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臥底
蜂巢島,別名海賊的樂園。
在這里，所有能想象到的黑暗行業一應俱全。
人口販賣、奴隸工場、走私交易……
曾經充斥著海賊們歡聲笑語的好地方，如今成了想逃也逃不掉的囚籠。
島嶼邊緣被一圈漆黑火焰包裹,自上向下看，仿佛畫家用黑筆勾出的輪廓線。
島嶼內部則到處都有燒焦坍塌的地方，黑色焦痕冒著滾滾難聞的濃煙，相隔數海里，也能看到明顯異狀。
千瘡百孔已經不足以形容蜂巢島如今的慘狀。
而比蜂巢島上的海賊更慘的,還得是各個組織勢力派來打探情報的情報人員。
眾所周知,偉大航路的每一座島都擁有指向一座或幾座島的磁力，這也是記錄指針工作的原理。
但高溫消磁,持續的高溫導致蜂巢島磁力消失。
無論是普通指針還是永久指針，在失去磁力指引的情況下,指針像是無頭蒼蠅般在表盤亂轉，根本無法指引方向。
蜂巢島‘消失’了，島外的人找不到，島內的人傳不出消息。
只有世經報能通過高空優勢,拍攝幾張模糊照片用來夸大其詞。
蜂巢島易主這件事在新世界持續發酵時,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在練習刀法。
是的，格雷正在練習刀法。
曾經海軍學校里,刀劍是基礎課程之一。
他的基礎很扎實，但也僅限于此,后來離開學校，就沒怎么再接觸過刀劍了。
重新拾起來的感覺還不錯。
要是從小時候就開始學的話，世界第一劍豪的名號肯定就是他的了。
世界第一劍豪黑炎格雷，聽起來還挺帥的。
格雷想了想，突然有點黑臉。
他想起來,自己當時沒有繼續練劍的原因是普通刀劍無法承受黑火的威力。
適合他的劍，只有那把從系統抽獎里才能獲得的劍。
那可真是把又帥又合適的劍。
漆黑劍身，劍柄鑲嵌紅色寶石，一旦注入力量，寶石會發光，劍身上看不清的花紋也會變得無比明亮。
而且無論黑火溫度多高，都能承受得住。
可惜，他沒抽到那把劍。
可惡啊——他為什么沒能抽到那把劍呢？！
秋水刀刃劃過幾道寒光，凌冽劍氣摧毀了奴隸工廠的巨石牢房，轟轟隆隆的坍塌聲持續了很長時間。
格雷收刀入鞘，抬手接住飛下來的漆黑烏鴉，“怎么樣？”
他問的是和金烏一起來的卡澤爾。
黑龍大副點點頭，看樣子還算滿意，“蜂巢島的海賊還算識時務，不過也只是暫時的。”
“是啊，他們如今肯定還覺得，自己只是換了個效忠對象這么簡單，根本不知道那份契約到底有多么束縛。”
格雷走到奴隸工廠的懸崖邊，憐憫俯瞰著下方的城鎮。
城鎮還算完好，街道上，能看到很多人來來往往修復著戰斗留下的痕跡。
大多海賊都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把那份契約當成了隨意就可以撕毀的普通紙張，還在為自己換了更強的庇護者感到無比高興。
“估計要死很多人才能意識到吧，黑炎的契約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簽下的。”
*
當黑炎海賊團以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擴張時，早已準備好的摩根斯也開始使用起自己擁有的、恐怖的輿論力量。
鋪天蓋地的報紙，幾乎每一天、每一份，都在加深所有人對黑炎海賊團的印象。
從一開始只占領魚人島，到如今擁有不下五十座島嶼，期間用時不過兩個月左右。
以蜂巢島為中心，輻射向前后左右。
不管島嶼之前的占領者是誰，總之黑炎海賊團去了以后，就是換旗、換旗、統統換旗！
世經報紙上有關于黑炎海賊團的報道，就給人一種——誰來了都不好使，誰的面子都不管用——的囂張感。
首當其沖的是蜂巢島的王直，之后白胡子、BIGMOM、紅發但凡是在蜂巢島附近占領過島嶼的海賊，都無一幸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在新世界，蜂巢島是比較特殊的島嶼。
它是海賊的樂園，是各種地下交易的中轉站。
可以說，幾乎每個想把手插進新世界的勢力，都會安排一些人手在蜂巢島上時刻留意
著各方的情報。
一些大勢力更是會在附近占領島嶼，方便情報的流通。
曾經的王直深刻明白這點，選擇和其它勢力和平共處，并不介意附近海域被占幾座島嶼。
如今的格雷同樣深刻明白這點，但他和已經老了的王直不同，他還很年輕。
年輕人就是要銳意進取，想擴張，就要推平所有擋在周圍的東西。
不樂意的話，反抗就好了。
正好他還省得麻煩，不用主動去找他們。
暫時占領了包括蜂巢島在內的五十座島嶼后，格雷就停了向外擴張的勢頭。
島嶼需要整治、平民需要適應，所以暫時，這么多島嶼就夠了。
格雷想在這些島嶼間建造可以安全通航的海列車，為此還‘抓’來了七水之都會建造海列車的大量船匠。
其中，還有在卡雷拉公司臥底近兩年的路奇和卡庫——卡莉法作為秘書，并未一同過來。
當然，船匠們到達的時間已經是他占領那五十座島嶼的數個月之后了。
兩位CP9成員從沒想過，自己明明是去執行‘尋找冥王設計圖’任務的。
結果卻因為平日表現過于出色，被打包送來了新世界，還要給罪大惡極的海賊頭頭修建海上列車。
事情的發展超出預期。
詢問上級時，上級的回答卻極為高興，說尋找冥王的事情交給卡莉法和布魯諾。
他們只要安全的潛入黑炎占領的島嶼，想方設法獲得黑炎信任就夠了。
要知道，黑炎海賊團占領了島嶼后，把海軍方的情報人員全都趕跑了。
其它勢力的情報組織也沒幸免，效忠的簽契約留下，不效忠的就滾蛋離開。
沒人知道黑炎是怎么從一群同樣生活在島上十多年的人里，精確找出那個情報犯的。
只知道現在那五十座島嶼的情報，已經被炒到了本不該存在的價格。
現在，一個天大的機會擺在政府面前。
借由建造海列車作掩護，路奇和卡庫可以進入那些島嶼，甚至接觸到黑炎海賊團。
對路奇和卡庫而言，在哪里做任務不是做。
他們能為了冥王設計圖在卡雷拉
公司臥底兩年，就能為了獲取情報努力接近黑炎海賊團。
計劃的第一步很順利。
他們登陸的第一座島就是黑炎海賊團的大本營——蜂巢島。
島嶼經過海賊勞動力的重建，已經看不出絲毫戰斗留下的痕跡。
它甚至不像傳聞中的海賊大本營，船匠們一路走過，都沒看到有攔路搶劫或在大白天喝得伶仃大醉、東倒西歪的海賊。
這里就像一座普通島嶼、普通城鎮一般。
平民們會出門購物散步，或是駐足和相熟的人聊天談笑，絲毫沒有自己身在一座海賊之島的自覺。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路奇和卡庫還是忠誠的記錄下情報，打算等安頓好后，找個合適的時機匯報上去。
第一步完成，第二步就是調查黑炎海賊團的具體位置，摸清他們的行動規律，制定接近計劃。
沒想到計劃還沒開始，路奇和卡庫就收到了黑炎海賊團的邀請。
不只是他們，來這里的工頭也是一樣。
“來了黑炎海賊團的地盤，就要守這里的規矩。”格雷站在高處，滿意看著下方的船匠們。
“工作效率、工作質量、用心程度你們要拿出最好的狀態，來打造我想要的海列車。”
“如果在試運行的一年里出現任何設備上的故障，七水之都就要賠給我工錢的十倍！”
船匠們知道，在黑炎的逼迫下，他們的社長阿斯巴古先生簽訂了無比屈辱的合同。
海上列車不是沒在別的地方建設過，基本上也就是一個月的試運行。
之后一旦損壞，就要再向七水之都付錢維護。
但黑炎格雷不僅改成了一年的試運行，還要了十年內損壞的免費維護。
可惡的混蛋海賊！
要不是為了七水之都的名聲和無辜人的性命，他們是真想在海列車上動手腳，達成‘擊殺黑炎海賊團’的史詩級成就。
格雷毫不介意下方船匠們的仇恨注視，他說完，便宣布動工宴會開始。
早就等候許久的廚師們魚貫涌入，將美食美酒端到船匠們面前。
吃好喝好才能好好工作，希望那兩位CP成員也能感受到來自蜂巢島的熱情。
幾個月前，格雷抽空去了趟七水之都，把臥底名單告訴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冰山。
——也就是卡雷拉公司社長阿斯巴古。
名單包括秘書卡莉法、酒館老板布魯諾在內的CP9臥底。
把已經身份暴露的臥底放在身邊，比直接解決他們再提防對手派來新人更加方便。
格雷讓冰山保持住毫不知情的狀態，并按照公司正常的流程，將路奇和卡庫放進前來建造海列車的隊伍中。
這兩位CP成員，就在蜂巢島上好好臥底吧。
格雷揉了揉金烏油光水滑的腦袋，惡意滿滿的笑道：“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保證完成任務！”金烏挺胸抬頭，一個標準的翅膀敬禮。
“先來一個黑虎掏心，再來猴子撈月，最后烏鴉坐飛機！”！
第 162 章 尋人啟事
是夜,一只純白鴿子站在樹杈上，盯著下方訓練場上正在鍛煉的男人。
男人僅穿一條長褲，雙手握著木刀,重復著枯燥無聊的劍術基礎訓練。
濕漉漉的黑發下，晶瑩的汗珠順著額頭劃過臉頰。
赤/裸的上身在燈光照耀下，是如蜜糖般健氣性感的小麥色。
一只鴿子顯然不會被這樣的美色吸引。
事實上就在幾秒之前，哈多利甚至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幫主人監視黑炎海賊團船長的第一晚。
黑炎格雷獨自一人在訓練場進行了長達三個多小時的劍術訓練，甚至還沒有任何停止的意思。
可以說,毫無收獲。
哈多利又打了個哈欠,眨眨自己酸澀的眼睛，再度盯著下方的人看了起來。
不過很快,它就感覺自己困得有點睜不開眼。
下面的人類還在訓練要不飛走吧，它可是背著主人飛來監視海賊的。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背著主人過來,但總之就是為了主人好。
哈多利黑豆般的眼睛有些渙散無神，它如此想著，煽動兩下翅膀。
正欲起飛，身后更高些的樹杈中,就突然睜開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黑烏掏心！”
金烏飛起三腳,踹上毫無防備的哈多利。
——
偉大的格雷船長撿到一只鴿子，還是那種胖乎乎的、一看就有主人喂養的鴿子。
他抱著被金烏揍了一頓,羽毛凌亂、精神不濟的鴿子拍了張照片，隨后打印了上百張尋人啟事撒遍蜂巢島。
【這是你的鴿子嗎？沒關系,從今天開始，它是我的了。
想帶回去的話，就拿錢來贖吧，具體金額由這只鴿子在你心中的價值來定。
——偉大的格雷船長】
酒館里，看開一切的海賊們終于找到了樂子。
眾人看著傳單,開始對上面那只鴿子評頭論足。
以他們的文化，基本就是“這鴿子毛挺白啊”“這肥鴿子拿來燉湯肯定香”等等。
至于格雷為什么要為了一只鴿子發傳單，這種無聊的問題誰
關心啊。
還不如想想明天的酒錢該去哪里湊，總不能真像那群沒出息的海賊一樣打工賺錢吧？
他們可是最后一批不想干活，只想享樂的海賊了。
街道上，平民們也在對著這份傳單議論紛紛。
他們有的是蜂巢島的原住民，有的則是奴隸工廠被解救出來的人。
格雷曾給過他們離開和留下兩種選擇。
小一部分還有牽掛的人離開了。
更多的則是孤家寡人一個，還不如留下來和相熟的奴隸同伴一起開始新生活。
相比酒館海賊討論的鴿子，對格雷帶有救世主濾鏡的平民們則自動忽視“我的”“拿錢來贖”等關鍵詞，無比感動。
不愧是格雷船長啊。
連飛丟了的鴿子，都會幫忙尋找主人，這也太熱心善良了。
——
鴿子的主人——羅布·路奇黑沉著臉，快步趕往黑炎海賊團占據的骷髏建筑。
昨晚哈多利沒有回來，他就預感到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他沒有要哈多利去監視格雷，也很清楚他和四皇之間的實力差距。
只是沒想到，哈多利竟然會私自飛去監視對方。
今天一早，還沒等去建造海列車，路奇就聽到有工友問他。
“路奇，這是不是你的鴿子啊？”
沒有卡庫同行，路奇單槍匹馬來到了骷髏建筑前。
兩個負責看守的海賊立刻站起，警惕看向路奇。
“你是……七水之都的工匠，來這做什么？”
海賊昨天就在這守著，因此知道路奇等人的長相。
路奇強壓下想要直接闖進去的沖動，拿出傳單。
“這只鴿子是我的。”
海賊露出恍然表情，似乎是因為格雷提前吩咐過什么，爽快讓開。
“進去吧，格雷船長在訓練場包廂里。”
說是訓練場，其實就是之前的蜂巢島競技場。
此時，場上飛沙走石。
艾米莉亞和漢森正以一種快如殘影般的速度切磋劍術。
格雷坐在視野最好的觀眾包廂里，拎著串掛著水珠的葡萄享受生活。
在見聞色感知到路奇靠近后，他向后靠了下，后背幾乎陷進柔軟的沙發里，兩條腿交疊在桌上，是又放松又無禮的愜意。
隨著三聲敲門，洛克提醒道：“船長，鴿子主人找來了。”
路奇看了眼洛克，對方眼神摻雜點海賊慣有的輕蔑和散漫，唯獨沒有警惕。
也就是說，身份沒有暴露。
路奇還是在心里打響了100％的警惕，在格雷同意后，走進打開的包廂。
剛走進去，路奇就見到扒著籠子眼淚汪汪的哈多利。
隨后便是窩在沙發里吃葡萄的傳奇海賊——黑炎海賊團船長，黑炎格雷。
男人歪斜著靠在沙發上，黑襯衫敞開大半，露著筆直的鎖骨和健碩的胸膛。
他隨手向后扔了空蕩蕩的葡萄枝，在黑火憑空爆燃的背景中，抱臂打量起路奇來。
幾乎下意識的，路奇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起來，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危險。
黑炎格雷正在看著他，眼神冰冷到像是正注視著獵物掙扎斷氣時的獵人。
這還是第一次，路奇有種想要退縮的戰栗。
也是第一次，覺得這個任務沒可能完成。
但緊接著，意識到自己正在軟弱的思考著什么，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顫抖的路奇狠狠咬了下舌尖。
“格雷大人。”他像是普通工匠般行禮，說話時細細感受著滑入咽喉的血腥氣，“很感謝您幫我抓到了亂跑的鴿子。”
“我對你有印象。”格雷眼中逐漸帶上幾分溫度，在路奇面無表情保持鎮定的同時，笑容也很快揚起。
“你應該知道，我養了一只烏鴉，所以對同樣養鳥的人都很好奇。”
他打了個響指，正在外面激情講解戰況的金烏和普羅米修斯都飛了進來。
“你真的是這只鴿子的主人？”他順了順金烏的后背，輕飄飄問道：“有什么證據嗎？”
路奇想了想，“……它對我很親近。”
其實他現在很想拽著格雷的頭發讓他好好看清楚，哈多利見到他時都要哭了，這還要什么證據。
但不能，雖然不想承認，但路奇很清楚，自己甚至不是黑焰寵物的對手。
“好吧，我看也是這樣。”格雷攤開手，金烏立刻扇動翅膀飛到他肩膀上。
格雷：“那你打算拿多少錢贖它？”
路奇把自己身上的錢都拿了出來。
哈多利感動的吸吸鼻子。
路奇：“這是我全部的錢。”
格雷滿意點頭，“看來，你和這只鴿子的感情確實很深，我就喜歡像你這種有情有義的人。”
他站起身，朝路奇走去，“你叫什么名字，我很欣賞你！”
路奇心中警惕，已經規劃好一旦情況不對，便立刻出招格擋并迅速逃跑的最佳路線。
然而格雷只是停在他前方兩步遠的位置。
“別緊張，我想你是個聰明人，所以……要不要合作？”
“合作？”路奇微微瞇了下眼，思考著所有合作的可能性。
格雷繼續道：“海列車是項好技術，但比起技術，我更想要的是會這項技術的人才。”
路奇心中恍然，原來是海列車啊！
據他了解，黑炎海賊團這次和水之都簽訂的合同是建造五十條列車線。
雜七雜八的費用加在一起，哪怕再節約成本，也差不多得二百億左右。
二百億，就算格雷靠著魚人島賺了不少錢，一下子拿出這么多也會肉疼，更不要提日后的維護費用了。
黑炎格雷估計是想用他當突破口，把水之都的船匠挖到自己麾下。
“怎么樣，這只鴿子應該對你很重要吧？”
格雷搭上路奇的肩膀輕拍兩下，聲音輕飄飄的，卻是滿滿的威脅。
作為一名普通的船匠，路奇自然是在猶豫片刻后，點頭答應下來。
正好，他本來還在計劃該怎么接近黑炎海賊團，現在對方親手給他送枕頭了。
路奇帶著鴿子走后，直到見聞色中對方的氣息離得很遠了，格雷才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洛克。
“卡庫在做什么？”他問著，慢悠悠的走回沙發。
“借著勘察海列車最佳建造地的名義，到處亂竄勘察蜂巢島的布局。”
一陣風中，洛克坐到了格雷旁邊的長沙發上，做了個明顯的抹脖子手勢，“船長，直接解決他們多好。”
格雷看向擂臺上正在切磋的磐石和威爾，轉移話題問道：“艾米莉亞和漢森，誰贏了？”
“當然是艾米莉亞，人家畢竟是個天使，按理來說，漢森還得供著她呢。”
洛克嘆了口氣，“船長~您沒必要對臥底心慈手軟。”
“心慈手軟？”格雷笑笑，“我留著他們還有些用，現階段就讓他們和平幸福的生活在島上吧，不用太干涉他們的行動。”
只要提前知道臥底的身份，那路奇和卡庫不僅不會給他造成困擾，甚至能在關鍵時候，幫他給世界政府傳遞一些消息。
當然，是故意泄露的假消息。
他們兩個的能量還大著呢，所以現在，就破例讓他們生活在這好了。！
第 163 章 黃金帝
在七水之都船匠們的眼中,工頭路奇是個沉默寡言的人。
平時說話，都由肩膀上的鴿子哈多利代勞。
這倒不是因為哈多利會說話，而是對方會配合路奇的腹語術張嘴并用翅膀做出動作。
也因此,就算路奇惜字如金，船匠們也依舊覺得他是個很有意思的家伙，就是太悶騷了點。
“路奇，找著鴿子了啊。”
看到路奇肩膀上的白鴿子，船匠們也都松了口氣。
雖然哈多利看起來有點精神不濟、路奇的臉色也比平時黑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至少鴿子活生生回來了,沒被做成鴿子湯。
黑炎海賊團肯定不會那么輕易放鴿子,他們本來都做好這樣最壞的打算了。
哈多利強打精神解釋說，“感謝各位關心,我還好，黑炎海賊團沒有傳聞里那么可怕。”
應付了關心的船匠們,直到中午休息，路奇才有空帶著鴿子，轉到一處隱蔽的角落。
角落墻縫里生長著幾株不起眼的雜草，隨風輕輕晃晃,旁邊黑影直起身。
“你來了。”
等待路奇的正是另一位CP9臥底卡庫。
卡庫有著方形的長長鼻子,速度快得像風，今天上午借著勘察地形為由,看遍了一整座蜂巢島。
剛見面，卡庫就開口詢問,“那張尋人啟事是怎么回事？”
路奇的臉色更黑了，沉聲解釋完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后，不等卡庫再追問，就問道：“怎么樣？”
“黑炎海賊團在蜂巢島的據點就是那座競技場，平時很少有人能進去。”
卡庫頓了頓,再次強調了自己觀察到的結果，“幾乎相當于鐵壁，除了黑炎海賊團的人，只偶爾會有幾個收到命令的海賊船長能進去一下。”
路奇緊緊皺著眉，“他們沒有娛樂活動嗎？”
海賊都是些喜歡享樂的家伙，去酒館喝得酩酊大醉、去妓院埋首女人的裙底，去賭場賭光身上最后一分錢。
這也是臥底最容易獲得情報的幾個地方。
卡庫搖搖頭，為難提醒道：“你忘了黑炎格雷有瞬移到另一座島的能力了嗎？”
“”路奇沉默著，因為哈多利的自作主張，他原本的計劃被打亂，提前和黑炎見面后，他的思緒就有點紊亂。
不僅是紊亂，還有些殘存在心底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路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冷靜思考起來。
他們待在這的工期是一年。
一年后，七水之都會派另一批船匠來替換他們，也是為了讓大部分有家人的船匠能安心工作。
像他們這種無牽無掛的，可以申請在這里多留幾年，直到海列車徹底造好。
時間門很長，倒是不需要操之過急。
貿然接觸黑炎海賊團，只會適得其反。
反正對方給他拋來了橄欖枝，他以后有的是時間門接觸。
如今還是按照臥底的行動步驟，在這里安頓下來，再通過和其他人的接觸，間門接獲取情報。
——
距離艾斯出海已經好幾個月了。
這個17歲的少年就像一團猛烈燃燒的火焰，前路所有的障礙都會成為他的燃料，讓他變得更為強大。
如今的黑桃海賊團和格雷記憶中的那個有著明顯的不同。
他記得艾斯海賊團里沒有廚師，負責做飯的女海賊被評價為“無論做什么都像是沒熟的樣子”、“只會加鹽”。
而現在，由于有南海的幾位同伴加入，船上的伙食問題解決了。
情報上說，黑桃海賊團進入了和之國。
和之國，一年前由光月壽喜燒率領的武士們成功斬殺黑炭大蛇的最后一顆頭顱，徹底奪回國家。
這結果并不出乎格雷預料。
外有以藏、大和等人協助，內有傳次郎作為內應。
這種條件下，光月壽喜燒要是還輸，就真的沒必要再當什么將軍了。
說起和之國，格雷還記得當時自己拒絕過大和的話。
以對方的狀態，無論來的是什么船，她都會想要上去。
——只要能逃離鬼之島，不管是誰都好，類似于這樣的想法。
大和就是接觸的人太少，過于單純也過于想當然。
如果能在和之國的內戰里鍛煉個幾年，接觸更多的人，她會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做的是
什么的。
當然，這只是格雷的一點小期待。
如果對方還像是御田死忠粉一樣，張口閉口“我是御田”，就說明這孩子沒救了。
“船長。”精神聯系中，傳來卡澤爾低沉平緩的聲音，“事情已經辦完了。”
“嗯。”
火焰燃起，將格雷整個人包裹其中，只瞬間門功夫，翹腿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就變成了身高相仿的長發女人。
夜鶯扣上胸前的紐扣，收緊腰帶，換好阿麗絲遞來的帶兜帽的披風。
“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放心吧船長。”
阿麗絲和磐石目送船長走進黑火構成的大門之中。
當最后一角披風也消失后，火焰大門熄滅，周圍溫度也迅速恢復如常。
被留下來的金烏幽幽嘆了口氣，“不就是夜鶯嘛，我也可以是夜鶯！”
曾經不管格雷去哪，它都會作為最忠誠小弟跟在對方身邊的。
結果現在，它居然被留下來了！
人類就是這么喜新厭舊的壞蛋。
