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不僅采訪人在問, 就連夏油杰也說：“硝子，說這種話不太好吧，要是讓夜蛾老師看到了……”
家入硝子看上去十分淡定：“無所謂吧, 反正采訪了也不一定會播出來, 就算播出來了夜蛾老師那么忙碌怎么可能看電視。”
倒是要小心地是, 他們之中有一個人告密。
家入硝子捏了捏軟乎乎的熊貓小玩偶，暗暗警告了一下胖達。
乖巧的熊貓沒有說話，繼續裝成玩偶坐在包里。
采訪人干笑兩聲, 覺得不管前面多有節目效果, 家入硝子這句話也能幫助這次采訪順利上節目了。
順便一提, 采訪人認為今天的采訪是找準人了, 這節目效果接連不斷，讓人應接不暇。
不管是最耀眼的五條, 還是看起來不起眼但非常耐看的家入, 都非常有自己的人格特色。
等采訪完所有人, 采訪人好奇地問：“能知道你們是什么學校嗎？為什么學生看起來會這么少？”
幾個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五條悟回答了這個問題：“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又以防采訪人聽不懂，解釋道：“是一所宗教學校，不是很有名啦。”
“冒昧問一下這所學校在哪里？”
“東京一個偏遠的郊區, 如果要出學校的話, 得坐專車才能到市區，沒有巴士。”
“宗教學校的話，畢業之后是去寺廟當僧侶或者女巫嗎？就業方向是什么呢？”
五條悟想了想：“我的話繼承家業, 他們大概是聽學校分配。”
五條果然是幾人之中最有錢的吧？采訪人感嘆：“學校居然包分配嗎？”
五條悟：“因為人少嘛，工作又比較多, 所以所有學生都包分配了，當然工資也比較高了。”
采訪人好奇：“工資大概有多少？”
五條悟：“最少月薪兩百萬, 主要還是按照業績來算的。”
采訪人：“！！這么多？！”
他都想問，到底是什么專業，他能不能現在去學一下？
五條悟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回答道：“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的，首先必須有天賦，天賦啦。”
采訪人還想深究一下：“那你們平時工作具體做些什么？”
五條悟：“真的要講嗎？”
采訪人：“滿足一下我們的好奇吧！”
庵歌姬警惕地看了看五條悟，還以為他這么說，是要在這個節目里面暴露咒術界的存在。
結果就聽五條悟說：“有沒有聽說過陰陽師？”
采訪人一愣一愣的：“陰陽師？神秘玄學之類的嗎？”
五條悟：“沒錯，大概就是這樣。”
采訪人：“……原來如此。”
這事采訪人再看五條悟，已經將他看成了類似靈媒、占卜師之類的騙子。
想想，騙子能騙這么多錢也不是不可能了。
“感謝各位，此次采訪就此結束了，本次視頻在下個星期一播出，還請記得及時收看節目。”
采訪結束了，看著采訪人繼續前往采訪下一名路人，庵歌姬回過頭來：“嚇死了，還以為你會當眾說出來。”
把咒術界的事情當著攝像頭面說出來，引起的恐慌不是一點半點，幸好五條悟收住了。
五條悟：“歌姬把我當成什么人了，我是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嗎？”
庵歌姬毫不猶豫：“不好意思，在我眼里你還真是。”
“還有，別人都看出來你不禮貌了，你一點收斂的想法都沒有嗎？”
五條悟置之不理，裝作自己什么也沒有聽見。
庵歌姬見狀還能怎么辦，只能勸自己不要跟五條悟計較了。
五個人終于找到了在外面等了許久的車，不過卻因為人太多車內坐不下的緣故陷入了思考。
“你們先走，我和悟另外再叫一輛車。”夏油杰不帶猶豫地直接說。
家入硝子她們倒是沒什么意見。
五條悟摸著下巴突然開口說：“杰你會開車嗎？不會的話不如我來吧，這樣我們就能一輛車順利回學校了。”
一旁的司機思考了一番以后，呆滯了。
所以說，他沒用了？
夏油杰怎么可能沒開過車，身為港口Mafia他甚至還跟中原中也學了飆車技術，只不過如今他們在涉谷，未滿十八歲還沒有拿駕照的話，途中查車豈不是不太好？-
要是被逮進警局喊夜蛾老師來撈他們，恐怕又要挨鐵拳制裁了。
“難道說悟你想開車了嗎？”夏油杰很快弄明白了五條悟的想法，“你開過嗎？”
五條悟比畫著大拇指說：“那當然了，五條悟可是無所不能的。”
如果是五條悟的其他話，夏油杰還能相信，但這句話他絕對不信。
五條悟在家被當成寶貝疙瘩，估計出門都是開車送出門的，怎么可能自己學會開車，所以肯定是對方一時興起想開車了。
“以后教你開車，這次我來吧。”
夏油杰很快做出了抉擇，給了司機一點現金讓他打車回家，也是辛苦他今天在這里等了一個晚上。
“車就先放我那里了，你去銀那里另外領一輛車吧。”
司機很快明白過來，既然不需要他幫忙送了，相當于今天的工作已經完成了，那豈不是更好？他現在就能下班了。
于是丟下車鑰匙就走了。
這一幕讓庵歌姬看著有點擔心：“夏油，你真的會開？”
夏油杰讓五條悟坐副駕駛，自己熟練地坐進了駕駛座：“放心吧，開車是港口Mafia必備技能，已經開了三年了。”
“港口Mafia的少主也要親自開車嗎？”
夏油杰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習慣坐姿和后視鏡：“出任務當然需要自己會開車，但是作為港口Mafia的少主出行的話，當然是不用開的。”
庵歌姬：“我懂，少主也要講究排面是吧。”
五條悟一個人坐在副駕駛上，腿腳舒展了很多，至少不用在后面座位上腿腳被束縛地厲害，頓時覺得副駕駛也挺好的。
一路上車很多，運氣好沒有遇見盤查車輛的交通警察，五人非常順利地回到了學校。
家入硝子給夜蛾正道發了條消息，報備一聲他們回學校了，正好把胖達給夜蛾正道送回去。
夜蛾正道收到消息立馬回了一個電話，就是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胖達先交給你們照顧一天，我這里還有一點事沒有忙完。”
然后又用電話跟胖達囑咐了幾句，等不到胖達柔柔弱弱地反抗聲就掛斷了電話。
胖達：……
正道救命！他真的不想跟家入硝子她們待下去了，總感覺熊貓會被帶壞的。
實際情況是，家入硝子捧著胖達跟庵歌姬他們回了宿舍。
夏油杰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停車位，回來的時候只有五條悟在等著他。
“怎么還不回去？”
五條悟抬頭，露出蒼色眼眸發笑：“因為我在等你呀。”
“那就走吧。”
“夜蛾還沒有解決任務，也不知道遇見了什么古怪的咒靈。”
回宿舍的路上兩人隨意聊了起來。
“老師的實力解決大部分咒靈已經完全沒有問題了吧，特級咒靈也不是那么輕易碰上的。”
“那是當然的，那可是我的老師。”
“倒是你今天一晚上都沒戴墨鏡，大腦還受得了嗎？”夏油杰有些擔心地問。
還穿著和服的五條悟攏著袖子：“沒問題，不過是接收了點情報而已，我堅持最久的紀錄是兩天兩夜，大腦沒那么容易壞。”
夏油杰看他狀態確實還好，也就沒多說什么。
“所以呢，你跟太宰都聊了些什么，我居然不知道太宰離開了橫濱跟你見面。”
“這個嘛……”五條悟思考了一會兒，這件事情還要夏油杰被關禁閉室說起，那次是他第一次跟太宰治聯系，確認了太宰治大概跟他清楚未來發生了什么才收留了夏油杰，他就有許多話想要問太宰治，正好有了這次機會。
有關于夏油杰和此世之惡的事情，也有關于如何改變咒術界，太宰治給他提出了不少提議。
五條悟更是以五條家未來家主的身份跟港口Mafia開展了合作，改革勢在必行，不容拖延。
唯一可惜的是五條悟沒能問出來太宰治是如何知道未來發生的事情，又是如何知道此世之惡的情報。
五條悟干脆利落地問太宰治想要做什么，太宰治的回答是。
“你想要拯救你的摯友，我也想要拯救我的摯友，這是唯一一個他沒有死亡的世界，我要全力維持這個世界。”
這一番話足以引起五條悟的共鳴，二話不說就相信了對方。
“正好，我也想要創造一個能讓杰笑出來的世界，合作吧。”
……
“悟？”夏油杰這一聲叫喊讓五條悟回過神來。
“沒什么，就是五條家跟港口Mafia達成了合作，他負責幫我跟官老爺們商量，在東京設立咒術特務科，由上頭制定新的管理制度并且增派人手一起解決咒靈的問題，而我負責解決咒術界那群老橘子們，讓他們能順理成章接受這個提議。”
“……”夏油杰覺得事情發展得有點突然，不明白怎么就進展到了這一步。
五條悟確實總說總監會多么多么不好，總有一天要殺光老橘子什么的，沒想到這才多久就付出實際行動了？
所以這件事情的起因是他被總監會關禁閉室嗎？
“杰？傻了？”五條悟在他面前招手。
夏油杰搖頭：“沒有，就是這樣沒問題嗎？”
“能有什么問題？”
“身為五條家未來的家主，你在咒術界的地位無人可比吧？成立咒術特務科不就相當于完全拋棄了五條在咒術界的身份地位和利益，五條家其他人會認可這個想法嗎？”
五條悟自信一笑：“他們能有什么問題？只要我五條悟所在的地方，那就是正確的方向。”
第 52 章
夏油杰暫且不知道當晚的聊天會在未來引發多么神奇的變化, 他僅僅只是驚嘆于五條悟的行動速度以及五條家對五條悟的寵溺，不管他做什么都愿意追隨于他，以及五條悟確實有這樣的實力。
萬圣節過后, 學生們的假期也差不多要結束了, 學生們重新回到了上課、祓除咒靈交替進行的日子里。
不過有些東西還是隱隱發生了改變, 就比如說莫名在咒術界開始流傳的一個傳言，日政覺得咒術界處理咒靈的方式太落后低效，想要重新整頓一下咒術界。
這個消息可比腦花的行蹤、夏油杰代表的Mafia入侵咒術界要重要得多了, 一時間所有咒術師都將目光放在了這似真似假的消息里, 特別是總監會持反對意見, 正在不停地跟日政聯系, 想要詢問是否真有此事。
這也就導致了本來咒術師就少，這下總監會連追查腦花的事情都沒人惦記了, 頒布了一張通緝令, 就再也沒人管了。
這豈不是放任腦花逍遙法外？
夏油杰得知這個情況, 也沒有對總監會有過多期待，好在他早就做了二手準備，讓伏黑甚爾尋找腦花的蹤跡。
也不枉費了海鯊組花了大價錢雇傭伏黑甚爾。
不管是日政的想法還是總監會如今的慌亂，這些雜亂的事情暫時沒有波及東京咒高。
當然還是有一個人變得不太一樣, 那人就是五條悟。
或者說咒術界的這些變故都是五條悟導致的, 自從他跟太宰治達成了合作以后，整個人就變得忙碌了起來。
夏油杰總能聽到他大晚上出門，半夜三更才回宿舍的動靜。
上課的時候, 五條悟不再是無聊玩手機了，變成了趴在桌上就睡, 睡到夜蛾正道氣不過用粉筆砸過去，還能被無下限給擋住。
不由得讓人心下發問, 這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就算是再忙碌，五條悟也沒有錯過跟夏油杰他們一起外出祓除咒靈，如果有一次他們三個沒能一起行動，還會向總監會表示抗議，并且用停工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就是夏油杰有點不太贊同五條悟的這個舉動，畢竟祓除一個咒靈就是在拯救一條生命，五條悟如果用這個來威脅豈不是就是在用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于是五條悟很聽話地改成了去總監會抗議，如果不達成自己的想法就一片打砸，要的就是總監會一片混亂。
