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101章 陸教授的本質，慕上將從軍……
“雪……”
“下雪了！”
許是在大部分地區, 雪都是難得而稀少的，那潔白如蒲公英一般，忽散忽聚、飄飄忽忽、輕輕盈盈的小東西, 在哪里都那么受人喜愛、歡迎。
不過在慕煥和陸宸心里, 雪總是帶著些哀傷的, 因為帕爾的每一年初雪之后, 慕煥就要走了。
“這次不分開了, 以后都不分開了。”
慕煥一身過膝的黑灰色毛呢大衣穿搭, 筆直的長腿，把自己的身材和氣質都極好的顯示出來，如果不是陸宸故意尋了套遮臉的圍巾和帽子, 肯定會被來來往往的行人圍得水泄不通。
兩人都是同款的怪異裝扮，廉價的仿羊毛有些扎臉, 慕煥趁著大家都沉浸在下了雪的喜悅中, 拉下圍巾一角，又在層層布料的圍擋中, 和陸宸交換了一個蘊含酒香的法式。
“要不要找個酒店？”
陸教授沒被氣氛熏昏頭腦, “不用。”
慕上將亮出蠱惑的聲線, “那回戰艦？”
空無一人的戰艦上會發生什么，陸宸斬釘截鐵：“不。”
被屏蔽了十幾個小時的Uri十分好奇，慕上將到底做什么了，能讓他的主人“耿耿于懷”到這個程度。
它不敢問，更不敢偷偷侵入上將終端去看那個被上將命名為“珍珠”的小電影, 電影的上一部叫“瑪瑙”, Uri很崩潰啊，這珍珠和瑪瑙到底是什么，怎么這么抽象啊, 它到底要怎么想象。
人類的想象力果然是最豐富的，輕輕松松逼瘋一個智腦。
慕煥無奈，只得和陸宸繼續漫無目的地逛路兩邊的擺攤商鋪。
五級星球的城市建設很古樸，到處是低矮錯落的自建樓房，四下橫行的小代步。
大概是過年，清理垃圾的機器人少，人力又不夠，道路兩邊的地面臟臟的，不過不影響生意人熱情的叫賣聲，新年是舉聯盟共度的休息日，更是自由職業者來錢最快的黃金周。
攤位的種類多樣、服裝、飾品、擺件、小吃，還有不少從一級、二級星球淘汰下來的科技品，最受歡迎。
陸宸回憶滿滿地在一個號稱“最新科技”的攤鋪前看了一會兒，“我以前和菱帆也擺過，我的第一桶金，就是這么來的。”
在沒有異能和任何背景支持前的陸宸，一路成長方式是很勵志的。
“一開始，我只是撿科技垃圾，自己琢磨著拆解、拼湊，后來，做得東西越來越多，為了獲得更好的材料，只能去打劫星際海盜。”
慕煥略有耳聞，從幫陸宸倒賣東西的馮格萊那里，最后陸宸成了星際海盜口中的小魔王，最臭名昭著的星際海盜看見他都繞著跑，還經常被迫幫陸宸打工，當年謝元帥派人去星辰調查陸宸兩兄妹，無功而返，就是星際海盜“幫的忙”。
相對陸宸幾十年前出品的東西，這些攤位上的擺品都顯得太劣質了。
“我們走吧。”陸宸很快失去興趣。
他們沒走兩步，陸宸注意到一個獨自守著攤位、衣著單薄的女童。
寒冬臘月的雪夜連陸宸都要靠把手放在慕煥的大衣口袋里取暖，孩子的臉凍得紅紅的，生著凍瘡的十指，一根根腫得像小紅蘿卜一樣。
她賣的是烤面筋，可能缺乏有力地叫賣聲，生意慘淡，但是倔強的沒有哭。
陸宸看出女孩憋著的淚，于是問道：“你家大人呢？”
她抽了下鼻子，“奶奶生病了……”
“家里只有你和奶奶嗎？”
女孩猶豫地點點頭。
陸宸和慕煥對視一眼，慕煥支付了這一攤位足夠買下所有烤面筋的費用。
陸宸：“早點回家吧，照顧奶奶。”
小女孩在驚喜中透著感激，“謝謝！兩位叔叔！”
陸宸轉身要走，只聽她又說，“可是奶奶的病，我不知道該買什么藥。”
陸宸回過頭來，仔細地打量了這位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的女童，女童口齒清楚，約莫有五六歲的年齡。“你可以大致描述下奶奶的病癥。”
女童開口說：“奶奶發著高燒，但是我給她吃了普通的退燒藥沒用，已經持續幾天了，還有，奶奶身上長了很多會流膿的小水泡，很多很多全身都有，奶奶說疼還有癢……”
陸宸問：“你碰過那些潰爛的水泡嗎？”
女孩再次點頭。
陸宸粗略觀察了下女孩面頰和身上裸露出的皮膚，“你家在哪兒？我要看一下你的奶奶才能確定。”
女孩的眼里冒出希望的光，“叔叔是醫生嗎？”
慕煥替陸宸回答：“不是醫生，勝過醫生。”
聞言，女孩迅速收拾了攤位上的用具，把全部家當放在了一個小四輪車上，她沒有丟掉那些她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烤面筋，而是贈送給了周圍的攤販，并催促道：“叔叔，我們走吧。”
陸宸考慮要不要在隔壁攤買個順手的小代步，女孩說：“很近，過了前邊兩條街就到。”
行吧，閑著也是閑著。
陸宸小聲對慕煥說：“勞煩上將走一趟？”
慕上將能有什么意見，他老婆人美心善，冷酷背后，藏著細膩溫柔的心，陸教授的本質，慕上將從軍校時就看懂了。
他們倆的步子很快，小女孩在前邊用跑的，兩條街道外，是一排外觀漆著一個個大大紅色“拆”字的簡易房。
“奶奶。”女孩進屋時開了燈，那一車做烤面筋的用具被她規整地收在門口。
躺在地鋪上被她喚作奶奶的老者，渾身纏了不少紗布，紗布下的創口潰爛地流著膿，老者被高溫折磨地哼哼地咕噥了兩句，聽不清什么，很快便沒了聲。
“奶奶。”女孩眼里噙著淚，跪坐在地鋪旁，難過地看向陸宸，仿佛陸宸就是她奶奶最后的希望。
“別難過，沒那么嚴重。”
陸宸先是給充滿霉味的小屋開窗通風，緊接著戴上一次性手套查看了老人被胡亂包扎下的幾處傷口。
隨后他對焦急的女孩說：“你奶奶這個病，很頑固，有傳染性，不過可以治愈，按我說的用一段時間藥就好。”
說完，他念了幾個藥名，“我剛才看見沿街商鋪那邊有24小時藥房。”
慕煥在腦子里快速過了一遍藥名，對陸宸說：“我去買吧，很快，在這等我。”
陸宸：“好。”
等慕煥出去，陸宸和女孩聊天：“你怎么這么輕易就把我們帶回家了？不怕我們是壞人嗎？”
女孩說：“壞人不是你們這樣的。”
“你覺得壞人是什么樣的？”陸宸問。
女孩形容不出來，她說：“今天集市的人都在討論聯盟軍艦降落在木野了，我猜叔叔們是聯盟士兵。”
陸宸未做肯定，“那你信任聯盟士兵嗎？”
女孩看了眼陸宸，才猶猶豫豫、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
