，藍色的護罩咔擦一聲碎了，化作光點消失在原地。
這時候，一個魁梧大漢突然跳了出來。系統小周指著原主的腦袋破口大罵：［違背規則的叛徒！居然還偷走了那么多穿書局的道具！你會受到懲罰的！］
對面沒有應聲，而是再次變出來一個防御的道具。
殷商漫不經心地撕裂出另外一個空間裂痕，想要把原主扔進混亂的時空混沌里。不過被道具頑強地抵擋了。
假原主見自己暫時安全了，又洋洋得意起來：“沒用的，就算把我固定住又怎樣，你們還是奈何不了我。”
寧惟玉懶洋洋地靠在殷商懷里，看著眼前的假原主，嘗試著在腦海里問系統：“抓住他了，能讓穿書局主系統把他帶離這個世界進行處理嗎？”
雖然系統的人類虛擬形態出來了，但依舊可以和宿主進行對話。
它羞愧地說：［抱歉，不能。他身上現在還存在一小部分祂失控后被轉移的庇護作用。帶走他的話，會被祂阻撓，而且會影響世界平衡。我們之前的追蹤也只能是攔截攻擊，不能主動出擊。只有您和其他主要劇情角色才能對他造成實質傷害，我們只能提供間接幫助。］
現在果然還沒辦法立刻處理掉這個東西。不過消耗掉對方的能量，再套一些信息出來也不錯。
寧惟玉再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垂下眼。他身后的殷商也勉強分出了一絲注意力。
假原主的五官細看之下和寧惟玉的有非常細微的相似之處，但細看之下，原主的氣質和態度也更加讓人厭惡。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贗品。
寧惟玉的眼眸變成了漂亮的幽蘭色，語調慢悠悠地說道：“你們首領在哪里？”
悅耳的聲音像是從深海里傳來，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原主懵了幾秒，但沒想到居然比他們知道的東西還少。她莫名其妙地喊起來：“啊？什么首領？明明是我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一切！它們不過是輔助我的工具！”
這副模樣，顯然是對背后的真相一無所知，被蒙在鼓里賣命罷了。
殷商眼里浮現出一絲嘲弄：“它有找過你嗎？你不過是賣命的棋子罷了，還以為自己能夠得到一切嗎。”
男人被小情侶兩人的話唬住。他心里生出了疑慮的種子，嘴里還是順著自己一直以來被灌輸的思想說道：“不可能，這一切都會是我的。主系統它難道不是去什么起源之處收集更強大的力量來幫我嗎，別想騙我了。”
辦公室里出現了另一道冷冷的電子音：［閉嘴。］
掠奪者系統覺得有些丟人。
但是沒辦法，宿主這種體質和思維的人，恰恰是最適合被它們用來當做侵略和傳輸吸收能量的傀儡。哪怕它有不滿，也不得不保護他，甚至為他捏了一個方便行動的軀殼。
三分鐘過去，一個品質還不錯的防御道具再度報廢。
“你居然在他們面前罵我閉嘴？”原主愣了一下，質問電子音，“難道你真的不是想幫我？”
電子音：［……］
寧惟玉忽然有點想笑。
明明已經還處于被他們壓制的境遇了，原主居然還有莫名其妙的自信和貪婪。而且這下還起到了離間的效果。
一個豬隊友，可是比厲害的對手可怕多了。
他和殷商對視一眼，默契地繼續對他進行力量上的壓制，同時巧妙地發問。
掠奪者系統庫存的道具在不斷減少。
它已經感到了深深的后悔。理論上來說一個硅基生物是沒有后悔這種情緒的，但它現在就是萬分后悔答應了宿主的提議。這一趟它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道具沒了，攢的力量沒了，還差點被揭了老底，損失極其慘重。
這時候，辦公室門口出現了另外一個非人類靠近的動靜。殷商手指微動，把堅不可摧的空間結界打開一個口，讓寧惜琛進來。
系統小周順勢收回了自己投放出去的虛擬形態。
寧家三哥一走進弟弟的辦公室，就看見那個姿勢滑稽的人。
他同樣感受到了極度的抗拒和厭惡——他對這種感覺并不陌生。
在他的記憶里，一年前的弟弟就是這樣的，讓他生不起任何親近的感覺。
寧惜琛掃了一眼那個男人。辦公室里的氣溫驟然降低，堅硬寒冷的冰棱出現在寧惜琛周圍，然后迅速地沖向原主。
透明的防御道具被打碎。冰塊迅速覆蓋在原主身上，把他凍成了一個冰雕。
不過為了方便繼續套話，頭沒有凍上。
三個非人類同時傾瀉力量，讓掠奪者系統快要有些招架不住。它在心里不斷地罵著蠢貨宿主，心頭滴血地繼續掏道具。
又過了五分鐘。
寧惟玉直直地和假原主對上視線。他此刻的眼睛是幽藍色，比璀璨的星空還要漂亮。