除了這些以外，五條悟還能抽空去看一下在海鯊組過的十分滋潤的伏黑惠，逗弄一下小孩子是他的一大樂趣，更不用說看著冷臉又成熟的伏黑惠小朋友破功更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沒了讓人煩惱的伏黑甚爾后，伏黑惠又迎來了惡劣的第二個大人，時常忍受不了五條悟的癲狂，只能向夏油杰求助。
這種求助偶爾幾次還能起到作用，但更多時候夏油杰被五條悟同化，跟著一起看他的熱鬧。
伏黑惠：……快來個人拯救一下他吧。
過了幾天，還真的來了這么一個人。
一個黑色小炸毛跟他差不多年齡的小鬼，是被五條悟帶過來的，聽說是叫虎杖悠仁的非咒術師小孩。
虎杖悠仁看不見咒靈，卻早就被灌輸了咒靈的概念，成為繼津美紀之后第二個知道咒靈的普通人，再加上他本人又是一個特別自來熟的小孩，跟津美紀有了不少共同話題。
話雖如此，但伏黑惠懷疑虎杖悠仁跟他的人渣老爹一樣，是天與咒縛。
看著沒有咒力，力氣卻比他都要大上許多，這么小的孩子真的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嗎？
聽說虎杖悠仁的父母在他小時候就失蹤了，如今跟著唯一的親人爺爺生活，后來更是被五條悟收養被五條家庇護。
能被五條悟庇護的人，會是什么簡單的人？
伏黑惠覺得他找到了真相。
“伏黑，一起來跟小白小黑玩啊！”虎杖悠仁在不遠處招呼著陷入深思的伏黑惠。
看不到咒靈還是能觸碰到咒靈的，于是伏黑惠的兩只式神玉犬成為虎杖和津美紀的心頭好，只要感覺到腿邊有東西，就知道一定是這兩只可愛的狗狗了，憑空去摸就能摸到毛茸茸的觸感。
伏黑惠死魚眼看過去，被摸得瘋狂搖尾巴的玉犬朝他叫喚了一聲，仿佛是在叫他也過來玩。
自己的式神當然是要寵著了，于是伏黑惠慢慢走了過去，然后被玉犬撲倒，被舌頭洗臉。
“哈哈哈哈。”這么簡單的場景，五條悟在一旁圍觀地非常起勁。
夏油杰在一旁處理著芥川銀遞給他的工作，還有最近港口Mafia的近況，他身為港口Mafia的少主，就算不需要他處理這些事情，也需要他清楚都發生了些什么。
家入硝子閑著沒事，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今天一天他們有三個咒靈需要祓除，跑了一個上午了，也懶得再也回學校，干脆在海鯊組修整一會，再奔向下一個任務地點。
自從晉級成為一級咒術師，他們祓除的咒靈也大多變成了一級、二級，可能對于其他咒術師要辛苦很多，對五條悟和夏油杰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就是夏油杰一天吞噬的咒靈也變得多了起來，而且關于咒靈味道很難吃這個點，五條悟和家入硝子依然沒有放棄對他的關心，并且又想出了許多辦法。
“要不吃點難吃的東西，增強對嘔吐物味道的免疫力？”
“不能適應就只能自我改變了嗎？可以嘗試一下。”
“那吃什么？鯡魚罐頭？藍紋芝士？臭豆腐？榴蓮？”
“要不還是算了吧……”一聽這些名詞，夏油杰就隱隱感覺到自己胃在痛。
他也知道五條悟和家入硝子是好意，但是讓對嘔吐物的味道免疫這種建議是不是太離譜了？
討厭的味道永遠是討厭的，不可能朝夕改變，就算適應了也還是他最討厭的味道。
一聽他這么想，五條悟和家入硝子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所以說咒靈的味道占大部分原因，但不是精神壓力的主因。”
家入硝子點頭：“還是得從別的地方下手。”
夏油杰：“……我還在你們面前呢，如果想商量關于我的事情，能不能再偷偷摸摸一點？”
這兩個人有事瞞著他，夏油杰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情了，甚至他們都沒有要遮掩的意思，當著他的面大大方方討論起來。
五條悟雙手抱臂，理直氣壯：“就不，我可沒什么要跟杰隱瞞的。”
其實還是瞞了許多事情的吧？
而且這個態度不就說明了，他不想告訴夏油杰他們在擔心著什么，卻不想瞞著夏油杰，讓夏油杰不要深究下去。
“隨你們……”夏油杰扶額感嘆。
“時間差不多了吧？”家入硝子抬起頭來，看了看時間他們該出發了。
告別了三小只，五條悟他們也要前往下一個任務地點，夏油杰負責開車，輔助監督早已在現場等候多時了。
自從夏油杰把手下的車開來用后，他們出行就更加方便了，都不用輔助監督接送，按照他們的節奏前往任務地點。
不得不說這個舉動讓輔助監督松了口氣，不需要在車上承受來自五條悟的壓力了。
唯一的問題是，夏油杰還沒有駕駛證，如果被交警當場逮捕的話，只能請夜蛾正道把他撈出去了。
還是芥川銀提出了一個意見：“偽裝一張駕駛證不就行了？”
夏油杰：“……好像也是。”
身為Mafia，居然還在想著怎么遵守規則，怕是太宰治聽到了也會笑話他的吧。
現在他們算是能放心出行了，還會經常帶著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外出兜風，這可是跟蝠鲼不一樣的感受。
抵達任務現場，還沒聽完輔助監督的詳情匯報，五條悟就率先走進了帳內。
“快點搞定，我餓了想吃下午茶了。”
家入硝子眼神略帶抱歉地看了看輔助監督，也二話不說跟著走了進去。
只有夏油杰拿過輔助監督的調查報告說：“抱歉，我們趕著去喝下午茶。”
輔助監督還能怎樣，只能尷尬地朝著他們的背影笑了笑。
咒靈被祓除的速度很快，快到讓輔助監督都震驚了，不過更加震驚的還是他們的狀態。
只見三個人頂著滿頭的紫色血液走了出來，這一看就是被咒靈的血液澆了一頭，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出來后，家入硝子面無表情地擦了擦頭，恨不得將這些黏液從頭上弄掉，抱怨道：“都說了別用那么大的咒力輸出！如果咒靈的血液有毒怎么辦？”
夏油杰連忙從口袋里拿了一包衛生紙給家入硝子，只有五條悟看起來還樂嘻嘻的，白發上沾染了許多紫色。
“又沒關系，不是還有硝子你在嗎？而且這些血液很快就會隨著咒靈的消失而消失，根本不用擦啦。”
家入硝子瞥他一眼，表達自己的不滿。
就算不用擦，下意識還是覺得臟東西附到了自己身上，這種感覺讓人非常不悅。
“悟，你也擦一擦吧。”
這個時候，夏油杰成為緩解氣氛的那個人。
“我去便利店買些水，你們等一下。”
三個人之中，狀態最好的是夏油杰，他只有肩膀半身淋到了紫色的血液，另一半被他的式神遮擋住了。
反正普通人看不到咒靈的血液，他也就頂著這一身狼藉前往不遠處的便利店。
夏油杰剛走進門，聽見一聲：“歡迎光……”
這句話沒說完，夏油杰發現店員眼神瞥到了他肩膀的位置。
夏油杰：……不是吧？這么不巧？
能看見這些血液，難道是個能看見咒靈卻實力孱弱的未被發現的咒術師嗎？
那人面相周正，是個黑色短發鍋蓋頭的少年，看起來普通且充滿元氣。
夏油杰正想著要怎么解釋，就聽對方大咧咧說：“你也是咒術師嗎？”
聽這話就知道，對方也是個咒術師了。
夏油杰松了口氣：“你知道？”
店員：“嗯，我也算是個咒術師吧，不過沒有術式，所以你這是祓除了附近的咒靈嗎？真厲害，那個咒靈是一級咒靈吧，我可沒那個能力祓除它。”
夏油杰：“所以是你上報的這個咒靈的消息？”
店員摸著腦袋笑得很開朗：“對，畢竟我的性命可是非常重要的，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被浪費掉啊，還有人等著我呢。”
夏油杰還以為他這話說的是他的親人，不過他挺贊同這個觀點的，有了結交的心思：“我叫夏油杰，東京咒高一年級的學生，你呢？”
“我知道你哦，要說起來你還是我的前輩呢。”
第 53 章
夏油杰都不知道自己這么出名了, 外出隨便遇見一個人就認識自己。
不過要說起前輩的話嗎，難道又是一個要入學高專的咒術師嗎？
“你是？”
鍋蓋頭店員說：“我叫灰原雄，明年要入學東京咒高的學生。”
果然如此, 夏油杰心想, 這又讓他想起了曾經遇到的七海建人, 這樣一來兩個未來要入學東京咒高的后輩他都見過了，而且都是偶然遇上的，還真是巧了。
“啊對了, 前輩你是要來買東西的吧？”灰原雄提醒夏油杰。
現在還不是前輩呢, 就已經喊得這么順口了, 夏油杰有種莫名的奇妙感, 第一次覺得成為前輩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而且比起有些冷峻的七海建人，灰原雄看起來更加活潑一些, 隨便跟什么人都能聊得十分開心。
夏油杰拿了兩瓶水和紙巾, 結賬的時候灰原雄就興致勃勃問：“對了前輩, 那個一級咒靈有什么特別的術式，也不知道我這種沒有術式的普通咒術師什么時候才能祓除一級以上的咒靈。”
沒有術式就相當于少了一張底牌，對于咒術師來說確實非常致命，更不用說如今的咒術界環境不是很好, 從伏黑甚爾的待遇就能看得出來, 咒術界內部對沒有咒力、沒有術式的咒術師歧視比較嚴重。
而且祓除咒靈的工資高，代表著風險也高，所以夏油杰很好奇：“灰原為什么想要當咒術師？”
灰原雄：“哈哈, 前輩是不是覺得奇怪，沒有術式的我為什么也要成為咒術師？”
夏油杰這么一聽, 覺得是自己的問話有問題，這豈不是在直接說灰原雄實力那么差勁為什么還要當咒術師。
他可不想跟五條悟一樣, 變成了欺負后輩的前輩。
“其實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油杰想要解釋兩句，然后被灰原雄打斷了。
“我知道前輩想說的是什么，不過我并不在意啦，對我而言，不管什么原因選擇成為咒術師，就要盡自己全力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灰原雄爽朗笑著。
“如果要問理由的話，就是咒術師工資高，多的錢可以用來養家。”
很簡單地愿意，意外的一點也讓人感覺不到討厭。
因為灰原雄的坦誠，夏油杰回答了他前面關于咒靈術式的問題，還給了灰原雄不少作為前輩的意見。
就算沒有術式也不是全無辦法，咒術界有許多可以自行學習的技巧和術式，比如簡易領域、禪院家的秘術落花之情、反轉術式、黑閃。
不過以上這些都需要對咒力的運用有很高的要求，特別是反轉術式。
至于夏油杰為什么會知道禪院家的秘術落花之情，還是五條悟告訴他的，雖是禪院家的秘術，五條悟從小就會了，這件事情就連五條家的人都不知道，偏偏五條悟不當回事直接告訴了夏油杰。
如果不會領域的話，這個秘術就是絕佳的保命技能，讓夏油杰也跟著學了這一招。
請教過家入硝子反轉術式的夏油杰，覺得落花之情要比反轉術式要好學多了，經過五條悟提點幾次他已經能準確掌握這個秘術了。
當然，這不是說夏油杰當場要教灰原雄這個秘術的使用方法，只是告訴灰原雄他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灰原雄聽著仔細上心，最后感謝道：“多謝前輩，懂這么多東西。”
夏油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講的有點多，一看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恐怕五條悟和家入硝子都要擔心地找過來了。
他連忙說：“一不小心多說了一點，打擾你工作了吧，先結賬吧。”
灰原雄直接把一袋水遞給了夏油杰：“前輩不用客氣，這是我請你的，還有人在等你吧？”
夏油杰還想推辭，怎么能讓剛見面的后輩就請客。
身后已經傳來了五條悟懶洋洋的聲音：“杰你在這里啊，不是說買水去了嗎？怎么讓我們等了那么久。”