以前喜歡烏鴉，還用它給寒鴉號起名，現在喜歡夜鶯了是吧！
“可惡！”金烏把腦袋連著大半脖子一起栽進普羅米修斯的身體里。
后者大叫著嫌棄，“啊——你在干嘛啊，這樣很惡心的好不好！”
“我要召集軍隊，和全天下所有的夜鶯拼命！”
金烏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就這樣，我要離家出走！你要不要跟我走？”
“我不要！”普羅米修斯毫不猶豫的拒絕。
“哈哈，這可由不得你！”
金烏不由分說的用爪子抓起它，在普羅米修斯凄厲的慘叫聲中飛出窗外。
這期間門，阿麗絲和磐石就站在旁邊看著，毫無勸阻的意思。
甚至在金烏飛出去的時候，阿麗絲還笑著鼓勵道：“加油啊金烏，我永遠支持你！”
金烏：“放心吧，不就是可惡的夜鶯嘛！”
普羅米修斯：“啊——！！救我——！”
磐石眼神復雜，“阿麗絲，我們真的不用”
阿麗絲眨了眨無辜的翠色眼睛，笑瞇瞇道：
“沒事的，你覺得金烏會去找誰？”
“這個”磐石抓抓腦袋，“你是說，艾斯？”
“本質來說，我們都是船長的力量，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船長的心情和喜好。”
阿麗絲笑得更溫和了，“船長很期待艾斯來到自己面前挑戰的那一天呢。”
“好吧，如果是去找艾斯的話，那就去吧。”
磐石嘆了口氣，“希望那小子不要讓船長失望。”
“死腦筋。”阿麗絲白了他一眼，“艾斯不管做什么，船長都不會失望的。”
磐石沮喪，“啊，其實我就是想說這個來著。”
*
火焰大門在黃金船內部燒起，夜鶯踏步而出，藏在兜帽下的鴉黑雙眸冷冷掃過周圍。
入眼所及，皆為黃金。
這就是金金果實能力者，人稱“黃金帝”的吉爾德·泰佐洛的巨艦。
是世界政府承認的獨立王國，也是集各種娛樂場所于一身的娛樂中心。
不過從今天開始，這個娛樂中心就會不復存在。
“夜鶯大人，您來得也太慢了吧。”
戴著笑臉面具和披風兜帽的洛克半開玩笑說道：“我都要以為，您不想要這些錢了。”
“怎么可能，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夜鶯邁步，靴子踩著地上的血泊，走進船員們讓開的圈子里。
圈子里，黃金帝泰佐洛西裝破爛跪在地上，背在身后的雙手戴著海樓石。
他的名手下中，有兩個能力者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
還有個叫卡莉娜的歌姬渾身顫抖、警惕提防著所有人。
泰佐洛大口喘著粗氣，怒瞪黑發旖旎的女人，“殺了我世界政府是不會饒了你的。”
“你覺得，我一個連天上金都敢搶的人，還會怕世界政府嗎？”夜鶯歪頭，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膽怯。
她很可惜的說，“其實我不想殺了你，你的果實能力對我很有用，怎么樣，想不想為我做事？”
“我呸！要我為你做事，做夢去吧！”泰佐洛啐了口血水在地上，眼神陰狠無比。
“現在倒是有血性了。”夜鶯
勾唇笑笑，語氣不屑。
“其實你也不過是天龍人的走狗罷了，什么有朝一日要讓天龍人也為了錢跪在地上哀求你，可別笑死我了。”
泰佐洛仇恨的表情一滯，很快又想到眼前女人的身份，明白過來。
“刺客組織的情報確實厲害，你們很早就盯上我了吧。”
“可以這么說吧。”夜鶯舉起秋水，從中拔出的半截刀身將森冷寒光反射在泰佐洛的臉上。
“我問你最后一遍，想為我做事嗎？”
“你做夢！”臨死之前，泰佐洛反而無比清醒冷靜。
他看著那個女人拔出長刀朝他揮來，坦然閉上雙眼。
然而下一刻，驟然刮起的凌冽狂風和轟隆雷鳴又讓泰佐洛愕然睜眼。
“你是？”他看著將自己帶離的黑袍男人，無比愕然，“革命軍龍？！”
“革命軍，搶別人的獵物，不是什么好習慣吧。”
夜鶯徹底冷下臉，揮空的斬切在地面留下極長極深的裂痕。
龍沉默片刻，才用和平常一樣平靜無波的聲音回道：“他和我們革命軍有一致的目標，我不能任由你殺了他。”
“抱歉了夜鶯女士，這是我們革命軍的客人。”
薩博周身纏滿雷電，手握水管擺出戰斗姿態。
革命軍的歌姬烏塔攙扶著一直很想見一面的卡莉娜，看向夜鶯一行的眼里帶著滿滿的警惕。
夜鶯微抬下巴，視線冷冷的和龍僵持片刻，最終選擇收刀歸鞘。
“呵，算了，我暫時不想和你們革命軍起沖突，趁我改變主意前，馬上滾吧！”！
第 164 章 摸魚
#黃金帝泰佐洛失蹤,巨額資產落入暗夜女王夜鶯之手#
#革命軍現身黃金城，解放城中大批平民#
#劍拔弩張的對峙，革命軍首領與暗夜女王的戰斗勢均力敵#
在世經報的大肆宣傳下,革命軍和刺客組織打起來的消息迅速擴散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掌控了全世界20%貝利流通的黃金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據說那里的所有建筑都由黃金打造，只要進去轉一圈，出來就賺得盆滿缽滿。
也因此，它一夜淪陷的消息不知讓多少人暗嘆唏噓。
人們不知道的是,黃金城遠遠沒有傳聞中那么好。
那里是個吃人后連骨頭都不會吐出來的地方。
所有進去的人都會迅速沉迷在酒色豪賭中,直到輸光最后的貝利，連累親人都一輩子待在那里賺錢還債。
刺客組織和革命軍同時出現在黃金城里,并不是個好現象。
哪怕情報上說，雙方首領有過言語上的沖突,但這種沖突更像是一種分贓不均。
元帥辦公室里，戰國抵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重新把調查文件翻閱了一遍。
文件幾乎沒多少有用的信息，因為海軍根本沒派遣臥底在那駐守。
原因很復雜：
就算是意志堅定的人,也很容易迷失在黃金城的紙醉金迷中,加上遍布的監控電話蟲，臥底一旦有行動,就會被立刻發現。
泰佐洛的能力可以讓金粉進入人的身體，間接達成控制別人生死的效果。
泰佐洛經常活動的區域密不透風,甚至打造了完全沒有門存在的秘密空間，由手下田中依靠穿穿果實的能力帶人進入密室。
如此種種，讓臥底根本不可能在那里生存下來。
曾經派去的海軍，不是被那里的金錢腐蝕，就是從此查無此人。
這份報告,還沒有世經報報紙說得多。
戰國嘆了口氣，如果真像他所想的那樣，革命軍和刺客組織是因為分贓不均造成的分歧，就說明他們私下有聯系，也有過合作。
兩個對世界政府威脅極大的組織合作，政府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但現
在，問題就在于他們既不知道革命軍的總部，也不知道刺客組織的總部。
甚至就連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叫夜鶯的女人，他們也調查不出太多有用的東西。
唯一可以查下去的線索是那把叫秋水的名刀。
曾經屬于和之國，后來連同其主龍馬的尸體一起，被月光莫里亞盜走。
現在他們對夜鶯的身份猜測就是曾誤入魔鬼海域，被莫利亞奪走影子的人。
后因為黑炎格雷打敗莫利亞，她才偷取秋水逃離魔鬼海域。
之后幾年時間，夜鶯暗中蟄伏、積蓄實力。
直到成功搶獲天上金，有了創建組織的第一筆資金，這才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當然，以上都是毫無根據的猜測。
時間差不多了，戰國放下文件，起身準備前往瑪麗喬亞會面五老星。
他已經能想象到那群仿佛粘在沙發上的老家伙們會怎么說這件事了。
當初為什么要答應元帥的位置呢？
戰國思索著，在港口看到異常顯眼的狗頭軍艦時，臉立刻就黑了下去。
“噢！大忙人怎么有空過來了？”穿著一身花襯衫、像是要去度假的卡普笑容燦爛。
“我和澤法打算去魚人島，你要不要一起？”
去魚人島？還是和澤法一起？
戰國眼角抽搐，更顯得皺紋清晰。
“澤法為什么要跟你去魚人島？”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們沒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嗎？”
卡普摸著下巴認真想了想。
“有啊，其實我是接了任務要去新世界處理一伙海賊的，順便去魚人島探查探查。”
戰國：“那澤法呢？他作為海軍教官，也跟著你去探查？”
卡普：“不是啊，他請了探親假，要去看望自己在G-14分部的兒子。”
G-14分部，臨近貝加龐克所在的未來島艾格赫德，既是保護也算監視。
升任少將的埃利諾負責那片海域的安全。
戰國重重呼出口氣，算了算了，澤法畢竟是探親。
他如此安慰自己，沒好受多少的心情在看到悠悠走來的澤法時，又險些崩掉。
澤法穿著和卡普同款的花襯衫，戴著墨鏡，悠閑瀟灑到走路帶風，和他這種快被工作壓垮的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戰國？”澤法見到戰國，有些意外，“你不忙了？”
他下意識的問候像是一把把利劍，直直戳中戰國的內心。
“我就不能也休息一下嗎？”
戰國捂住自己隱隱作痛的心臟，回想前段時間不，回想自從當了元帥以后，他好像真的再沒有休息過。
“哈哈哈，既然休息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魚人島，那兒的甜點特別好吃！”
卡普攬住戰國的脖子，壓著后者往船上走。
戰國心動兩秒，還是決定以責任為重，“我還要去見五老星，這次就算了。”
“哎呀五老星嘛，這有什么的，不就是匯報個黃金城的工作再聽他們訓你一頓嘛。”
卡普無所謂的擺擺手，大喊一聲，“庫贊！”
正在狗頭軍艦上打盹的海軍大將被這一嗓子喊醒，才剛剛拉高眼罩，就被塞了滿懷的文件趕下船去。
庫贊茫然看著軍艦上的海軍元帥，海軍英雄，海軍總教官。
卡普：“庫贊！把這些文件甩給五老星！”
澤法：“就說元帥太忙了，沒抽出時間。”
戰國：“這是對你的考驗，快去盤古城吧。”
庫贊愣愣的站在原地，呆滯看著狗頭軍艦越來越遠。
很長時間過去，就在港口其他人以為他被自己的能力凍住的時候，他終于有了點反應。
“啊？”
這短促的一聲，飽含著海軍大將的迷惑和茫然。
他的度假呢，他的人魚小姐姐呢，說好了一起去魚人島吃甜點呢？
——
瑪麗喬亞，盤古城內。
從五老星那里離開，青雉終于能長長松一口氣。
這里的氣氛真是壓抑又沉重，尤其是和五老星雙雙沉默的時候，簡直尷尬到青雉想立刻化冰逃走。
幸好五老星沒有讓他留太長的時間。
海軍元帥真不是尋常人能當得起的存在。
庫贊有些后悔，如果自己
也和卡普先生一樣，一直當中將就好了。
會議室內，保持著長久的、壓抑的沉默。
五老星倒是沒有把戰國和偷懶聯系在一起。
因為戰國綁定的關鍵詞是認真負責，卡普綁定的才是偷懶耍滑。
“戰國成為元帥的時間還沒有十年，現在就想培養下一任了嗎？”
“以他的性格，倒是有可能未雨綢繆，提前培養看好的海軍大將。”
“但他這一次太自作主張了，能任命下一任元帥的是政府，而不是他。”
由于戰國的形象太過靠譜，五老星不僅偏離了真相，還幫對方找了合適的理由。
提前培養下一任海軍大將的想法情有可原，但沒有經過政府批準就自作主張這點，還是要敲打一番的。
另外這次見面的重點，革命軍和刺客組織的問題都沒有得到解決。
政府培養的CP組織就像一群只會吃飯的廢物，連那個女人的行蹤都掌握不了。
最近這段時間唯一的好消息，就只有CP9的兩個臥底在蜂巢島順利潛伏。
只是要想得到有用的情報，還要花費時間耐心等待
和之國境內，九里編笠村正在舉行一場宴會。
為的是慶祝侵擾這里的凱多余黨被盡數抓獲。
數年前，凱多海賊團戰敗，鬼之島主團被海軍逮捕，但仍有一些殘黨事發時留在主島，免于被抓。
之后，這些殘黨有的成了山賊，有的成了效忠黑炭的手下。
如今黑炭家族倒臺，和之國重新被光月壽喜燒管理，采石場等地的勞工被釋放，但遭到污染的土地還是需要長時間的生態恢復。
雖然首都也在不遺余力的向周圍發放救濟糧，但遠離首都的平民還是經常處在饑腸轆轆的狀態下。
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阿玉靠編斗笠賣錢為生，前段時間，他們在海邊救了一群溺水的人。
這些自稱海賊的家伙不僅把船上的食物當作謝禮送給他們，還幫他們打跑了過來搶東西的山賊，也就是凱多余黨。
阿玉很崇拜這些海賊，但她年紀太小，等未來成為妖艷的女忍者，黑桃海賊團的海賊就會回到和之國接她上船。
“艾斯大哥在做什么？”阿玉看著艾斯此刻的表情，疑惑又擔心，“好嚇人啊，是不舒服嗎？”
艾斯的船員之一，一位及肩短發的少女笑著揉揉阿玉的頭，“別擔心，他在試著開發自己的果實能力。”
“開發果實能力？”豪爽女聲搶在阿玉前面，迫不及待的詢問下去，“怎么開發？我也想試試！”
艾斯熟練抬手，擋住那張笑容燦爛的臉，“我要是知道怎么開發，還用得著在這里試嗎？”
“欸~說得是啊。”大和失望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火焰本身就很厲害，還有什么好開發的嗎？”！
第 165 章 上船的大和
大和,凱多之女，跟隨光月壽喜燒奪回和之國的重要戰力。
復國后她拒絕了封賞，成為在各個區域活動的游俠,幫助清剿黑炭殘黨。
也正是這個原因，她才在九里遇到正和凱多殘黨戰斗的艾斯他們。
其實艾斯要是再早來一年，還能遇到潤媞和佩吉萬。
擊敗凱多時，潤媞和佩吉萬和艾斯差不多大。
格雷覺得讓他們坐牢太可惜，又不想白白給海軍兩個戰斗力,最后就讓大和把他們帶去了和之國。
但那兩個不服管教的家伙在一年前,偷跑到以藏離開的海賊船上，現在已經加入白胡子海賊團了。
聽到大和的問題,艾斯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他不是很清楚自己吃的燒燒果實到底有什么厲害的。
他第一次對火焰留下深刻印象是在那場終點站的大火里，之后是金烏用作治療的金火,最后是格雷燃起的滔天黑焰。
格雷很強，跟在對方身邊被保護著的時候，他覺得擋在格雷面前的敵人全都脆弱到像是紙糊的一樣。
如果自己上，也一樣能打倒對手——這樣的想法,其實是忽略了格雷實力后的錯誤認識。
組建海賊團順利進入新世界,和許多強者戰斗。
雖然最后的結果都是自己贏，但每一場都贏得很艱難。
他記得,格雷可以將普通的火焰轉化成黑火，再控制它燃燒或者熄滅。
但無論自己怎么努力,除了讓篝火燒得更旺，就沒有別的效果了。
艾斯看著自己手中燃燒跳動的火焰，橙紅火光映在漆黑眼底。
旋即，隨著少年攥緊雙拳的動作，火焰熄滅。
“艾斯,我們什么時候出發啊？”大和迫不及待的問道：“我早就想出海了！”
艾斯朝她看去，“你真的決定好了，要放棄在和之國得到的一切跟我出海嗎？”
“當然！”大和毫不猶豫。
大和長得好看、性格豪爽，還有很強的戰斗力，成為同伴穩賺不虧。
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早就等著這一刻了，聽到大和的回答，頓時歡呼出聲。
“噢——！！！”
“船長，你還等什么啊，快同意讓大和上船吧！”
“沒錯沒錯，我們都很喜歡大和啊！”
“你們先冷靜點啊。”艾斯壓了壓手，示意同伴們冷靜一點。
“大和，你不是說自己曾經想上格雷的船嗎？如果格雷答應的話，我同意你上船，就是在搶他的船員。”
搶格雷看中的船員，哪怕當時自己正在昏迷根本沒聽到他們的對話，這種錯誤也是不可饒恕的。
“這個嘛”大和的笑容略顯出幾分尷尬，抓了抓自己的漸變白發才解釋道：
“其實那只是我當時的個人想法啦~打敗我父親的那個男人有明確拒絕過我而且還是兩次。”
大和豎起兩根手指，往下彎一根就重復一句。
——“事實上，我并不打算讓你上我的船。”
——“外面的世界確實很好，但你該上的不是我的船。”
大和說著說著，越發沮喪的抱住自己。
“總之就是這樣，直到最后，格雷才說四年后，也就是現在，如果我還堅定想上他的船，那他會好好考慮。”
“哇，這不就相當于被拒絕了三次嗎？”
“好慘，我都忍不住想哭了”
“居然忍心拒絕這么可愛能打的大和，黑炎格雷不愧是最殘忍的大海賊。”
艾斯看著大和沮喪的慘樣，也有些后悔。
自己剛才問得太生硬直白了，應該委婉點的。
他抓抓頭發，頂著有點亂糟糟的黑發問道：“那你現在不想上格雷的船了嗎？”
大和搖搖頭，金橙色的眸子看著偶爾會爆裂火星的篝火。
“其實這四年，我和以藏他們學到了很多，逐漸也能理解格雷當時的話，崇拜一個人并不代表你要成為他，我應該走我自己的路”
“是嘛。”艾斯笑起來，在火光中像是耀眼的太陽，“看來你沒有辜負格雷的期望嘛！”
“當然！你知道我這四年是怎么過的嗎？”大和激動起來，胸口拍得啪啪作響。
“每天！每天！我一直都在思考格雷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現在四年過去，我終于明白了！”
她握住艾斯的手，眼中迸發熱切的光芒，“格雷說的那艘船就是你的船！”
艾斯：“啊？”
大和：“格雷說我該上的不是他的船，又讓我等四年，這四年里，只有你們來了這里，而且你和格雷還有那種關系！”
一直聽得云里霧里的阿玉扯扯伊絲卡的衣袖，小聲問，“所以格雷是誰啊？那種關系又是哪種關系？”
伊絲卡小聲回答，“格雷是艾斯的家人，外面最厲害的大海賊。”
雖然是香波地群島才被艾斯拉上船的，但伊絲卡還是從船員口中得知了海上皇帝和艾斯之間的關系。
她一直追捕的、想要抓到的火拳艾斯，背景居然那么恐怖。
黑炎格雷啊，那個懸賞金53億的大海賊居然成功養大了艾斯和艾斯弟弟。
說出去沒人相信，但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不過阿玉作為消息閉塞的和之國人，不僅信了，還立刻對格雷好感度飆升。
“哇~艾斯大哥的家人是最厲害的大海賊，好棒啊！”
伊絲卡點點頭，語氣有些復雜，“是啊，他對艾斯很重要。”
作為曾經的海軍少尉，伊絲卡因為小時候父母被海賊放火燒死的事情，對火拳艾斯窮追不舍，誓要將對方抓捕歸案。
但在香波地群島上，她信任崇敬的、救了她的海軍中將，才是那個真正放火燒了她父母的罪人。
一直以來的信仰崩塌了，伊絲卡甚至連大腦都是一片空白的。
就在那個時候，艾斯邀請她上船，并握住她的手，直到將她拽到船上。
“當然，我不會強迫你當海賊。”艾斯說，“你來當賞金獵人吧，你這么強，就一直拿我的腦袋當作目標，在同一條船上。”[1]
伊絲卡已經被他拉到船上了，于是就這樣上了船，成了艾斯的同伴。
但曾經作為海軍的經歷，還是讓伊絲卡聊起海賊——尤其是像黑炎格雷那樣臭名昭著的大海賊時，心情復雜
艾斯最后還是同意讓大和上船。
他無法拒絕一個向往自由的人的請求，而且也很疑惑，格雷四年前說得那番話，難道真的是因為預感到他
會在四年后來到和之國嗎？
離開和之國后，艾斯的目標就是蜂巢島。
馬上就能見到了，明明才分別了不到一年
他想著，思緒被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
丟斯有些著急，“艾斯你睡了嗎？外面有只烏鴉好像是黑炎海賊團的金烏！”
*
幽藍夜色下，斯佩迪爾號的甲板上。
猞猁柯達茲俯低身體，猛然撲向站在船舷上的小小黑影。
“柯達茲，這不是敵人！”
“等等柯達茲！”
船員們的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柯達茲速度極快的撲咬在船舷上，強大的咬合力咬碎口中的舷板。
它轉過身，盯著空中的烏鴉，喉嚨中發出警告般的低吼。
金烏踩著普羅米修斯停在半空，居高臨下的和柯達茲對視片刻，突然伸展開翅膀發出沙啞尖利的笑聲。
“哇哈哈，你咬不到我吧，略略略~我可是會飛的，而你只是一只普通的小貓咪！”
“吼”柯達茲甩了甩尾巴，再度俯身蓄力，猛然起跳——
“柯達茲！”艾斯跑出船艙，大喊一聲，“停下！”
柯達茲剛起了一半的身體落了回去，耷拉著耳朵走到艾斯腿邊蹭蹭，喉嚨里發出委屈的聲音。
“乖，這不是敵人。”艾斯拍了它腦袋一下，快步走向金烏。
“金烏，你怎么來了？是格雷找我有什么急事，還是他出什么事了？”
他知道金烏不會沒有理由的離開格雷身邊。
所以一聽到丟斯說有只烏鴉飛來找他，立刻就想到了各種糟糕的情況。
在看到金烏抬起翅膀遮在面前，紅豆眼飽含淚水時，他更著急了。
“到底怎么了，格雷不會真的遇到危險了吧？”
“沒有，船長只是移情別戀。”金烏吸了吸鼻子，委屈至極，“他現在開始喜歡夜鶯了。”
艾斯傻了，“啊？”
黑桃海賊團全員也傻了。
這、這是黑炎格雷的八卦，他們何其有幸能聽到這樣的八卦。
海賊發燒友斯卡爾右拳錘上左手心
，骷髏面具下是一臉恍然大悟。
“夜鶯！難不成是刺客組織的那個暗夜女王！”
哽咽的金烏也傻了，“啊？”
它說的不是那個夜鶯，是晚上唱歌的那個夜鶯啊！
艾斯看向斯卡爾，疑惑問道：“暗夜女王是誰？”
斯卡爾迅速從自己的包里翻找出本子，又打開本子將懸賞令拿給艾斯。
“暗夜女王啊，世界第一美女，咱們之前還投了她一票呢！”
本來還想解釋清楚的金烏突然支愣起耳朵，普羅米修斯也跟著往上飄了飄。
——船長養大的小孩喲，考驗你的時刻到了！
艾斯完全沒印象，“是嗎？我們什么時候投了她一票啊？”
他嘴上問著，視線落在懸賞令的照片上。
大和也湊上來，看清的下一刻就下意識驚呼出聲，“哇，是個美女啊~”
暗夜女王夜鶯，懸賞金30億，看照片確實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斯卡爾：“我們當時問你來著啊，想投波雅·漢庫克還是夜鶯，你說漢庫克的名字拗口，就選了夜鶯！”
艾斯恍然，“噢~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偉大的格雷船長果然沒有白疼你！”
金烏用翅膀不輕不重的拍了艾斯腦袋一下，欣慰無比，“算你們有眼光，投夜鶯就對了！”
黑桃海賊團：“噢~~”
他們懂了，他們嗅到了八卦的香氣。
金烏晃了下腦袋，連忙解釋道：“你們別多想，我說的夜鶯不是這個夜鶯，是一種鳥，你們明白嗎？”