陸宸摘掉圍巾帽子，把整張臉露出來的陸宸讓女孩看愣了。女孩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叔叔，“或許我應該叫你哥哥么？”女孩問。
“是叔叔。”
陸宸把幾種藥品的藥名和用法重新告訴女孩，“記住了嗎？”
“記住了。”
陸宸不放心，又給她畫了圖。“你現在的狀態尚不好說是未被感染還是潛伏期，”他指著圖片中的其中一種，“這個藥有預防作用，拿到藥你也吃上，按照奶奶每次的三分之一用量……三分之一就是……”
女孩：“叔叔，我懂三分之一！”
陸宸欣慰地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姜茉。”
“好，姜茉，我記住了。”
……
另一邊，慕煥順利地買到了陸宸說的幾種藥，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干脆用異能飛回去，一個賣花的十幾歲男孩擋住了他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慕煥的錯覺，他總覺得，木野星的孩子特別多。不過這個男孩……得上初中了。
“叔叔，要買束花嗎？”慕煥看得出來，這個孩子在用容貌，試圖討好。
“叔叔趕時間。”慕煥回絕道。
可是男孩沒有放棄，“叔叔，就耽誤一分鐘，給愛人買一束吧，叔叔沒有愛人嗎？”
在說到愛人之后，慕煥的目光在大男孩花籃中的玫瑰上，他的視線短暫停留了兩秒，就這兩秒，慕煥感受到一股熟悉的能量。
“攝能石。”
慕煥迎面走來一個人，男人留著碎發飛機頭，一身利落的卡其色工裝，見著他后神情自若，雙手插著兜。
“慕上將真是好聰明。”
“控制。”慕煥對來人的異能做了判定，他眼里瞬間漫上戰意，但是，卻一個指頭都動不了。
工裝男把插兜的姿勢換成抱胸，單邊的嘴角一揚，“復制，控制是我的便宜哥哥，在他死前，我復制過他的異能。”
“他已經被陸教授殺死了，我應該謝謝陸教授。”
男人響指一打，周圍的幾條街區都黑了。
“停電了嗎？！”
“是停電了。”
突如其來的黑暗，車輛的鳴笛聲、人群的嘈雜聲，一切亂作一團，當這一片的燈再次亮起時，飛機頭消失了，慕煥消失了，連男孩也消失了。
藥店的門口，只剩下了一個被踩了數個腳印的藥袋躺在地上。
第102章 第102章 陸教授對慕上將的角色扮演……
當慕煥掙扎著蘇醒, 再熟悉不過的引擎聲，表明他現在在反叛軍的中型戰艦上。
他的手、腳都被綁了最結實的蟒蛇結，橫腰幾圈的鎖鏈將他和背后過人高的大油桶罐拴住。
左右手腕各有一個限制手環, 四肢發軟, 慕煥判斷應該是之前迷暈他的迷藥還有后勁。
此時遮擋面容的圍巾和頭上的帽子都不見了, 慕煥露出一張線條如刀鋒般凌厲、皮膚如脂玉般細膩的臉。
“復制”半蹲下來和曲腿坐在地上的慕煥保持平視, “慕上將別費勁了, 你的兩只手環上都裝滿了足以摧毀一整艘戰艦的炸藥, 強行破除的話我們是到不建議陪你送死，但是陸教授呢，他得多傷心啊。”
“與其魚死網破不如在這乖乖的等陸教授來救你, 順便說一句，陸教授發現你遇險是真快。”
“復制”指指自己的腦袋, “是因為你們聯盟軍各個都擁有智腦嗎？不過, 現在沒有網，你聯系不上他的。為了把你帶走我們可是足足策劃了兩個月, 五架一模一樣的戰艦從木野星向不同方向出發, 以星辰的速度, 現在還沒追上來……恐怕陸教授賭錯了，我們這個方向派的是一艘副戰艦。”
“順便告訴你，我的復制不僅能復制異能，還能復制音容相貌，想復刻醒著的慕上將很困難, 但是被弄暈昏迷的慕上將, 陸教授想辨認出來應該有點難度。”
慕煥知道了，以前反叛軍總是用陸宸的影像、聲音去誘他上鉤，用的不一定是偽裝異能者, 也許其中就有“復制”的功勞，因為時間、距離，總不能同時有兩個偽裝異能者，慕煥曾滿懷希望地過去，最后，只是一次又一次的陷阱……
“你們想干什么？以我要挾陸宸？”
“還是報仇，為了你們大批被我殺死的反叛軍？”
“復制”攤開手，將嘴湊到慕煥的耳邊說，“不知道，我只是遵從命令而已。我們的老大心思，神仙都難猜，他說想和陸教授玩個游戲，這個游戲的內容，需要慕上將參與……”
話未說完，只聽“咚”的一聲，慕煥用上半個身子撞向“復制”，“復制”抱著腦袋靜止了好幾秒，眼睛不冒星的第一刻，回手就是要給慕煥一拳。
結果在拳頭將將碰到慕煥的鼻尖的一刻，“復制”克制地收住了。
“好好好，算你頭鐵。”“復制”怒目瞪了慕煥一眼，他咬了咬牙，不再和慕煥廢話，而是轉身出了這間專門關押人的屋子。
離開時，慕煥聽到他對門口的男孩說：“給我好好盯著他。”那個男孩正是在木野星向慕煥售賣玫瑰的孩子。
“是。”此時他的眼里，早沒了喊慕煥一口一句叔叔的純真，手上冒出黑森森的煙氣，眼神陰郁。
“嘭”的一下關上門，慕煥才意識到，擁有攝能石能量的不是“復制”，而是那個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的孩子。
[你猜得對。]
當陸宸的聲音從大腦里響起，慕上將感覺連帶著這一小方空間的天花板都變得明亮了。
[老婆！]
慕煥和陸宸的Uri在近距離下是可以無網連接的，當他們以此模式互相在腦內對話的時候，作為傳話筒的Uri，不能參與。
[怕嗎？]陸宸問。
慕煥：[不怕。]
陸宸：[“復制”用藥捂你口鼻的時候呢？]
慕煥：[不怕，如果真能致命，老婆那個時候就該出手了。]
慕煥：[老婆，你來得真快！]
陸宸對慕煥的心理狀態感到欣慰，[那是，我怎么可能把你給丟了。]
要是能做表情，慕煥肯定鼻子翹得老高：[那些人還說你認不出來我，就算盲猜，以我老婆的水平，五分之一的概率，肯定也能才對的。我真是忍了半天，才沒把心里的吐槽說出來。]
不過，陸宸也沒忽視，[我覺得復制的態度有點奇怪。]
慕煥：[因為他想打我卻沒打嗎？]
陸宸：[這是其中一點。]
慕煥：[會不會是他猜出來，如果動了我，下場只有慘死，如果不動我，陸教授還有可能把他帶回聯盟。]
陸宸：[最后結果都是一死，有什么區別嗎？]
慕煥：[當然有啦，傷了我的，陸教授一定會讓他死得非常慘。]
見陸宸沒回答，慕煥直接問：
[老婆，你在哪兒？]
陸宸只是在思考，結果一句沒得到回應，看不見主人的大狗就開始著急了。