門鈴伴隨著五條悟的聲音響起，接著的還有家入硝子毫不客氣地走到柜臺前說：“給我來一包女士煙。”
夏油杰看了看已經走到身后的人，抱歉道：“不好意思，我跟人聊天忘記了時間，讓你們久等了。”
再一看，五條悟和家入硝子身上的咒靈紫色血液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于是手上的水就變成了飲料，夏油杰遞給了兩位同窗。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都瞧見了柜臺后面的店員，很快就理解了夏油杰為什么會被絆住腳步了。
“咒術師？”
灰原雄也亮起雙眼：“這兩位也是我的前輩嗎？”
夏油杰負責幫忙介紹了一下五條悟和家入硝子。
灰原雄又說：“我叫灰原雄，是明年入學的咒術師！前輩的名字我都知道，咒術界的最強還有百年難遇的反轉術式，久聞大名！”
這簡單的吹捧再搭配上眼神和表情，讓五條悟很是高興：“不錯嘛，灰原可以多夸一夸，明年前輩會好好照顧你的哦。”
家入硝子還等著他拿女士煙，然后灰原雄遲疑了一下說：“家入硝前輩，抽煙不太好吧？”
家入硝子嫌棄地看著他：“啰唆。”
就算是這樣，灰原雄也頂住了壓力并沒有給家入硝子拿煙，并且遭到了家入硝子的嫌棄目光，還好她也沒有強迫灰原雄的意思。
五條悟湊到柜臺邊，將墨鏡拿在手邊玩：“杰好過分，遇到了后輩就把我們拋在一邊。”
夏油杰無奈笑：“抱歉抱歉。”
五條悟：“所以有后輩玩為什么不帶上我呢！上次娜娜明一本正經的一點也不可愛，這個后輩看上去很有意思的樣子。”
玩這個詞用的還真是，這怪不得七海建人不太想搭理你啊。
夏油杰：“……你把后輩當成什么了？”
五條悟：“這有什么關系，反正灰原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
夏油杰去看灰原雄，發現對方仍然擺著一張正在傻笑的臉，完全不在意的模樣。
哦，他倒是在意起另一個同桌的名字：“娜娜明？”
五條悟：“就是你的同期啦，叫七海建人，不過我更喜歡娜娜明這個叫法。”
原本傻笑的灰原雄將笑容收攏了起來，仿佛想起了什么：“……聽上去確實是一個可愛的名字，前輩是怎么發現的？”
五條悟隨意道：“在書上看到的，覺得有意思就這么叫了。”
灰原雄：“是嗎？我也在書上看見過相同的名字耶。”
五條悟：“那可真巧。”
夏油杰覺得他們在說什么奇怪的話，于是問：“什么書？我怎么沒聽你說過有這么一本書。”
五條悟：“杰當然沒看過啦，那是我來咒高之前看的。”
灰原雄連忙點頭：“嗯，我也是隨手看的一本書。”
夏油杰奇怪地看了他們兩人一眼：“……一本書而已，你們為什么說的那么神秘。”
家入硝子拿著水慢慢從身旁走過：“回去了，別管這兩個笨蛋。”
作為全場身份最高的人，家入硝子發言很快就得到了應答。
“下次再找你玩，灰原，可千萬不要死了。”五條悟擺了擺手，拉著夏油杰就要走。
夏油杰：“……悟？這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結果就聽灰原雄在身后大聲保證道：“沒問題前輩，我會努力變強，強到不會讓你們為了我的死而傷心！”
又是這句話，夏油杰總覺得灰原雄是對他說的。
可是為什么，他之前從來沒有見過灰原雄，灰原雄為什么會對他做出這樣的保證？
回到車內，夏油杰開車前還在想：“悟？為什么要那么說？”
五條悟坐在副駕駛上蹺著腿，悠閑著說：“那是因為他們太弱了呀，我會變得很強，強到被所有人仰望，但是如果我身邊的人沒有跟上來，就會被永遠地拋在身后。”
“被拋下的人會死，這是咒術界的共識，這一點對于杰來說也是一樣的。”五條悟說著，突然轉過頭來，“但是我希望杰不要離我太遠。”
“就算是最強，一個人也是不行的。”
五條悟說的非常認真，夏油杰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并且認識到了他話語中殘忍的現實。
這讓他遲疑地喊著五條悟的名字：“悟？”
這么嚴肅的對話環境里，只有家入硝子在后面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什么最強，還不會反轉術式的你現在算不上最強，一不小心就會翻車。”
五條悟非常不滿，立馬變回了孩子氣的模樣：“硝子！我怎么可能會再翻車？”
現在唯一能擊敗他的人只有天與咒縛，而伏黑甚爾現在被夏油杰派去找腦花了，怎么看都不會有人在星漿體期間阻攔他了。
家入硝子哼了哼：“這種話，還是等你掌握反轉術式之后再說吧。”
五條悟當然也想馬上掌握反轉術式，可這東西又不是說能掌握就掌握的，就算他看了漫畫也不行。
“難道說真要瀕死才行嗎？”五條悟抽了抽嘴角，最后一攤，“啊，好難，不管了！”
一旁對反轉術式完全沒有頭緒的夏油杰根本不敢說話。
家入硝子哼了一聲：“兩個沒天賦的男人。”
五條悟夏油杰面面相覷，不敢多說一句話。
就算再有天賦，站在家入硝子面前就是沒用。
俏皮的話過去了，夏油杰準備發動汽車，問他們兩個接下來打算去哪里。
家入硝子：“回學校的路上找條路兜風吧。”
五條悟：“今天的限量蛋糕……”
夏油杰點頭，很快整理了路線：“先去買蛋糕，然后找條山路兜風。”
就在他準備發動車子的時候，一直安靜的此世之惡突然在腦海里說：“如果擔心被拋下的話，不如跟我簽訂束縛，獲得我的力量怎么樣？”
第 54 章
此世之惡突然說話也沒有讓夏油杰開車的手有些許遲疑, 他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一樣繼續開車，仿佛沒有聽見此世之惡的話一樣。
又或者說他早就習慣了此世之惡的各種話語，如今不過是換了一種話來吸引夏油杰的注意。
見夏油杰沒有理他, 此世之惡不打算停止。
就是一開始語速還算正常, 充滿了誘惑的口吻, 但慢慢地仿佛知道夏油杰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以后，他越來越不滿了。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此世之惡質問道。
夏油杰全心放在開車上，等到紅綠燈才分心在心里回答了他的話：“不好意思我在開車, 沒聽到你在說什么。”
此世之惡沒想到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半天沒吐出一句話來, 顯然是被夏油杰氣壞了。
等到夏油杰將車停下來, 等五條悟去排隊買他的限量蛋糕，此世之惡再次跳了出來。
這一次他的語氣就沒有那么好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你在害怕五條悟成長到了你永遠趕不到的高度, 他能做到的事情你卻做不到, 明明是同窗，對方卻貨真價實成為真正的最強。”
“還說什么你們兩個是最強，其實都是哄騙你自己的話，你憑什么成為最強, 就因為這些惡心的嘔吐味的咒靈嗎？這些咒靈以后都不夠五條悟塞牙縫。”
“所以吃下這些咒靈有什么用？”
可以聽的出來, 此世之惡是真的氣壞了，什么嘲諷的話都說了出來。
他潛藏在夏油杰的身體里面，確實把握住了夏油杰的內心想法, 不過他還是忽略了一點。
“別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嗎？”夏油杰心說，“當然是為了消滅你了, 不必再費心思挑撥我和悟了，我都不可能相信咒靈, 怎么可能會相信你的話跟你簽訂束縛。”
此世之惡質問：“你確定？擁有了我的力量會給你帶來天翻地覆的變化，不管是反轉術式還是領域展開，你都可以立馬使用，黑泥還能將你的咒靈全部提升為特級，憑借這些你就能稱霸全世界。”
夏油杰問：“那我又要付出什么代價呢？”
此世之惡：“很簡單，只要設置一個儀式就行了。”
“什么儀式？”
“關于英靈之間的戰斗，圣杯戰爭。”
家入硝子對咒靈的感知能力不如五條悟，但她也察覺到趴在方向盤上的夏油杰狀態好像有點不太對，她看見夏油杰身上的咒力在四溢。
“夏油？你怎么了？”家入硝子剛探過頭去，發現夏油杰已經抬起了頭來。
“沒什么，就是有點累了。”夏油杰微笑著回應，讓家入硝子看了半天。
夏油杰說的是真話還是用來應付人的，家入硝子是能分清楚的，因此她第一時間都察覺到了夏油杰這是在隨口應付她。
如果根據以前自己的性格，估計不會去摻和這檔子事，只當問過，對方說沒事就不會再去關心，問多了也有種給別人添麻煩的感覺。
即便如此家入硝子還是問了：“今天祓除的三個咒靈都沒有花那么心思吧？還是說咒靈球果然太難吃了？”
夏油杰沒想到家入硝子居然還惦記著咒靈球太難吃這個問題，失笑：“硝子怎么一直惦記著咒靈球的味道，不過不是這些問題，不用擔心。”
家入硝子不信，夏油杰滿臉都是我有正在煩惱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讓人擔心：“所以是此世之惡？”
夏油杰有點驚訝。
家入硝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看來我猜得沒錯，它剛剛是在跟你說話嗎？你們又說了什么了？”
此世之惡的存在自從上次夏油杰出事，他們都知道了，察覺到事情的重要性，他們都沒有將之上報給總監會，只是暗暗放在心里。
當然這種時候還是要問清楚是怎么回事的。
家入硝子這么問著，夏油杰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此世之惡能察覺到人內心的欲望，剛才的那些話就意味著夏油杰確實在乎過那些事情，他怎么好意思當著家入硝子的面說出口。
既然夏油杰不說，她就把這個問題丟給五條悟好了：“隨便你，等會兒五條來了，我會原話告訴他的。”
夏油杰微笑：“真沒有說什么，硝子你別擔心了。”
家入硝子：“不想告訴我就跟五條說去吧，男人啊。”
家入硝子搖了搖頭，隨后望著車窗外的景色，今天天晴天色很好，萬里無云一片湛藍，正是開車兜風的好時節。
經過家入硝子的打岔，夏油杰再次陷入沉思的時候，此世之惡又冒了出來。
“為什么不敢跟她說？”此世之惡的語氣聽上去很惡劣，并且帶著惡意的笑聲，“難道是害怕別人知道你嗎？”
夏油杰選擇不跟著他的話題走，詢問剛才沒問完的問題：“圣杯戰爭是什么，你想要借助這個儀式做什么？”
此世之惡可不會那么好心回答他的疑問：“你不同意束縛的話，我為什么要把消息告訴你？”
看來此世之惡還是挺聰明的，不打算多透露一點情報給夏油杰。
夏油杰看似笑瞇瞇地在心里：“恐怕我們不能達成一致了。”
此世之惡哼了聲：“沒關系，就算你現在不想答應我，這個機會我也給你保留著，我等著有一天你來求我。”
看起來此世之惡非常肯定夏油杰會在未來某一天求著他，所以語氣才會如此理直氣壯。
接著不等夏油杰再說什么，此世之惡就下沉了意識。
夏油杰扶額，嘆了口氣。
此世之惡的氣息消失了，趕回來的五條悟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妥，他高高興興捧著蛋糕回來了。
“我回來了，走吧去兜風吧！”
夏油杰準備發動車子，就聽家入硝子在后座涼颼颼地說：“五條，你管一下夏油。”
五條悟應道：“嗯哼，發生了什么？”
他有些驚訝家入硝子會說出這樣的話，目光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身上飄來飄去：“放心吧，無所不能的五條大人會幫助你們的！”