黑桃海賊團：“我們懂，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普羅米修斯：“你們懂的方向是錯的。”
黑桃海賊團：“是的是的，我們全錯了。”
金烏：
普羅米修斯：
應該沒關系吧，畢竟這里又不是別人的海賊團。！
第 166 章 海軍的旅行（上）
世界5A級風景區,魚人島。
“648萬貝利確認完畢，歡迎來到魚人島~”
美麗的人魚導游露出甜美微笑，指引著狗頭軍艦朝普通區的港口駛去。
其實像是這種只交648萬的船是沒有人魚小姐陪同的,但誰讓這是海軍英雄的船呢。
“快看！那是紅發海賊團的標志吧。”
“它旁邊的是白胡子的黑旗！”
“BIGMOM的船位也太花哨了”
前方終身卡區域，一個個船塢被打造的十分花哨。
據說紅發海賊團那個，是船長親自涂鴉的海賊旗——除了他本人，誰都認不出的那種。
另外在海賊旗旁邊，還貼了好幾張革命軍歌姬烏塔的懸賞令海報——據說紅發海賊團全員都是烏塔的狂熱歌迷。
白胡子的船塢就比較樸素無華了,兼顧沉穩內斂,就是很普通的海賊旗圖案。
只是在海賊旗旁邊，偉大的格雷船長送來一張巨幅海報,據說上面的字是他本人親自寫的。
你，想要真摯的親情嗎？想要的話就全都給你！
去找吧！我把所有的親情都放在那里,放在白胡子海賊團！
過來畫海賊旗的某紅發船長覺得這段話怎么看怎么熟悉。
最后在船副的提醒下，恍然大悟這就是羅杰船長臨死那番話的改編版。
可惡啊！這就是和羅杰船長在一個時代的優勢嗎？
因為有輩分在里面，所以怎么玩都可以！
紅發香克斯含淚致電雷利前輩。
雷利沒忍住，笑得很大聲。
香克斯：
就因為你們這些老頭子沒一個管的,黑炎格雷才會越來越囂張啊！
BIGMOM的船塢是最花哨的,一個巨大逼真的蛋糕模型。
要不是考慮到來回麻煩，估計會放真的蛋糕上去。
“嘩眾取寵。”戰國沒好氣的說道。
一想到這都是海賊的杰作,他就對這些東西露不出好臉色。
卡普大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哈哈哈,好不容易玩一趟，別總是繃著臉啊戰國。”
“仔細觀察的話，還是挺有意思的吧。”澤法平靜分析道。
“我們一路過來，最先看到的就是這些專屬船位，不覺得很具有宣傳性嗎？無論是海賊還是旅行的客人,都能了解到這些海賊團的可愛之處。”
“可、可愛之處？”戰國一臉吃了惡魔果實的厭惡表情。
但很快，智將就將對海賊的厭惡拋擲腦后，開始思考起澤法話里的意思。
確實，這些所謂的VIP專屬裝扮，都有著各自海賊團的風格。
如果他不是海軍，而是一個不太了解海賊團的平民站在這。
看到紅發海賊團的船塢，會覺得這個海賊團有些搞怪搞笑，萬一是烏塔的歌迷，還能有種相見恨晚的親切感。
白胡子海賊團雖然正經，但格雷貼上的姑且算是招親廣告吧，沖淡了這種正經感。
BIGMOM海賊團就更是具有迷惑性了，那么漂亮的蛋糕船塢背后，誰能想到BIGMOM會是一個嗜吃殘忍的瘋女人呢。
“太危險了”戰國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黑炎格雷在弱化大海賊團的威脅性。”
“是啊，在我們海軍不知道的地方。”澤法同樣一臉凝重。
卡普咬了下仙貝，咔嚓一聲脆響，“所以你們想”
戰國：“不能再讓他繼續囂張了！”
澤法：“海軍不能輸，我們也要有這樣一個宣傳位！”
戰國：
戰國：“你認真的？”
澤法沉默兩秒，壓下莫名其妙升起來的勝負欲。
“咳，我們不需要這樣的宣傳位，海軍軍費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戰國點點頭，開始計劃打印海軍巨幅海報，貼在所有海軍管轄的島嶼上。
軍艦停在樸素無華的港口，人魚小姐熱情詢問是否需要導游服務。
在一眾海軍們的熱切眼神中，卡普不負眾望的點頭，“需要，帶我們逛逛吧。”
人魚笑容更甚，伸出雙手，“好的~導游服務需支付10萬貝利~”
卡普：
卡普、澤法、海軍們一起看向戰國。
戰國深吸口氣，咬牙從口袋里拿出錢來，“你們出來旅游，一分錢不帶嗎？”
澤法：“放心吧，卡普請你吃甜點。”
卡普：“行吧行吧，我就吃了這個啞巴虧，請你們一次。”
“謝謝惠顧~”人魚導游把10萬貝利放進挎包，又十分熟練的從包里拿出一面折疊小紅旗。
“請跟我來，前方是魚人島的珊瑚丘，國王陛下和王妃殿下在這里創辦了第一所魚人學校”
經過幾次擴建，魚人學校在珊瑚之丘的占地面積足足比之前的小旅館擴大了數倍，能容納的學生也從一開始的幾百人擴大到上萬人。
這里不僅招收人類講師，還可以給魚人孤兒提供住宿和領養。
海軍們跟在三位大人物身后，伴隨人魚的講解，從圍欄的縫隙看向大操場上肆意玩耍的魚人孩子們。
人類歧視魚人，將這些水中生活的族類劃為“魚類”。
哪怕是海軍，在沒有切實接觸過魚人前，都或多或少有歧視和抵觸的情緒。
但現在，看著這些孩子，聽著這些歡笑聲，還有誰會堅定的說“魚人、人魚和那些可以隨意宰殺的魚毫無區別”呢？
人類在陸地生活，魚人在海洋生活，空島人在天空生活，他們都是一樣的。
甚至魚人島的魚人學校還要更正規、更公平。
這里的魚人，哪怕是孤兒都可以來學習。
但海面上的孤兒，從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當當！這里，是我們的點心工廠~大家可以從街邊的服務人員那里領取到免費的甜點試吃！”
一聽“免費”，人魚導游面前的海軍們一哄而散，最后，只有戰國和澤法還留在這里。
澤法抬手扶額，無奈嘆了口氣。
戰國輕咳一聲，蒼白挽救海軍的形象，“他們太喜歡魚人島的甜點了。”
人魚小姐笑容甜美，絲毫沒有嘲笑的意思。
“我們很榮幸海軍大人們能喜歡魚人島的甜點~”
不知道為什么，戰國和澤法覺得更丟臉了。
卡普回來時還很良心的拿著兩個給他們搶的甜點，“給，我言而
有信，請你們吃的甜點。”
戰國咬牙：“這可是免費的！”
卡普：吹口哨。
甜點小小一個，性急的海軍一口吞下去，連個味道都嘗不到。
直到這時，海軍們才明白這就是個消費陷阱。
先讓他們嘗嘗味，再掏空他們的錢包。
人魚導游看他們回來的差不多了，繼續往前。
“再往前呢，就是我們魚人島打造的重磅旅游街！”
“海、海軍？我眼花了嗎？為什么看見那里有一大群的海軍啊！”
“那個人怎么、怎么那么像海軍元帥啊？”
“什么像啊，那就是！他旁邊那個是海軍英雄！”
眨眼功夫，旅游街空空蕩蕩，守法的、不守法的全都跑沒了影。
人魚這才露出了點尷尬的樣子，“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這很少有海軍會來。”
“這里賣的是”卡普完全沒管那群海賊，只是走到最近的攤位前，拿起一件白色短袖。
短袖胸前有犯人牌的標志，中間更顯眼的則是一句話——總有人要當廢物，那為什么不能是我呢？
“噢哈哈哈~這件衣服我要了！”卡普看清上面的字后，立刻心動，“多少錢？”
導游：“這件衣服是犯人牌和黑炎海賊團聯名款，價格應該在30萬上下。”
卡普：
卡普放下衣服，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話說一件衣服，怎么和海賊團聯動？如果打上海賊旗的標志，也賣不出去吧。”
導游：“衣服上的話，是格雷船長提供的。”
戰國：“呵，他要是真想當廢物，那還好了呢。”
“這個又是什么？”澤法表情復雜的拿起另一個攤子上的逼真手辦——是拿著叢云切的白胡子。
導游：“這是手辦，白胡子海賊團和黑炎海賊團都是我們這里的暢銷款，另外還有海報、武器玩具、同款衣服”
戰國：“就沒有海軍的嗎？”
“嗯海軍在我們這里有點賣不動。”導游想到什么，連忙對攤主道：“把格雷船長的海軍手辦找出來。”
“哦哦！”魚人老板很快拿出逼真的海軍手辦，“這款賣得也不錯，只剩這一個了。”
他放的地方正好在海賊格雷的旁邊。
海軍的那個年齡較小，穿著海軍制服，背后的白色正義披風揚起的十分自然。
海賊的那個年齡大一點，個子更高，黑衣黑褲，披風自然垂落身側，腳下升騰著漆黑火焰。
三位海軍同期都有些沉默。
戰國最先開口，“以黑炎當時的軍銜，是披不了正義披風的。”
魚人有些尷尬的撓撓頭，“實在抱歉，我不太了解海軍的制服，也沒怎么見過海軍，就是按照報紙上的照片做的。”
“但還是做得很好。”戰國攥緊一下拳頭，伸手要去拿海軍手辦，“這個我買”
“我買了。”澤法搶在戰國之前拿起手辦，另一只手上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多少錢？”
戰國：
卡普：“那我買個海賊款的？”！
第 167 章 海軍的旅行（下）
經過一番看似和平,實則暗流涌動的爭執，海軍格雷的手辦最終被澤法買下。
至于戰國，海軍元帥從不屑于給一個背叛海軍的海賊花錢,從！不！
心情不錯的澤法接過老板包裝好的禮盒，“多謝。”
卡普則在這時候探頭打量下攤位上賣的其它手辦。
“白胡子海賊團和黑炎海賊團的手辦我還能理解，你們賣BIGMOM、紅發的手辦，不會被他們海賊團的人警告嗎？”
“這個”老板看了眼導游，誠懇道：“格雷船長說可以做,還說這些海賊他都認識,關系很硬，不會有問題的。”
三人：
關系很硬這種話,格雷到底是怎么有臉說出口的啊！
四皇海賊團里，也就紅發海賊團沒有正式宣告和黑炎海賊團為敵了吧！
懷著莫名復雜的心情,海軍們跟著導游繼續向前。
走過旅游街琳瑯滿目的商品，他們來到了魚人樂園。
在巨型諾亞為背景的魚人街上，燈光璀璨，最為矚目的還是那座正在緩緩轉動的摩天輪。
“這里是我們的魚人樂園,曾經它是魚人街,最混亂無序的地方我們以前很羨慕香波地樂園，很多同胞冒著風險浮到海面上,就是為了遠遠看一眼樂園的樣子。”
魚人導游向海軍們介紹著樂園的由來和建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感激。
“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有了更好的樂園，也就不用去看香波地樂園了！”
“白胡子老爹和格雷船長，他們是海賊，但也是我們魚人島的守護神”
導游后退一下，將入口讓給海軍,“到了這里，參觀也就結束了，希望各位海軍能在魚人島玩得開心。”
“多謝。”澤法道了聲，目送人魚游遠。
海軍中，氣氛有些低迷。
在一座世界政府加盟國的島嶼上，最受歡迎的竟然不是海軍，而是海賊，這是何等的諷刺。
“好了，鍍膜需要三天時間。”卡普大聲說道：“三天后在港口集合！現在解散！”
“是！”
*
樂園內的長椅上，脫下海軍顯眼外套的戰國和卡普、澤法安靜注視著眼前和平快樂的一切。
良久，卡普嘆息著感慨道：“還真是翻天覆地啊。”
他們早就看到報告說魚人島改革了什么什么。
但親眼看到后才覺得，只是想象的話，根本就不夠。
“一切的改變都以安全穩定為前提。”
戰國道：“魚人島深居海下，又是海賊出入新世界的必經之地，這才能被搞活經濟。”
“但只有格雷看出了這點，付諸了行動。”澤法轉動著手辦盒，看透明包封中透出來的正義披風。
如海浪般揚起的披風上，魚人依葫蘆畫瓢寫上的兩個字被交疊在一起，看不太清晰。
“正義披風穿久了，就有種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正義的感覺。”
“你現在是在嘲諷我們海軍嗎？”戰國朝澤法看去，微皺的眉頭顯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算好。
“不要因為一座島的改變，就對海軍的正義產生動搖。”
澤法目光平和的回望向戰國的眼睛，話語卻犀利，“你是在警告我，還是在警告你自己？”
“當然是你。”戰國毫不猶豫，“海軍守護的是整個世界的和平與穩定，為此哪怕”
“夜鶯大人——！！！”
戰國話沒說完，就聽遠處的諾亞巨舟上傳來極為熱烈的歡呼。
緊接著，附近很多正在游玩的人聽到喊聲，也立刻朝那邊沖了過去。
夜鶯？
難道是那個夜鶯？
戰國霍然起身，本搭在手臂上的披風轉瞬間披掛到了身后。
如果真是刺客組織的首領，那在這碰到，就斷沒有讓對方逃掉的理由。
——
方舟巨船的甲板上，用絢爛的燈光和紅毯搭建了華麗的T字舞臺。
正所謂物盡其用，這艘在魚人島閑置了不知多少年的巨船終于發揮出了自己的余溫——充當大型舞臺秀的舉辦地。
“呼呼”
戴著彩色斑點圓帽的橘色海星吹了吹話筒，對臺下密密麻麻的觀眾們激動大喊。
“歡迎大家來到魚
人島流行服裝品牌公司“犯人牌”的戶外走秀現場，我是犯人牌的設計師兼社長的帕帕古！”
他說完，臺下又是一陣熱烈的掌聲。
“為了答謝大家對犯人牌服裝的喜愛，我為大家準備了一個驚喜，本次走秀，我花費重金，邀請到刺客組織的首領——世界第一美女夜鶯！”
這一次，掌聲和歡呼聲幾乎達到頂峰。
從樂園趕來的戰國三人很輕松的偷溜進付費的走秀現場。
藏身暗處，走秀還沒開始，三人先是看到坐在T臺兩側，黃金位置的魚人島王族以及各位地下世界的帝王們。
怎么說呢，有種全世界都在背著海軍狂歡的既視感。
卡普摸著下巴感慨，“刺客組織說到底也只是拿錢辦事，只要付錢，就連首領也能放下身段嗎？”
戰國：
戰國：“說不定只是個噱頭，不是夜鶯本人。”
他不想相信，海軍苦苦搜尋的罪犯居然這么輕易就能被釣出來。
正說著，走秀正式開始，音樂也跟著切換成了時下最流行的靈魂之王的搖滾單曲。
伴隨動感的音樂，從T臺一側款款走出一位位身穿犯人牌服裝的美女帥哥，有人魚、魚人，還有人類。
戰國微微皺眉，“夜鶯還沒到？”
澤法猜測，“應該是壓軸的吧。”
卡普：“不是我說，你們真的想在這種時候、這種地方抓她？這可是格雷的地盤。”
戰國：“海賊的地盤怎么了，我可是海軍元帥！”
卡普：“就因為我們三個是海軍有名的存在，才更不能在這種摩根斯在場的情況下動手。”
澤法：“戰國，你冷靜點。”
“呼，我很冷靜。”戰國抬手捂臉，眼底深處的火焰重新被冷靜取代。
作為海軍中最冷靜睿智的存在，戰國不是不會熱血上頭，而是總會在最關鍵、最危急的時刻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但同時，他也會在做出冷靜到堪稱冷血的決斷后，備受良心的煎熬。
奧哈拉是這樣，羅西南迪是這樣
他堅信著政府的命令，頑固的思想是他的
行動理念。
但如今，在看到魚人島改變后的一切，在意識到魚人島能在沒有政府的管控后過得無比幸福，他心中的正義似乎在銅墻鐵壁般的防御下，有了微微的動搖。
而就是這一絲絲的動搖，讓他難以冷靜的思考。
這里是黑炎格雷的地盤，只要交錢，不管是什么樣的人，魚人島都無比歡迎。
但要想挑起混亂，就只有死路一條，正是因為這些雷霆手段，如今的魚人島才能容納如此多來自四面八方的牛鬼蛇神。
哪怕無所謂得罪黑炎格雷，戰國也依舊不能在這里動手。
摩根斯，世經報的社長，擁有將消息擴散至全世界的龐大勢力。
他一旦出手，第二天全世界都會知道海軍元帥親赴魚人島抓捕夜鶯。
之后就是“海軍無人、居然要元帥親自上陣，政府馬上要完蛋”之類的謠言滿天飛了。
“來了。”澤法沉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熱烈的歡呼和尖叫就響了起來。
眾人狂熱高喊著“夜鶯大人”，一個個應援燈牌高高舉起，宛如一片夢幻的彩色海洋。
黑長發的女人穿著犯人牌的露腰上衣和牛仔短褲。
在走向T臺最前方的短短幾米路上，先用刀鞘砍飛了一號癡漢，又一拳錘倒了二號流氓，最后站定，抬起的長腿狠踹上三號變態撅起索吻的臉。
在一片歡呼聲中，夜鶯微微揚起下巴，黑眸瞥了眼角落的三位海軍，又很快收了回去。
“這次心情好，就饒你們一條命。”她用腳碾了碾三號的腦袋。
“以后記得當個有分寸的好男人，這是偉大的夜鶯大人對你們的期待。”
把連連點頭答應的三號踹下臺，夜鶯轉身離開，留下一片挽留的呼聲。
角落里，三位海軍大人物并未忽略掉夜鶯那一瞥的注視。
在感慨幾年時間白手起家的刺客首領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燈的同時，三人也在疑惑自己突然浮上心頭的既視感到底是為什么。
總有種這種說話風格好像在哪見過的熟悉感，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隔著照片和冰冷文字時，他們還沒有這樣的感覺。
但現在，僅僅是聽夜鶯說了兩句話，一股熟悉感就撲面而來。
三人沉默片刻，一起把視線落到澤法舉起來的格雷手辦上。
這種說話方式怎么越品越有點格雷的感覺。
難道
卡普：“他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戰國：“看年齡就不可能吧。”
澤法：“那就是戀人？”
戰國/卡普：“嘶~”
這倒是完全有可能，如果夜鶯真的是被莫利亞奪走影子的人，那格雷打敗莫利亞，間接就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短短幾年時間，夜鶯從岌岌無名到懸賞金30億的超級大罪犯，如果說背后有格雷的支持，那這擴張速度就說得通了。！
第 168 章 刁鉆問題
在黃金城和革命軍象征性對峙一番后,格雷就帶著頗豐的收獲——那艘黃金巨艦以及艦上所有的金銀財寶離開去了安全的地方。
他無法控制黃金，但能用火焰將黃金融化。
正所謂真金不怕火煉，黃金被火燒成金水后，冷卻后還是黃金。
就這樣把黃金船處理掉后,卡澤爾將帕帕古的邀請告訴了他。
作為犯人牌的創始人,世界級的設計師,不缺錢的帕帕古不僅直接寄來定金,還許諾了不菲的尾款。
只是換身衣服走幾圈而已，格雷沒道理和錢過不去。
而且他本來就要去一趟魚人島的。
乙姬王妃的頂級見聞色真的很BUG，連天龍人都能被教導的從良向善。
那只要肯花時間，黃金帝泰佐洛也是一樣能被洗腦的。
這個因天龍人和奴隸販賣失去所愛、又給天龍人當過奴隸的能力者，其實很適合成為革命軍的一份子。
把事情交給乙姬后，格雷就來了秀場。
本來一切進展順利，走個過場拿點天價小費后，格雷就打算回去了。
只是沒想到會遇到海軍同期。
卡普、澤法還好說，戰國出現在這是不是有點太夸張了？
一個黃金城而已，沒夸張到要元帥親自出馬的程度吧？
格雷思考兩秒鐘決定放棄。
反正他現在頂著夜鶯的殼子，沒幾年后就要按照計劃死遁，就算現在捅再大的簍子都沒問題。
“夜鶯大人！”淺綠短發的小美人魚搖動著桃紅色的魚尾，星星眼看向夜鶯,雙手崇拜舉在胸前。
“您剛才好帥啊！看到那些人撲上來的時候我都快要嚇死了！”
“那些人？”夜鶯挑了下眉,單手叉在腰上,另一只手在秋水刀柄上敲敲，“你是說那幾個流氓啊。”
“是啊，您那么干脆就打敗他們了，要是換了我，肯定會嚇得僵在原地的。”
年齡尚小的人魚少女沮喪說著,這倒不是夸張，她一直都是這么迷糊又容易上當的性格。
“凱米，還沒準備好嗎？”帕帕古掀開簾子催促道：“下一場馬上要開始了。”
“啊——！我差點給忘了！”意識到自己忘了什么，凱米嚇得眼珠舌頭都快要跑出來。
“夜鶯大人！您接下來要換的是這身衣服！”
“謝謝。”格雷道了聲，接過衣服后就進了更衣室。
凱米甩著尾巴等在外面，突然感覺空氣好像熱了一瞬。
“咦？”她歪了下腦袋，疑惑摸摸鼻尖熱出的汗，“夜鶯大人，您有感覺到熱嗎？”
等了一會兒，隔音不算好的更衣室里才傳出女人的聲音，“很熱嗎？”
“欸，現在不太熱了。”凱米困惑撓撓頭，“是我的錯覺吧”
“應該是吧。”
更衣室的門從里面打開，換了身寬松襯衫的夜鶯走了出來，“關于你之前說的膽量問題，多鍛煉鍛煉就好了。”
凱米歪著頭，“鍛煉？”
夜鶯：“嗯，去報個魚人空手道的補習班，遇到流氓就揍過去當然，我指的是你學有所成以后。”
凱米若有所思的點著頭。
格雷點到為止，知道凱米的夢想是成為一名設計師，有沒有時間去學空手道還是個問題。
他只是提出一個方案，采不采納是對方自己的事。
再出去時，見聞色就感應不到卡普他們的氣息了。
格雷沒在意，走完幾輪拿到滿意的錢和一大堆新款衣服后，就揮揮手返回了革命軍的船上。
革命軍中，知道和刺客組織有合作的只有首領、參謀、正副軍隊長和烏塔。
烏塔的身份和能力都比較特殊，她沒有職位，但在革命軍中的人氣卻僅次于首領，是不可或缺的重要成員。
“夜鶯女士！”看到夜鶯回來，烏塔頓時揚起笑容。
“我們本來是打算去看您的走秀的，結果魚人島不知為何突然來了那么多海軍，而且還是路飛的爺爺。”
她實在搞不懂路飛的爺爺為什么會來這里。
明明海軍根本就不會管魚人島的事。
“你們不去看是對的，卡普、戰國和澤法，都在那里。”
倚靠著墻壁的薩博和坐在一起的烏塔、克爾拉毫不掩飾驚訝的表情。
薩博壓了下帽子，
皺眉問道：“他們怎么會知道我們在這？”
“應該是湊巧，以我對他們的了解和當時他們的穿著來看，應該是卡普和澤法把戰國拽來的。”
夜鶯將滿滿一包衣服放下，隨意擺擺手，不再討論海軍的話題，“衣服我留著沒用，就送你們了。”
克爾拉：“夜鶯女士，現在不是討論衣服的時候啊。”
三個孩子只知道他們和刺客組織有合作關系，但卻不知道刺客組織的首領和格雷的關系。
事實上，除了自己的船員外，夜鶯=格雷的秘密，格雷只告訴了龍、摩根斯和羅賓。
因為有伊萬科夫這個正牌荷爾蒙能力者在，龍對性轉的接受度很高，加上情報里，黑炎格雷的火兼顧定位、活性等特質。
如今只是再加上個性轉他呆了片刻，還是神經堅韌的接受了這個新設定。
至于摩根斯，只要能報道新聞，他可以承受住任何消息的沖擊。
這么多人知道已經夠了。
格雷抬手壓了壓三人的浮躁，“不管他們是來找人的還是來度假的，你們只要藏好，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薩博點頭應道：“放心，在發現海軍在島上活動后，我們就立刻聯絡大家回船上了。”
“那就好，總之我消息通知到了，龍回來就替我轉告他，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很忙，沒有特別重要的事就不要聯系我。”
“還有刺客組織的文件報告，你們也繼續代為處理著吧，等我忙完了再接手，敢動手腳你們就死定了。”
