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葉清明的幫助下榮宴很快做好幾道菜。雖然很大程度上是葉清明主廚，榮宴在旁輔助，但葉清明還是非常給面子的一直在夸。

    “阿宴做飯真有天賦，要是哥哥哪天偷懶不想做就只能麻煩我們阿宴啦。”

    榮宴看著唯一一道自己做的西紅柿炒雞蛋，確實賣相不錯，葉清明誠懇的話讓他有些許驕傲，揚起頭夾起一塊雞蛋喂到葉清明嘴邊，傲嬌，“哥哥，你吃第一筷。”

    葉清明撐著腦袋笑意滿滿，張開嘴仔細品嘗，半晌像是回味似的開口：“很好吃。”

    “真的嗎？”榮宴很期待這道菜的味道，他也想照顧葉清明，而不是每天被照顧，即使那個人是他最愛也是最愛他的人。

    “真的。”葉清明微微頜首，將一整盤菜都摟進懷里，“我喜歡吃，阿宴不要和我搶。”

    榮宴瞇著眼湊近表示懷疑，雖然葉清明的話他很開心，但他做的飯真有這么好吃？好吃到葉清明都不想與他分享。

    葉清明夾起西紅柿往嘴里塞，順便夾起飯桌上的排骨放到榮宴碗里，“寶貝快吃。”

    “哼。”榮宴不情不愿的咬著排骨，眼睛還盯著葉清明碗里的西紅柿雞蛋，大腦飛速運轉眼睛咕嚕咕嚕轉。

    驀地捂住胸口開始下滑到地咳嗽，“咳咳咳……哥哥難受……咳咳。”

    葉清明不疑有他，放下碗將人抱進懷里順著氣，滿眼焦急：“哪里不舒服，不要捏。深呼吸寶貝。”

    榮宴看著葉清明心底涌起心虛，他好像做錯事情了，看著近在咫尺的雞蛋，心一橫夾起放到嘴里，剛準備享受的閉上眼，就一陣反胃嘔出：“呸呸呸。”

    起身拉著葉清明，“雞蛋好腥呀，是不是沒有炒熟，還是放錯……東西。”

    榮宴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緊張的摸著雙腿兩側，弱弱地喊道：“哥哥，對不起。”

    葉清明紅著眼從地上站起，不經意摸了摸膝蓋，坐回座位，不忘拉著榮宴坐下。

    將西紅柿炒雞蛋放到面前，“沒事快吃飯吧，我吃這道菜就好。”

    “哥哥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榮宴很少看到葉清明對他這么冷淡，挪到面前抓著袖子撒嬌，“我就是想嘗嘗味道。”

    “你不要吃這道菜，難吃死了。”榮宴將菜推開，把自己最喜歡的菜放到葉清明面前，討好似的，“你吃這個，這個超級好吃。”

    葉清明沒說話，咬著牙。

    剛才擔心榮宴猛得跪下摔到膝蓋，現在刺得痛。葉清明低下頭擰著眉，不想榮宴擔心。

    榮宴卻以為自己做錯事情葉清明不想再理他，他不知道怎么哄才行。他剛剛是真的胸口悶才會順勢假裝，沒想把葉清明忍的不高興。

    榮宴心里不知為何升起委屈，難受。

    但他知道是自己做錯事情，不該有這種情緒的。他深呼吸想壓下心中的想法，可生理性淚水憋在眼中，榮宴使勁咬著舌頭，想用疼痛把想法逼走，心里卻酸澀的厲害，想吐。

    他摸了摸口袋，刀子還給祁奚了。

    榮宴慌了，盯著葉清明難受，心臟像是在跟他作對，緩慢有節奏的折磨著他。

    榮宴深吸一口氣，盡量平緩的說出口：“哥哥，我去衛生間。”

    說完逃似的離開，沖進衛生間將門反鎖，擰開水龍頭，榮宴跌坐在地上。

    他迫切的需要一絲疼痛安慰，顧不得太多擼起袖子瘋狂的摳著，他讓哥哥難過了，該懲罰自己，直到鮮紅的血液流出。

    他想大聲地哭，在水聲的掩護下咬著胳膊往外哭，他要發泄。

    胸口的悶痛讓他受不了，他不想被情緒左右，現在他應該調整好自己去哄葉清明，而不是無力的癱坐在地。

    “嘔……”

    榮宴覺得自己快瘋了，他快死了，要是有人能對著他的心臟處來一刀，他是不是就不會被左右，他就解脫了。

    榮宴按著地板爬起，顫抖著胳膊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恨不得給來一巴掌，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立刻馬上出去道歉。

    他摸著鏡子想，水流的聲音很大，如果他打碎玻璃應該不會被發現。他只需要一點點碎片扎一下左胸口，讓那里不會在難受，這樣他就能好好的去哄哥哥，讓哥哥高興。

    “阿宴。”

    葉清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榮宴舉起的胳膊放下，慌張的站在原地。

    “怎么鎖門了？”葉清明忍過這陣痛察覺榮宴很久沒出來，又想起榮宴離開前的情緒有些擔心才會找過來。

    “寶貝，哥哥不生氣，快出來讓我抱抱。”

    葉清明在外哄著人，榮宴在里面看著地上的血將衣服脫掉打開淋浴，控住聲音忍住哽咽，“哥哥你先吃飯，我想洗個澡。”

    扯著聲音有氣無力地笑，“做飯一股子味道，我不喜歡要洗掉。”

    “是嗎？”葉清明耳朵趴在門上，確實聽見里面流水的聲音，就沒多想準備轉身，卻忽然聞到血腥味。

    “寶貝你流血了，把門打開。”

    葉清明近乎命令似的開口，卻不見榮宴的聲音，葉清明的心突突直跳，一邊喊一邊撞門：“榮宴，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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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撞開門，榮宴就靠在墻邊整個人昏迷著被淋浴打濕，地上是淡紅色的被水沖洗過的血液，手上和胳膊上一直向外冒血，不知什么原因胳膊上甚至有塊肉向外翻轉。

    葉清明將人抱起摸著口袋才發現王學民給的藥瓶不見了，他記得榮宴兜里還有，將人抱到客廳拿起外套打開藥瓶。

    里面躺著孤零零的三顆藥丸，葉清明不敢相信榮宴在短短的幾天就已經瞞著他吃過七顆藥丸。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我沒發現。”葉清明很自責，他每天還在偷偷自豪地想榮宴從醫院回來后就沒在傷害自己，只要榮宴能好他可以一輩子跟在他的身后。

    葉清明沒時間多想，將藥丸塞到榮宴舌下含服，直接打了急救電話。

    “阿宴，寶貝……你別這樣，不要在嚇我。”

    葉清明盯著榮宴那塊手腕處翻爛的傷口，指尖顫抖，再也控制不住喊道：“怎么血止不住，為什么止不住！”

    “哥哥，對不起。”榮宴有些意識時看到葉清明下意識道歉，虛虛地摸著葉清明臉上的淚珠小聲道：“不要不開心。”

    葉清明一把抓住榮宴的手放到臉上，眼睛卻死死盯著放到地上的另一只手，扯著比哭還難看地笑，“沒有不開心，只要阿宴陪著我，我一直都很開心。”

    榮宴順著葉清明的眼神看去，頭暈乎乎的只能看到血茫茫一片，努力憶起好像是剛剛沒有控制好力度，沒有拿上藥丸，不然也不會讓葉清明白白擔心他。

    “是我的錯……哥哥對不起。”

    榮宴迷糊著又暈過去，不知是因為惹葉清明不開心道歉，還是因為自己沒有控制住情緒導致現在這場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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