家入硝子忽略了夏油杰請求的目光，認為夏油杰的問題堅決不能憋在心里：“剛剛夏油不太對勁，此世之惡應該又跟他講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說。”
五條悟摘下墨鏡用六眼看了許久，確實發現了些許外溢的咒力，于是壓低聲音問：“杰？”
夏油杰無奈：“硝子就是太緊張了，其實此世之惡什么都沒講，而且我都拒絕了，沒有答應他的任何要求。”
五條悟看著夏油杰的神情變化，就知道他絕對有事瞞著自己：“有情況哦杰，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否則我就要不客氣了。”
夏油杰怎么講的出口，他只是擔心自己的實力會跟不上五條悟，一不小心被此世之惡抓到了漏洞，如今還是當著家入硝子的面，就更說不出來了。
也不知道家入硝子是不是察覺到了，她立馬說：“不想告訴我，我可以現在下車，你們說清楚。”
五條悟：“不，還是先去兜風吧，這件事情我們稍后再說。”
車子飛速行駛，紅色的車燈在盤山公路上盤旋，此時已經是黃昏，白色金邊被染上了深紅色，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形成了火燒云的景色。
晚上山間微風正好，家入硝子靠在車頭看著山下的景色，夏油杰被五條悟帶到了一邊，這個位置既能將家入硝子放在眼里，又不會讓他們的聲音傳的太遠。
“說說吧，在煩惱什么嗎？”
夏油杰無奈，額邊的劉海也被吹得四處飄動：“我說沒什么你信嗎？”
五條悟：“那當然是不可能的，既然杰不愿意說，我就要使用特殊方法了！”
夏油杰：“什么特殊方法？”
他還在好奇之中，就見五條悟已經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到了他身邊，朝他耳朵吹了一口氣。
那一縷風，就像是帶著細毛絨的小刷子，在夏油杰耳朵上輕輕地撥弄著，酥麻感立馬從大腦下蔓延到全身，讓人不自覺抖了一下。
夏油杰整個人一下子彈跳了起來，肩膀差點撞到五條悟的鼻子。
然后他捂著感到了刺激的耳朵，瞪眼看著五條悟：“……你？”
居然搞偷襲！而且還是針對他最怕癢的耳朵！
五條悟捂著鼻子，也沒想到夏油杰反應那么快，忘記第一時間開無下限了，這一個力道差點把他鼻子撞破。
“哇，你的反應也太夸張了吧！”五條悟聲音悶在雙手里。
夏油杰反應過來：“這就是你的方法？”
五條悟放下手露出有點紅腫的鼻子，表示一點事都沒有：“怎么樣？還是有點效果的吧？”
夏油杰冷冷笑一聲，伸手要去擰五條悟的肋下，既然如此就互相傷害吧。
五條悟仿佛預料到了會有這種事情發生，把夏油杰的手擋在了無下限外，并且得意洋洋地說：“這一招禁止！”
夏油杰見他用術式了，也準備召喚咒靈：“怎么？要打架嗎？”
五條悟：“來就來！”
于是兩個人成為家入硝子觀看風景身后的另類景色，這讓家入硝子聽見動靜回頭一眼，無奈搖了搖頭。
“男生啊……”
第 55 章
兩個人之間的打打鬧鬧很快在玩鬧之中結束了。
不過五條悟沒有忘記家入硝子說的話, 回歸了正題喊了一聲夏油杰的名字：“杰。”
他一說話，夏油杰就知道他想說什么。
都這個時候了，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 反正此世之惡的事情他身邊的人都知道。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此世之惡不過是想要用力量來誘惑我跟它達成束縛而已, 我已經拒絕了。”
五條悟覺得事情肯定沒有夏油杰說的那么簡單，不然家入硝子怎么可能察覺到他不對勁的地方。
他相信夏油杰肯定不會相信此世之惡的話，去達成什么束縛, 那才是最蠢的事情, 問題是此世之惡為什么要用力量來誘惑夏油杰？
以夏油杰現在的天賦, 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事情, 總監會此世之惡居然傻到要以此來誘惑夏油杰？
如果不是此世之惡傻的話，那就代表了一件事情, 是夏油杰本人在擔心, 所以此世之惡才會借題發揮。
五條悟本來以為這個問題至少要到兩年后才會爆發, 卻沒想到現在就有雛形了，這讓他稍微有點驚訝。
“嗯，我相信杰，所以他的要求是什么？”
見五條悟沒有追究其中的關鍵問題, 夏油杰松了口氣, 回答了他的提問：“它想要舉行一場儀式，圣杯戰爭。”
“圣杯戰爭，那是什么？聽起來像是一場戰爭。”
夏油杰：“我問過, 不過他并沒有仔細說明，除非我答應與他簽訂束縛。”
五條悟沉吟了許久：“聽上去很有陰謀哦, 而且還是圣杯戰爭這么敏感的名字，如果讓總監會的老橘子們聽見了, 估計又要心驚膽戰了吧。”
五條悟說：“杰，不要答應。”
“我知道。”
圣杯戰爭聽上去就是一個非常不妙的名字，如果這就是此世之惡的目的的話，夏油杰堅決不會同意這個束縛的。
至于兩個人都忽略沒有去提及的，卻默契地都知道的那件事情。
五條悟什么都沒有說，不僅沒有安慰也沒有嘲笑，只是淡淡地說：“杰，我相信你。”
“不管發生了什么，我都相信你。”
這無條件的信任讓夏油杰內心一暖，心中也升起了奇異的感覺。
說起來，為什么此世之惡的話他就要相信？
仔細想想，他好像陷入了此世之惡制造的陷阱之中。
夏油杰一直認定此世之惡是不可信的，因為他十分清楚人心中的弱點，每次都從弱點出發觸動他人的內心。
此世之惡只是為了激怒他而已，想明白了這點，夏油杰就回過神來了。
明知道此世之惡是不可信的，還相信了此世之惡說的他實力不如五條悟之類的話。
不過這也怪不得自己會上當，只要內心出現一絲空隙就會被此世之惡捕捉到，是他的內心出現了縫隙。
反應過來以后，夏油杰表情堅定了許多。
就算五條悟擁有的是五條家家傳術式又怎樣，他的咒靈操術也是千年難遇的術式，成長成為特級咒術師后他一人之力堪比一國，怎么可能會弱小。
要比起體術來，五條悟這個家伙還比他弱了許多，到時候誰更厲害還不一定呢。
五條悟見狀，鼻子哼了哼氣：“總覺得你在想什么失禮的事情。”
夏油杰恢復了以往的笑容，這個笑容如果庵歌姬在一旁，肯定會形容為虛偽的笑容，很可惜她現在并不在這里。
“怎么會呢，悟最近的臂力有增長嗎？”
五條悟小貓臭臉：“臂力很重要嗎？有咒力的增持就夠了。”
他堅決不想承認，他的臂力居然比不上夏油杰，明明兩個人的手臂肌肉差不多大，鍛煉方式沒有什么不同，兩個人吃的也沒什么區別……
好吧還是有點區別的，在這一點上五條悟不得不承認。
自己喜歡吃甜的，所以整天的食物里甜點占比非常高，而夏油杰平時吃的最多是蕎麥面和雞胸肉。
用家入硝子的話來說，真健康的生活啊。
“那豈不是要在咒靈都用完或者無法使用咒力的情況。”夏油杰悠閑著說。
五條悟：……
他們好像鬧騰完了，家入硝子吹了許久的山風，看在眼下的景色非常讓人滿意的份上，原諒了兩人拖拖拉拉的動作。
“你們兩個解決好了？”
家入硝子看著兩人的臉色，夏油杰的表情是舒展了許多，似乎沒有在煩惱此世之惡的事情了，就是五條悟繃著一張貓臉，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好嘛，勸了那個又要回頭來勸這個了嗎？
不過五條悟繃著的貓臉沒有維持太久，就哼哼嗤嗤說：“杰，你看硝子都這么擔心了，以后別總把事情悶在心里了。”
夏油杰還真不知道怎么回答這話，他哪有把事情悶在心里，跟此世之惡的對話才結束，就被家入硝子發現了端倪。
他都覺得自己快成為特別關注對象了，只要有一點奇異的舉動就會有人注意到，不管是家入硝子，五條悟和夜蛾正道都是這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一塊珍貴的玉，一不小心就會裂開。
還好他能及時體會到他人的善意，對這種行為不僅不會覺得不舒服，還會體諒這種行為，如果是正常人恐怕早就受不了了吧。
“知道了，不過你們也給我收斂一點，我有那么脆弱嗎？”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因為杰比較重要嘛，你可是我的摯友啊，此生唯一一個。”
看著這張臉，夏油杰還能說什么呢？只能原諒了。
家入硝子：“沒有人回答我，不過看起來是解決了。”
五條悟拍著夏油杰的肩膀，高高興興地湊在一起：“已經成功解決了，硝子不用擔心。”
卻不知道，他們倆這樣子，家入硝子更加擔心了。
今天的遛彎時間結束，三個人回到學校。
才剛到學校沒多久，三人準備回宿舍了，夜蛾正道半路冒了出來。
“今天辛苦了，聽說夏油今天下午有情況？”夜蛾正道將目光放在了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
看來他果然沒有想錯，這幾個人真的有點慎重過頭了。
也不知道是五條悟還是家入硝子提前跟夜蛾正道說了這件事情，夜蛾正道趁著他們回學校就找了過來。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判斷。”夜蛾正道說，不過他話題一轉又說：“毛茸茸有助于心情愉悅，你把胖達帶回去陪你幾天吧。”
夏油杰一愣，沒想到夜蛾正道想了這么一出。
對于夜蛾正道來說，毛茸茸就是最治愈的東西，以己度人他愿意把自己最得意的玩偶交給夏油杰，也是一種另類的關心吧。
夏油杰低頭看著躲在夜蛾正道身后小腿高的胖達，怯生生地看著他。
才幾天不見，baby熊貓已經變成了五六歲小孩模樣，不過因為是熊貓模樣，所以看起來還是很可愛。
不是夏油杰太幼稚，是沒有人能拒絕熊貓，就連夏油杰也一樣。
“杰？”其中最驚訝的就是五條悟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夏油杰，不敢置信他居然同意了這個提議。
夏油杰回頭，莫名覺得有些心虛。
就好像是自家有一只帥氣漂亮的白毛藍貓在控訴他，你有了我還不夠，居然還想帶另外一只貓回家！
雖然另一只貓不是貓，是熊貓。
但貓貓覺得，這也無法讓人接受！
五條悟果然不敢置信大聲說：“你寧可要熊貓，也不讓我陪你嗎？”
他嗷嗚嗷嗚地表達自己的不滿，渾身毛都炸開了，看起來很抗拒夏油杰收留了熊貓。
這把胖達都嚇到了，更不用說在他看來，五條悟的咒力很恐怖，如果對方惱怒自己的話，他根本逃不掉。
夜蛾正道也有些不明所以，無法理解五條悟反應如此大。
“不就是讓胖達陪夏油兩天嗎？五條為什么這么抵觸？”
家入硝子站在夜蛾正道身旁，看著這兩人的表演再看了看夜蛾正道，搖了搖頭問：“老師你有女朋友嗎？”
夜蛾正道不知道這個問題跟當下有什么關系，他搖頭回答：“我已經結婚了。”
家入硝子瞪大眼睛：“什么？”
還好她經歷的事情已經比較多了，面對這種級別的事件很快就保持了冷靜。
“老師，你這樣遲鈍，師娘對你沒有意見嗎？”
夜蛾正道沉吟了一會：“你怎么知道？”
家入硝子扶額搖頭，她就知道學生和老師都是一個樣。
另一邊，夏油杰迅速且順利地解決了這次摯友危機，解決方法就是他們今天不睡各自的臥室了，把客廳的沙發搬裝成榻榻米，這樣兩個人和一只熊貓就能擠在一起睡了。
對于他們兩個商量出來的解決方法，家入硝子表示十分費解，但她并不打算去了解這兩人的內心活動，干脆地揮手道：“你們幾個沒救了。”
人就回自己宿舍了。
至于跟隨兩個人回到臥室的熊貓，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形容自己復雜又尷尬的情況。