“啊？”薩博垮下肩膀，“怎么又要幫你們處理文件啊？”
這件事說出去沒人會信，刺客組織剛開始和革命軍合作，為的是讓革命軍幫忙處理文件。
這么奇怪的理由，龍先生竟然還答應了。
最開始革命軍知道內情的都覺得不可思議，但后來一次次的合作，他們獲得了不少的革命經費，懷疑的聲音也就漸漸沒了。
但讓薩博頭疼的是，龍先生忙著處理革命軍的事務，幫忙刺客組織的事情只能落到他和克爾拉身上。
夜鶯向外走的腳步頓了下，在薩博捂嘴冒汗時，看向烏塔。
“烏塔，其實我調查了一點你的
資料，有件事讓我很好奇。”
烏塔眨眨眼，“夜鶯女士，您先說說看吧。”
夜鶯：“嗯如果黑炎海賊團和紅發海賊團打起來了，你會選誰呢？”
“啊？”
烏塔本來已經做好——如果夜鶯要問什么過分問題她就立刻拒絕的準備了，結果居然是這個？
薩博、克爾拉也是滿頭問號。
這種類似于‘你爸爸媽媽離婚，你想跟誰走’的問題，也算是需要了解的情報嗎？
他們和專業收集情報的組織相比，果然還是差得太多了啊！
夜鶯：“很冒昧嗎？拜托~我是真的很好奇。”
烏塔抬手扶額，無奈道：“夜鶯女士，黑炎海賊團和紅發海賊團絕對不會打起來的，這個問題根本就不成立。”
“說不定哦~”夜鶯用一雙邃如深潭的黑眸平靜望著烏塔。
她輕聲道：“黑炎格雷可是個很有野心的家伙，你覺得他會安于四皇的位置，和其他人平起平坐嗎？”
烏塔張了張嘴，很想說我了解格雷船長，他肯定不會和香克斯打起來，但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轉而反問道：“夜鶯女士，您得出這種結論的推斷是什么呢？”
還能是因為什么呢？
夜鶯歪頭笑了下，發梢輕晃，“我一開始就說過了，這只是好奇而已，我們假定有這么一種情況嘛~你更想站在黑炎那邊，還是紅發那邊呢？”
烏塔攥緊拳頭，有點生氣了。
“不會有這種情況的！”她堅定道：“我會努力讓他們和平相處，永遠不會打架！”
“是嘛~好吧，感謝你解答我的疑問。”
夜鶯抬手放在胸前，微微欠身后，心情不錯的離開。
烏塔跺了跺腳，“哼，什么啊！格雷船長和香克斯怎么可能打架。”
薩博和克爾拉對視一眼。
薩博猶豫著說道：“其實烏塔，如果格雷想要重回四十多年前的地位，那這片大海上確實只能有一個海上皇帝。”
“我知道。”烏塔咬了下嘴唇，眼眶微微泛紅，“但如果真的要打，我想盡可能阻止他們。”
她記得的，小時候坐摩天輪時，格雷船長和香克斯的對話。
那時候，她還不能理解大人之間的暗流涌動。
只知道當時香克斯和格雷船長之間的氣氛很嚇人，凝重到他們三個專注外面美景的孩子都看了過去。
她其實一直以為，兩個海賊團的關系還不錯。
至少在如今四皇格局中，白胡子和BIGMOM都明確‘黑炎和狗不得入內’的態度后，紅發海賊團還一直和黑炎海賊團保持著友好的關系。
她不想看到家人們自相殘殺，所以未來如果他們真的打起來
她會用變強許多的歌歌果實的力量，聯合路飛、艾斯、薩博、克爾拉和羅賓姐，甚至還有龍先生，把兩個海賊團打到清醒！！
第 169 章 抵達蜂巢島
兩個海賊團如果打起來,烏塔會幫誰這個問題，是格雷心血來潮時問的。
他之前就和香克斯說過，等他回到新世界，這片大海上就會只剩下一位海上皇帝。
這不是在危言聳聽。
直到現在還不動手的原因,一是想要個穩定的大后方,二是想著順道把蒂奇也給解決了。
和人關系好就是麻煩。
他要是直接在戰斗中殺了蒂奇,紐蓋特絕對會真的跟他勢不兩立。
甚至可能被蝴蝶掉的頂上戰爭,都會變成白胡子海賊團和黑炎海賊團的生死之戰。
所以想解決蒂奇，最優解就是先讓白胡子海賊團知道蒂奇的真面目。
BIGMOM海賊團的話，反正梁子已經結下了。
格雷打算找個時間，用‘讓BIGMOM恢復記憶’的條件做交換，讓布琳把薩博的記憶找回來。
至于紅發海賊團
這個這個找個機會參觀完雷德·佛斯號、要到簽名合影以后再打吧。
這已經是格雷能想到的、給偶像最體面的待遇了！
房間空氣中，突然裂開一道漆黑紋路。
緊接著，伴隨升高的灼熱溫度，漆黑紋路邊緣抖動，迅速擴大竄高成兩米多的黑焰大門。
無論是坐在沙發上的阿麗絲、朱莉等人，還是站在周圍的威爾、洛克等人，都停了交談和動作。
他們將視線投向那道邊緣虛幻抖動、仿佛空間塌陷般的門上，帶著絕對的忠誠和信任。
格雷跨出大門，在背后牽連的火焰迅速熄滅時,視線掃過房間中的船員們。
他疑惑眨了下眼,“金烏和普羅米修斯呢？”
在非必要的情況下,格雷不會一直開著和金烏之間的感應。
畢竟鳥類的視野和人的不一樣，無論看多少次都挺不適應的。
希亞十分夸張的用手臂劃了個大圈，“金烏離家出走了，說是要集結軍隊，打爆夜鶯的鳥頭呢！”
朱莉握著虛假的話筒詩朗誦,“那一天，夜鶯終于回憶起被烏鴉支配的恐懼！”
格雷：
格雷不打算聽她倆的胡扯。
閉眼感應下金烏的位置后，他有些驚喜的挑眉，“噢！去找艾斯了啊。”
“根據情報，黑桃海賊團的目標正是我們蜂巢島。”卡澤爾一本正經的分析著。
“他們航向準確不出意外的話，三天之內就能過來。”
格雷坐到空著的單人沙發里，十分有經驗的嘆息道：“不出意外的話，就是要出意外了。”
艾米莉亞：“您如果擔心的話，我們可以去把他們接過來。”
格雷搖搖頭，“算了吧，只有依靠自己的努力來到我面前，艾斯才會有成就感我們不能剝奪孩子鍛煉自己的機會。”
“那如果他真的要挑戰您，我們需要和他打嗎？”誠實是騎士的美德之一。
漢森十分誠實的說道：“除了艾斯和新加入的大和，其他人的實力并不怎么高。”
他這還是說得委婉了。
要是換個直白的洛克或者愛嘲諷別人的艾布納來說，絕對會把艾斯的船員貶低到谷底。
“不是所有海賊團的船員都像你們一樣。”格雷曲起手肘撐起臉頰，兩條長腿交疊在前方的桌子上。
“看著順眼就能上船，船員實力全靠運氣，這就是絕大多數海賊船的標準。”
像路飛那樣，開局幾乎白送一個忠誠度極高的SSR索隆，船員不是天賦異稟就是背景驚人，又有絕版寶具——羅杰の草帽。
能和他比船員稀有度的，只有紅發海賊團的香克斯了。
雖然和原故事線相比，艾斯的黑桃海賊團多了一些人。
但最主要也是唯一的王牌仍是艾斯本人，剩下能對位索隆和山治的
不是格雷不給艾斯面子，是他真的找不出來。
草帽海賊團兩年特訓后，船員們由本來的各懷夢想變成擁你為王。
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在被白胡子海賊團打敗后，在船長艾斯還未屈服的情況下，便已經開始替白胡子海賊團做事，甚至充當說客了。
張口閉口海賊的道義，明里暗里勸艾斯歸降
海賊的道義，就是永遠堅定的站在船長身后！
而不是在對船長說了一大堆道理后就拋下他，讓他獨自一個人戰斗，一個人迷茫的不知道身居何處！[1]
他們明明知道艾斯的身世，明明知道艾斯總以為自己是不應當為人所愛的存在。
但還是在最后放棄了身為船員、應該和船長并肩戰斗的責任。
要格雷說，就是艾斯太慣著這群同伴了。
未來的草帽團里，膽小三人組里的TOP.1烏索普，都寧愿自己被燃燒的巨木砸中，牢牢護住昏迷的船長。
娜美也能在被潤媞撞得滿臉血的時候，喊出“路飛他絕對會成為海賊王”。
但黑桃海賊團里，船員們習慣了船長的庇護，一點該有的覺悟都沒有。
格雷輕哼了聲，盤算好等艾斯過來以后，他要給一個多狠的下馬威了。
暫且將孩子的事情放到一邊，格雷換了另一條腿壓在上面，“路奇和卡庫有什么進展嗎？”
“白天時候，他們和普通船匠一樣認真工作。”磐石匯報道：“晚上基本在勘察地形，去酒館接觸島上海賊。”
“有問什么比較敏感的問題嗎？”
“旁敲側擊的問過您最近在忙什么。”磐石頓了頓，“不過沒人知道。”
“嗯，讓他們好好努力吧，能查到情報算他們厲害。”
——
前方，就是蜂巢島。
還隔著很遠一段距離，蜂巢島標志性的——巨大骷髏建筑就通過望遠鏡進入觀察者的視線。
黑桃海賊團的斯卡爾激動到渾身顫抖。
只要一想到他們馬上就能上島，馬上就能見到那位傳說級別的大海賊團時，他就有種熱淚盈眶的激動感。
對其他人來說，這反應或許太過夸張。
但斯卡爾是不折不扣的海賊發燒友、骷髏周邊收藏家。
由于太過癡迷海賊，他總會潛入各種海賊船上，被發現后就充當打雜工，直到在下一座島下船。
因此對他而言，沒有什么比馬上要見到四皇海賊團更能讓人激動興奮的了。
和他的興奮激動不同，船上的其他人則無比忐忑緊張——除了那幾位南海已經見過面的。
金烏站在黑桃海賊團的桅桿上
，和飄在旁邊的普羅米修斯一起看著下方甲板上走來走去的眾人。
它歪了下腦袋，扇著翅膀飛到艾斯肩膀上穩穩打了個滑后，翻滾360度，“啪唧”一聲摔在剛好飛來的普羅米修斯腦袋上。
普羅米修斯反應兩秒，毫不掩飾的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什么啊，哈哈哈哈！”
“可惡，笑什么啊你。”金烏使用啄木鳥技能，用堅硬的嘴殼連續猛擊普羅米修斯。
“都怪艾斯沒穿上衣！都是艾斯的錯！”
艾斯在得到燒燒果實后，對寒冷的抗性提高許多，久而久之，就變得喜歡光膀子了。
但金烏習慣隔著衣服踩在人肩膀上，皮膚的滑膩觸感和干燥摩擦性大的衣服不同，它一時疏忽大意，就有了剛才的一幕。
“這跟我不穿上衣有什么關系啊。”
艾斯抬手蹭了蹭后頸，還沒譴責金烏用爪子劃傷他的肩膀，就被倒打一耙。
正在攻擊普羅米修斯的金烏一聽這話，紅豆眼頓時閃過一抹兇光，踩著霍米茨的火焰身體借力飛起。
“看我的火焰——！”
——頭槌二字還沒出口，金烏就被艾斯用雙手抓住，舉高放到頭頂。
有點沉，但也還好。
艾斯小幅度晃晃腦袋，又把自己的牛仔帽壓到金烏身上，“怎么樣？”
“哼，不娶何撩？”金烏痛心嚷嚷一句艾斯沒聽明白的話，又將自己的身體再縮小了點減輕重量。
“就這樣吧，你的表現還算令金烏大人滿意。”
“哈哈，那就好。”艾斯握了握雙手。
金烏縮小時體溫很高，他們小時候還可惜過。
但現在，他可以隨意觸碰而不能擔心自己被燙傷。
靠近蜂巢島的一路都無比平靜，連個阻攔的海賊都沒有，讓人忍不住要懷疑起，這究竟是不是四皇的地盤。
但在看到港口中央，那艘巨大的、氣派的漆黑雙桅帆時，這種疑慮就會被瞬間打消。
由亞當木制造的寒鴉號，當之無愧的世界最快的雙桅帆船。
“這就是”斯卡爾緊緊捂住嘴巴，兩行熱淚噴涌而出，“這就是寒鴉號！嗚我何其有幸能親眼見識到寒鴉號！”
“喂喂你會不會太夸張了點？”長手族的巖流忍不住離他遠了些，再一錯眼，就看到奮筆疾書的丟斯。
丟斯的夢想是寫一本冒險小說，為此一直在旅途中積累素材。
有幾人好奇湊近，邦西棒讀念出聲來。
“漆黑的涂漆、流線型的船身，無時無刻不在訴說著自己的危險與神秘。”
“哇——！你們別念出來啊！”丟斯憤怒吼道：“這還只是隨筆、隨筆而已！”！
第 170 章 重逢
欣賞過氣派恢弘的寒鴉號,黑桃海賊團的視線便不約而同的放到了港口上。
港口被清空過,周遭一個人都看不到。
因此眾人唯一能看到的就是黑炎海賊團的海賊們。
那些曾經只能在報紙、懸賞令上看到的人，如今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
黑炎海賊團副船長卡澤爾、船醫阿麗絲、航海士洛克真人比照片還要好看，真不愧是傳說中的偶像級海賊團。
眾人還在驚嘆，身為船長的艾斯卻已經迫不及待的先跳下船跑了過去。
“艾斯！”
隨著“啪”“啪”幾聲小禮炮的炸響,希亞、洛克幾個性格活潑的立刻朝艾斯撲了過去。
希亞比了比兩人的身高,“真好啊真好，你又長高了不少嘛！”
“切,長那么高有什么用。”朱莉撇嘴，一臉‘白天不懂夜的黑’的表情,“既沒有矮人手巧，也沒有矮人力氣大。”
“哈哈哈,我們又不需要那么大的力氣，我們都是靠聰”
洛克拍著艾斯的肩膀，笑到一半，眼尖的看到艾斯肩膀上的劃痕，頓時大驚失色，“啊、啊這啊”
“你不會是突然被人割了舌頭吧？”
艾布納嘲諷一句，視線也跟著落在艾斯肩膀上，“噢~不錯嘛艾斯，真是長大了啊。”
艾斯就算再大條，這時候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本來還想問格雷怎么不在，但現在看到洛克和艾布納這樣,艾斯轉而詢問道：“怎么了？”
順著他們的視線，他看向肩膀上的幾道劃痕，聯想金烏和格雷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額頭逐漸冒汗。
“不會吧,難道金烏的爪子有毒嗎？”
成熟的大人們愣了下。
洛克干巴巴的問，“你肩膀上的傷是金烏抓的？”
金烏翅膀一撩，昂首挺胸，“沒錯，正是在下。”
艾斯：“不會真的有毒吧，可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啊？”
“沒有毒，他們騙你玩的。”
艾米莉亞無奈嘆了口氣，又很快對艾斯愧疚道：“
抱歉，身為你的老師，我卻忘了教授你唔”
希亞捂住艾米莉亞的嘴。
阿麗絲則在艾斯越來越茫然的狀態下，笑瞇瞇的轉移話題，“船長在據點等你，讓金烏帶你去吧。”
“咳咳，關鍵時刻還是要看我的。”金烏直接從艾斯頭頂飛到地面，身體迅速變大成能載人的狀態。
十分瀟灑的沖艾斯一甩脖子，“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出發！”
艾斯盯著金烏只能容納一兩個人的后背，遲鈍的意識到什么。
“只有我們嗎？可我的”
“艾斯，你們可是來挑戰我們黑炎海賊團的。”卡澤爾沉聲打斷了他的話。
黑龍大副的聲音帶著涼薄的殺意，“船長對船長，船員對船員，這是海賊的規矩！”
艾斯還是有些猶豫，“可是”
“艾斯，放心吧。”阿麗絲溫聲笑著，卻以不容置疑的力道將他往金烏那里推了推，“我們你還信不過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好吧。”
艾斯抓抓頭發，本還想轉身去和船員們說些什么，但就在這時，磐石和漢森的手已經強制把他扔到金烏背上。
“請乘客系好安全帶，準備起飛——！”
金烏嚷嚷一句，翅膀一扇，像個點燃的竄天猴“嗖”的一聲就飛沒了影。
這期間速度太快，從被扔到起飛，艾斯甚至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放在黑桃海賊團其他人看來，就是艾斯先和傳奇海賊們聊了一會兒，之后就被熟練的綁架了。
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大和攥緊了狼牙棒，已經提前察覺到了危險，“你們是故意要支開艾斯的！”
“噢，你還不算笨啊。”卡澤爾看向她，攤手說道：
“我剛才就說過了，船長對船長，船員對船員，你們當海賊這么久，還不懂海賊團打架的規矩嗎！”
強大的氣勢從卡澤爾身上釋放出來，壓得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不受控的向后退了幾步。
“放心吧。”阿麗絲微瞇起翠綠色的眸子，臉上笑容卻再沒有剛才那般溫和可親。
“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氣在，我也能治好你們~”
——
格雷站在據點建筑的天臺上，足以俯瞰大半個蜂巢島的視野讓他能清晰看到港口那邊的場景。
當然，也能看到迅速飛近的金火烏鴉。
黑桃海賊團是來挑戰他的。
按理來說，他應該像對待別人一樣，先讓麾下效忠的海賊團阻攔，阻攔不了就讓船員出手。
以艾斯海賊團如今的實力，根本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但那樣太麻煩了，還是直接點比較好。
他們不是想挑戰四皇嘛，那首先船員們就該有和四皇手下打個平局的實力才行。
“親親，您的快件已送達，給個好評哦~”
金烏一邊說著異世界語錄，一邊穩穩落在距離格雷不遠的地方。
普羅米修斯狂飛追趕，落后幾秒到達目的地，長長松了口氣。
金烏嘲笑它“飛得慢”，它反駁金烏“有本事別用翅膀”。
在兩個活寶的爭吵聲中，格雷伸開手臂，緊抱住迫不及待撲過來的少年。
“格雷——！”
時隔近一年，艾斯又長高了些，重逢的喜悅幾乎讓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到格雷身上。
雖然沒像路飛飛撲到索隆肩膀上那么夸張，但也是個實打實的熊抱。
格雷僅僅退了半步就穩住身體，拍拍艾斯的后背，溫聲笑道：“好久不見，有想我嗎？”
“當然！”下巴趴在他肩膀上的少年不再是小時候別扭到像是麻花的樣子。
“我每天都在想著怎么打倒你！”
“好吧，總比忘了我是誰要好。”
格雷笑笑，主動結束這個擁抱后，抬手壓了下艾斯的肩膀，“這幾道傷”
艾斯疑惑瞥了眼，果然又是金烏打滑后爪子劃過的幾道痕跡。
回想洛克、艾布納的表現，他終于直白的問了出來。
“這幾道傷有什么問題嗎？洛克、艾布納也問過我，但我問他們金烏的爪子有沒有毒的時候，他們說沒毒啊。”
“金烏？”格雷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這是金烏抓的？”
艾斯：“不然呢？”
“不然當然是戰斗受的傷啊哈哈哈。”
格雷哈哈笑了兩聲，有些心虛的招呼道：“金烏，給艾斯治療下肩膀。”
“不用這么麻煩啦，幾道劃痕而已，放著不管也就一會兒痊愈。”
艾斯抓抓頭發，眼巴巴的看著格雷，“所以你不想說實話嗎？”
“呃你確實長大了，按道理來說算了。”
格雷糾結著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因為17歲有點太小，什么都沒說出口。
頂著艾斯審視懷疑的注視，他轉而摟住艾斯的脖子，強行帶著少年往建筑里面走。
“這一年怎么樣，玩得開心嗎？有沒有遇到特別好玩的事情，或者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孩啊？”
17歲的、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很快漲紅了臉。
“什、什么喜歡的女孩啊！我才沒有，你別亂說！”
“沒關系啦~大海是自由的，愛情也是~只要不隨意玩弄別人的感情，不”
“格雷！”艾斯的臉變成了熟透的西紅柿，越是害羞就越是兇惡起來。
“我都還沒問你呢！金烏說你喜歡夜鶯，就是那個暗夜女王！”
格雷：“哈？”
金烏：
——可惡的艾斯，以后再也不和你分享小秘密了！
金烏緩緩放慢飛行速度，拉開一定距離后轉身要逃。
“金烏。”就在這時，格雷的聲音冷颼颼的響了起來，“不和我解釋一下嗎？”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金烏踩著艾斯的腦袋，將事情的大致經過講了一遍。
艾斯點頭附和，十分八卦的問道：“格雷，你真的喜歡夜鶯？”
這個問題該怎么回答呢？
他當然喜歡他自己啊，格雷嘆了口氣，“不是，我們算是合作關系，最近和夜鶯走得比較近，金烏可能就誤會了。”
金烏：“沒錯沒錯，是我誤會了。”
艾斯半信半疑，“是嘛”
“是啊，我什么時候還騙過你？”格雷推著他繼續往前走。
“我要是喜歡上誰，絕對會大大方方的承認，登報公開之類的，不可能出現模棱兩可的回答。”
“是嘛。”艾斯點著腦袋，還是有點好奇，“話說你就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四十年前也沒有嗎？”
“那時候我忙著升級啊，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強。”
“也是，我也要強到你這種程度，我”
艾斯突然沉默下來，在格雷疑惑歪頭時，慘叫一聲，“啊！我的同伴都還在后面呢！”
——
競技場內，黑炎海賊團的船員們神清氣爽的準備著宴會要用到的各種材料。
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衣衫破爛、精神恍惚，人卻毫發無損的站成一排。
艾斯看到自己同伴們的慘樣，臉上立刻浮現心疼擔心的情緒，“你們沒事吧？”
“完全沒事啊，艾斯船長！”
“我們畢竟是來挑戰四皇的嘛，不受點刺激怎么行呢。”
“哈哈哈，沒問題的，阿麗絲女士已經幫我們治療過了。”
“那好吧，你們沒事就好。”因為知道阿麗絲的治療有多厲害，艾斯也就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第 171 章 定制蠟像
格雷適時問道：“不給我介紹一下你的船員們嗎？”
“啊！”艾斯連忙跑向自己的船員們,本來是想一個個介紹的,但看到大和迫不及待的樣子，艾斯轉而先介紹了她。
“這是大和，格雷你還記得嗎？”
大和緊張又期待的看著格雷。
格雷倒也沒有裝失憶逗她。
“出海和日記里寫的一樣有意思嗎？”
大和揚起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
“超級有意思！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怎么望都望不到邊的大海,還有送報鷗、海王類,那么多懸賞令！”
她出海的時間其實是很短的，從和之國離開,跟隨黑桃海賊團就直接朝蜂巢島過來了。
但對一個常年待在和之國，見識短淺的人來說,這短短的時間還不足以讓她覺得無聊。
總之一句話，出海和御田日記里寫的冒險一樣有意思！
“那就好,和艾斯一起多去看看這個世界吧。”
大和沒有辜負他的期待，這確實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緊接著，艾斯又將丟斯、斯卡爾、邦西等人介紹了一遍。
格雷淡淡看向黑桃海賊團的每一位成員。
隨著視線依次掃過，這些人的臉也和情報里的資料一一對應。
“這是伊絲卡，以前是海軍，不過現在是為了我的腦袋上船的賞金獵人。”
伊絲卡雙手背在身后，比起船上的其他人，更是緊張得嘴唇發白。
經歷過港口慘無人道的迫害，眾人連忙把她扯到稍后的位置，像是害怕格雷會對這位前海軍做什么一樣。
艾斯疑惑眨眨眼，“怎么了？”