[你旁邊。]
陸宸不方便觸碰慕煥，容易被監控后的人看出來，于是他放了一股極小極輕的微風。
慕煥清晰地感受到有一股風順著他的敞開的衣領，緊貼著皮膚鉆了下去，在大衣完全不會吹起的程度下，繞著他的身體轉了一個又一個圈，最后順著他的褲管向下流去。
慕上將的喉嚨滑動了一下，他萬萬沒想到，風……在陸宸手底下還能玩出這種花樣。
陸宸不知道慕煥腦子里的七七八八，他暫時沒思索出“復制”怪異表現的原因，不過既然他們是主動上鉤的，本來也是要去找釣魚的人。
這是他和慕煥、謝嵐在赫多指揮部時想出來的辦法，反聯盟作為一個能和軍部抗衡幾十年的存在，滲透聯盟之深，如果不一鼓作氣連根拔起，只能給他們重新喘氣再度培養勢力的機會。
陸宸是在集市上感覺到不對的，正如慕煥的發現，集市上的孩子太多了，而且，各有各的慘，姜茉是唯一一個陸宸覺得不刻意、不畏懼、不緊張的孩子。
他不愿意慕煥涉險，雖然有他跟著，他把目光重新放回慕煥身上，那兩個填充了炸藥的限制手環太礙眼。
陸宸又有一會兒沒說話，慕煥喚了：[老婆……]
陸宸：[你等會兒。]
隱身后的陸宸可以使各種物品隱身，他操作著終端，用最隱匿的方式連上戰艦的內網，[我先把你手環里的信息引線斷開。]
慕煥：[嗯。]
陸宸稍稍分一點心，[無聊嗎？你可以給我唱首歌聽。]
慕上將還是頭一次沒有音調的唱歌，他盡力了，也不知道陸宸那邊聽起來是什么效果，他有好久沒聽過流行歌曲了，選的過時不說，還有點忘詞……
他和陸宸不說話的時候，Uri就被放出來了，Uri不由得佩服慕煥心態是好，在沒能和自己的另一半連接起來之前，Uri可是為慕煥膽戰心驚，它老怕一不小心……艾爾倫B28的老路，要換個人重走一遍。
[上將，]陸教授的洞察力Uri就不比了，它不太明白，[您在木野星時，是從哪兒看出不對勁的？]
慕煥：[我沒看出來啊，是陸教授告訴我的。]
Uri在得知指揮部機密S計劃的時候，在外一直保持著超高警惕，它心想，自己好像沒聽漏啊。[上將，您和教授是有什么暗號嗎？]
慕煥等得就是Uri問：[你沒聽見我問陸教授去酒店還是回戰艦么，陸教授都說不去，陸教授這么愛我，怎么可能拒絕]。
[這不是明晃晃的暗示是什么，如果天不這么冷，還有個可能是打野戰。]
慕煥嘚瑟完，意外沒從智腦那里得到每次令他滿意的回應。
于是他叫道：[Uri？]
Uri的聲音沒響起，慕煥得到的是陸宸的一句意味不明的問話，[打野戰？]
如果慕煥有尾巴的話，他尾巴上的毛都要炸起來了。
陸宸的語氣和那天他們在星辰艦長工作室時結束的時候一模一樣，“下次？別做夢了，沒下次”，然后他就被禁食了。
要不是過年，估計還沒這么快被解禁。
慕上將苦笑兩聲，為自己辯解道：[我和Uri隨便瞎聊聊天。]
[瞎聊天？]
慕煥越解釋越覺得不對，[也不是，主要是我們過去……還有上次在維曼海……太開心了。]
[我看你是真在想吧，戰艦上用監控錄像還不夠，刺激玩上癮了？]
慕上將有點心虛。
陸宸看出他的心虛，[裝睡，側過身去。]
慕煥不知陸宸要干什么，但是不敢不照做。
[慕上將不是喜歡刺激嗎？一會兒一定要忍住，可千萬別在敵人面前露餡兒了。]
慕煥那個飽受折磨啊，結果他的舌頭都快被咬破了，陸宸才告訴他，在摸進戰艦系統時，陸宸對監控動了點手腳。
他們的行為，對方看不見。
[……]
[不過不能出聲。]陸宸強調。
隨著陸宸在他衣襟內的探索范圍擴大，慕上將總算明白了，[老婆你根本沒有生氣，你就是對我見色起意。]
這種話也只有慕煥能說出來，[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被捆綁？]
陸宸才不說，從慕煥沒醒來之前，他就對慕煥這副無力反抗的樣子生出了憐愛，想捉弄一番。
膩是永遠不會膩的，陸教授對慕上將的角色扮演，探索不足1%。
短暫的放松心情之后，他們終于討論起正經的。
[老婆，你現在使用的異能，不會在他們的攝能石能量下暴露嗎？]
陸宸：[會，攝能石能夠限制周圍的一切異能，除了它自己奪取的。]
[不過那幾個孩子，不如我攝能石覆蓋的范圍廣，應該是他們與攝能石發生反應的強度比較有限。]
畢竟他過去是和攝能石一起發生的爆炸，要不是意外奪取了修復異能，能不能活下來都說不好。
提起這個慕煥就心疼，他也明白了為什么要讓男孩偽裝成花童，原來是距離不到，限制不了異能。
陸宸：[所以他們現在主要是依賴手環限制你，不過那個男孩的異能是個棘手的。]
[在你沒醒來之前，我觀察了他一會兒。如果我猜的沒錯，他應該是個雙重人格，現在的異能是黑暗吞噬。]
慕煥心里一驚，他剛才果然沒看錯，黑暗吞噬……那不是他過去的長官……[他奪取了高長官的異能？]
在慕煥看不見的維度，陸宸露出了愁容：[是，謝嵐救回高旻和楊悠時，他們的腺體都不見了，根據我和那個孩子的情況推斷，現在攝能石奪取異能的途徑有兩種，一個是殺了對方，能被動獲取，再就是通過異能者的腺體，應用某種手段，主動獲得到。]
陸宸奪取了在蘆石了結的反叛軍異能，還是在謝嵐和慕煥打架的時候發現的。
[老婆，你剛才說幾個孩子？那這艘戰艦上有幾個孩子，都具備攝能石能量？！]
陸宸：[嗯。]
[反叛軍在拿孩子做實驗嗎？！]慕煥氣憤道。
[看來他們真挖到了過去蟲族遺留下的又一處礦地，要不然哪兒來那么多可以造的攝能石。]
陸宸愁容更甚，[應該是，而且這些孩子……恐怕就是前不久，聯盟第一精神病收容所大火，意外走失的那批孩子。]
第103章 第103章 好在慕上將蠻有演戲天賦的……
在陸宸隱身跟隨反叛軍登上這艘戰艦前, 他在有網絡連接的地方，讓Uri比對了一些信息。
因為科技部有幫助尋找失蹤兒童的工作，所以陸宸對這件事略微有些了解。
聯盟每天大大小小的事情那么多, 如果都要往反聯盟陰謀上調查, 軍部再增加十倍的內勤也忙不過來。
[喪心病狂！連孩子都不放過！]
見慕煥情緒激動, 陸宸不得不提醒他, [注意表情管理。]
陸宸不可能一直控制著監控, 因為通過反向觀察, 他知道“復制”一直在看著這間屋子。
所以慕煥不得不做出一會兒閉目養神，一會兒環顧四周，一會兒跟綁著他的繩索較勁等自然動作, 好在慕上將蠻有演戲天賦的，連陸宸都沒挑出什么錯。