正道只是讓他這只最受歡迎的熊貓來安慰安慰人的，但為什么他變成了那個需要安慰的那個。
本來就裹著小輩子睡在客廳榻榻米邊邊上的熊貓，感覺到自己身上一股咒力把自己越推越遠。
熊貓只能睜眼，自己拿著小被子隨意推開一扇臥室門，爬上床標準姿勢睡下。
熊貓心里默默想著，他為什么要出現在這里？他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第 56 章
夏油杰醒來的時候, 只覺得胸口異常沉重，于是他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其實昨天晚上為了能在客廳湊合一晚，他和五條悟連夜把房間里的沙發給搬走, 耗費了不少力氣, 再加上忙了一天, 兩個人在客廳鋪好床累得直接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發現不僅自己睡得四仰八叉，胸口更是有一坨又重又帶著些溫度的東西死死不肯挪動位置，夏油杰只能艱難地直起身子, 發現躺在胸口的居然是擁有一頭白發的腦袋。
夏油杰那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又躺了下去。
就像是一只貓總喜歡趴在溫暖的地方一樣, 如今的情況跟這沒有什么區別, 更不用說五條悟的還是頗有重量的。
夏油杰努力把這個毛腦袋撇開，又拍開了五條悟放在他身上的一只手, 站了起來。
做完這一些動作, 夏油杰發現五條悟這都沒能醒過來, 也不知道是睡得太死還是昨天太累了的緣故。
“嗯？”此時夏油杰后知后覺地聞到了早餐的香味，他順著香味來到廚房，發現居然是熊貓正踩著凳子在做三明治。
夏油杰驚訝：“胖達，你還會做早餐？”
熊貓不僅會做, 還做的搭有模有樣, 他讓夏油杰把熱好的牛奶和做好的三明治端了出去，此時的他就像成熟的大人一樣，吩咐夏油杰干活。
“當然了, 這種事情只要看正道做過幾次就知道怎么做了。”熊貓的聲音從奶呼呼的音調變成了青澀一些的正太音，不過他用這個聲音說話的時候, 帶著些許成熟感，讓夏油杰忽然有點不適應。
胖達會做飯這件事情也側面證明了, 夜蛾正道經常自己做飯，這才讓胖達學了去。
夏油杰把牛奶和三明治端上餐桌，發現五條悟已經醒了。
順帶一提，直到今天夏油杰才知道五條悟睡覺的時候是不戴墨鏡的，還是因為五條悟天天都戴著墨鏡給了他一種錯覺，以為五條悟的本體是墨鏡。
睡醒的五條悟揉著眼睛，白色的碎發非常柔軟，一晚上亂動的下場就是看起來亂糟糟的。
“悟？”夏油杰有些驚訝，奇怪五條悟是什么時候醒的。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笑瞇瞇跟夏油杰打招呼：“杰，早上好呀，沒想到醒來就有早餐可以吃了，看來熊貓還是有點用的嘛。”
胖達已經從凳子上跳了下來，圓圓的眼睛好像沒有翻白眼這個功能，不過他嫌棄的態度溢于言表。
“你們兩個快去洗漱一下，馬上就可以吃了。”
五條悟聽后立馬拉著夏油杰進了衛生間，過了大概十分鐘才洗漱完畢從里面出來。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衛生間里都弄了些什么，五條悟的頭發沾了些水，理順了他睡成一團的白發，并且取下了墨鏡露出非常美麗的雙眼。
夏油杰重新把較長的頭發梳成了丸子頭，仔細一看他的頭發上額頭上也沾了不少水漬。
不過兩個人都看起來精神了許多，來到餐桌面前坐下。
餐桌上五條悟和夏油杰的早餐區別很明顯，五條悟的三明治上有被蜂蜜刷過的痕跡，一看就非常符合甜食愛好者的喜好。夏油杰的三明治沒有刷蜂蜜也沒有刷番茄醬，胖達給他放了酸黃瓜和芥末醬，從夏油杰的表情來看，他吃的還算滿意。
五條悟喝了一口牛奶，眉毛跟著跳動起來：“勉強可以。”
夏油杰坐在五條悟的對面，胖達正在努力爬上餐桌的椅子，被夏油杰看見一把將他提了上來。
胖達禮貌地表達了感謝，并且說：“放心，你的牛奶我只熱了一下，不像五條的牛奶放了超多蜂蜜。”
所以五條悟說的可以，指的是甜度嗎？
“辛苦了，昨天晚上你睡得還好嗎？”
夏油杰見胖達忙上忙下，又還只是個剛出生的咒骸，再回想了一下今天早上他們兩個人差勁的睡姿，特別擔心胖達有沒有受到影響。
一說起這件事情，胖達就有很多話想說，他毛茸茸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復雜的表情，許久后他嘆了口氣說：“別說了，你們兩個睡姿太差了，我自己找了個床睡的。”
胖達瞥了五條悟一眼，沒有說出事情的真相。
就算是這樣，夏油杰也挺愧疚的，他們兩個人居然擠得才五六歲的胖達去睡床，還讓人早上幫忙做早餐，是不是有點太壓迫小朋友了。
胖達苦著臉說：“這種事情下次還是別叫我了。”
夏油杰也有點不好意思，夜蛾正道送胖達來是為了讓他的心情愉悅，結果胖達在他這里這待遇，都讓他不知道怎么跟夜蛾正道交代了。
最后夏油杰說：“要不我還是跟夜蛾老師說一聲，送你回去吧。”
胖達巴不得早點走，天生聰明的他已經大致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恨不得現在就走。
吃完早餐后，夏油杰就帶著胖達找到了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有些驚訝：“要送胖達回來？”
這才一個晚上，胖達就起效果了嗎？
夏油杰花了點時間解釋，首先是感謝夜蛾正道的關心，但胖達好歹是具會說話的咒骸，除了軀體是玩偶以外跟咒術師沒有什么區別，不能以咒骸的身份看待他。
這樣一來，胖達待在他身邊有點屈才了。
解釋了這么一堆，夜蛾正道好像明白了，直接進入正題：“你們又做什么了？”
夏油杰不好意思說，就見胖達松開他的手朝著夜蛾正道走過去，毛茸茸的熊貓爬上夜蛾正道的肩膀，在他耳邊小聲說著悄悄話。
夏油杰：？
也不知道胖達說了什么，夜蛾正道看五條悟的目光非常復雜，最后嘆息了一聲說：“行了，大概情況我知道了，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讓胖達回來吧。”
雖然不知道胖達都跟夜蛾正道說了些什么，至少胖達已經回到夜蛾正道身邊，夏油杰也就松了口氣。
他拉著五條悟準備去教室上課了。
走的時候，胖達還注意到五條悟朝他吐舌頭，看起來十分得意的模樣。
胖達：……
第 57 章
萬圣節才過去沒多久, 大晦日就不遠了。
入學這么久，祓除咒靈的工作對夏油杰來說越顯平淡，再加上海鯊組沒了伏黑甚爾這個打手以后, 接的所有委托都需要夏油杰前去祓除任務, 夏油杰如今任務的頻率不比夏天里的少。
不過有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兩個人在中間打岔, 夏油杰也沒有因為接手了太多任務而產生煩悶的情緒。
看來習慣一件事情還是很容易的。
其間夏油杰抽了個時間回了一趟橫濱，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太宰治和五條悟搞出來的咒術界的改革，看著還沒有取得什么看得見的效果, 但總監會的人看夏油杰越來越不爽, 這次是屬于遷怒了。
于是夜蛾正道讓夏油杰回一趟橫濱避一避風頭, 等這陣子過去了總監會就沒心思放在夏油杰身上了。
夏油杰也正好打算回橫濱看看, 港口Mafia自從他上學去后都有了哪些變化。
夏油杰告別五條悟，獨自一人回到了橫濱, 換上了黑色的西裝和墨鏡, 這顯著的打扮告訴旁人, 他是港口Mafia的成員，這樣就不會有不長眼的小混混來找人麻煩了。
他才剛從車站出來，車站門口停了一長排的黑色轎車，門口更是站著一個顏色鮮亮的十二單, 打著一把傘的艷麗美人靜靜等候著, 美人身后一字排開的西裝墨鏡男人，更是制造了巨大的排場。
在夏油杰出現后，西裝男人們齊聲叫喊道：“恭迎少主歸來。”
這排場還真是盛大, 夏油杰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喊著站在最前面的和服美人道：“紅葉大姐。”
尾崎紅葉笑盈盈的：“夏油少主, 已經有許久未見了，您看起來更強了。”
那是當然的, 吞了那么咒靈，再加上身邊還有一個實力同樣強悍的五條悟，實力的進步是相互的。
夏油杰跟著尾崎紅葉坐進了車內，開始詢問太宰治的下落。
尾崎紅葉收傘進車，解釋道：“自從上次回來以后，首領經常往異能特務科跑，最近越來越忙碌了。”
也就是說這次回港口Mafia不用第一時間去港口Mafia大廈去見太宰治了。
尾崎紅葉仿佛知道夏油杰在想什么一樣，立馬垂眉問：“少主想去哪里？”
夏油杰還真沒什么想去的地方，在港口Mafia那三年，他基本待在港口Mafia大樓里，不是跟在太宰治身邊保護他，就是跟著中原中也在黑蜥蜴休息室里休息或者訓練，基本沒有屬于自己的生活空間。
想來想去，他還真想到了一塊地方。
夏油杰說：“把我送到Lupin酒吧。”
偏僻的小酒吧，安靜得什么人都沒有，酒吧的招牌閃耀著昏暗的燈光。
夏油杰摘下墨鏡雙手插兜走了進去，他可不是五條悟那樣的人，就算室內戴著墨鏡也能看清楚周圍的景色。
他來的時間很不巧，酒吧里除了酒保一個人也沒有。
“果然……”
沒有見到熟人也無妨，夏油杰坐下，就聽酒保問喝杯什么。
夏油杰：“檸檬水就行。”
聽到檸檬水，酒保也沒有什么不滿，干脆利落地開始幫他調試。
這杯檸檬水差不多要喝完的時候，夏油杰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并且聽到熟悉的人說：“你現在狀態好多了，看起來這次出門上學還是挺有用的。”
夏油杰回頭，果然看見了有著些許胡茬的織田作之助，他看起來是下班了打算來酒吧小酌一杯。
“有那么明顯嗎？”
織田作之助坐下，點了一杯威士忌：“當然了，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明明是小孩子卻一臉陰郁的模樣，有點生無可戀。”
如果不是這樣，他才不會招惹港口Mafia的人，這類人對他來說還是太麻煩了，更不用說身為武裝偵探社的成員，港口Mafia的人對他來說就是敵對者，可誰讓他對孩子完全沒有抵抗力。
夏油杰失笑：“當初有那么糟糕？”
他承認那個時候剛被此世之惡俯身，整個人的狀態都不是很好。
不過他已經不太記得那個時候的他是什么模樣了，整個人的意識都非常混亂，基本上是靠太宰治的異能力恢復理智的。
只記得他當初僅僅是為了抵抗此世之惡的侵襲，整個人是陰沉了不少。
織田作之助：“多接觸幾個朋友果然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你現在更加開朗了。”
他這話說的，讓夏油杰立馬想起了跟他分別時戀戀不舍的五條悟，立馬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都不知道我能有那么活潑的時候。”
跟五條悟相處的這大半年，就連庵歌姬都說他和五條悟一樣是個人渣，十分嫌棄他們兩個。
其實她不知道，夏油杰以前在港口Mafia的時候，穩重從來都是用來形容他的，打鬧這種事情好像從來不會出現在夏油杰身上，要說起來他身上還帶著些屬于太宰治的瘋狂，要不然港口Mafia也不會認同夏油杰為少主。
當然，這并不是說港口Mafia的少主不是夏油杰的本質，那也是屬于夏油杰人格的一部分，而入學后在同期身邊激發了他人格的另一部分。