眾人用眼神暗示：還不是船長你這么實誠的說了伊絲卡的身份,還說什么為了你的腦袋才上船的。
艾斯完全沒搞懂船員們的暗示。
還想再問時，格雷若有所思的開口了，聲音帶著笑意。
“繼續吧，不是還有一位小船員沒介紹嘛。”
他早就知道伊絲卡這位前海軍了,也很滿意艾斯能把她帶上船。
如果說原著的艾斯是因為自輕自賤沒能握住伊絲卡的手。
那如今艾斯把對方帶上船，就說明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伊絲卡的上船是艾斯走出名為羅杰陰影的證據之一。
艾斯沒能從格雷若有所思的語氣中聽出什么不對勁的，他費力把柯達茲從人堆后面抱出來。
“柯達茲，出來和格雷打個招呼啊”
“喵嗚——！”
敏銳的猞猁用爪子死死抓著地板，它比人要更清楚的感受到強者身上的氣勢。
哪怕格雷收斂的再好，在柯達茲看來，他身上的氣勢還是危險得像黏稠的沼澤。
感受到格雷的視線后，柯達茲頓時炸毛，呲牙威脅的同時，身體也在誠實的后退。
艾斯半蹲在它身邊，見狀連忙抱住它的脖子安撫性拍了兩下。
“柯達茲，這是我的家人，他不會傷害你的。”
“嗚嗚”柯達茲發出幾聲委屈的嗚咽，但還是很聽話的沒再后退。
只是在格雷靠近過去的時候，很慫的把腦袋埋進艾斯懷里藏起自己。
“它膽子很小的。”金烏搖頭晃腦的評價，“我噴了個火就把它收服了，它現在是我的一號小弟。”
普羅米修斯：“誰是你小弟啊！我們可是平起平坐的！”
金烏：“哎嘿，我可沒說一號小弟是誰，某霍米茨不要對號入座。”
普羅米修斯：“啊——！！我跟你拼了！”
格雷蹲下身，任由披風垂墜到地面上，“柯達茲，我給你準備了一件小禮物。”
他從口袋里拿出個草綠色的圓球晃晃，“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
柯達茲聳聳鼻子，看向格雷手里的球，又聳了聳，眼中帶著幾分渴望和疑惑。
它不知道這顆球的味道為什么會這么吸引它。
隨著格雷把球扔遠，柯達茲再也忍不住了，像是一道閃電，迅速沖去叼住那顆球玩了起來。
艾斯松了口氣，本來還擔心柯達茲會一直很害怕格雷，沒想到只是一顆小球就解決了。
“這是用貓薄荷做的。”格雷解釋道：“大多數貓科動物都很喜歡。”
“貓薄荷？”艾斯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種東西。
“走吧，帶著你的船員們跟我來，難道你們就打算穿著這樣的衣服開宴會嗎？”
格雷率先朝建筑走去，艾斯連忙帶著自己的船員跟上。
“現在就開宴會嗎？雖然時間確實有點晚，但我不是應該先挑戰你嘛我本來是想一登島就和你打的。”
艾斯抓抓頭發，突然意識到現在的事情走向和自己規劃的不太一樣。
他本來是想登島后直接挑戰黑炎海賊團，打完再敘舊開宴會什么的。
但卡澤爾他們不按常理出牌，之后見到格雷，他更是行動先于思考就撲過去了。
“我可不想占你便宜。”格雷輕哼了聲，“就算打，你也得先讓身體和精神恢復成最佳狀態才行。”
黑桃海賊團：
這就是雙標嗎？為什么他們不能也休息好再打。
格雷扭頭看向他們，笑容純良無害，“忘了說，你們明天和艾斯一起打。”
黑桃海賊：
確定是雙標沒錯了。
沒有注意到同伴們的愁云慘淡，艾斯傻笑幾聲，心情很好。
要是別人說這話，他肯定會覺得對手是在看不起他。
但格雷說的時候，他只感覺胸口一陣暖意，因為對方是真的在關心他。
格雷看他一臉好騙的小狗樣，沒忍住嘆了口氣，抬手用力揉揉少年毛茸茸的腦袋。
“笑笑笑，明天就要挨揍了知不知道？”
“沒關系，我已經做好一次次挑戰你的準備了！”
只要挑戰就會發生戰斗，只要戰斗就有可能受傷。
艾斯很清楚，自己如果現在說不想打了，格雷既不會說什么，也不會看不起他。
但他想打，他想看看，自己和四皇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去挑戰其他四皇，他只有一次機會，挑戰格雷，他可以有無數次試錯的機會。
*
深夜，宴會過后。
在艾斯的帶領下，格雷參觀了黑桃海賊團的船——斯佩迪爾號，一艘性能還算不錯的雙桅帆船。
大量的整修、拼湊痕跡，標示著這艘船遭遇過許多次殘酷激烈的戰斗。
雖然沒到梅利號那么慘，但也快到淘汰的邊緣了。
“到了，這是船長室！”艾斯推開船長室的門。
入目是不大的房間。
一側有個吊床，地上亂糟糟的堆著衣服、航海圖、翻開的漫畫和散亂的報紙、懸賞令。
許多零碎的島嶼紀念品堆在木桶里，閑置不用的桌子上，立著幾個格雷很眼熟的魚人島人形手辦。
見格雷看著里面笑而不語，艾斯后知后覺的露出糟糕的表情，迅速沖進去，“砰”的一聲把格雷關在外面。
“等等等等！我收拾一下！”
里面響起兵荒馬亂的收拾聲。
格雷低下頭，腳尖稍用力的踩踩下方的木板，沒發出太大聲響，卻能明顯感受到木板并不牢靠。
看起來，艾斯沒有換船的打算。
格雷不確定直白詢問是否會傷到孩子的內心，但已經想好要抽時間搞一根亞當木了。
正好七水之都有大量船匠都在這里，哪怕不如湯姆技術精湛，也能造一艘不錯的海船。
“好了！”
門突然打開，格雷收回思緒，在艾斯又一次的邀請下，走進船長室
“這是我在尼多遜島買到的釣魚竿。”
“這是圣東島，就是一座全都是教堂的島，他們給我塞的十字架和護身符。”
“還有這個！這是我們去手掌島的時候，一個叫杰高的大叔送我的蠟像。”
艾斯如數家珍般，給格雷介紹著自己航行一路的紀念品，最后珍而重之的將一個逼真的蠟像遞給格雷。
格雷接過時，聽到他繼續說。
“我還在杰高大叔的地下室里，看到你和卡澤爾他們的蠟像，杰高大叔說，你們一個月前去過那座島。”
“手掌島的話確實有這么回事。”格雷沉思著想了會兒，“我們找他定制了一顆惡魔果實。”
杰高當時只說黑炎海賊團到過手掌島，卻并未提及他們到了以后又做過什么。
也因此，艾斯直到現在才知道格雷去手掌島的目的，是定制一顆用蠟做的惡魔果實。
“為了紀念嗎？”艾斯不太理解，“我倒是想看看黑炎
果實長什么樣子。”
“跟你的差不多，整體是黑色的，花紋邊緣漸變彩色，什么顏色都有，果柄是紅的，反正很花哨。”
格雷之所以記得這么清楚，是因為每次打開系統面板都能看到那顆果實的投影。
久而久之，上面的每一絲細節都深深烙印在他腦子里。
他想，整體黑色代表著黑色火焰，邊緣的彩色則是因為火焰可以攜帶其它果實的增益buff，算是七彩杰克蘇、天選穿越者的體現。
“我定制的不是黑炎果實，而是暗暗果實。”
“暗暗果實？”
艾斯想了想，本著名字大概率等于能力的想法，組詞猜測道：“所以是呃，和黑暗有關系的果實嗎？”
“暗暗果實是自然系果實之一，但和普通的自然系果實不同，它哪怕元素化也無法躲避攻擊”
格雷把暗暗果實的特性和能力解釋一遍，最后道：“我需要用它做些事情，但找不到真正的暗暗果實。”
“哦~所以你才會做一個假的。”艾斯恍然，同時也對暗暗果實的能力感到忌憚。
“暗暗果實居然能讓能力者失去能力，這不就相當海樓石了嘛。”！
第 172 章 艾斯的直覺
“它可比海樓石這種死物危險多了。”
格雷沉吟片刻,表情變得嚴肅，“艾斯，可以幫我個忙嗎？”
艾斯先是毫不猶豫的點頭,又微微皺起眉,半是抱怨的說。
“這有什么好問的,你直接告訴我就行了,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我肯定會幫啊。”
“我知道你肯定會幫我。”格雷抬手插進他松軟的黑發里揉了揉。
“但詢問本身是一種尊重，你個人的意愿對我很重要，哪怕有一點疑慮,你都可以問出來或者拒絕我。”
“我不會拒絕你的！”艾斯堅定說道,又再次強調,“我永遠不會拒絕你！”
“好，那我就直說了。”格雷還是不放心，“會讓你受點委”
“格雷！”
“好吧,這次真的,我直說了。”
格雷舉手投降,重新放下手后，便和艾斯聊起了自己臨時補全的計劃。
艾斯其實是挺高興的，從和格雷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一直受到格雷的幫助。
不想一直作為被幫助者存在，他想幫上對方的忙,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忙。
受委屈也無所謂、吃點苦頭也沒關系。
只要能幫上格雷，哪怕要他獻出生命,他也絕不會有任何退縮
計劃說起來還挺簡單。
以艾斯的行事風格，根本不適合演戲、撒謊之類太復雜的東西。
格雷需要他做的非常簡單，就是重復一遍挑戰白胡子的經過。
格雷問道：“怎么樣,你覺得可以嗎？”
艾斯點頭，“沒問題，我能做到！”
格雷：“嗯，那就這么說定了，但為了真實性，你不能告訴船上其他人。”
“放心吧！”艾斯拍拍胸口，肚子卻在這時咕嚕嚕的叫起來。
格雷無奈，“你晚上還沒吃飽嗎？”
他真的很懷疑這些人的胃是不是連接了外太空，怎么能消化的這么快呢？
“算了。”他開始挽袖子，“久違的，就來嘗嘗格雷船長的手藝吧。”
——
寒鴉號的
廚房直接連通著大餐廳，只一扇拉門格擋。
此時，艾斯正和希亞、威爾、艾布納在餐桌上玩撲克。
艾斯微卷的黑發被自己揉得亂糟糟的，五官猙獰在一起，被連續三把的倒數第一刺激得不輕。
威爾心情不錯，因為有艾斯這個牌技更爛的，他也難得體驗到了欺負吊車尾的喜悅。
希亞和艾布納更不用說了。
前者勾了勾手，得意洋洋的，“拿來吧~”
艾斯垮著臉，從口袋掏啊掏的，拿出最后一枚貝利，“這是我最后的錢，不玩了。”
希亞十分嫌棄的捏起50面值的貝利，毫不客氣的說了句“窮光蛋”。
艾布納一邊把牌洗得嘩嘩作響，一邊壞笑著慫恿艾斯。
“誰說這是你最后的錢了，你頭上的帽子、脖子的掛飾、還有褲子，不都能抵押嘛~”
艾斯用力搖頭，“我才不要用身上的東西賭。”
他把發給自己的牌往前一推，聞著味越過拉門，“我不玩了，我要吃飯。”
艾布納撇了下嘴，把牌重新拿回來，“哼，就會耍賴去找船長，咱們不跟他玩了。”
餐廳的牌局還在繼續，惡魔、暗精靈和亡靈將賭注從現實貝利，換成了一些別的東西。
廚房中，格雷站在燃燒黑火的灶臺前，系著簡單的黑色圍裙，襯衫長袖整齊卷上手肘，露著青筋明顯的結實小臂。
艾斯坐到旁邊的備菜桌，拿起插在炒飯上的勺子扒了一大口。
在幸福瞇起眼的同時，塞滿了食物的嘴里也發出“唔唔唔”的，似乎是在夸獎的聲音。
“沒人跟你搶，慢點吃也是一樣的。”格雷嘆了口氣，轉身到冰箱拿了瓶牛奶。
艾斯艱難咽下炒飯，又喝了口溫熱的牛奶，“我也想慢點吃，但你做的太好吃了嘛！”
“是嘛，謝謝夸獎。”
“你真的很厲害，格雷，船長做得好，做飯也做得好，好像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你不會做的事一樣當然，唱歌還是除外的。”
本來還挺高興的格雷：“想夸人的話，最后那句就不要加了。”
艾斯：“證明我說的是實話嘛。”
格雷：“哼哼，沒有誰一開始就是十項全能的其實我以前根本不會做飯，就是那種狗都不吃的那種。”
艾斯：“真的？”
格雷：“我騙你干嘛，我當海軍那會兒，去島上實戰演習、荒野求生，輪到我做飯的那天你猜怎么著？”
艾斯立刻猜道：“他們都吐了？”
格雷：“當時我們分紅藍雙方，我是紅方的，隊友吃了我做的飯以后，全員昏迷，最后就剩我一個能打的。”
“哈哈哈哈”艾斯笑得肚子疼，迫不及待想知道后續，“之后呢？之后呢？”
“我一看他們都快不行了，實在沒辦法，只能自己上去和戰國他們也就是藍方打吧，當時我還不知道他們是吃了我做的飯才這樣的。”
“我的第一反應是他們背著我吃了有毒的蘑菇，還慶幸他們是背著我吃的，不過這想法很快就被我自己給否定了。”
“否定以后我又想到卡普也是紅方，就覺得肯定是他閑著沒事搞的惡作劇，最后害人害己。”
“哈哈哈哈哈！”艾斯連飯都顧不上吃了，擦了把笑出來的眼淚。
“臭老頭也有這么慘的時候啊，那你是從那時候開始學做飯的嗎？”
“那倒不是，海軍有食堂，不用做飯。”格雷半靠上桌面，雙手抱胸想了想。
“我真正想學是在背叛海軍以后，好像是在一次吃到自己烤的肉反正很難吃，外面糊了，里面沒熟，吃了滿口血，最后全都吐了。”
“啊？”艾斯意識到自己有些說錯話了。
那樣的經歷，完全算不上美好，他卻讓格雷又一遍的回憶起來。
“哈哈，放心吧，正是因為過去的那些經歷才構成了現在的我，缺少任何一點，我都不可能是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我。”
格雷灑脫笑道：“而且我還得感謝當時決定學做飯的自己，要不是那時候的決定，現在的我可就得不到你的夸獎了。”
艾斯愣愣的聽著，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注視著這個內斂溫和的男人。
對方三言兩語說出的話，總是能輕而易舉的戳中他的內心。
格雷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傷，
遭到過鋪天蓋地的謾罵和非議。
但格雷和他最大的不同，就是格雷永遠都在正視著自己的過去。
“你不在意嗎？”艾斯猶豫著捏緊勺子，“你不在意…過去那些……”
他不知道該怎么清晰的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格雷肯定能明白他想說什么。
格雷換了個姿勢，側靠桌子，撐著桌面的手輕輕敲了兩下。
“嗯……其實說完全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我當時有更想要的東西，所以可以把注意力從那些事情上移開。”
艾斯好奇問，“你當時想要什么？”
格雷：“賺錢變強，然后再賺錢再變強，就是這樣。”
艾斯：“……哈？”
格雷：“哈什么啊，不是你想聽的嗎？我想要的是什么。”
艾斯：“可我以為你會說些更…更帥的話。”
格雷：“我剛才說的難道不帥嗎？賺錢變強是很上癮的。”
艾斯撇了下嘴，還想說什么時，格雷敲了下桌子。
“不吃了？不吃的話，我就…”
“吃！”艾斯連忙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唔唔唔…唔？”
格雷抬手扶額，不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理解到少年含糊不清的詢問。
“……我不餓，不用分給我。”
“唔唔。”
于是廚房里，就剩下勺子偶爾觸碰碗底的清脆聲響和旁邊餐廳傳來的“你出老千”“證據呢？證據呢？”的嚷嚷聲。
艾斯扒干凈最后一口米飯，咽下后長舒口氣，十分有教養的端著碗勺走到格雷旁邊的洗碗池前。
嘩嘩的水聲響了片刻又消失，艾斯磨蹭著碗上的泡沫，一副很明顯的有話要說。
“想說什么就說吧。”格雷道：“還是說你想今天晚上睡不著覺？”
“咯吱咯吱”的磨碗聲消失，艾斯垂下腦袋，情緒有些低落，“格雷，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的船員？”
格雷挑眉，“為什么這么想？”
“呃直覺？我也不知道，我我就是覺得，你好像不太喜歡他們。”
“因為我把他們留在港口，讓卡澤爾打了他們一頓？”
“我知道我不該這么想。”
“你當然可以這么想，我說過你有任何疑問都可以說出來，我不會因為這個生氣。”
格雷摸上下巴，“嗯，與其說是我不喜歡你的船員，倒不如說，我看不慣你過剩的責任感。”
“看、看不慣我？！”
拿在手里的碗砸進水池，艾斯如遭雷擊，望向格雷的表情像極了被扔出家門的小狗。
格雷無奈，索性直接伸手把孩子摟進懷里，笑罵道：“你小子聽別人說話就聽半截是吧？”
艾斯把臉埋進格雷胸前，強忍著眼睛里涌出來的熱意，就像小時候在山賊屋頂的那次。
只是那次，是格雷強硬摁著他的腦袋，而這次，他主動拽住了格雷后背的衣服。
這個世界上，艾斯找不到第二個像格雷這樣對待他的人。
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格雷不喜歡他了，那簡直比遭受整個世界的謾罵還要可怕。！
第 173 章 船員的覺悟
“哎喲,不是真哭了吧？”
“我沒哭！”
少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格雷低頭，手掌壓住少年發旋的位置，輕輕揉著,聲音也放得很溫柔。
“不管怎么想,我都不可能看不慣你好吧？”
“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
“是是,那是我說錯了,我可以撤銷嗎？”格雷沉吟著思考一會兒。
“你重新問我一遍，你之前不是說‘我知道我不該這么想’嘛，重新說一遍。”
艾斯輕哼了聲，不是很情愿的重復一遍,“我知道我不該這么想。”
“你應該這么想,因為我確實看不慣你的船員。”
“為什么？”艾斯吸了吸鼻子,“我很喜歡他們，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是，他們的確很好,廚子能做出好吃的飯菜、航海士能預測風雨、情報師能提供情報”
緊抱著的手臂松了松,格雷低頭抵在艾斯抬起的額頭上,輕聲問道：“但艾斯，他們有身為你的船員的覺悟嗎？”
艾斯眨了眨眼，在格雷直起身后，為船員們打抱不平。
“他們當然有啊，他們做好了自己份內的事,這還不算有覺悟嗎？”
“我說的覺悟不是指做好自己分內的事，而是船員對船長的絕對忠誠和誓死保護船長的決心。”
格雷拍上艾斯的肩膀,聲音嚴肅。
“艾斯，船長的職責的確需要你在關鍵時候保護船員的安全，但不是無條件的保護,我所說的過剩的責任感，就是你太護著他們了。”
“我”艾斯皺起眉，不贊同的反駁道：“哪有那么夸張，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格雷沒有否定他，“對，作為一個船長，你很稱職或者說你實在太稱職了，孩子，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艾斯：“稱職不對嗎？”
格雷：“我能明白你心里的想法，稍等會兒，希亞，你們別打牌了，進來給他表演一下。”
——
希亞飾演艾斯，艾布納飾演艾斯的船員，威爾召喚骷髏飾演打手。
威爾無感情棒讀，“我要殺了你們。”
說著，指揮三只骷髏張牙舞爪的朝希亞和艾布納慢速沖去。
“啊——沖呀！”艾布納手拿湯勺，高舉著沖向骷髏。
希亞一把攔住他，感情十分充沛的喊道：“我是船長，交給我吧！”
她沖向骷髏，很帥氣的解決掉它們。
艾布納崇拜鼓掌，“哇，船長好棒，但我不用戰斗嗎？”
希亞深情握住他的雙手，“你們能跟隨我這樣的惡魔之子，我已經很感動了，所以放心吧，我會保護你們，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艾布納：“哇，原來是這樣，可作為海賊，我要是不戰斗的話就不會變強了啊。”
希亞：“沒關系，只要你們的船長，我很強就夠了，一切都交給我吧！”
艾布納：“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那船長加油，我直接休息了。”
希亞非但沒生氣，反而無比感動的抹著眼淚。
“在這么危險的時候都敢休息，你居然這么相信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
“夠了——！”
艾斯無比羞憤的大吼道，已經完全代入了自己的平時表現和心中所想。
他把希亞、艾布納和威爾推出廚房，狠狠拉上拉門。
隨后就那么對著門，像是被罰站了一樣垂頭喪氣的站著。
格雷輕嘆口氣，輕聲說道：
“艾斯，一個想要挑戰四皇、甚至超越四皇的海賊團，最基本的一點就是——哪怕船長要引領他們前往地獄，他們也能毫不猶豫的慨然赴死。”
……
黑桃海賊團登陸蜂巢島的第二天。
火拳艾斯所率領的黑桃海賊團向黑炎格雷宣戰了。
格雷自然是很認真的應下了挑戰。
大型競技場被分成兩個陣營，格雷掃過對面凝重表情的海賊們，視線最后落到艾斯身上。
黑沉深邃的眸子映照著艾斯肩膀、手臂燃起的橙紅火焰。
格雷抬起手，聲音染著涼薄的笑意。
“那么，就讓我看看你們的覺悟吧。”
話落，如山崩海嘯般足以摧毀一切的
霸氣悍然席卷了競技場內的一切。
石塊鋪成的地面、壘起的看臺如蛛網般碎裂。
站在競技場上的，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仿佛都能聽到自己體內的骨頭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身體像是背負著萬噸重的巨石，連呼吸都是艱難的。
這就是和四皇的差距？
對對方來說，這或許只是很普通的霸氣釋放，但用來對付他們，已經綽綽有余了。
大和抵抗著想要直接跪下的沖動，艱難抬起頭，在看清前方景象后，愕然睜大金橙色的眸子。
艾斯腰背筆直的站在前方，亂風吹起的額發下，黑眸如火，毫不畏懼的和格雷對峙著霸氣。
兩股分屬不同主人的霸氣在競技場上空僵持著、對峙著，引動著云濤翻涌、天地變色。
就連高掛在天空的太陽，都在兩股力量的對峙中，變成了遠處極其微弱的一顆光點。
此時此刻，要不是艾斯及時用霸氣擋住了格雷的霸氣，黑桃海賊團的成員，估計有大半會在海上皇帝的威壓下，不受控的跪倒在地。
“你還想讓我到什么時候？”艾斯攥緊拳頭，脖頸青筋暴起，“黑炎格雷！我現在是你的挑戰者！”
今天的他，異常的煩躁易怒。
格雷當然知道原因，但他并不后悔昨晚說出的話。
作為一個要挑戰四皇的船長，艾斯必須要清醒個人勇武的無用，也要明白船長威嚴的重要性。
像是睥睨天下的神明終于降下裁決，本還勢均力敵的霸氣頓時分出勝負，如海嘯般壓來的霸王色將艾斯震飛出去。
“艾斯！”
狂風吹起漸變白發，大和握緊狼牙棒，嘶吼著朝格雷沖了過去。
“雷鳴——八卦！！”
承自凱多的招式奇襲而來，威勢驚人。
“可圈可點，但還差點火候。”
格雷舉起覆蓋霸氣的漆黑長劍，直接硬碰硬的撞上大和的狼牙棒。
在口吐鮮血被打飛出去時，大和眼前一閃而過了當年躲在石頭后面看到的畫面。
凱多也是這樣，被對方輕而易舉的打飛出去。
直到此刻，站在那個男人的對立