[老婆, 你說徐寧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由于陸宸實際知道慕煥是在哪一艘戰艦, 他們后邊跟的是星辰沒錯，但是考慮另外幾艘戰艦也是反聯盟的戰力, 所以陸宸命令四名中將分別上了副戰艦, 把對應的反叛軍解決了, 再和星辰的隊伍會合。
陸宸：[不出意外，應該都成功了。只是反叛軍每艘戰艦開往的，都是駛出聯盟區域的不同方向，想追上我們，沒那么快。]
慕煥：[而且星辰和我們沒法隨時溝通, 只能保證大致的方向不錯。]
[這次真是兵行險招, 老婆，我以為你不會同意的。]
陸宸也是無可奈何，[以前是菱帆、爸爸, 現在還有兩個孩子，如果有危險，不如讓我們去呢。]
慕煥安慰：[不過看這次，反叛軍連現拐的兒童都用上了，五個核心成員沒有補充，上次在蘆石又折損了不少，估計能打的，也就剩這個復制了。]
當戰艦緩緩降落，“復制”又重新出現在慕煥面前。
“上將是自己走還是我控制你？”
慕煥瞄了眼看守他的男孩，男孩已經恢復成當時要賣給他玫瑰，天真無邪、楚楚可憐的模樣。慕煥冷聲說：“不用麻煩，我自己走。”
“復制”似乎對男孩人格切換習以為常，現在守著慕煥的孩子有六七個了，每個孩子都有攝能石能量，“復制”也不擔心慕煥能恢復異能。
慕煥仔細地觀察著這些孩子，他發現他們似乎是不得不服從，孩子們的后頸下都有一道狹長的傷口。
慕煥把這一信息告訴了陸宸，由于純土地很容易留下腳印，陸宸不得不離得很遠，站在勉強能與慕煥語音連接的地方。
[這就是攝能石主動獲取異能的方法了，沒有腺體，就算能限制別人，奪取的異能也發揮不了作用。]
[搶奪別人異能的想法在聯盟內很早就有，但是之所以很少有人去做，正是害怕掠奪植入活后的排異反應。]
[看來是攝能石能抹除這份反應。]
慕煥補充：[那個人格分裂的孩子，脖子上的傷口就很小。]
陸宸繼續做著推測：[恐怕他是原本就擁有腺體，只是年齡不到、未覺醒的異能者，如果本身擁有腺體的話，就不用奪取別人的腺體再植入了。]
慕煥：[那他脖子上的傷口……]
陸宸：[你覺得呢？]
慕煥：[反叛軍在植入腺體的時候加入了自爆，否則，異能無效，擁有異能，他們怎么控制的了。]
陸宸：[恐怕孩子們見過被爆炸的同伴，所以才對反叛軍那么懼怕。]
慕煥：[老婆，你能終止這些自爆程序嗎？]
陸宸：[需要點時間，能。]
有了陸教授的肯定，慕煥就放心了。
他再次掃視了一遍圍著自己的這些孩子，他們中有的嘻嘻笑笑，不知在幻想些什么；有的自言自語，下一秒就抄出利器，劃傷了自己的手；還有的因為別人碰了一下就瘋狂起來，揮舞著拳頭咆哮怒吼……
慕煥初步判斷，這些孩子或多或少有些不正常，但都還是能執行命令的孩子。
戰艦上的人下齊了，算上“復制”，不過八個成年人。
慕煥對反聯盟的人員稀缺感到詫異，準備向復制多套話道：“那些精神疾病嚴重的孩子呢？”
“復制”懶懶地回答他，“上將還關注這些？不如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對我們老大來說，你可是他的頭號眼中釘，五年前那次沒弄死你，你不知道他有多惱怒。”
慕煥不理他的調侃，而是再次問：“我問你孩子們呢？！”
“復制”不以為意，“這還用想？當然是死了。我們又不是托兒所，哪有那么多攝能石讓他們來浪費。”
慕煥憤怒得咬牙切齒，“他們只是身患疾病，再怎么說，也是有父母疼愛的孩子。”
“復制”大笑，“慕上將是不是太理想化了，真要是被父母疼愛，怎么會送去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恐怕他們的父母養活自己的困難，要是家里條件好，怎么不在出生之前做個基因篩選呢。”
慕煥：“那是你的偏見！排畸篩選和精神疾病是兩種東西，孩子患病了，難道不送到專業的醫院去治療？！”
“復制”被教育也無所謂，他“哦”了聲，“是我搞錯了。”
不過他嫌棄得看了眼那個自殘把自己弄得滿身是血、臟兮兮的孩子，“如果生成這樣，不如死了算了。”
“復制”的態度和慕煥對反叛軍的認知有些偏差，“你們不是要追求異能者和無異能者的平等嗎？如果真為了平等，為什么要殘害那么多生命？”
說到這里“復制”才正眼看向慕煥，“平等？那是傻子才追求的，只有牢牢把力量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的，你說的那些蠢貨，都已經死了。”
“石銜，你沒見過吧，陸教授見過，他還以為自己是為Aric犧牲，實際上，他在行動前，就被Aric看出來了。”
“Aric只不過是借陸教授之手除掉他，隱身、控制……自作主張的人都被Aric放棄了。”
慕煥不由問：“你是被迫加入還是主動的？”
“我？”“復制”踢開了腳下的石子，又吼兩嗓子不聽話的孩子，“我當然是主動加入反聯盟的，我喜歡混亂的法則、崇尚弱肉強食，與其庸庸碌碌，不如去過些刺激的日子。”
“你不覺得受人操控很痛苦嗎？如果我還待在家里，會永遠是那個被我哥欺壓一頭，受我父母擺布的提線木偶，現在，我哥死了，我爸媽，后悔去吧。”
既然如此，慕煥沒什么好說的了。他開始環顧四周，他們降落的地點，有一個肉眼可見的工廠，其余一片荒涼。
也不知道這是聯盟管轄區域外的哪個無人星。
[落霞。]陸宸告訴他，[因這顆星球的紅土地從太空看過去，很像火紅的落霞而得名。]
慕煥：[老婆，你這樣好像Uri。]
陸宸：[我想告訴你的是紅土地，這個土壤的成分……算了，你就記住這個土壤的可燃的。]
慕煥：[可燃，那不是更有利于我嗎？反叛軍為什么……]
陸宸：[別忘了你現在的異能被限制了。]
解了一半自爆程序的陸宸，從地面捏起一小撮紅土。[如果我猜的沒錯，這里應該是反聯盟的武器基地，這些紅土，是制作彈藥的重要組成。]
話說著，慕煥被帶進了密閉的工廠，當他邁進大門的那一刻，工廠頂棚的一排探照燈全亮了。
過度明亮的光線讓慕煥一時睜不開眼，在他適應這種光線后，他看向了工廠上層，圍欄后的正中央處。
那是一張和陸宸通過AI繪制的，與Aric有九成九相似的臉，當時Aric的真容一出，軍部就有人議論，不怕反派壞就怕反派帥啊，就算沒有精神系異能，也能蠱惑不少，為他心甘情愿的賣命。
“慕煥。”連聲音也和陸宸合成出的幾乎一致。