夏油杰想起那些打鬧的事情，就覺得好笑，他回復著織田作之助：“我也是這么覺得的。”
見夏油杰能有這么明顯的改變，織田作之助放心了許多。
兩個人恢復了從前的閑聊模式，開始隨意聊了起來。
夏油杰忍不住跟他聊起了五條悟，嘴上雖然說著吐槽的話，但就連酒保都能聽出來，他和名叫五條悟的這個同期關系非常好，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么親昵的話來。
織田作之助感嘆于夏油杰接觸了新朋友以后，變化好像有點大，不過他特別能理解朋友對于個人的影響，大部分時間他都耐心聽著。
當然也并不是夏油杰一個人在說，他也會問織田作之助最近狀況。
“工作還算平靜，偵探社最近接到的委托也少了，最近港口Mafia的動作也少了很多，這讓偵探社也跟著輕松了很多。”
說的雖然是工作的內容，不過織田作之助一點也沒有避諱夏油杰的意思。
夏油杰：“那你供養的那些孩子們呢，現在都在干點什么？”
織田作之助臉色略顯復雜：“他們一直都說想要做個偵探，于是偵探社的前輩告訴他們一個方法，他們決定學著照做。”
夏油杰好奇，是什么讓織田作之助變了臉色：“什么方法？”
織田作之助捏捏眉頭：“前輩說，只要擁有異能力就能成為名偵探了，于是他們學著給自己打燈造風，想要學著前輩使用異能力，他們以為前輩的能力是打燈造風……”
好的，夏油杰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武裝偵探社里唯一的一名偵探，其實是沒有異能力的，這件事情在港口Mafia高層并不是秘密。
可以預料得到當時的情景有多么尷尬了。
跟織田作之助的聊天還算開心，不過一通電話鈴聲打斷了他們之間和諧的氛圍。
夏油杰一看來電提醒，發現是中原中也的來電。
這個時候中原中也的來電，不用猜就知道是誰打來的了。
他跟織田作之助先說了聲抱歉，然后接起了電話。
“你在哪里？”
果然，接通電話聽見的就是太宰治冷冷的聲音。
夏油杰：“我在Lupin酒吧，和您忙完了嗎？我現在回去見您。”
豈料電話對面的太宰治頓了頓，沉默了好一會兒。
夏油杰不太能理解太宰治沉默用意為何，想了想說：“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
太宰治鼻子哼氣，不滿地說：“你怎么回來了？”
夏油杰剛想解釋他這次回來是學校的意思，太宰治就好像知道他準備說什么：“我做了這么多，不就是讓你能耐心待在東京嗎，怎么還是被那群老不死給趕了回來。”
夏油杰：……
那還真是多謝您了。
“我就不能回來看看探望一下自己的監護人嗎？”夏油杰都習慣了太宰治的毒舌。
太宰治直言：“有什么好看的，橫濱能掀起什么風浪，如果不是你的問題我也沒必要從橫濱跑到京都，又從京都跑到涉谷專門看你扮演了什么角色。”
很好，太宰治還惦記著萬圣節的事情呢。
不過他說得也沒有道理，作為橫濱整整的執掌人，在太宰治的領導下橫濱根本不會有什么問題。
除非太宰治有一天突然死亡，這才會掀起橫濱的腥風血雨。
到了那個時候，稱之為世界末日也不為過了。
也許是嫌棄夏油杰太笨，太宰治直接了一點：“他在嗎？”
夏油杰這下才明白過來了：“您說織田嗎？他也在，您要過來喝一杯嗎？”
結果太宰治聽完這句話，又直接拒絕了他：“沒有這個必要，你自己玩吧。”
夏油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陷入了沉思。
所以太宰治打這一通電話，只為了問這一句嗎？
之前太宰治介紹Lupin酒吧給他的時候，他就懷疑太宰治跟織田作之助認識，不然也不會聽起他說起織田作之助的時候，聽得那么認真。
相互沒有見面也不談論起對方也很好理解，無非是二者之間發生了什么矛盾，從此分道揚鑣，一個成為港口Mafia的首領，一個成為武裝偵探社的成員，身份產生了沖突自然不會隨意提起對方的名字。
只是夏油杰還是很難理解太宰治的這一通舉動。
織田作之助聽見自己被提起，也有點奇怪：“你說的是誰？”
為什么聽上去跟他很熟的樣子。
夏油杰：“我的監護人啊，你們不是朋友嗎？”
織田作之助帶著呆毛搖了搖頭：“我怎么可能跟你的監護人是朋友？我從來沒見過他。”
夏油杰：……那太宰治的態度就很微妙了。
這個疑問一直埋在夏油杰心里遲遲沒有散去，直到晚上他在宿舍里給五條悟打電話的時候，說起了這件事情。
“連面都不敢見，算什么朋友。”五條悟吊兒郎當地說著，“不過我跟杰就不同了，就算鬧翻了杰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摯友，one and only的那種！”
夏油杰笑：“哇，有點惡心哦。”
“我是認真的啦！”
第 58 章
在回宿舍之前, 夏油杰還是回了一趟港口Mafia大廈，在這里他果然見到了剛從異能特務科回來的太宰治。
太宰治還是老樣子沒有什么改變，黑色的長款西裝披著紅色圍巾, 臉色蒼白地坐在首領的位置上, 翻看著資料。
他不用抬眉, 從腳步聲就聽出了來自是夏油杰。
“首領。”
“不是讓你自己玩去嗎？”
開玩笑，夏油杰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把這句話當真，他剛回橫濱怎么可能不來見太宰治, 好歹是港口Mafia的首領。
夏油杰瞅著太宰治別扭的態度, 也沒有當著他的面詢問他和織田作之助的關系, 開始匯報起他在咒高的行動成果, 以及海鯊組如今的進展。
“如果僅憑手上的咒靈數量來判斷，我目前屬于特級咒術師, 不過排除咒靈以外我的個人實力還不足以成為特級咒術師……”
夏油杰絮絮叨叨地說著, 太宰治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還略顯無聊地撐著下巴：“啊，我就知道專注武力以后，腦子就會變成金魚。”
夏油杰停頓了下來，知道太宰治又要開始他的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言論了。
“我讓你去咒高學習是為了什么？”
夏油杰遲疑回答：“讓我體驗高中青春生活？”
太宰治涼絲絲地：“你記得就好, 此世之惡又是怎么回事, 都跑出來兩次了。”
此世之惡差點現身，就意味著夏油杰的心理再一次出現了漏洞，這是不爭的事實, 夏油杰沒有反駁。
見氣氛如此安靜，太宰治又說：“不過看上去還是有點成效。”
至于其他, 太宰治也懶得說下去。
無非還是關于夏油杰內心堅定的那些事情，太宰治表示難以理解, 可誰讓夏油杰就是這樣一個人，如果不是他長久以來的堅持，內心早就失守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是大晦日了。”太宰治突然另起話題。
夏油杰順勢接話道：“學校那天也放假，大晦日前一天我會抓緊時間趕回來的。”
就像其他企業一樣，港口Mafia也有年終會，是在大晦日前一天舉辦，幾乎所有的港口Mafia中高層成員都會出席。
而且比起其他企業來說，港口Mafia還有一點比較好，太宰治不會在會上多說些什么，年會上就是個分發獎金和吃喝玩樂的地方，也是港口Mafia成員之間相互寒暄的地方，并且相互展望一下工作未來的前景。
年會上，太宰治只露個臉就走了，于是夏油杰就成了代替他站在年會上的那個人，迎接手下們嘴里的恭維和順從，聽著他們表達對港口Mafia的衷心，希望獲得更多的工作機會展露自己。
如果他缺席的話可不是一件好事。
“啊關于這個。”太宰治忽然說，“我的意思是今年年會你不用回來了，我跟五條商量好了，學校放假了你就直接跟著五條悟去五條家，港口Mafia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夏油杰知道有變故，不知道這件事情跟五條悟有關。
怪不得他離開的時候五條悟看著有些不舍，卻說有個驚喜等著他，原來就是這件事情嗎？
可是為什么？
夏油杰皺了皺眉：“你們都商量了些什么，為什么那么讓我大晦日去五條家過？”
這可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如果不是他趁機回了一趟橫濱，恐怕在大晦日前夕被任性的五條悟帶回五條家吧。
太宰治卻不太想回答他了，擺了擺手讓他趕緊走：“沒別的事就趕緊回東京去。”
太宰治不愿意說，夏油杰也不可能逼他說出口，好在他不是只有太宰治一個人能問。
這次見太宰治時，中原中也并不在首領身邊護佑，夏油杰從首領辦公室離開，直徑前往中原中也的辦公室，果然在那里找到了正在處理公務的中原中也。
夏油杰推門進來，讓中原中也和手下的對話都停頓了，手下撇著中原中也的臉色，知趣地退下了。
中原中也跟著松了一口氣，放下手上的筆：“聽說你回來了，我就猜你會過來的。”
港口Mafia的事情作為時刻護衛在太宰治身邊的中原中也肯定十分清楚，夏油杰問：“最近有發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嗎？”
中原中也雙手交叉，擺出了促膝長談的架勢：“我正想說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大概率跟你有關。”
夏油杰：“什么？”
這件事情還要從太宰治從京都回來后說起，中原中也不太明白太宰治為什么要摻和咒術界的事情，既然太宰治已經這么做了，自然有他的理由，中原中也無條件遵從就行了。
他只需要保護太宰治的安全，以及確保太宰治最后能死在自己手上，僅此而已。
回來后，太宰治又去異能特務科跟種田山頭火商量了些什么，港口Mafia就開始了跟異能特務科的合作。
接下來的事情，港口Mafia內部人員并不清楚內情，而且這一切都跟橫濱沒有任何關系。
直到有一天，首領辦公室的守衛換班的時候，太宰治好似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開口說：“哦，不敢去見五條悟，所以跑到我這里來了嗎？”
先不問太宰治這句話是對著誰說的，中原中也立馬意識到了有敵人闖入了首領辦公室，還有可能要對太宰治不利，于是他立馬站在了太宰治身前警惕。
可不管他怎么看，眼前迷茫張望的幾個護衛都不像是被調包的樣子。
一時間沒有人回應太宰治的問話，就好像太宰治真的弄錯了什么一樣。
直到太宰治伸手指了指門左邊一個有著齊劉海的護衛：“看來你還知道用劉海遮住你額頭上的傷疤，不過很可惜，為了提防你這種情況，我已經特意囑咐過黑蜥蜴，讓他們不要剪劉海。”
羂索抽了抽嘴角，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茍了，沒想到還有人更狗。
不過從太宰治的話里就能聽出來，他早就對自己要來有所準備。
“為什么認定我會出現？”既然已經被人識破，就沒有堅持偽裝下去的必要，羂索正大光明地站了出來跟太宰治對峙。
中原中也在太宰治的阻撓下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擒獲住眼前這人。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太宰治就像是在看一條金魚一樣看著羂索，“五條悟發現了你的存在，于是你被嚇得掉頭就跑，沒想到他還是調查到了仙臺去，恐怕你被嚇尿了吧，仙臺是不是你近年來最多的活動地方。”