面，她才切身感受到當年打贏父親的人究竟有多強的實力。
“該死的”斯卡爾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樣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這個海賊發燒友的想象極限。
他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想法。
盡管昨天已經被卡澤爾他們教訓了一頓。
但幾分鐘前，本以為有艾斯在的話，這場戰斗能打得輕松一些。
但現在，他才清醒意識到，哪怕放水放到極限，海上皇帝依舊是海上皇帝。
身體止不住的打顫，僅僅是霸氣的攻擊，就讓他們喉頭腥甜、內臟震顫。
如果不是艾斯船長替他們抵擋了大部分，他們可能現在已經昏過去了。
就這么沒出息嗎？
斯卡爾顫抖的雙手撐住地面，努力嘗試著起身戰斗。
其他人也是一樣，被現實打醒的不甘、絕對差距下的恐懼
毫不掩飾的腳步聲均勻響起，格雷走向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
右手指尖燃起縷縷火焰，又很快隨著主人的意愿，迅速熄滅。
“哈啊——！”
一道撕裂般的女聲響起，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決心。
有著紅橘色及肩發的前海軍少尉伊絲卡舉劍朝格雷砍來。
她大腿上，被自己劃開的傷口鮮血淋漓。
“勇氣可嘉。”格雷滿意笑起來，卻是毫不遲疑的握住對方砍來的劍刃，旋身一腳把人踢飛出去。
這一下收了力道，但還是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煙塵飛揚。
——
伊絲卡倒在看臺的廢墟中，鮮血順著額頭淌下。
她艱難推開壓在身上的石頭，努力從廢墟中撐起身體，踉蹌著朝格雷沖去。
不甘心
她想起幼年看到父母葬身火場的自己，想起香波地島上，被艾斯拽著拉到船上
艾斯像是火焰、又像太陽，以強勢的態度給了她歸宿，但她卻因為實力弱小，連忙都幫不上
或許是伊絲卡的表現給了其他人當頭一棒，或許只是用來恐懼的時間已經結束。
在格
雷踹飛伊絲卡后，海賊團的其他人也都嘶吼著朝他沖了過來。
格雷冷笑一聲，將手中屬于伊絲卡的武器往空中一拋，在劍柄旋轉到面前時握住它隨意斬出。
強大劍氣貫穿長虹，一招碾壓。
“這樣還想挑戰四皇？有意思。”
煙塵滾滾，帶著寒氣的白色身影如閃電般疾馳而來，又瞬間高高躍起，破開塵埃。
人獸狀態下的大和雙手高舉著包裹凍氣的狼牙棒，纏繞的黑紅閃電閃爍著撕裂空氣。
“冰諸斬——！！”
武器隔空相撞，掀起的碎石塵埃更是讓周圍的視野變得一片昏黃。
就是在這時，格雷一側驟然升溫。
塵埃中，先是亮起星點火光，又迅速連成一片，變為灼熱的火焰巨浪。
大和被砍飛的下一秒，橙紅色的熱浪吞沒了無動于衷的格雷。
“太好了！”大和眼睛亮起，剛露出點喜悅，就被艾斯接下來的行動變成了驚訝。
“艾斯？！”
纏繞火焰的艾斯毫不猶豫的沖進由自己能力升騰起的火海中。
大和疑惑著，卻在下一瞬，理解了艾斯沖過去的原因。
火焰的攻擊，對黑炎格雷是不起作用的。
這聲勢浩大的一招，僅僅只是用來遮擋視野的障眼法。！
第 174 章 我的手可化作火焰
自地面開始,橙紅火焰正在迅速被黑色火焰同化吸收。
這種仿佛能吞掉萬物一切的地獄烈火吞噬光線、扭曲掠奪著空氣，像幽邃的海底、莫測的黑洞。
只看情報上的蒼白描述，根本無法想象到對方實力的百分之一。
只有親眼見到、親身打過,才能明白報紙上那些黑炎的手下敗將們到底經歷了什么。
令人窒息,無法抵抗
這就是海上皇帝,黑炎格雷的絕對力量。
*
空氣是沉默的，黑桃海賊團的海賊們乖乖坐在一起,等著精靈船醫阿麗絲的治療。
艾斯早就知道自己的火焰對格雷沒用。
本來想的是能用火拖一陣是一陣，哪怕只是略微制造一點空隙,說不定就能揍一拳。
至少至少在計劃里,是可以揍一拳的。
但最后的真實情況是，他被格雷狠狠揍了一拳。
最先接受治療的少年沮喪坐在墻角，雙臂抱著膝蓋,低垂腦袋一副陰云籠罩的消沉模樣。
格雷拎著兩瓶朗姆酒坐到他身邊，在艾斯抬頭看來時，將其中一瓶遞了過去。
“喝點？”
“哼”艾斯癟癟嘴,拿過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我輸了！”
格雷笑問，“愿賭服輸？”
艾斯歪頭想了想，雖然他們沒打過什么賭，但他還是問道：“你想要什么？”
“嗯我想要你打起精神來。”格雷沉吟片刻,給出了答案。
“你還小,孩子,你才17歲，最好的年紀，你未來有無數次可以向我挑戰的機會，一次小小的失敗算不了什么,對吧？”
他摟上少年的脖子，稍稍用力，兩人的腦袋便撞在一起。
“我才不小呢。”艾斯下意識反駁，因為同樣的年紀，格雷17歲時已經成了海上皇帝。
“我肯定會再向你挑戰的，你就等著看好了！”
格雷認真應下，“好，就算你深更半夜來挑戰我，我也會立刻清醒接受你的挑戰。”
“”雖然還是有點沮喪，但艾斯很明顯的被格雷
一番話給哄好了。
他本來就是個很好哄的孩子。
但這時候，不知道為什么他不想這么快表現出自己的高興。
艾斯兇巴巴的糾正道：“我才不會深更半夜去挑戰你呢，要挑戰也是在白天。”
“哈哈哈，好~我的意思只是想說，你無論什么時候來找我，我都會很高興。”
格雷伸出靠近艾斯的那只手，手指勾了勾，“手給我。”
“什么？”艾斯不太理解，但還是乖乖把自己的手壓到格雷手上，“這樣？”
“這一只手。”格雷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
艾斯又換上靠近格雷的那只手，略帶茫然的看著格雷緊握上他的手，隨后，燃起火焰。
格雷的手掌和小臂全部變成離子態的黑色烈火。
火焰從兩側親昵纏繞上艾斯的手臂，炙熱滾燙的溫度足以讓其他人的手臂瞬間重度燒傷。
但對同為火焰的艾斯來說，這樣的溫度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的。
“火焰是抓不住的。”格雷道：“但你可以抓住我我也可以抓住你。”
艾斯微微睜大眼睛，讓自己的手掌、手臂同樣化作燃燒的烈火。
橙紅色的火和漆黑烈火糾纏在一起，正因為沒有實體，便更顯得密不可分。
“你有著和我一樣的火焰，所以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格雷側過臉，黑眸定定的注視著艾斯的雙眼。
“你只要相信自己的未來不可限量，然后好好努力就夠了。”
艾斯愣愣的呆了好一會兒，才迅速低下頭，掩住濕潤的雙眼。
格雷揉揉他的頭，起身走向艾斯的船員。
已經被治療好傷勢的黑桃海賊們再度驚嘆著這種迅速又強大的治療能力，忽看到格雷朝他們過來，頓時嚇得噤聲立正。
格雷笑了笑，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不用緊張，我是來給你們布置作業的。”
“布、布置作業？”眾人傻眼。
格雷看了眼天色。
“很好，給你們一下午的時間，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戰斗表現，新世界像我一樣的強者，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晚飯前，給我交一
份戰后總結。”
“是！”伊絲卡突然立正站直，下意識回答后，才記起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海軍了。
“呃”她雙頰漲紅，僵硬坐回去，“因為太像教官了。”
——
蜂巢島上空，由霸王色碰撞引起的異象消失了。
路奇自然而然的收回視線，繼續將軌道上的螺絲擰緊。
旁邊，七水之都的船匠們議論得沸沸揚揚。
“剛才你們看到了嗎？天空像是裂開似的。”
“競技場那邊有轟轟隆隆的聲音，還有剛才的溫度，是不是高太多了？”
“又是哪個倒霉鬼惹到了黑炎海賊團啊？”
“會不會是昨天的，昨天港口不是封了嘛，還有那么大的動靜。”
工匠們在蜂巢島工作這么多天，對這里的環境也熟悉了不少。
蜂巢島每天來來往往的海賊團有很多，但能被黑炎海賊團這么教訓的可沒幾個。
他們不知道具體情況，路奇卻是知道的。
昨天，在香波地拒絕了七武海頭銜的火拳艾斯率領的黑桃海賊團登陸蜂巢島。
當時路奇和卡庫都在骷髏監視下干活，還是晚上去酒館喝酒時，聽那里的海賊說的。
打得很慘烈——是黑桃海賊團慘烈。
路奇和卡庫本來的分析是黑桃海賊團昨天被打敗后就會歸順。
結果沒想到，今天又打起來了。
火拳艾斯果然是個有血性的海賊。
但有血性卻不懂變通的話，黑桃海賊團估計會兇多吉少。
——
戰后總結是什么？
簡單來說，就是概述在戰斗中你做了什么，反思你錯在哪里。
但對于黑桃海賊團的大多數船員來說，這就是在讓他們回憶自己戰斗時窩囊的表現。
先是被霸氣嚇得呆站在原地，好不容易想要拼死一搏了，又被對手一劍砍翻在地。
完全碾壓式的戰斗，有必要寫什么總結嗎？
已經被毀成一片廢墟的競技場里，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很隨意的找了幾塊平坦的石頭或躺或坐。
唯一的相同點就
是他們都在盯著一張白紙發呆。
“呼呼”均勻的鼾聲從艾斯低垂的腦袋下傳出。
他就這么拿著一張一個字沒動過的紙，靠坐在廢墟上睡著了。
不是累的，是想到要寫東西后的本能防御。
眾人沉默著看他，看這個年僅17歲的、稚氣未脫的船長。
艾斯是個，猶如太陽般的男人。
對丟斯而言，艾斯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決定要用一生追隨的男人。
對斯卡爾而言，艾斯發掘了他的潛力和價值，他想要為了艾斯成為世界第一的情報家。
對米哈爾而言，他想飄洋過海，去那些世界上無法接受教育的孩子們身邊，只有艾斯愿意支持他的夢想
艾斯創造了他們的歸宿，可他們該如何去回報對方的恩情呢？
一直以來，艾斯做到了一個船長應該做的，甚至表現的更好。
但他們呢？因為艾斯太強了，所以順理成章的享受著船長拼出來的勝利，坐享其成……
將一船人的性命壓到一個17歲的船長肩上，勝時共享喜悅，敗時把責任全部推給船長。
“艾斯。”丟斯啞聲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后者猛然驚醒，抬頭看向四周，“怎么了？怎么了？”
“艾斯，我們來聊一聊吧。”丟斯捏緊了手里的紙。
在船上，由于他算是性格最沉穩的那個，基本這種時候都是他先開口，“我們輸了。”
“是啊，我們輸了。”艾斯故作灑脫的聳聳肩，嘴角笑容扯到一半卻還是收了回去。
他沉聲道：“我們輸了，真的很抱歉，身為船長我卻輸了。”
“別這么說啊，艾斯。”大和立刻皺起眉反駁道：“我們也輸了啊，而且輸得很慘！”
艾斯感激的看向她，強調道：“但我是船長，我”
“我知道你是船長啊。”大和笑得燦爛，不知輕重的拍打著艾斯的后背。
“幸好是和格雷打的，不然我們現在已經是俘虜了哈哈哈。”
她看得很開，還是個不服輸的樂天派。
因為才剛剛上船不久、
又有許多次和強者戰斗的經歷，這一次雖說慘敗，但還不至于把她嚇得失去自信。
“我們還能再挑戰嘛，下次肯定行的！”
“是啊，一次失敗沒什么，又不是說你不會變強！”
伊絲卡握緊雙拳，堅定對艾斯道：“我們還有下次機會，在下次挑戰前，我也會努力變強的！”
艾斯沉甸甸的黑眸中更多出幾絲光亮。
“是啊，我們還會變強的！我把格雷當成目標，你們把卡澤爾他們當成目標，一直努力下去，我們遲早有一天能打敗他們，對吧！”
大和大聲附和，“沒錯！我們遲早能打敗他們的！”
伊絲卡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
然而，他們三個說得起勁，其他人卻都還沉默著。
丟斯艱難道：“艾斯”
他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新世界強敵無數，面對那么多的敵人，他們難道要一直倚仗著艾斯保護他們嗎？
而如果不依靠艾斯的保護，他們又能在這個殘酷的地方存活多久？
艾斯表情沉了沉，灑脫笑道：“怎么了？丟斯，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第 175 章 三年之約
“艾斯我跟你們說過,我和身為名醫的父親反目，從醫學院退學后離家出走。”丟斯摸了下臉上的面罩。
“我其實從來沒學過戰斗，醫術也是半吊子的水平,你們能不嫌棄我,讓我當船上的船醫,還支持我寫小說的夢想，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他逐漸哽咽起來。
“我哪怕一路走到了新世界，我還是毫無長進,戰斗、醫術都是半吊子一直仰仗著你的保護,我才能安全的坐在這”
“艾斯，真的、真的很抱歉！我明明發誓過要用生命追隨你的！”
丟斯跪到艾斯面前，深深的將額頭貼上地面,大聲痛哭起來。
“對不起，希望你能重新給我一次機會！艾斯，我想我想離開一段時間,去學醫術嗚如果是為了你的話，至少我想成為能幫到你的醫生啊——！”
很長時間，艾斯都在愣愣的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丟斯。
直到大和愕然喊著“艾斯你哭了？！”的時候，艾斯才如夢方醒回過神來。
他眨了眨眼，臉頰上有濕潤的東西劃過。
抬手一擦,竟然真的是眼淚。
“你”不知為何,艾斯突然也很想大哭一場。
他承認,自己是個膽小的人。
在丟斯開口后，他很長時間都沒辦法聽見丟斯在說什么，只能聽到大腦中響起的殘酷錚鳴。
不要
別這樣
如果丟斯想要退出海賊團的話，他應該故作爽快的告別還是不顧一切的挽留？
如果是格雷的話,肯定是前者吧。
但船長的威嚴真的很重要嗎？
他至今還不懂這些，是不是不適合當一個船長呢？
艾斯擦了把臉上的淚水，哽咽問道：“丟斯，你真的只是要離開去學習嗎？不是因為因為我輸了，就對我失望嗚”
黑桃海賊團的船員們都愣住了。
在印象里，艾斯從來都是將最可靠的一面展示在他們面前。
果敢堅強，哪怕是再危險的處境
，他都能燦爛笑著一往無前。
所以現在，看到艾斯哭了，所有人都無措起來，開始語無倫次、七嘴八舌的安慰著。
“別哭啊艾斯老板，你一哭我也想跟著一起哭了！”
“沒人會對你失望的艾斯，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是我們該哭才對，我們太弱了，根本就是在拖你后腿。”
艾斯緊咬著嘴唇，用力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通紅的眼睛一一望向所有人。
“丟斯，你到現在還覺得跟著我，能寫出世界上最棒的冒險小說嗎？”
丟斯用力點頭，“沒錯！只有跟著你才行，艾斯！”
艾斯深吸口氣，“好！那你就去學習吧，直到你學有所成，我的海賊團都會留你一個位置！”
說完，艾斯又看向斯卡爾。
“你呢？斯卡爾，你還想為了我成為世界第一的情報專家嗎？”
戴著骷髏面具的斯卡爾沉默片刻，用力點頭，面具下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對，我想為了你成為世界第一的情報專家！艾斯，我也還欠缺很多東西，所以我也下船一段時間！”
“好，我同意你下船。”艾斯伸出手，和斯卡爾重重握在一起。
“那么你呢？米哈爾，我曾經許諾過，要帶你到世界上無法接受教育的孩子身邊，還記得在魚人島，你很羨慕魚人學校里教書的老師。”
艾斯頓了頓，笑容揚起。
“其實在這里，格雷打算在蜂巢島建一所學校，未來等海列車造好，其它島嶼的孩子也會到這來學習，我覺得這里就是你渴望的地方。”
該放手的就該放手，該整頓的就該整頓，該說開的也是時候說開了
傍晚，夕陽西下，余暉灑滿大地。
格雷踩著建筑投下的陰影，走向黑桃海賊團聚集的地方。
漆黑烏鴉比他更快一步飛了過去。
“停筆不許動！打鈴收卷了啊，誰再敢動筆直接零分！零分！”
“怎么樣，你們的總結報告寫好了嗎？”
格雷走過去，伸手放在艾斯腦袋上揉了揉，算是無聲的
安慰。
艾斯拉下格雷的手握在手里，眼眶雖然還有點泛紅，眼神卻是褪去了迷茫和傷感，變得堅定明亮起來。
“格雷，你記得之前還欠我一個愿望。”
格雷笑著點頭，“想好了嗎？”
“嗯！我已經想好了，所以這次，你不能再耍賴。”
“好~”
海賊團里，有人想變強后繼續跟隨艾斯，有人想下船離開，或是去實現自己的愿望，或是被四皇的實力震懾不敢繼續挑戰。
總之，艾斯已經和他們說好了、說開了，并用這個愿望妥善照顧到每一個人。
黑桃海賊團當然還沒有解散，除卻要退出和下船學習的人外，還有包括大和在內的12人和柯達茲要繼續跟隨艾斯。
格雷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他摸著下巴想了想，保證很快就給艾斯一個滿意的安排。
但艾斯卻搖搖頭，“不用告訴我，我怕我忍不住會去找他們，如果他們被送到某座島嶼學習去了，千萬不要告訴我。”
“好吧，那你們要不要定一個期限？”
格雷提議道：“比如一年、兩年或者三年五年在某個地方集合。”
“那就還是在這里吧，從哪里跌倒就從哪爬起來。”
艾斯踩了踩腳下地面，“三年后的今天，我剛好20歲，我們就在這里集合。”
*
深夜，忙碌了一天的格雷船長躺到了吊床上，手里拿著幾張拍賣會的商品名單。
黑桃海賊團約定好三年后再見——其實也就相當于是兩年半左右。
艾斯的斯佩迪爾號肯定撐不過那么長的時間。
但如果格雷自作主張給那孩子準備一艘船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讓艾斯覺得沮喪。
所以還是趁現在問一問比較好。
正看著，船長室的門被從外面敲響，艾斯過來了。
當格雷問他想不想換船的時候，艾斯毫不掩飾的委屈起來。
他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很是可憐，“斯佩迪爾還沒到退休的年紀吧？”
“現在蜂巢島上有七水之都的船匠，你明天可以問問他們。”格雷沒有強硬給出結論。
“他們是最出色的
船匠，如果他們說還能修好的話，就讓他們修好怎么樣？”
“嗯，我明天就去找他們。”
艾斯頓了頓，警惕說道：“你不能再幫我了，找船匠這種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好好，我本來就沒想幫你。”格雷把拍賣名單扔給艾斯。
“看看吧，上面有一根亞當木，底價一億，預計成交價在兩億左右。”
“兩、兩億？”
艾斯被這個天文數字給驚呆了，沉默著思考一會兒，說道：“如果斯佩迪爾真的不能再航行，那我們確實需要一艘新船。”
“是啊，每個海賊都會經歷這種事的，我以前也換過一艘船嘛。”
艾斯掰著手指，絞盡腦汁的思考起海賊團還剩下的錢。
不管怎么算，就算不把錢分給下船的人，也連一億低價都不夠。
格雷：“其實我本來是想把這艘船當成驚喜的，但想想你可能會生氣就打算提前問問你。”
“我不會生你的氣。”艾斯皺眉糾正。
“亞當木確實很珍貴，如果錯過這根，下次再想得到就很難了對吧。”
“對。”
“我現在拿不出那么多錢格雷，你能借我錢嗎？買下亞當木把船造好，這三年里我會還錢，也會給你做事，直到還清債務后，你再把船給我。”
格雷沒有立刻答應，只是笑看著艾斯，無奈問道：“不打算問問我做一件事的價格是多少？我要是坑你的話”
“你不會坑我的。”艾斯直接打斷格雷的話，語氣堅定。
“我知道你是絕對不會坑我的人。”
“是嘛，你是這么想的啊。”
格雷輕笑兩聲，心情十分愉悅，“好吧，為了不辜負你的信任，我就不坑你了。”
“啊？”艾斯傻眼，“這是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會真的想坑我吧？”
“哪有啊，你想多了。”格雷索性下了吊床，推著意識到不對勁的艾斯往外走。
“快去睡覺吧，明天你不是還要去找船匠嘛。”
“格雷，你不會真的想坑我吧？”
“沒有啦~我哪舍得坑你啊。”
格雷強硬推著艾斯進了后者在寒鴉號上的房間，“快睡吧，晚安。”
“格雷！”艾斯在格雷轉身要走時迅速抓住他的手腕。
隔著半開半閉的房門，艾斯抿了下嘴唇，堅定道：“如果是你的話，就算是坑我也會心甘情愿跳下去的！就這樣，晚安！”
砰的一聲，門關了。
格雷在門口站了很長一段時間，見聞色的感知中，艾斯也背靠房門站在那里。
什么啊果然每一個熱血笨蛋都有直戳人心窩的本事。
格雷輕笑了聲，加重腳步徑直離開。
船長室里，普羅米修斯已經呼呼大睡，金烏立正挺胸站在桌子上，行了個十分嚴肅的軍禮。
“報告！路奇、卡庫今晚沒有任何行動。”
“是嘛，明天艾斯會去那里找船匠，嗯他們雖然是臥底，但修船水平還是不錯的，算了，順其自然吧。”
這個順其自然，就是指路奇和卡庫肯定會主動接觸艾斯。
黑桃海賊團登陸蜂巢島不是什么秘密，停在港口的斯佩迪爾就能證明。
格雷相信艾斯，這孩子看著一副給塊肉就跟著跑的樣子，實際上還是很有野獸直覺的。
路奇和卡庫帶著目的接近他，他肯定能察覺到。！
第 176 章 披風
第二天中午時候,艾斯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找了過來，開口就直入主題。
“格雷，我覺得有兩個船匠很奇怪。”
格雷放下手里正在看的情報,“哪兩個船匠，怎么奇怪了？”
“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艾斯抓抓頭發,也奇怪自己為什么會覺得那兩個好心腸的船匠奇怪。
他今天上午和船員們去找七水之都的船匠,隨后一個叫卡庫的就主動說自己可以去看看。
對方身手很好，幾乎是從屋頂飛著去港口查看斯佩迪爾的情況。
隨后一個肩膀帶著鴿子的男人給他們表演了腹語術。