“這么多年，我們終于面對面的見著了。”
“看來你對我的相貌不驚訝，想必是陸教授把我的臉繪下來了。”
“哥哥能僅憑幾秒鐘記下我的臉，真是讓我太高興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和你的成長環境對調，現在每晚摟著哥哥睡覺的，會不會是我呢？”
慕上將反駁得底氣十足：“你這么心術不正，陸宸就算眼瞎了，也不可能看上你的！”
聞言，Aric把頭一歪，“我才要說呢，如果不是因為你這張臉，我想不出來哥哥為什么會看上。”
“如果我要毀了它，把你的臉劃花，毀到任何科技手段都恢復不了的程度。”
慕煥緊緊皺著眉。
對方似乎非常滿意慕煥的反應，“看來你也知道自己的競爭力來源于這張臉，等哥哥找過來應該會有很長的時間，我們可以先調調情。”
“Pain~”Aric點點手指，頓時，慕煥感到劇烈的頭痛，體內的器官好像盤根錯節地擰著勁兒，慕煥的手腳仍被綁著，只能通過蹲下，來局部緩解臟器上的壓力痛苦。
“夠了。”隨著陸宸出聲，慕煥感覺到身體上的疼痛都消失了，與此同時，陸宸出現在他身邊，兩個帶著爆炸程序的限制手環，也應聲墜地了。
“還好吧？”陸宸心疼地問慕煥。
慕煥大舒了口氣，被陸宸攙扶起身。
Aric完全不感到意外地看著這一幕，“看來哥哥真的是非常在乎，我以為哥哥得等到我劃慕煥的臉才現身呢，想不到才過了5秒……”
“你不是洛念。”
當陸宸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整個工廠都安靜了。
在進入這間工廠后，慕煥和陸宸都數過，除了一路隨行的8個孩子外，真正的反叛軍成員只有25名。
慕煥也緊隨其后說，“你是那個屢次偽裝陸宸的異能者，剛才使用的也不是精神系，只是在模仿Aric精神攻擊，迷惑我們罷了。”
“Aric”依然保持之前那副陰陽怪氣的模樣，卻只對陸宸說，“哥哥，你這么說我就不開心了。”
陸宸：“是1是0我還是分得出來。”
“Aric”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不過那一絲尷尬很快不見了。
就在陸宸和慕煥的面前，假“Aric”的樣貌漸漸發生了改變，他的一襲黑色皮衣換成了緊身的黑色皮裙，“不過陸教授還是猜錯了喔，人家可是女孩子呢。”
陸宸：“女裝穿多了，連自己真實性別都認不清了嗎？”
“哎呀。”偽裝異能者只得看向他身邊的男子，“復制哥哥要作證喔~是陸教授太敏銳了，我盡力了~”
話音剛落，只見陸宸和“復制”一齊發動，“復制”和另外的23個人的槍口一同對向陸宸，這其中不乏早在高處架好的狙擊槍和大口徑武器。
當然這對擁有異能的慕煥和陸宸沒有任何作用，“復制”只是為了爭取一瞬間的先機。
“你們！”“復制”叫得是那些孩子，“還不趕緊給我圍上去！活膩味了嗎。”
孩子們畢竟只是孩子，在死亡的威脅下，紛紛向陸宸和慕煥的方向沖去，除了那個自殘的孩子。
此時慕煥終于想明白了一個問題，“老婆，他們根本沒打算用這些孩子。”
這些孩子都是犧牲品，但是他們具有攝能石的力量不假，當孩子們靠近，異能確實使不出來了。
第104章 第104章 見慕煥神色不好，陸宸輕輕……
陸宸和慕煥一個配合, 慕煥雙掌覆在膝上，陸宸一腳蹬上被慕煥托起，當他彈跳躍至高處, 又向慕煥伸出手臂。
慕煥有了借力點, 連蹬幾下墻壁, 和陸宸一起脫離了被伏擊的凹地。
他們一左一右連續解決了幾名手持重裝的反叛軍, “老婆。”陸宸接過狙擊槍, 趁亂又擊倒了遠處放暗槍的幾人。
有小鬼的地方他們使不了異能, 但是有陸宸的地方，反叛軍的異能也靠近不了慕煥。
“老婆，他們想跑。”
慕煥說的是“復制”和偽裝異能者。
“追。”
因為不知到底都有誰擁有攝能石能量, 陸宸和慕煥提前說好了，不能離他太遠。
至少有一個可以確定, 剛才偽裝異能者, 使用了第二種異能，所以慕煥的重力吸引只能將他們拉到那兩個人附近, 而不是偽裝和“復制”的對面。
“Aric在哪兒？”
還差一步登上通往飛行器升降梯的偽裝異能者, 突然轉過頭：“不知道啊~”
陸宸扣動扳機的時候沒有猶豫, “嘭”的一聲槍響。“復制”從通往天臺的高空大喊，“Masker！”
他通過終端和Masker對話，“你是不是傻，停下來干嘛？”
但是偽裝異能者卻像之前面對陸宸現身時一般，對他中槍的境遇早有預料, “快走……復制。”他艱難地捂住槍口, 吸收了慕煥和陸宸追隨“復制”釋放過去的異能。
“我早算過了，我們兩個之間，只有一個能活著離開。”
Masker閉上眼, “去追尋你的自由吧。”
工廠頂部的噪聲越來越大，那是一架可以在航空和航天區域轉換的飛行器，螺旋槳的聲音告訴他，“復制”正在飛走。
其實陸宸只打中了他的單側肺葉，但是他的失血速度好像不受控了。
又是一個讓陸宸非常無語的人，“他真的丟下你自己走了。”
因為還要同步解決工廠里的其他反叛軍，剛才陸宸和慕煥的腳步被絆住了。
Master苦笑，“我只是Aric的泄.欲工具，反聯盟里，誰不知道。”
慕煥忍不住評價，“真夠狗血的。”
Master沒那么好的善心，到最后都想惡心陸宸和慕煥一下，“Aric那個的時候，從來都是讓我變成陸教授的樣子。”
慕煥果然被激怒，陸宸卻攔住他，“假的就是假的，一個連自我都沒有的人，你跟一個將死之人生什么氣啊。”
握緊的拳頭在半空懸停了幾秒，慕煥才不甘的放下。
陸宸雖然勸住慕煥，但是眼里的同情卻消失了。
他對Master說，“我再問你一遍，Aric在哪兒？”
Master臉上仍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陸教授不用問我，過不了多久，全聯盟都會知道。”
慕煥和陸宸同時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
陸宸趕緊叮囑慕煥：“你先聯系星辰戰艦和徐寧他們。”
不用再潛伏后，Uri已經自己連上了網。
“嗯。”
陸宸在慕煥去語音之后，繼續問Master：“你奪取了楊悠的異能？”
“是啊，”Master沒再繞彎子，“現在我終于知道楊悠為什么不愿意使用這個能力了，能預見未來一段時間的各種發展，生活會變得非常無聊。”