“這還不夠，重要的是五條悟最近提出的咒術界的改革，快要威脅到你留在總監會的人脈了吧？”太宰治說，“你不敢去跟五條悟對峙，自然會來找我這個跟五條悟的合作人，并不奇怪。”
羂索沒想到太宰治居然將自己的心理變化推算得一清二楚，他感覺到額頭上正在滴汗。
其實絕對強大的實力就比如說六眼，對羂索來說不是什么難解決的問題，只要找對方向就能搞定，反而是太宰治這種腦子聰明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落入太宰治的陷阱里從而翻車。
本以為太宰治很好解決，現在看來怪不得六眼終于聰明地知道了如何利用權勢，看來都是眼前之人的功勞。
因此羂索不打算再廢話下去，轉身就要跑。
中原中也見狀立馬追了上去，他怎么可能會讓前來襲擊太宰治的人成功逃脫，施展異能力立馬追了上去。
誰知他用重力接觸到羂索的時候，對方也反饋給他相同的力量。
中原中也驚訝了：“你的能力也是重力？”
羂索臉上汗更多了，他還是輕率了，港口Mafia不僅有太宰治這樣的聰明人，還有跟他奪取來的術式一樣的異能力者，他應該多攝取一些港口Mafia的情報的。
得不到羂索的回話，中原中也獰笑道：“那就來感受一下真正的重力吧！”
兩個重力的碰撞，立馬使得整個首領辦公室受到強大的沖擊，高空的玻璃直接破碎，也給了羂索另一條逃生方向。
太宰治搖了搖頭，熟練地開啟密室，從另一條路走了出去，他留在這里受傷的只會是他自己。
中原中也和羂索的戰斗幾乎不相上下，還是因為羂索不僅重力這一種能力，還有其他能力，掏出來的時候讓中原中也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羂索已經跑遠了。
不過羂索也沒走運多久，他剛跑出十來米，就見一個渾身是肌肉的男人突然破窗而入，手上的匕首直接朝著他腦袋插了過去。
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羂索整個人蹦了起來。
“天與咒縛？！”
就算羂索在那一瞬間反應過來也沒有用，伏黑甚爾埋伏許久的偷襲在這一刻成為絕對必中的攻擊。
在那一瞬間，羂索只能扭轉身體，勉強讓最重要的大腦不被擊中。
更加讓他覺得可怕的是，遲遲趕來的中原中也大喝一聲“來得好！”準備補刀。
腦子受傷了，這具身體已經不再受控制，再這樣下去真的要死了，羂索連忙大聲叫：“還不救我！”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一個金色的漩渦眨眼出現在眼前。
這大概就是羂索的保命措施了吧，但無論是中原中也還是伏黑甚爾都不想讓羂索這么輕松地離開。
“羂索居然來橫濱了？”聽到這里的時候，夏油杰驚呼出聲，也打斷了中原中也的話。
“你們抓到他了嗎？”
中原中也搖頭，想來也是，如果羂索被留了下來，太宰治就不是如今這個態度了。
可惜還是讓羂索給跑掉了。
夏油杰還有點失望的時候，中原中也又補充道：“不過我和那個男人重創了他，就算被救回去了，他非死即傷了。”
話是這么說，但也不排除羂索會使用反轉術式治愈自己。
“可是他的出現跟我去五條家過新年有什么關系？”夏油杰琢磨著。
中原中也：“太宰治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了。”
即便如此，夏油杰還是對中原中也的透露表示了感謝，并且將這個問題拋給了五條悟。
在跟五條悟吐槽完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奇怪的朋友關系后，夏油杰問五條悟：“為什么太宰會讓我去你家過新年？”
五條悟直言：“因為我想讓杰跟我一起過新年？”
第 59 章
夏油杰：“……你給我認真一點。”
五條悟：“拜托, 我很認真好不好。”
以夏油杰對五條悟的了解，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是用他的大長腿放在桌上，吊兒郎當的模樣。
夏油杰讓他正經一點：“除了這個以外呢？”
五條悟哼哼唧唧的不想說：“什么嘛, 杰不想跟我一起過新年嗎？我可是超級期待地說, 這是我們見面以來第一次呢。”
這話說的, 就算是再能理解五條悟的夏油杰都一臉無奈，怎么可能有人剛認識半年，就去對方家里過新年的, 也就是夏油杰的情況特殊, 沒有直言說出拒絕的話。
要說起來, 夏油杰也覺得港口Mafia的年會稍嫌無聊, 他不過是盡一個港口Mafia少主的職責而已。
因此他差一點就被說動了。
“說吧，是不是又跟羂索有關。”
“杰你就答應了嘛。”五條悟避而不談, 用著撒嬌的語氣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很好, 夏油杰覺得自己沒猜錯了。
“什么時候？”夏油杰妥協了。
五條悟立馬就聽了出來，語氣立馬跟著興奮了起來：“那就這么說定了！學校放假以后就跟我回五條家。”
夏油杰：“那么激動干什么，我又不會反悔。”
五條悟不管，并且開始傻笑起來：“嘿嘿嘿。”
那一瞬間夏油杰開始懷疑, 他是不是不該答應下來, 新年去五條家難道真的是跟羂索有關嗎？
五條悟嘿嘿完了，又在電話里問夏油杰：“事情都交代完了，杰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啊。”
夏油杰扶額, 走之前不都說了，是總監會又看他不順眼了才回橫濱避一避的嗎？五條悟怎么還想著一天就能搞定的。
“悟, 我才在橫濱待了一天。”
“知道了——”五條悟不耐煩，“沒有杰在也太無聊了吧, 歌姬也不好玩。”
夏油杰：……
你應該知道歌姬前輩不是用來玩的吧？
“而且我剛買了游戲機，就等著杰回來一起打游戲呢。”
這樣撒嬌的五條悟，給夏油杰一種主人出門，唯一被留在屋內的白毛貓貓瘋狂叫喚著，讓人不自覺產生可憐之情。
夏油杰只能安慰道：“再忍耐幾天，我就回來了。”
五條悟：“我知道了！”
嗯？你又知道什么了？
夏油杰還沒開口問，就聽見五條悟說：“杰不是說是那群老橘子又找麻煩了嗎？”
“那我只能去找那群老橘子的麻煩了！為了盡早讓杰回學校。”
原來他還記得這回事，夏油杰還以為他真的忘在腦后了。
不過去找老橘子麻煩這種事情還是免了吧，到時候夜蛾老師又要頭疼了。
“悟……”
夏油杰還沒有說完，五條悟已經把剛剛的話當做了這次通話的結束語，直接掛斷了電話。
夏油杰看著手機心想，希望五條悟別做出太顯眼的事情，否則夜蛾正道又要頭疼了。
在橫濱待了兩天，夏油杰短暫回歸了兩天港口Mafia的生活，但不得不說港口Mafia近日簡單且重復的工作讓他提不起任何興趣。
也許就像是五條悟說的那樣，沒有對方在身邊，連生活都變得無聊了起來。
“夏油大人？”
夏油杰猛地被喊住，他回過神來發現中島敦正在身后看著他。
“敦，有什么事嗎？”
中島敦穿著港口Mafia統一的黑色西裝，顯得臉色更加蒼白了些，他說：“夏油大人有點心不在焉，是不是我們的工作出了什么問題，不能讓您滿意嗎？”
當然不是了，是走神想起了別的事情而已，倒是這個孩子好像有點認真過頭了，夏油杰看著他心想，最近港口Mafia和異能特務科在蜜月期，那些底層成員都學會摸魚了嗎？這個孩子還這么認真呢。
“跟工作無關，只是想到了別的事情，敦最近還好嗎？”夏油杰問。
中島敦神色淡淡，泉鏡花安靜地站在他身后：“沒什么不好的。”
那看來就是不太好了，夏油杰心想，不過他也沒資格去勸說中島敦，因為他和中島敦算是同一類人，都是會為了他人而犧牲自己的人，他們也是太宰治撿回來的，被太宰治形容為腦子不太好的人。
“最近沒什么工作，不用那么緊張，也稍微給自己放一個假。”夏油杰只能說這些。
中島敦想了想問：“夏油大人去東京上學感覺怎么樣？”
夏油杰：“還挺好的，雖然學校的任務沒比港口Mafia少，但如果有朋友在身邊的話感覺也不賴。”
“朋友。”中島敦琢磨著，“聽說您一邊上學還一邊收攏了一個組織？”
夏油杰：“只是順手的事情，敦也想要去上學嗎？”
想想中島敦的年齡跟他差不多，大概也會向往普通人的生活吧。
然而中島敦卻說：“不了，屬下對學習的事情一竅不通，還是不要浪費這點時間了。”
夏油杰無所謂道：“如果你想上學的話，跟首領說一聲就行了，他會答應的。”
夏油杰大概忘了，太宰治讓他去上東京咒高的時候，他還一臉不情愿呢。
中島敦應了下來，不過看上去并沒有打算要這么做的意思。
夏油杰也沒打算強迫中島敦做出一點改變，這終歸是要靠他人憑借自己的意愿才能做出來的事情。
見今天也沒什么事要做，他站起身，身旁的所有港口Mafia成員見狀立馬跟著站了起來。
夏油杰擺了擺手：“今天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們也早點散了吧。”
等他走后，所有成員才坐下來，稍微放松了一點心情開始閑聊起來。
“夏油大人都說了可以早點散了。”
“等會去哪里喝酒？我發現一家新的燒鳥店，味道還不錯。”
“好啊好啊。”
港口Mafia的底層人員沒什么宏大的心愿，他們只要拿到了賣命錢保證能活下去，就已經讓他們心滿意足了。
中島敦看著他們，帶著泉鏡花默默離開。
從港口Mafia出來后，夏油杰在街上閑逛，他不想現在回港口Mafia專門為他準備的宿舍或者說公寓，也沒打算總是去Lupin酒吧找織田作之助。
不過他想起中華街好像有幾家不錯的甜品店，也許可以幫五條悟帶一些橫濱的特產回去，對方大概率會喜歡的。
順便給家入硝子和歌姬前輩他們也帶些手信好了。
這么想著，身體已經朝著中華街的方向出發了。
港口Mafia在橫濱是一大特色，因此就算夏油杰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完全是Mafia的打扮也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同樣的裝扮在東京就行不通了。
夏油杰其實不太記得中華街那家甜品店在哪里了，畢竟他平時對甜品完全沒有關注，這稍微有點難到他了。
“我記得，好像就在這里的……”
夏油杰抬頭一看，發現門牌居然是服裝店，有點失望。
要不還是算了，隨便買點甜品應付五條悟好了。
不過五條悟吃過的甜點那么多，肯定能分辨出來自己是在東京隨便買的甜品來應付他的吧？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正好我也要去相同的地方，允許你給本偵探帶路了！”
夏油杰正在想怎么辦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他觀察了一下，那位戴著鹿皮冒瞇瞇眼的男人是在跟自己說話沒錯。
“不用懷疑了，我就是在跟你說話，順便一提我的眼睛比你大多了！只是身為名偵探，就算不睜開雙眼也能辨清真相！”
名偵探？要說起橫濱最有名的名偵探的話，指的就是武裝偵探社的江戶川亂步了吧。
所以眼前這個個頭有些矮小，看起來像極了沒有成年的未成年就是江戶川亂步？
“既然你是名偵探的話，難道看不出來我也找不到地方嗎？”夏油杰問。
江戶川亂步理直氣壯：“你找不到地方是因為你不知道地址，我找不到地方是因為我是路癡！”
夏油杰還是頭一次見這么坦陳的人，他好心問：“那你打算怎么辦？”
江戶川亂步：“你打算買和果子送人的吧？不錯的口味跟本偵探一樣，所以就要麻煩你問清楚地址，然后帶我過去了！”
很好，又是一個自言自語，跟五條悟任性和自來熟程度有的一拼的人。
還是說喜歡吃甜點的都這樣？
夏油杰無奈，還得聽江戶川亂步指揮他去問路人或者是附近店鋪的店員，總有人知道曾經在這里的和果子店搬去了哪里。