在船匠們嘻嘻哈哈的笑聲中,鴿子很夸張的詢問他們是不是黑桃海賊團，還說看了報紙很佩服他能直接拒絕七武海的征召。
艾斯和大和等人起初還覺得新奇,和路奇聊得很愉快。
但隨著話題越發深入，直覺系的艾斯逐漸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只代替路奇說話的鴿子似乎很好奇為什么黑桃海賊團昨天被打，今天還能活蹦亂跳的出現。
這確實很可疑,普通的海賊團被教訓后，可享受不到阿麗絲的戰后治療。
但船匠是會對這種事情感到好奇的人嗎？
格雷提起興趣，笑問道：“那你是怎么說的？”
艾斯想了想，“因為我拒絕了七武海，所以黑炎格雷很看好我,就是這樣,再多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的同伴呢,他們有說什么嗎？”
“他們說被你打得很慘,之后阿麗絲的治療很舒服很神奇之類的。”
“他們沒說我和你的關系嗎？”
艾斯毫不猶豫的搖頭，“沒有，我解釋得很快，伊絲卡他們也能明白。”
“伊絲卡的確是個靠得住的孩子。”
格雷滿意點點頭,又提醒道：“出航前記得提醒下船的人，不要把你的身世還有和我的關系說出去。”
為了避免艾斯誤會，格雷緊接著又補充道：“說句不好聽的，我幾乎惹遍了這片大海上所有的勢力，很多人都想殺我而后快。”
“一旦知道你對我很重要的話，他們就
會想方設法的用你來威脅我。”
他抬手揉了揉艾斯的腦袋，語氣輕松的說著，“到時候我就只有投降的份了。”
艾斯眨了眨眼，不贊同道：“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殺了他們。”
格雷搖搖頭，給他舉了個例子。
“如果你戴上海樓石，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話，我沒辦法保證是我的速度快還是對手的刀快。”
“如果真有那種時候，我會自己撞上對手的刀，不給他們威脅你的機會！”
格雷定定的看他，“那之后呢？”
“之后你就狠狠教訓他們啊！”
“教訓完之后呢？”
“教訓完呃”艾斯卡殼了。
他想象著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當報復完那些人以后，格雷會有什么反應。
埋葬他的尸體，為他主持葬禮嗎？
不知為何，艾斯竟然沒什么對自己死亡的恐懼，反倒很好奇格雷到時候會露出一副什么樣的表情。
“你會”艾斯舔了下嘴唇，甚至是有些期待的問，“你會哭嗎？”
海賊王羅杰的孩子死了，估計整個世界都會歡呼吧，甚至會將他死的那天當作慶典好好慶祝一番。
但在這些狂歡的人里，也會有意外。
路飛那個愛哭鬼肯定會哭的，薩博、烏塔也一樣，臭老頭和達旦他們應該也會難過。
那么格雷呢，這個似乎永遠都運籌帷幄、從容鎮定的男人，也會露出痛苦悲傷甚至是絕望的表情嗎？
他期待格雷的回答。
而格雷的回答也從未令他失望過。
“如果真發生了那種事，我肯定會哭的。”
雖然沒可能真的發生，但如果艾斯想知道的話，格雷會告訴他的。
“我不僅會哭，甚至就連余生都會陷入深深的自責和痛苦中，我會覺得，努力變強的曾經都是在白費力氣，連我重要的孩子都保護不了，我還有什么好活的”
“停停停！”艾斯連忙捂住格雷的嘴，“別說了，我還沒死呢！”
他整張臉都是漲紅的，耳朵更是紅得滴血，“我對你，真的就
那么重要嗎？”
“那你覺得呢？”格雷拉下艾斯的手，反問道：“你覺得你對我重要嗎？”
在某些時候，艾斯是個很敏感的孩子。
他不像路飛那樣會大大方方的表現自己的好惡，他只會藏起來，在心里一遍遍瞎琢磨著自己得到的愛。
對這樣的孩子，直白告訴他“我愛你”只是第一步。
最關鍵的還得是讓他打心底里有著“我對你很重要，你很愛我”的自信。
所以格雷才會反問，“你覺得你對我很重要嗎？”
艾斯臉上更紅了，低頭逃避著格雷的注視，又磨蹭著后頸很快抬起腦袋。
他很小聲的嘟囔一句，“我覺得我對你很”
“什么？”
艾斯大了點聲音，“我對你很重要。”
“自信一點，怕什么？”
“我對你很重要！”
“對，你這么想就對了！”格雷雙手拍上大腦宕機的艾斯肩膀用力晃了晃。
“你對我很重要，以后給我自信點，不管發生什么、不管別人怎么說！都給我記住這句話，臭小子！”
*
黑桃海賊團在蜂巢島待了沒幾天就打算再啟航了。
來時，艾斯帶了二十多個人，這次再起航，就只剩下12人和柯達茲。
斯佩迪爾號在船匠們的盡力維護下，能夠陪伴艾斯等人更長時間。
但也只是陪伴，想進行高強度的海戰是不太可能了。
雖然沒完成出航時的豪言壯語，雖然海賊團內部在這里出現了前所未有的變故，但艾斯仍想揚帆起航。
他打算和自己的同伴一起好好逛逛新世界，當然，是在完成格雷拜托的事情之后。
港口，格雷解開披風，“嘩啦”一聲披在艾斯肩膀上。
金色搭扣扣合，長及腳踝的披風自然垂墜，半遮半掩著少年強健結實的身體。
“送你了。”格雷整理一下披風的褶皺，補上一句，“穿不習慣可以再還給我。”
“送人的東西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啊。”
艾斯低頭看看，又扯扯圍在脖子上的披風，鄭重道：“我會好好珍惜的。”
“那我就替它謝謝你了。”
格雷拍拍艾斯的肩膀，微微低頭沖他笑道：“雖然說的有點晚，但艾斯，歡迎來到新世界。”
艾斯笑容燦爛，“嗯，等我下次再來挑戰你。”
“好，下次再來，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禮物？什么禮物？”
“嗯還沒想好。”
“還沒想好？什么啊。”艾斯的好奇心被調動起來，恨不得現在就知道禮物是什么。
“沒想好干嘛現在告訴我。”
格雷壞笑兩聲，“讓你提前期待一下。”
艾斯：“你不告訴我的話，我晚上絕對會睡不著的！”
格雷：“嗯睡不著就失眠吧。”
就這樣，在艾斯抗議的哀嚎聲中，黑桃海賊團的船駛離港口，漸向遠方。
格雷心情不錯，轉身看向船員們時，笑意更是收都收不住。
“好了，該去找紅發海賊團了。”
船長的命令就像磁力紊亂的指南針，卡澤爾已經習慣順著他的意思安排事情。
“那就去找吧，你打算帶誰？”
“嗯簡單點就好了，塞壬和希亞吧。”
“耶——！”希亞歡呼一聲，和同樣高興到拍尾巴的塞壬抱在一起大喊“船長英明”。
沒被選中的人唉聲嘆氣，失望又沮喪的感慨明珠蒙塵。
“漢森，你和艾米莉亞把艾斯留下的船員送回去，丟斯送到磁鼓島，斯卡爾送進刺客組織，米哈爾就留在這吧”
把任務安排過后，格雷聽到肩膀上烏鴉的詢問，“我們不去找卡普和澤法？”
從魚人島離開后，戰國搭著G1分部的軍艦回了海軍總部，澤法和卡普都去了G14。
澤法是因為兒子在那，卡普完全就是不想干活。
對方來新世界的任務很簡單，而且已經做完了，但就是不回去交差。
格雷一天天忙得像個陀螺，對那兩個老家伙的動向根本不感興趣。
“沒必要去找他們，還是找紅發海賊團更好玩一點。”
思來想去，還是先對偶像下手吧。
對不住了香克斯！
等打倒你以后，我會自己參觀雷德·佛斯號，并在摩根斯的協助下，和被打敗的你合影留念的。
至于簽名，不要也罷！
——
“怎么能這樣”
艾斯有氣無力的趴在船舷上，努力把腦子里想的東西清除掉。
格雷太壞了，偏偏要這時候告訴他。
“呼嚕嚕”柯達茲走過來，用腦袋蹭蹭艾斯，長長的尾巴纏上艾斯的手臂。
艾斯揉揉它的腦袋，看向靠近過來、像是有話要說的船員們，“怎么了？”
“艾斯。”大和迫不及待的開口了，超大聲喊道：“我會變強的！艾斯，我絕對會變強的！”
“欸？”艾斯愣愣的看著自己的船員們。
這些還跟隨在身邊的人，是他可以揚帆起航的底氣。
他站起身，注視著注視他的船員們，眉頭皺起，眼神變得堅定。
踩到甲板一個橡木桶上，艾斯雙手叉腰，讓自己顯得更有氣勢。
“我說你們啊！”他大聲道：“只是輸給了四皇而已，這沒什么好丟臉、也沒什么好愧疚的！”！
第 177 章 船長對決
“輸掉,只要沒丟掉性命，就有重新再來的機會！但如果連重新挑戰的勇氣都沒了，那你們才應該向我道歉！”
“因為身為你們船長的我,還沒有丟掉再度挑戰的勇氣！我不會說什么動聽的好話，只是把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訴你們！”
“丟斯他們只是下船去學習了！三年后他們會變強、也會回來,所以我們絕對不能被他們落下！”
眾人仰頭注視著那道背光站著的身影。
“嗚,船長！”邦西大喊一聲,緊接著眾人也跟著，一邊喊艾斯的名字,一邊撲到艾斯身上。
噗通一聲，眾人和木桶一起摔在地上。
人沒事,木桶“咕嚕嚕”的撞到上層船艙。
蓋得不算牢固的蓋子開了個大口，滾出些金燦燦的、足以閃瞎人眼的財寶。
眾人都是一愣，因為這些東西，是黑炎海賊團搬上來的物資。
大家當海賊當了這么久,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多財寶的。
大和眼睛放光的抓起一把錢，興奮問道：“艾斯，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其他開始查看其它物資的船員們也都看向艾斯。
艾斯揚起大咧咧的笑，“白胡子海賊團，我們去挑戰白胡子！”
眾人：“”
眾人：“欸——？！！！”
又一個四皇嗎？
——
“烏塔！”薩博急匆匆的沖進練歌房,門沒敲,把里面的人都給嚇了一跳。
烏塔快跑去關了錄像電話蟲。
克爾拉和羅賓站起身。
前者詢問道：“怎么了？薩博君,有什么緊急事情發生嗎？”
“抱歉,我剛才有點太著急了。”薩博舉起手里的情報，一臉嚴肅。
“烏塔，黑炎海賊團離開蜂巢島，看方向是去找紅發的。”
“什么？！”烏塔大驚失色的跑來,接過情報翻看起來。
她看的速度很快，強行鎮定著說，“搞不好是誤判吧，格雷船長的航行一向隨心所欲，或者說只是去找香克斯他們敘敘舊。”
“也有可能。”但薩博總覺得黑炎海賊團
就是要去打架的。
夜鶯作為一個黑暗世界的刺客情報頭子，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風聲，肯定不會沒頭沒尾的問烏塔‘離婚跟誰’的問題。
烏塔肯定也能想明白這點，現在這樣說，只是在逃避現實。
“不管了！”烏塔捏緊了情報，“我去找龍先生，請假找香克斯他們！”
“不行，你不能單獨行動。”
克爾拉現在是負責保護烏塔安全的干部，立刻阻止道：“太危險了，世界政府最想看到的就是你離開革命軍的保護。”
“可萬一他們真的會打起來呢？我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方受傷。”
烏塔咬了下嘴唇，本來以為黑炎海賊團和紅發海賊團就算打，也不會是現在。
她本來打算忙完最近的事情，就回去問問香克斯是什么想法。
沒想到還不等問，格雷船長就行動了。
“那那我和你一起去。”克爾拉思索片刻。
“革命軍近期沒有外出任務，咱們兩個一起相互有照應，以你的能力，就算遇到無法打贏的對手，我們也能逃走！”
*
新世界，紅發海賊團占領的某座無人島嶼。
正午的陽光傾斜著灑進樹冠縫隙。
躲在樹蔭下乘涼的海賊們或是在呼呼大睡，或是三三兩兩聚了一堆，喝酒聊天，好不愜意。
錄音貝里傳出溫柔輕緩的女聲，更是將這種愜意的氛圍烘托到了極致。
海賊們是很少聽這種溫柔到讓人想昏昏欲睡的歌的。
但這不一樣，這首歌是烏塔唱的。
那個革命軍的歌姬，也是香克斯的女兒，紅發海賊團的家人。
就是在這愜意輕松的午后，由遠及近的響起雜亂腳步聲。
負責邊緣放哨的海賊大聲喊道：“船長——！不好了！黑炎、黑炎海賊團的船正在、正在靠近！”
坐在木樁上打瞌睡的紅發男人猛得抬頭驚醒過來，像是聽到什么熱鬧。
“什么，誰？誰打起來了？”
副船長貝克曼無語翻了個白眼，“是我們馬上要打起來了，黑炎海賊團來了。”
“噢~也不一定是要打起來嘛。”香克斯打了個哈欠，還是很樂觀的。
“說不定是來找我們喝酒的。”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
耶穌布感慨道：“一個四皇找另一個四皇的目的單純是為了喝酒，你是想讓世界政府那些家伙們心臟衰竭嗎？”
“黑炎海賊團來的一路上根本沒想著要隱藏。”
德歌沉聲說道：“現在，所有能拿到新世界情報的勢力們都在盯著我們看呢。”
“這樣的話，一起喝酒不是更有意思嗎？”香克斯笑了笑，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唉，走吧，別人也就算了，黑炎海賊團還是要迎接一下的。”
——
馬上要和偶像開打了，說不緊張是假的。
格雷在甲板上走了兩圈，坐下沒有一分鐘，就又站起身接著走。
這么多年，能讓他像現在這么緊張的戰斗，也就只有剛穿越那會兒和加爾默羅打的時候。
那會兒的緊張是害怕，怕死怕疼，也怕殺人。
這會兒的緊張是激動，他確實很喜歡香克斯，對方很有魅力，這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他晚穿越個幾十年，說不定會想成為香克斯的船員。
但世事難料，他穿越得太早了，也就失去了成為偶像得力干將的機會。
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
世界上誰會暴打自己的偶像呢？當然是偉大的格雷船長了。
“呼”
寒鴉號靠岸，格雷輕輕呼出口氣，眼中激動和緊張的情緒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眼神和平常無異。
隨和懶散、漫不經心，根本不像殺氣騰騰來約戰的模樣，倒確實像和香克斯說得那樣，是來找人喝酒聊天的。
在島嶼森林里走出紅發海賊團一行人時，格雷也踩著船舷落到沙灘上。
而讓人略感驚訝的是，寒鴉號上只有他一人下來，就連平時總站在他肩膀上的寵物都沒有跟著。
“好久不見了，紅發香克斯。”
“好久不見。”看到格雷孤身一人，香克斯就已經猜到了他來這里的目的。
但還是開玩笑道：“如果是來找我喝酒的話，我很樂意。”
“如果你
想喝的話，我確實可以和你喝一杯。”
格雷不打算絮絮叨叨啰嗦太久，稍微客套幾句就直接開啟正題。
“我這次來，相信你們已經猜到了。”
“時間已經夠久了，紅發香克斯。”他攤開手，聲音里滿是無奈的笑意。
“我不是個喜歡和別人平起平坐的家伙，海上皇帝的稱號我很喜歡，但如果是四個的話，就太讓人不爽了。”
“這片大海很大。”香克斯的手搭上腰側的劍柄上，拇指抵開一點劍刃。
“黑炎格雷，你統治不了整片大海。”
“沒錯，現階段的確如此，但對我而言，統一海賊世界不過是時間問題。”
和其他海賊只靠仁義和結義酒維系起的關系不同，格雷有海賊契約，這是連世界政府都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曾經靠著海賊契約統一了新世界。
當然，那時候的大海上，沒有像四皇這樣的絕對權威。
各方紛爭不斷，他才能靠著實力和契約，短短幾年時間完成那項壯舉。
如今有四皇，花費的時間會被無限拉長，不過說到底，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格雷早就想清楚了，所以他下船才會一個船員都不帶。
“我很清楚，四皇發展到如今，每個人的手底下都有大量的海賊同伴，也有大量的島嶼和島嶼上的平民。”
“一旦發生了海賊團與海賊團之間的大規模戰爭，造成的后果，無論是你還是我，都不會想要看到。”
“所以我現在一個人站在這。”格雷抬起手，攥緊的拳頭燃燒起黑色火焰。
“紅發香克斯，讓你的人上船撤離這座島，我們來一場一對一的船長對決。”
海賊之間產生矛盾，想讓損失降到最低，最優選就是船長對決。
只是大多數海賊都是暴脾氣，憤怒時根本考慮不到那么多，也就很少會用到船長對決這種方式。
紅發香克斯極為重視同伴，只要是效忠他的，他都會盡力保護。
而格雷，也不希望發生類似于‘白胡子戰死，島嶼失去庇護被海賊瓜分’的事件。
香克斯定定的和格雷對視片刻，抬手揮了下。
“貝克，打信號讓大家撤離這座島。”
“嗯。”貝克曼同樣清楚這場約戰非打不可。
對手都說了船長對決，如果香克斯拒絕的話，丟的就是整個紅發海賊團的面子了。
但就在他要去發信號時，格雷突然想到什么。
“對了香克斯，你昨晚休息得好嗎，現在餓嗎，是宿醉的狀態嗎？”
“啊？”香克斯愣了下，宕機片刻重新開機，理解了格雷的意思。
“還好，放心吧。”香克斯笑道：“我狀態好著呢。”
“那就好。”格雷要打，就和狀態最好的香克斯打。
欺負人狀態差什么的，不是他的風格。
紅發海賊團撤離還需要點時間，香克斯注意到，閑著沒事的格雷一直在盯著雷德·佛斯號看。
紅發船長爽朗笑道，聲音滿是炫耀，“怎么樣，佛斯號的龍頭很帥吧！”！
第 178 章 偉力
“確實很帥。”
雖然很想說打贏就是我的,但偶像嘛，還是要特殊點對待的。
格雷看向走到身旁坐下的香克斯，“你心情很好？”
“其實我早就想和你打一架試試看了。”
香克斯爽朗笑道：“小時候總是聽羅杰船長他們說起你,所以一直都很好奇。”
格雷輕笑了聲，“他們說我什么？”
“嗯說你死得太早了,不然肯定開著杰克森號到你面前炫耀之類的。”
“是嘛,真幼稚。”
“但我能聽出來,船長他們的語氣很很惋惜。”
香克斯抬起頭，看著無云的天空,“羅杰船長如果知道你還活著，肯定會很高興的。”
“羅杰啊,雖然做了很多讓我惱火的事，但在做朋友方面還算可以。”
格雷說完，沖又扭頭看他的香克斯挑了下眉，“怎么,你覺得我說得有什么不對嗎？”
香克斯又想起在魚人島畫海賊旗時，看到格雷惡搞的宣傳語錄，雷利前輩還有心情哈哈大笑。
香克斯拳頭硬了，誠懇道：“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頓，你這個沒禮貌的家伙！”
“這是你對前輩說話的態度嗎？”格雷很無辜的攤開手,開始倚老賣老。
“羅杰、雷利、賈巴要是站在這,絕對會狠敲你的腦袋,讓你給我賠禮道歉的。”
香克斯咬牙,憤憤提醒，“你現在可比我還小呢！”
“我和羅杰稱兄道弟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香克斯憋了半天，不知道要怎么反駁,因為這確實是事實。
格雷微瞇起眼笑得愉快，想著畢竟是偶像，倒也沒太嘴上欺負對方。
“哈哈，我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其實我特別欣賞你。”他拍拍香克斯的肩膀。
“香克斯，如果有可能的話我倒更想和你身處同一個時代，不管是競爭也好結盟也罷，可惜了”
偏偏是那個久遠的舊時代啊。
要不是還有卡普、澤法他們能霍霍，格雷真的會一蹶不振的。
格雷的語氣既誠懇又惋惜，
不像是隨口的一句玩笑，真誠得讓香克斯都有些局促臉熱。
但還不等香克斯說什么，格雷就先一步站起身。
“看樣子，你的船員撤離的差不多了。”
他說著，伸手到香克斯面前，“走吧。”
“看起來還真不像是去決斗的啊。”
香克斯無奈笑道，伸手握住格雷的手，被后者拉著站起身來。
披風在身側吹起，香克斯突然注意到什么，“你的披風呢？”
從見面開始就浮現心頭的絲絲古怪找到了源頭。
格雷的披風不見了，只穿著襯衫和長褲，竟然顯得有些單薄脆弱。
格雷愣了下，壞笑起來，“我把披風賭在了新時代。”
香克斯：
香克斯哭笑不得，“我等會一定要狠揍你一頓！”
——
兩艘船，一艘船體漆黑，一艘有著標志性的木雕龍頭。
黑炎海賊團的寒鴉號和紅發海賊團的雷德·佛斯號并行停在海面上。
遠遠的，能看到那座被繁茂叢林覆蓋的小島。
此時，叢林深處到處都是濃煙滾滾，轟轟隆隆的戰斗巨響隔著如此遠的距離，都能被眾人輕易捕捉到。
本該平靜的海面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霸氣碰撞，變得越發波詭浪涌。
兩艘船搖搖晃晃，習慣了海上顛簸的海賊們卻沒有一個感到吃力。
眾人全都聚在甲板上，尤其是紅發海賊團的海賊。
他們的主船少說也有一千多人，從那座島上撤離站在甲板上時，顯得密密麻麻。
再加上兩艘船現在側舷并行，更是能看清彼此船上的狀況。
寒鴉號上孤零零的兩個人——加上烏鴉和霍米茨的話，就是四個船員，反正看樣子就是很寒酸的。
但紅發海賊團卻沒有一個人敢小瞧他們。
找另一個四皇團打架，但凡膽量小點，肯定是把所有能帶上的戰斗力全都帶上。
但黑炎海賊團就來了包括船長在內的五個，有兩個還是寵物級別的。
這代表什么？這代表黑炎格雷覺得，這一趟這點人手就夠了。
哪怕香克
斯在海賊里的名聲不錯，也不會出爾反爾，但他依舊是個海賊。
黑炎格雷敢這么來，確實讓人忍不住的佩服起他的膽量和自信了。
貝克曼點了根煙，站在靠近寒鴉號的船舷邊，視線余光觀察著下方船只。
由于佛斯號是一艘大型三桅帆，比雙桅帆的寒鴉號高很多，可以居高臨下、清晰的看清寒鴉號甲板上的一舉一動。
這次跟隨黑炎格雷過來的是暗精靈希亞和海妖塞壬。
甲板打開的水族箱中，塞壬雙手手肘撐著草坪，托腮仰頭，看著佛斯號上的人頭攢動，眼神頗有幾分深情款款。
長長的尾巴悠閑愜意的拍打著水面，她突然轉身對希亞道：“他們就像裝在盒子里的魚子醬，希亞，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希亞點著腦袋，一臉我很懂你的表情。
“他們聞起來誘人，吃起來肯定更香，你現在肯定覺得，船長是為了讓你一次性填飽肚子才把他們騙上船的。”
“噢——！我真的、我現在可以吃嗎？”塞壬一臉幸福的捂住臉，把水面拍得啪啪作響。
“還是說，要進行什么餐前儀式？是唱歌嗎？我的海妖因子告訴我，海妖吃飯之前都要唱歌的。”
希亞同情的看著興奮過頭的同伴，絕情打碎她的期望。
“船長肯定不會讓你吃了他們的，他們是船長的朋友，雖然他們可能沒這么想。”
“可憐的塞壬。”金烏都看不下去了，“要不這樣吧，之后我給你抓幾條蟲子怎么樣？”
“我可以幫你烤熟。”普羅米修斯緊跟著，“你想要四分熟還是八分熟？”
“我不喜歡蟲子，我是有尊嚴的海妖。”
塞壬肉眼可見的蔫巴著沉進水里，“請給我來一份三分熟的肉，隨便什么都好。”