“而且，親眼看見自己的死態，真的不怎么美好。只是可惜了，我受了那么大罪，才獲得的兩種高級別異能。”
“陸教授要嗎？”Master發出詢問。
陸宸回答：“我用不著這種陰間異能。”
Master仍舊不意外陸宸的決定，仿佛在他預見的場景里已經知曉。
“異能本無錯，陸教授難道不想知道和Aric對抗的結果嗎？”
陸宸：“不用，未來不是固定不變的，它的方向掌握在每個人的手中。”
Master的嘴唇越來越白了，“我真佩服陸教授，在經歷了20年前那樣的事后，還能放棄對不確定性的預告。”
“希望20分鐘后，陸教授不要后悔現在的決定。”
說罷，他徹底閉上眼。
陸宸忽覺不對，Master放走復制不僅僅是因為個人感情……
可燃土……陸宸腦內的概念一閃，隨即張口大呼：“慕煥，快把孩子們帶出倉庫！”
慕煥一下就被傳導到了陸宸焦急的心情，陸宸一定是預測到什么危機了，他邊和徐寧語著音，邊隨手抓了兩個孩子，同樣對他們疾聲道：“想活就跟著我們走！”
轉眼間就被放棄了的孩子們懵懵的，他們實際知道自己之前配合抓的人是聯盟將領。
“我們……走不了。”有的敏感的孩子不由摸上自己的后頸。
“陸教授都給你們解決了，等回到赫多，我帶你們回去見自己的父母。”
“嗚……嗚……”提起爸爸媽媽，大部分的孩子都是想念的，有的甚至傳出抽泣聲。
依舊是那個自殘的孩子，慕煥幾次拉他，都不愿意動。
“別碰我！”剛剛又切換到陰郁神色的大男孩，甚至對慕煥發動了黑暗吞噬異能。
幸虧陸宸制止的快，“能跑得自己先跑，跑不動的讓慕叔叔抱著。”
陸宸對慕煥仰了下下巴示意，“不聽話的兩個我來搞。”
在燃爆引線到達工廠之前，慕煥已經背一抱倆帶孩子們跑出了工廠。這些孩子擁有攝能石能量，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否則根本沒法一起行動。
“這樣，如果火一會兒燒到我們這邊，大家先散開，能用異能自保的可以自保。”
“叔叔，那異能對火無用的呢？”實際上，跟著慕煥的六個孩子中有五個都默認自己的異能對火無用。
“你是什么異能？”慕煥問唯一那個不擔心的。
“遁地。”孩子說。
慕煥：“……算了，你知道土層有多厚？而且火燃起來，地表會升溫，我怕你沒被燒死也被燙死了。”
“那怎么辦？”之前觀察到充滿暴力的孩子已經明顯的暴躁。
對下屬極為嚴厲對孩子們卻異常有耐心的慕上將道：“有其他叔叔正在趕來……”
“得有多久到，別等他還沒到，我們都被燒死了！”
落霞星根據Uri的情報，除了他們剛才待過的那座工廠，完全沒有其他建筑物。
地表都是可燃紅土，在“復制”拋下幾處火種后，整個星球的燃燒范圍正在逐漸擴大，不被燒死，也會中毒。
“叔叔是火異能者，只要你們距離我遠一些，我至少可以保證火不會靠近，但是空氣……”
“你不早說！”
慕煥：“……”
“我還沒說完……等陸教授來了就好了！”
“那就等陸教授一起行動啊。”
慕煥被幾個自作聰明的孩子弄得腦袋疼，他正想問問Uri，陸宸帶著那兩個問題兒童怎么還沒出工廠，就在放眼的一片赤紅中見到了一個行走在冰上的身影。
遠處火光通天，熊熊燃燒的火焰散發出熾熱的紅光，滾滾的濃煙如同黑龍騰空而起，仿佛可以吞噬整個星球。
在這樣的背景下，陸宸不疾不徐地朝他們走來，隨他而來的，還有不斷向外吹散濃煙的一陣陣風，那兩個孩子，被陸宸用幾條繩子拖著，保持在一個不影響陸宸釋放異能的距離，冰面滑行。
與此同時，“噼噼啪啪”的火焰躥出他們剛離開不遠的工廠。
“還想死嗎？我可以再慢一點走。”
親眼目睹了Master被燒焦炸爛的自殘姑娘回答：“不想了，我不想了。”
而神色陰郁的青少年則對陸宸放出狠話，“我要殺了你！”
陸宸biu的一個冰塊從手里彈出。
大男童的額頭瞬間起了一個小包。
“還說嗎？”陸宸問。
對方：“說。”
陸宸biu~
“你可以繼續。”
“我要殺了你！”
陸宸biu~biubiu~biubiubiubiubiu~
慕煥：……
大男孩閉嘴了，因為他的嘴里被塞了碎冰。
慕煥瞄了眼眼里充滿憤恨的孩子，帶著不確定的口吻問：“老婆？這樣……違不違聯盟青少年保護規定？”
陸宸光明正大且不加遮掩地回答：“這是一種治療，病人情況特殊，就得這樣。”
既然如此，慕煥暫且放下疑惑。
不等慕煥再次開口，孩子們就搶著說。“啊，你叫陸教授老婆，那你豈不是慕煥上將？”
慕煥意外地發現孩子們都認識陸宸，便好奇的問：“你們是怎么認識陸教授的？”
“啊，我媽媽是陸教授的粉絲。”
“我爸爸看過陸教授的研究。”
這時突然一個從未張口過的女孩怯怯地說，“Master不是一直在扮陸教授。”
見慕煥神色不好，陸宸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沒事，只是很生氣。”
可孩子們不理解慕上將的生氣，仍在討論：
“你是不是聾？沒聽見之前的人一直叫他慕煥慕煥的。”
“我剛才犯病了，耳邊的一直是幻聽，沒聽見怎么了？”
“他這張臉多好認啊！”
“我爸媽從來不讓我上網。”
……
陸宸在工廠的時候，已經聯系過指揮部，他把這邊的情況，和謝嵐做了共享。
他們都對Master死前的話非常在意，但是從謝嵐的反饋來看，全聯盟目前并沒有異常。
這就像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刀，畢竟聯盟現在這方，只有陸宸一個人擁有能對抗攝能石的能量。
但是他遠在落霞，光擔心于事無補，在等候星辰接他們的過程中，只得打發時間和那個暴躁小孩玩起了格斗。
男孩超愛打架，號稱打邊聯盟青少年無敵手，結果到了陸宸手下，只能被暴揍。
慕上將不得不再次悄悄提醒，“老婆，聯盟青少年保護規定……”
陸宸：“記住，以后想打架，進軍部找我。”
男孩超有志氣：“你等著！”
第105章 第105章 反叛軍……侵入了。……
“星辰”和徐寧駕駛的副戰艦, 是在一個小時后，一先一后到的。
其余人，慕煥命令他們留守太空, 以防止反叛軍其他突發襲擊, 自己則是和陸宸直接回了首都。
因為隨著救援的到來, 他們同時接到了來自赫多的壞消息：反叛軍……侵入了。