路人被攔下時，看見夏油杰的容貌先是一喜，再看到夏油杰港口Mafia的裝扮時，又是一驚。
港口Mafia就算是橫濱的特色，也不代表普通人在看見這身裝扮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不擔心。
不過在聽見夏油杰的提問后，害怕的心情也因為感覺到了莫名的反差而煙消云散。
總而言之，夏油杰順利地帶著江戶川亂步找到了那家有名的和果子店。
為了答謝夏油杰的帶路之恩，江戶川亂步還給夏油杰介紹了幾款他愛吃的口味：“相信本偵探，這幾種味道絕對沒問題！”
夏油杰決定相信這個甜品愛好者的建議，想必甜品愛好者之間都有相同的品味。
買完以后，夏油杰還給五條悟發了張和果子的合照，希望能安撫一下對方有些焦急的心情。
剛發完照片，夏油杰帶著江戶川亂步剛從店里走出來，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趕來的男人。
對方在看見他這一身裝扮之后，立馬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你這家伙是Mafia的人吧？你想要對亂步先生做什么？！”
原來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不過一上來什么都不說就直接質問的態度，實在是頭鐵。
這讓夏油杰想起了芥川銀口中的哥哥。
夏油杰沒作聲，江戶川亂步擺了擺手阻止了芥川龍之介對峙的舉動。
他轉頭對夏油杰說：“雖然看不出來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沒有足夠的線索了解你的首領又在做什么，不過為了答謝你剛才的舉動，本偵探可以給你一個答案。”
“等到你需要的時候再來問我要。”
第 60 章
江戶川亂步的答案？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承諾, 只是夏油杰沒想到出門買個甜點還能有如此意外的收獲。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也要作出這樣的承諾？”
在江戶川亂步說出首領這個詞的時候，他就知道江戶川亂步大概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不過武裝偵探社的人為什么會選擇幫助港口mafia的人？
江戶川亂步掏出和果子當街吃了起來, 臉頰鼓囊囊的：“我當然知道, 這有什么問題嗎？”
夏油杰點了點頭, 不再多問：“多謝。”
話題本應該就此結束了，但誰讓芥川龍之介對港口Mafia的字眼非常敏感，既然江戶川亂步不是被脅迫的, 那就要講一講他的私事了。
“慢點！”芥川龍之介兇狠地喊住夏油杰, 已經是快要發動異能力的邊緣狀態, “我的妹妹銀, 被你們弄到哪里去了，快把她還回來！”
夏油杰臉上一點都看不出被威脅到的模樣, 反而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芥川龍之介。
黑色的短發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導致的后遺癥, 長出了白色的發尾, 長款風衣是因為他的異能力羅生門需要借助外套才能發動。
除此以外，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此時的表情，真的看上去很頭鐵的模樣，簡直印證了芥川銀的形容。
“哦, 你就是銀的哥哥嗎？”
芥川龍之介一聽見妹妹的名字, 立馬瞄準了夏油杰：“你知道銀？她現在在哪里？你把她帶到哪里去了。”
他這話說的，好像是港口Mafia綁架了芥川銀一樣。
事實是芥川銀不想見到這個頭鐵哥哥，也是自愿待在港口Mafia的。
夏油杰說：“我當然知道她在哪里, 她現在是我的手下，幫我處理組內事務, 不用擔心她的，比起你她現在過得更好, 也有自己的事業，只是她暫時不想見到你。”
芥川龍之介一臉不敢置信：“怎么可能？”
也不知道他腦子里想了點什么，轉過頭來開始怪罪夏油杰：“所以是你把銀藏起來了，告訴我她到底在哪里？”
夏油杰搖了搖頭覺得他沒救了，這回理解了芥川銀為什么要躲著自己的哥哥，他們兄妹的關系自己還是別摻和比較好。
江戶川亂步喊了一聲芥川龍之介，對方的態度稍微轉變了一點，按捺住想要發動異能力逼迫夏油杰的舉動。
“芥川，是社長讓你來找我的吧，我們回去吧，如果社長知道我們在這里跟港口Mafia的人起沖突，他會不高興的。”
江戶川亂步在芥川龍之介面前還是挺有威信的，至少在他說完這些話以后，阻止了芥川龍之介繼續向前試探夏油杰的動作。
但他還是稍有不滿：“可是……”
江戶川亂步：“我已經知道她在哪里了，你想從我嘴里知道的話，最好給我好好表現哦，現在幫我提著這些東西。”
芥川龍之介只好乖乖聽話，接過了江戶川亂步手中的東西，乖乖聽話護送對方回偵探社。
只是最后狠狠地盯著夏油杰，仿佛要把他記在心里。
夏油杰無奈，提著手中的和果子甜點，繼續買東西。
接到夜蛾正道的消息準備回東京那天，跟首領告別的時候，太宰治是揮手讓夏油杰趕緊離開的。
“再不走，估計五條悟真的要到橫濱來鬧了，聽說他這次在總監會鬧的人仰馬翻，這種顯眼包還是別來橫濱湊熱鬧了。”
這讓夏油杰不禁思考，他走之后五條悟都干了些什么？居然鬧的這么大。
他真的去找老橘子們麻煩了？
不過比起第一次前往東京咒高時候不情愿的心情，這一次夏油杰有種歸家心切的感覺。
東京咒高雖然只是學校并不會是家，已經讓夏油杰開始懷念了起來。
這次去東京，夏油杰是自己開車回的咒高，他還沒有告訴任何人回來的消息，但車子駛入咒高山門的時候，夏油杰發現五條悟就在那條熟悉的道路上等著他。
夏油杰一下車，五條悟就屁顛屁顛湊了上來：“杰你終于回來了！這幾天我好無聊地說。”
夏油杰提著東西走出來，反問他：“真的無聊嗎？我可是聽說你在總監會大鬧了一場，看起來不像是很無聊的樣子。”
五條悟吐吐舌頭：“都怪老橘子們不讓杰好過，那我就只能讓他們不好過了，再說了，腦花的事情他們不去管，咒術特務科的事情觸及他們的利益了，又開始找自家人麻煩了，真想把他們全部殺掉啊。”
夏油杰剛想規勸一下，又聽五條悟說：“不過現在是關鍵時刻，還是算了，等改革結束以后有他們的苦頭吃的。”
五條悟說完，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他在夏油杰身邊東聞聞西聞聞，突然說：“我聞到了甜甜的味道，杰是不是給我帶禮物了？”
夏油杰：“這你都能聞到？”
五條悟：“這可是骨灰級甜品愛好者的特殊技能，一般人學不來。”
他看起來還挺自豪的，夏油杰直接把他給五條悟帶的東西拿了出來，讓他自己提著。
“橫濱的特產和果子，我特意咨詢了另一個甜點愛好者，口味都是他推薦的應該不會錯。”
只見五條悟已經挽著和果子的包裝袋子，從里面拿了一個拆開，一口咬下甜度十足的和果子，發出了滿意的聲音。
夏油杰只覺得這一口，讓他看著都覺得自己牙疼。
“哼，那就原諒杰離開的這幾天了。”
夏油杰拉著一邊吃一邊走的五條悟上山：“所以這幾天學校里都發生了什么嗎？”
“什么都沒有？”五條悟想了想，“最大的事情就是杰不在，所以我接到的兩個任務的一級咒靈被我祓除了，其中有一個的術式還挺有意思的。”
“歌姬前輩她們呢？”
“不知道，沒什么好關注的吧。”
“前輩會哭的……”
“真的嗎？我還沒見歌姬哭過呢。”
“最好不要，歌姬前輩會更加討厭你的。”
“唉？我什么時候被討厭了？”
“在她見到你的第一面。”
“無所謂啦，不說這個了，我們去打新買的游戲吧！”
五條悟說完，跑得飛快。
夏油杰：“你才剛吃完東西！”
五條悟：“杰難道是不行了嗎？看看我們誰第一個到宿舍吧！不能用咒靈哦。”
這樣的挑釁誰能忍？反正夏油杰忍不了。
抬頭望去，這一路上山的臺階還有不少，他連忙追了上去，兩人吵鬧的聲音掀起一陣飛鳥。
正好在校內的冥冥抬頭一看，發現天上的動靜搖了搖頭。
庵歌姬瞅見她的動作，好奇地問了句：“你在看什么？”
冥冥低頭輕笑：“沒什么，看來五條應該不會那么煩人了。”
庵歌姬：“唉？為什么？”
她說完這句話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句蠢話：“難不成，夏油終于要回來了？”
冥冥沒有說話，但庵歌姬已經腦補了前因后果：“謝天謝地，他終于回來了，五條這幾天可真是無聊壞了，到處鬧騰個沒完，聽說總監會那邊也被他糟蹋了一遍。”
冥冥笑笑說：“這么說來，夏油還是限制五條的大殺器了。”
庵歌姬嘟囔著：“比起五條，夏油這個人還算不錯了，不過他們兩個湊起來也很討人厭就對了。”
這邊吐槽的話還沒說完呢，身后已經聽到五條悟的聲音了：“我聽到了哦，歌姬。”
庵歌姬回頭不滿說：“你聽到又怎么樣？難道我是那種只會背后說人壞話的人嗎？”
她當著五條悟的面也敢說！
五條悟對此的應對是轉頭看一旁夏油杰，看似控訴道：“杰！歌姬在講你壞話耶！”
夏油杰溫柔地笑了笑，別以為他沒聽出來，庵歌姬吐槽的一直都是五條悟，他是被連累的那個。
“可別帶上我哦，悟，歌姬前輩的壓力來源一直都是你吧。”
五條悟還挽著夏油杰給他帶的禮品袋子，裝作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是我？怎么可能！”
庵歌姬對他的明知故問翻了個白眼，都不打算搭理他。
夏油杰讓跟在身后的咒靈把他帶回來的手信交給了庵歌姬和冥冥：“前輩，這是我帶回來的橫濱特產，硝子那邊麻煩你們一起分了吧。”
看在手信的份上，庵歌姬稍微緩和了一下臉色，并且對夏油杰說：“你管好五條就行，沒有你的這幾天，我們都快要瘋了。”
那么嚴重？夏油杰有點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庵歌姬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夏油杰當然不知道他不在的這幾天，五條悟有多瘋狂。
輕松地解決了自己的任務后，就要湊她們的熱鬧，還要用言語以及行動力來打擊她們兩個，庵歌姬因為自己術式是純輔助性的，被迫害的最厲害。
除了做任務以外，在學校的時間里沒有人陪他打鬧，他就到庵歌姬和冥冥的課堂上湊熱鬧，美其名曰教她們咒力的使用，把負責上課的輔助監督都擠到了一邊。
能聽到五條家家傳的學識確實不錯啦，不過上課的從輔助監督變成了自己的后輩，這怎么想怎么不對勁吧？
就是講課質量那叫一個一言難盡，全都在用自己的要求對待她們兩個，十分折磨。
相比之下，夏油杰在的日子里，就沒有那么多鬧心的事情了，還好夏油杰如今回來了，五條悟應該不會去想著折騰那些事情了。
“哇，我那么好心給你們上課，居然這么說我？”五條悟差點就要摘下墨鏡，瞪大他的蒼眸認真瞪過去了。
庵歌姬：“做得很好，下次別做了。”
五條悟回頭向夏油杰示意，庵歌姬她們就是這么對他的，他可太慘了。
夏油杰保持禮貌的笑容，拉著五條悟往回宿舍的路走：“歌姬前輩，我和悟就先回去了。”
五條悟保持被拉著走的姿勢，笑瞇瞇地朝她們揮手告別：“是的沒錯，我和杰回去打游戲了，歌姬今天也要加油祓除咒靈哦。”
庵歌姬：我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