原主愣了一下，忽然劇烈的抖動起來，眼里浮現出被排斥的痛苦神色。
這副模樣和當初他占據張柯同學的身體卻被寧惟玉排斥的時候一模一樣。
寧惟玉的太陽穴也出現隱隱的疼痛。
兩種力量碰撞，兩種同源的庇護互相爭奪對抗。幾秒后，假原主的軀體開始慢慢變淡。
而某種儲存在他軀體里卻又不屬于他的能量也開始溢出。
距離石化噴霧的效果結束還有五分鐘。
不行，給主系統供給的能量不能丟。
掠奪者系統咬咬牙，忍痛使用它自身的能量，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保護罩。
五分鐘一結束，它立刻帶著宿主轉移。臨走前，它在寧惟玉腦海里扔下一句：［……等主系統大人回來，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因為損失了太多能量，他的電子音聽起來像是漏電了。
寧惟玉冷哼一聲。
如果他的預感沒錯，再有下次見面，就是徹底解決他們的時候了。
原地固定的男人消失不見，辦公室里的幾人互相看了看，收回了傾瀉出去的力量。
……
初次和掠奪者見面，但對手段數太低——無論是假原主還是他的系統。他們其實并多少成就感。
不過獲取到的信息倒是挺多的。
寧惟玉使用了自己的魅惑技能，在那三十分鐘里套出了不少話。
從原主口中，他們知道了原主已經做了好幾個任務了，任務無一例外都是掠奪他人的氣運，而到他們這個世界時，更是直接掠奪整個世界的能量。
至于那個掠奪者系統，他們也不知道它到底去了哪里，只知道它目前仍然控制住著祂，并試圖完全控制祂。掠奪者首領計劃著要在自己和傀儡的能量積蓄完成的時候把這個世界一網打盡。
經過這次交鋒，寧惟玉還知道了為什么對方要選擇他們這個世界作為侵略的對象，并且在失敗以后還不死心要進行第二次掠奪。
——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原主回答得毫不猶豫：“因為你們這個世界是同等級里面最優質的世界，而且祂還在升級，哈哈，那么強大豐富的力量卻在虛弱期，不掠奪你們掠奪誰？”
原主回答完，還滿眼貪婪地看著寧惟玉：“你的財富，你的寵愛，都是我的！你才是奪走我東西的人……啊！”
他的話沒說完，就挨了殷商一道十成十的攻擊。
寧惟玉收回思緒，和男朋友對視一眼。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逃走的原主其實構不成威脅，他們真正的敵人是那個躲在暗處的，掠奪者首領。
寧惟玉沒有告訴三哥有系統的存在，不過寧惜琛自己也悟出了應該還有一個幕后黑手。
“沒事，今天也算暫時出了一口氣。”寧惜琛揍完那個掠奪者，心情好了一點，“歲歲別擔心，我們都會站在你這邊。”
殷商被搶了臺詞，捏了捏寧惟玉的掌心，無聲地表達自己的立場。
對話間，辦公室的門被篤篤敲響。那位已經離開的國際友人再次進來。
金毛簡單地和另外兩個人打過招呼，抑揚頓挫地說。
“哦，寧先生，我剛才去了解了一下你們的非人類組織，太完善了。”
金毛說完這句話，后知后覺辦公室里的另外兩個人也有非人類的氣息。
金毛：“……？”等等，他是踏入了什么神秘組織的地盤嗎。
雖然疑慮，但他還是堅強地說完了自己要說的話。
“在動人的美貌面前，我實在是等不及了，我太想要為您拍攝一組照片了。”他露出一見鐘情的蕩漾微笑，“當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追求您。”
辦公室里陷入微妙的安靜。寧惜琛對弟弟的魅力見怪不怪，殷商則是不善地微微瞇起眼。
寧惟玉搖頭：“我介意。”
金毛：“啊？”
“我覺得，在做一件事之前，或許應該打探清楚該有的信息。”殷商攬住寧惟玉的肩，盯著那個金發男人的眼睛。
金發男人忽然感覺自己有種被壓制的感覺。是那種血脈上的壓制，難道他的第二形態打不過這個人？
殷商表情冷淡，但攬住男朋友的動作卻很輕柔，儼然是一副宣示主權的模樣。
“他已經有伴侶了。”
作者有話要說：
金毛：？？？心動就失戀？
殷狗勾：孤狼（劃掉）→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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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