陸宸和慕煥在星辰的總控制室, 帶著戰艦上的眾多將領, 一同聽取了張巖的匯報。
“和您掛斷通訊后, 謝上將命科技部將赫多附近能探測的飛行器又檢查了一遍，標記了幾架有可能是反叛軍偽裝的艦艇。”
“我們一直密切地監視著這些艦艇，并通過各種和飛行器上的通訊, 最終鎖定了目標。”
“大概是反叛軍察覺自己被發現了，他們毫不掩飾地向赫多星防護罩發起了進攻。我們一開始并不清楚他們想干什么, 現在的首都星, 對外防御非常堅固。有陸首席在，他們不可能實時侵入。”
“后來我們才意識到, 防護罩的攻擊會引起全聯盟的預警, 他們為的是制造聯盟內部的恐慌。”
“反叛軍在近空挾持了民航, 聯盟內部分成了兩種聲音，一種是以大局為重，放棄民航，另一種是，同為聯盟的公民, 近五百條生命, 怎么能這么無情。”
“慕元帥和謝上將陷入兩難，最終他們決定，如果放棄了一個民航的人, 就算能守住赫多，以后也難守住聯盟的穩定。”
陸宸和慕煥可以理解，但是……“指揮部……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嗎？”
“不，”張巖說，“還有陸首席，陸首席在一邊觀測著防護罩，一邊關注著軍部內的情況。”
“研究部和科技部，軍部內的守衛，目前全部服從陸首席的命令。”
慕煥自長大以來，第一次見慕松江親自去現場，“他們知不知道，連反叛軍的武器基地都是空的，Aric很有可能就在其中。”
“知道！”張巖對著監控敬了個軍禮，“元帥們都知道，但是他們說，二十年前沒發揮作用，總不能二十年后，還全指望一線士兵。”
“上將，慕元帥說，他們會盡量撐到你和陸教授回來。他沒為你和陸教授做過什么，總得為聯盟做點什么。”
此時星辰戰艦連線頻道一整個安安靜靜，因為全部的將領都在現場了，指揮部沒有接現場的實況。
陸宸沒讓張巖去連線，通訊掛斷，慕煥直接把星辰的駕駛權接過來了。
陸宸沉默地陪在慕煥身邊，并悄聲發消息詢問爸爸：「林嚴和林媛呢？」
不出所料，陸璟延回答：「他們都跟你一樣有主意，說什么都不聽，申請跟著謝嵐一起去現場了。」
……
赫多星，民用航空港。
當那架被劫持的飛行器降落后，在場的所有聯盟士兵都大氣不敢喘地端著槍。
“艙門打開了！”
“有人下來了！”
站在最前邊的、被林媛防御技能保護著的先鋒偵察兵，在戰斗的公共頻道播報。
“聯盟公民，如無生命安全威脅，請抱住頭蹲在地上！”
指令來自慕松江。
十幾個、上百個乘客下來了……偵察兵發現不對，匯報：“元帥、上將，反聯盟的人好像不在艘飛行器上。”
慕松江：“會不會隱藏在人群中間？”
畢竟除了Aric，他們根本不知其他的反叛軍長什么樣。
“不像。”謝嵐架著狙擊槍從飛行器的側窗向內瞄準道。
謝云：“怎么會沒有，衛星監控的確拍到有五十名反叛軍登到了這艘飛船。”
慕松江：“他們肯定使用了異能，有什么異能能夠同時讓五十個人不被人眼捕捉到。”
與此同時，擁有透視異能的另一名偵察兵匯報，“乘客的身上沒有異常。”
謝云問：“你的異能能發動，現在沒有被限制的跡象？”
偵察兵回答：“沒有。”
“仔細看看下水泥地上，尤其是水泥地上的縫。”謝嵐突然開口。
執行謝上將的命令后，這名偵察兵瞬間在公頻里激動起來，“是反叛軍！反叛軍縮小了，螞蟻大小，都在地上！”
一時間，聯盟士兵們在慕松江的指揮下一齊開槍，抱頭蹲在地上的乘客們不敢抬頭，緊縮在一起，本能地發出恐懼的尖叫聲。
聯盟的公民，只要接受過義務教育，都參加過軍方組織的演習，知道如何在危及情況下以最優的方式配合軍方。
只是演習和實踐的心態差異巨大，謝嵐通過揚聲器安撫，“請大家保持現在的位置、姿勢不要動，我們一定不會誤傷！”
面對一幫很可能無效異能的反叛軍，軍部壓根沒指望依靠異能獲勝。
異能不行還有武器，他們在傳統武器中夾雜了液彈，液體中的毒素可以麻痹人的神經。
尤其是現在的情況，液彈優勢更大，至少有一半概率，在反叛軍使用異能前，被液彈碰到。
陸宸說反叛軍的攝能石能量范圍有限，所以他們保持了一定距離，用團隊的異能聯合實現自保。
猛烈的開火持續了2分鐘，大概是反叛軍中那名縮小異能者失去意識，他們面前所有通過縮小隱匿的反叛軍通通現了形。
事實證明，指揮部這一策略非常有效，恢復原大小的異能者幾乎全部意識恍惚或直到地處于昏迷中。
與反叛軍對抗的第一仗算是對民眾有了交代，軍部無損獲勝。
得到這一消息的慕煥和陸宸松了口氣，但是軍部的每一位成員都笑不出來，因為反叛軍足足跑了28人，盡管他們還在航空港四周布置了層層電網。
他們甚至無法確認反叛軍是通過一種還是幾種方式逃脫的，此時討論這點并沒有意義，赫多被反叛軍徹底侵入了。
軍部的每一名士兵緊繃著神經，尤其總部內部，不停更換并核對暗號，生怕被反叛軍混入。
“報告元帥，赫多各區內已經戒嚴，所有生產、生活活動一切暫停，生活必需品已通過機器人派送。”
慕松江：“好。”
就在全赫多戰戰兢兢，全聯盟不停為赫多擔憂的氛圍中，第一天的夜過去了。
赫多星市民雖然不能出屋，但是他們不停看到軍部的武裝力量，巡查在大大小小街道。
越是無事發生，指揮部越是漫上愁容，因為從以往的經驗中，反叛軍的暫時消停，都是接下來風暴的前兆。
“Aric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他特意把我們往遠的地方帶，一定會充分利用我們這段回不去的空當。”
新一天的防備任務已經分發，謝嵐和“星辰”戰艦連線著，陸宸說出自己的想法。
謝嵐：“我也覺得。可是，赫多的人太多，我不知道Aric到底想干什么，能想出來的防控辦法，都用了。”
陸宸看著那個24小時內，對他說了無數次要殺死他的男孩，若有所思：“也許，我們想偏了，Aric從來要的只是無理由的破壞，那些為了推翻聯盟，聲稱站在無異能者的一派，已經被他慢慢犧牲了，設計殺死了。”
“他的仇，所謂的仇，已經在找到洛老元帥時，早就報了。”
謝嵐：“如果是這樣，那他一定不會只局限于赫多，有什么辦法能……現在赫多的定向打擊系統，都被陸叔叔控制得死死的。”
因為慕煥選擇了一條連續躍遷點的路，通訊只能暫時到這里。
半小時后，謝嵐通過終端，向全赫多市民推送了一條關于人身安全確認的通告。
“上將，一個小時過去，有50%的市民回復了。”