希亞、金烏、普羅米修斯同時嘆氣。
貝克曼收回視線，不得不說，聽到海妖形容他們是魚子醬時，他還真的信了那么一下。
就算是變異人魚，也不能這么變態吧
天空陰沉沉的看不見太陽，因而也不知道時間具體過了多久。
唯一能表現其漫長的，只有船員們
從一開始的緊張好奇，變成了無聊枯燥。
貝克曼知道香克斯的實力有多強，尤其是霸王色。
他曾一度以為，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人可以和香克斯的霸王色比肩。
但現在，盡管看不到島嶼上的戰況，貝克曼也能確定，黑炎格雷的霸王色或許和香克斯一樣強，甚至可能更強。
“燒起來了！”有人緊張道：“整座島都燒起來了！”
像是被什么強大的偉力活生生挖去般，黑色火焰的燃燒規模覆蓋到了整座島。
不存在光與影的純色黑洞中，整座島嶼都好像在瞬間變成了二維的平面。
相隔如此遠的距離，海水卻是咕嘟嘟的冒起了沸泡。
眾人被撲面的熱浪熏得皮膚燙紅，靠在船頭附近的人甚至連身上衣服都開始冒起了灰煙。
“貝克曼，這種程度已經夠了！”拉基大聲喊道：“我們得去把老大接回來！”
“你們靠過去就是被燒死的份。”金烏在他們頭頂盤旋一圈，驕傲說道：“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鳥來做。”
說完，它朝烈火燃燒的島嶼飛去，小小的身體迅速變大，帶著金燦燦的火焰在空中劃過殘影流光。
島上，火焰熄滅，焦黑的島嶼上看不到任何一點植被存在過的痕跡，只剩下平坦到幾乎不正常的島嶼切面。
而在這切面上，凌厲的劍痕仍留下數道深不見底的黑色裂隙。
格雷拍拍戰斗時濺在身上的灰塵，這才伸手抓住香克斯的手臂搭到肩膀上。
“我輸了。”香克斯說這話時聲音有些沙啞，低垂著腦袋，累到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格雷瞥了一眼，從他的角度，能看到香克斯的紅發和因為低頭動作，露出的一點后頸皮膚。
原來香克斯這么矮啊——他很想感慨一句。
但公認情商天花板的偉大的格雷船長不能在這種時候這么說。
原著四皇里，香克斯確實是矮的，但這是因為其他三個怪物實在高得離譜。
他之前一直以為他和香克斯的身高差不多。
或許吧，他20歲的時候，應該和香克斯差不多。
但因為還在生長期，所以這幾年又長高了些。
“輸給我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格雷說，“這說明你的實力得到了我的認可。”
香克斯輕笑兩聲，“好吧”
他沉默下來，瞥了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袖，“能幫我撿一下格里芬嗎？”
他的劍在剛才的戰斗中被打掉了。
“可以。”格雷也看到了那把掉在地上的西洋劍，只是那把劍的慘樣實在是有點
他輕咳一聲，帶著點搞壞偶像心愛之物的心虛。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們船上有位鍛造大師，她可以修復你的劍。”
香克斯沒有立刻回答，視線在體型巨大的金烏身上停留片刻，才詢問道：“需要多長時間？”
“一天或者兩天。”格雷盯著沒精打采的香克斯，后知后覺的有良心起來。
“馬上金烏會給我們治療，和馬爾科的藍焰差不多，你不用緊張。”
香克斯還想說點什么，但下一秒，眼前便被燦爛的金色覆蓋。！
第 179 章 參觀佛斯號
光線并不刺眼,莫名溫暖的力量充盈四肢百骸，戰斗所受的傷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愈合。
因為早就從情報中知道了這些，香克斯并不意外金烏能夠治療傷勢。
但隨之而來的精神上的充沛感就讓他有些意外了。
剛才,因為高強度的精神集中和戰敗、武器被毀等原因，他一直都很疲憊。
如今,雖然還是很消沉,但至少疲憊感是消失了。
香克斯：“你是叫金烏對吧,要不要來我船上？”
金烏愣了下，立刻一扭脖子,嚴肅表明自己的忠心。
“我生是格雷船長的烏鴉，死是格雷船長的鬼烏鴉！糖衣炮彈休想打倒我！”
香克斯可憐的哼唧幾聲,“真過分啊我都被打得這么慘了。”
“其實有個辦法可以讓你們成為同伴。”
格雷嘴角上揚，微微瞇眼對上香克斯抬起的眸子，“香克斯，你要不要來我船上？”
“不要。”香克斯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已經拒絕過你一次了。”
“好吧~真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上我的船。”
格雷將格里芬還給香克斯，“怎么樣？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免費幫你修復格里芬。”
和火焰的戰斗會不可避免的損傷到武器。
就算有霸氣保護，溫度高了也是一樣的下場。
香克斯靜靜看著自己的劍,“如果能修復好的話那就多謝了。”
他把劍小心翼翼的插回腰間鞘里,又取下劍鞘交給格雷。
“那走吧,雖然金烏治好了你的傷,但長時間待在這還是會再度受傷的。”
格雷說著，指了指金烏的后背，示意香克斯跟上。
但就在這時，香克斯突然開口,帶著遠超以往任何時候的鄭重。
“格雷，你要阻止羅杰船長開創的新時代嗎？”
“”格雷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頗為狼狽的香克斯。
站在焦黑的土地上，他身上黑色的襯衫隨風鼓動，很小幅度的歪了下頭，輕笑出聲。
“雖然我錯過了四十年的時
光，但我仍然知道很多事情，包括羅杰重病時日無多，包括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也能理解，羅杰在處刑臺上的決定，我甚至很期待你堵上手臂的那個孩子能開創一個什么樣的新時代。”
香克斯聽著，越發有些呆愣。
“羅杰的話說白了，就是希望更多的人去尋找最終之島，而那些出航的人里，終會有一個人是最終之島等待的喬伊波伊。”
“他輕飄飄的說完就沒負擔的去死了，被他一句話殃及的平民，就活該為了那個新時代去死嗎？”
格雷站到香克斯面前，低頭，湊得很近。
香克斯甚至能看到格雷眼中自己的倒影。
很清晰，那雙黑眸像是深邃的明鏡，讓人發自本能的想要逃避。
“你能回答這個問題嗎？”
香克斯長久的沉默著，因為他確實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是好人，但也不是濫殺無辜的壞人，或許正因為這種不純粹，他才會被格雷問得啞口無言。
“其實沒人能回答，站在不同的角度就會有不同的看法。”
格雷抬起手，拍拍香克斯的肩膀，聲音一改剛才的強硬，變得可憐又愧疚。
“抱歉，我今天難得打得這么痛快，一時沒有控制好情緒你的劍，我保證會很快修好還給你，可以嗎？”
“可、可以，當然可以！我我還沒感謝你幫我修劍呢。”
香克斯抓抓頭發，有些懊惱自己為什么會覺得不好意思。
“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一起喝一杯吧。”格雷很開心的笑起來，像是陰謀即將得逞的狐貍。
“我出酒，你出船，雷德·佛斯號的地方更大一點吧，我帶了很多酒過來。”
——
這里，就是雷德·佛斯號！
格雷踩上佛斯號的甲板，在紅發海賊團一眾海賊的注視下，內心小人揮舞著鮮艷的小紅旗，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尖叫。
但他面上偽裝得很好，平靜淡然，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回看所有盯著他看的海賊們時，還善意的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總而言之，在端正俊朗的長相加持
下，現在的格雷十成十的溫和無害。
換個不認識他的人在這，肯定不會將他和毀掉一座島的兇手聯系在一起。
但紅發海賊團的海賊們卻是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的。
尤其是船長的格里芬都到對方的手里了。
船長不會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騙走了佩劍吧？
以船長的智商和黑炎格雷的狡詐程度，似乎很有可能啊！
“好了伙計們！”香克斯笑道：“開宴會了！”
響應依舊熱烈，因為普通海賊不會注意得這么細。
看到船長壓根連受傷的樣子都沒有，他們甚至還覺得兩個人的戰斗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只有骨干們沉默不語。
貝克曼呼出口煙，提議道：“格雷先生還是第一次來我們船上吧，讓德歌帶你逛逛如何？”
“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樂意至極。”
格雷的話聽起來很像在客套，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有多高興。
他就知道，只要他跟著香克斯上了船，對方肯定會找理由把他支開的。
這樣他就可以不用損害船長形象，正大光明的參觀佛斯號了。
“跟我來吧。”德歌在前面帶路，格雷很快跟他進了船艙。
留在甲板上，耶穌布和拉基迅速湊近香克斯開始盤問起來。
耶穌布：“頭兒，格里芬為什么在黑炎手上，他不會騙了你的劍吧？”
拉基：“老大你真的沒事嗎？黑炎對你做了什么，你要如實告訴我們啊！”
“等等等等，你們一個一個問。”香克斯被搞得有點懵，挑了幾個還記得的回答道：
“格里芬壞了，格雷說可以免費幫我修復，我記得情報里，他們船上確實有個很厲害的工匠來著。”
“另外，他能對我做什么啊？我們只是打了一架，我輸了而已。”
香克斯抓抓頭發，誠懇說道：“抱歉啊各位，我輸了，格雷確實很強，我甚至能感覺到，他還沒有拼盡全力。”
——
這就是佛斯號的船艙啊，還真是沒什么兩樣。
都是木板拼成的船艙，其實就是空間和擺設的區別，
甚至因為人數太多，環境衛生也不可避免的差了一些。
但還是很開心。
格雷以前只能買模型看外觀，現在卻可以進入船艙，真實的用手觸碰上去。
德歌走在他身側，看他嘴角一直掛著笑，忍不住問道：
“格雷先生，你在和我們船長戰斗之前說你不喜歡和別人平起平坐，所以之后還會去找白胡子和BIGMOM嗎？”
頓了頓，他補充道：“只是我個人的一點好奇，如果冒犯到你”
“沒事。”格雷打斷他的話，很誠懇的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看計劃進行的順不順利吧，順利的話，我會先去找紐蓋特的。”
“計劃？”
“對，計劃。”格雷沖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笑道：“你想知道得更具體一點嗎？”
“想知道的話就來問吧，我把答案原封不動的告訴你！”
踩著船長肩膀的金烏抑揚頓挫的套公式，“偉大的格雷船長不會隱瞞任何一個渴望得到答案的孩子！”
德歌：
德歌帶著三分無語、三分試探、四分破罐子破摔，“格雷先生，你的計劃是什么呢？”
格雷：“其實不算復雜，我想先把白胡子海賊團的蒂奇解決掉，再讓白胡子心灰意冷，心甘情愿的隱退。”
德歌：
不是，你還真說了啊？！
德歌很驚訝，因為他聽到了蒂奇的名字，“你想解決蒂奇，為什么？”
他知道船長眼睛上的疤就是蒂奇造成的。
但當著白胡子的面殺了他兒子，白胡子海賊團絕對會不死不休的報復。
“要說原因的話，嗯我其實很討厭那種露胸毛的邋遢大叔。”
格雷十分坦誠，在回想蒂奇的外貌時，他甚至表現得十分抗拒，皺緊的眉頭像是能夾死蒼蠅
紅發海賊團的主船上沒多少女船員。
因此當塞壬和希亞上船來開宴會的時候，海賊們立刻就拋下了船長和船長的恩怨，開始鬧哄哄的表現自己。
希亞很快和他們打成一片，開始稱兄道弟的喝酒。
塞壬保持著作為獵食者的高傲，就像豬開宴會，人不能攪合進去一樣，海妖當然也得和人類保持距離。
格雷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剛開始和香克斯碰杯后，都是喝一口就放下，專注吃東西。
但很快，在這種事情上異常精明的紅發船長就開始抗議了。
“不行不行！朗姆酒就是要大口大口灌進肚子里才可以！”
今晚宴會，格雷犯得最大的錯誤就是在香克斯說這話時，推脫自己酒量不好。
當他說完這話，他發現紅發海賊團包括船長在內的骨干們，眼睛全都亮了。
是那種類似于打開了探照燈的亮。
香克斯一臉壞笑的給格雷添酒，耶穌布、拉基等人一個接一個的上來碰杯。
格雷倒也沒什么生氣的。
在海賊看來，喝酒喝到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宴會玩得開心最重要，他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掃了別人的興致。！
第 180 章 七武海甚平
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宴會也逐漸到了尾聲。
格雷站起身，聽到香克斯半是抱怨的說道：“說什么酒量不好，這不是挺好的嘛！”
“我喝醉以后比較清醒,看上去和平時沒什么兩樣，但實際上,我已經能看到兩個你了。”
格雷笑笑,抬手緩慢的觸上香克斯的肩膀拍了拍。
“我今天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不管怎么說,我們都是為了未來即將到來的新時代在努力。”
“我知道，其實你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香克斯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很期待你將為海賊帶來的改變。”
“那就好好期待著吧。”
格雷也笑了，笑意融化在墨色的眼里，顯出幾分迷離。
直到這時，香克斯才真的確定,眼前這個舉止得體、應答自如的男人真是醉得不輕。
希亞和塞壬已經回了船上。
格雷踩上接舷板，像是又想到什么，轉身時輕晃了下，險些栽進海里。
香克斯往前邁了一步，差點想把他給送回去。
“你的格里芬會很快修好的,大概兩三天,我會還給你。”
格雷抬了下手,“那就這樣,下次再見。”
這一次，他穩穩走過接舷踏板，很快進了船艙。
香克斯在原地站了片刻，這才轉身,看向正收拾宴會殘局的同伴們。
很快，他發現喝得爛醉，疊在一起的人堆，“他們這是”
“太能喝了。”一人酒氣熏天的舉起大拇指，“那個叫希亞的女人，實在太能喝了。”
剛開始，大家還因為她是女的在謙讓她，后來稱兄道弟，勝負欲就起來了，最后1V12，人家一個喝趴了他們12個人。
“丟人現眼。”香克斯無奈搖頭，催促道：“快去休息吧，東西明天再收拾。”
德歌在這時走到香克斯旁邊，之前一直沒找到機會，現在格雷走了，他才把格雷實誠告訴他的計劃和船長說了一遍。
耶穌布有些驚訝，“就這么輕易的問出來了？”
德歌攤手，“是啊，我也很驚訝，所以覺
得這應該是個假情報。”
拉基：“但幾年前，我記得格雷就針對過蒂奇啊。”
貝克曼眉頭緊皺，沉默思索片刻，道：“調查一下近期從蜂巢島離港的海賊團，跟蹤他們的目的地，如果是白胡子海賊團的話，那這情報就是真的了。”
——
#船長對決：黑炎格雷擊敗紅發香克斯！#
#海賊界的動蕩——白胡子、BIGMOM能否捍衛皇帝之位？#
#黑炎格雷放言：你們也配跟我平起平坐！#
當然，他本人沒有說得這么不禮貌，是摩根斯按照當時的實際情況精煉出來的。
新的一天，世經報再度給全世界帶來了這樣一個超重磅的消息。
黑炎格雷去找紅發海賊團的麻煩，不僅提出了船長決斗，最后還打贏了。
——以燒毀一座島為代價，威力堪比屠魔令，甚至比屠魔令還要驚人。
總之，剛穩定沒多久的大海又要再度掀起滔天巨浪。
如今的四位海上皇帝，香克斯確認戰敗，BIGMOM早在幾年前就被黑炎打成失憶。
剩下一個白胡子，和黑炎起過沖突的那一次，是以寒鴉號的撤離結束的。
如今就看黑炎想怎么做了，是安穩發展還是乘勝追擊。
黑桃海賊船上，艾斯聽著諾爾慷慨激昂的念完報紙上的內容，很捧場的歡呼一聲。
“那為了慶祝，我們開宴會吧！”
大和立刻響應，“耶——！開宴會咯！”
“不行！”伊絲卡雙手在身前比了個大大的叉號，“我們昨天晚上就在開宴會！怎么可能一天不到就又要開啊！”
“沒錯。”邦西點點頭，“我們的食物儲備也不夠了，到下一座島得馬上補充物資！”
艾斯、大和瞬間垮下肩膀，垂頭喪氣。
伊絲卡像一個盡職盡責的老媽子，還在警告他們兩個。
“雖然黑炎海賊團給了我們不少錢，但你們兩個還是要省著點花啊，上一座島差點被奸商坑死的經歷還記得嗎？”
艾斯、大和不停的點著頭，狀態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伊絲卡嘆了口氣，忽聽瞭望臺上的巖流大喊
一聲，“能看到島了！”
——
這是一座籠罩著薄霧的海島。
看起來有些不起眼，但卻是白胡子海賊團重要的補給島嶼之一。
海上航行，這一個個的補給島就像沙漠中的綠洲，幾乎相當于海賊們的生命線。
不久后，白胡子海賊團的主團就會從這里經過。
格雷給出的情報中，有這樣一條線索。
海賊船停在海岸，艾斯等人下船后沒多久，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從海底一躍而出，龐然大物穩穩落到沙地。
一個梳著丁髷風的發型，穿著花紋浴衣的藍膚魚人。
兩顆裸露在外的巨大尖牙和下撇的嘴角讓他看上去極不好惹。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擺出了戒備防御的姿態。
艾斯歪了下腦袋，眼底帶著幾分思索。
有點眼熟，以前跟著格雷航行的時候肯定見過，但想不起來叫什么。
當時他和路飛只喜歡到處跑著玩，能記住的也就幾個印象深刻的——比如雷利、香克斯之類的，剩下的人就沒多少印象了。
“你就是拒絕了七武海之位的火拳艾斯吧。”
甚平自報家門，“我是海俠甚平，我記得你，你小時候和格雷船長去過魚人島。”
數年過去，曾經那點對格雷殺了阿龍的怨氣早已煙消云散。
如今的甚平，像是尊敬白胡子老爹那樣，尊敬著黑炎格雷。
魚人島能有如今的和平繁榮，海上人類能對魚人、人魚改觀，這都是對方的功勞。
當年在龍宮城里，黑炎海賊團還帶了兩個孩子——或許是因為和傳聞中兇悍殘暴吃小孩的畫風不符，甚平記得特別清楚。
一個小小的戴著草帽，胳膊能伸長；另一個有點別扭，臉頰上帶著淡淡的雀斑。
他心中有些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好像就是轉眼的功夫，曾經的小孩也長大成人了。
一聽是船長的舊識，黑桃海賊團的船員稍微放松了些。
但艾斯還是攥緊著拳頭，“甚平，我可以這樣叫你吧，你突然來這找我，肯定不只是為了和我敘舊。”
甚平是魚人，如果敘舊的話，隨
便什么時候跳上船就行。
但在他們登島后沒幾分鐘就出現，時間卡得太準了，就像一直在跟蹤他們一樣。
甚平也不隱瞞，低沉著聲音問道：“這里是白胡子海賊團的島嶼，不知道你們來這里是為了什么？”
“為了打倒白胡子。”艾斯爽快回答，“你想幫我們引薦一下嗎？”
果然是這樣。
甚平最不希望聽到的就是這樣的回答了。
要是換了別人在這里說要打倒白胡子，甚平肯定會替老爹好好教訓對方一頓，讓對方知道白胡子海賊團不是那么好肖想的。
艾斯就有點棘手了。
盡管并未懸掛黑炎的旗幟，但他身后仍站著黑炎海賊團。
這一次，海俠甚平不能出手。
似乎是看出了甚平的糾結——艾斯一向在這種時候有敏銳的觀察力。
“喂，甚平，你特意來這里找我，是想勸我趕快離開，不和白胡子起沖突吧。”
甚平點頭，又嘆了口氣，“但看樣子，你不會聽我的對吧。”
艾斯：“當然啊，我必須要和白胡子打一場才行！”
甚平：“哪怕會為此連累你的同伴？”
“說什么呢！”大和氣得大喊，“找白胡子是我們全都同意的，你這個藍胖子！”
“藍、藍胖子？”甚平活了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外號。
他被打擊的后退兩步，那副茫然懵逼的樣子哪還有剛出場時的兇悍氣勢。
艾斯卻是因為甚平一句問話，轉頭朝同伴看去。
“你們害怕嗎？”他說，“不管輸贏，我都絕對會保護你們的！”
“就像大和說的，來找白胡子是我們所有人都同意的。”
“不就是四皇嘛，咱們又不是沒打過！”
“當然是船長想打誰，我們就打誰啊！”
他們的話讓艾斯露出燦爛的笑容，他更有底氣的看向甚平，伸出手，攥緊的拳頭突然變成燃燒的火焰。
“聽到了嗎，甚平！不如我們先打一場試試看吧！”
來到新世界的一路上，艾斯遇到過不少強大的勁敵。
前半段輕松取勝的傲氣終究是被新世界的強敵消磨殆盡。
他清楚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也再不敢輕敵任何一個其貌不揚的人。
——
中午，烈陽高照。
直到舷窗透進來的陽光直直打在臉上，宿醉的某位黑發船長才堪堪從躺尸狀態清醒。
他抬起手臂擋住眼睛，抱怨性的哼唧幾聲。
又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因為忍受不了身上撲鼻的酒味，打算起床洗澡。
很輕易的就回憶起自己喝醉后的記憶，格雷簡單梳理一遍，確認沒丟臉后滿意點頭。
很好，酒品好就是無所畏懼。
只是這種醉酒經歷還是少來比較好。
偉大的格雷船長對著鏡子左右打量一番自己的臉，很是輕車熟路的走進醫務室，翻出一張面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