“60%了。”
“80%了……”
星際時代，人們的衣食住行離不開終端，尤其現在在家，更是需要通過終端購買食物和營養劑等必需品。
“還有多少人沒確認？”過了兩個小時謝嵐又問。
“仍有5%。”
謝嵐：“就近安排巡查的士兵上門？”
副將確認：“全部么？”
赫多星的5%得有多少人……
謝嵐：“先從靠近航空港的排查吧，能上門多少，是多少。”
結果這一排查，大事不妙。
“報告上將，我們在未回復的市民家中，發現了多部尸體……這些尸體有的被液化、有的被切割，死因有老化、創傷、溺死，中毒……看樣子都是出自異能者之手。”
唯一慶幸的是，這些人里，真有不少，是一直沒看，或看了忘記確認的。
謝嵐問：“有抓獲的嗎？”
“有，只有一名，”副將心有余悸地說，“所有出事的地點，我命士兵都把附近搜索了。”
“人還活著嗎？”
副將搖搖頭，“這名反叛軍真的具有攝能石能量，幸好林嚴和林媛兩兄妹在場，反叛軍原以為他們會用異能，沒想到，林媛假裝被對方的異能擒住后，林嚴直接掏槍擊斃，對方連反應的工夫都沒有。”
像陸宸的兒子，謝嵐在心里道。
“去吧，按此方式繼續排查。叮囑大家注意安全，多配合。”
謝嵐大概猜到Aric想用什么對付他們了。
慕松江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半小時后召開對外發布會吧，加強軍部附近暴動的防控。”
第106章 第106章 “是和我共同孕育了一對雙……
慕松江最怕的事情就是聯盟爆發內部戰爭, 慕家是典型的軍事世家，慕松江的父母逝世于早期對抗蟲族之戰，而他的祖父輩則致力于維護人類混亂時期的穩定, 到犧牲都沒能見到建立聯盟。
正如所料, 在軍部的對外發布會后, 星網輿論上再次把全部罪責怪到了軍部。為什么巡查不力, 為什么把反叛軍放入赫多, 造成更多的犧牲。
當然有不少表示支持的, 他們紛紛留言：真正錯的是那些可惡的反叛軍，軍部的努力大家已經看到了，那些怪軍部讓反叛軍進赫多的, 是不是軍部真的犧牲了那500多名乘客，大家仍要罵軍部不作為呢？
反駁者：就沒有兩全的辦法嗎？
回答：徹底解決反叛軍了還會有擾亂公共治安的人呢, 總比人命如草芥的戰爭時代好。
勉強熬過了一個白天, 可是當天晚上，從指揮部就聽到了由遠處傳來, 零零星星到最后匯集成熙熙攘攘的喊聲。
“實現異能平等, 普及攝能石應用！”
“實現異能平等！”
“人人能夠對抗異能！”
都把攝能石推出來了, 慕松江自然知道這次有組織示威是出自誰之手，智腦在軍部仍處于試運用階段，赫多的市民沒來得及推廣和植入。
“他們是被精神操控的，都是聯盟的公民啊，兄弟們……無法對無辜的市民們出手。”
“我明白……”慕松江暗暗嘆息了幾秒, 回復從陪伴老母親中復崗的袁炲, “只要防好，別讓人趁機亂入了軍部，至于那些人……精神系是有時間限制的, 等到了時間，讓他們自己恢復吧。”
袁炲：“可是那些不了解情況的人們會說……我怕最后輿論控制不住。現在不比當年了，過去那些打著賀隊旗號的暴亂者，我們鎮壓了多久，又犧牲了多少？！”
慕松江：“你也知道，現在不比當年了，如果軍部真的出兵與市民對抗，被有心人利用的話，又會造成多糟的影響。”
最終，熙熙攘攘的群眾在凌晨自覺散去，精神操控一齊失效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么。
通過此事，軍部倒是可以確認，Aric確實在侵入赫多還未逮捕的27名反叛軍中。
次日一早，夜晚的混亂就在星網上爆了。
“什么？攝能石能夠無效異能？”
“支持人人擁有攝能石能量，這樣就不用再害怕異能者了，增加對無異能者的保護！”
“別做夢了，軍部怎么可能同意，現在掌權的都是異能者，都有異能了怎么會服從軍部的掌控。”
“不用把軍部的犧牲說的一文不值吧，雖然每次出事，犧牲最多的都是我們無異能的民眾[狗頭]。”
……
對軍部唱衰的聲音愈演愈烈，對攝能石普及的呼聲越來越高。
慕松江、謝云和聯盟各星球的長官開著聯盟行政最高會議，諸位長官都反映，星球間已經開始有聚集游行的傾向了。
“元帥，您們打算怎么逮捕赫多剩下逍遙在外的反叛軍啊。”
慕松江沒回答。
謝云只說了：“謝嵐在處理。”
長官們給的壓力非常大，“元帥，恕我說句不好聽的，赫多的情況和輿論再惡化下去，聯盟這么多星球，肯定有部分地區要失控了。”
此時此刻，謝嵐和陸璟延正一個在研究部一個在科技部。
張鞏：“謝上將，按照您的要求，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羅勁彬：“陸首席，赫多所有惡意煽動謠言，歪曲事實的終端號都定位好了。”
烈日當頭，袁炲帶領的太空第一部隊再次從軍部出發，加上謝嵐管轄的第二部隊，不到半天工夫，隱匿在赫多的反叛軍就有超過20人落網。
這一捷報再次振奮軍心，此時，自赫多被入侵，已經過去整整54個小時了。
“假設能再堅持一天……”慕松江說。
謝云：“不是沒可能，只是當年洛念一人就入侵了總部內部，現在他有攝能石能量了，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沒發現現在抓到的這么多反叛軍異能者，雖然有奪取了他人異能的，但是都沒什么特別強大的異能。”
“實際從10年前，聯盟就有一些剛分化不久的異能者陸陸續續失蹤，只是距離遠，間隔大，我們當成販賣腺體的黑色產業處理，竟是沒想過反叛軍從那會兒就開始準備了。”
反叛軍獲得攝能石舊蟲族腹地的地點和Aric預謀分裂全聯盟的企圖，是羅勁彬和張鞏通過恢復精神系抹去的記憶和讀取失去意識者人腦的雙重手段，一點一滴拼湊出來的。
Aric的行事非常嚴謹，他沒有讓反聯盟的任何一個人知道他的全部計劃，每個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甚至連其一的不知曉。
心理學老專家們義無反顧地加班，總結出抓獲到這批人的三種動因。一種單純的渴望破壞、混亂，Aric為他們提供了戰場，第二種，因為過去的一些原因，對聯盟心生怨恨，以此報仇，還有一種，出于對Aric個人的崇拜，恐懼于Aric的手腕跟隨本次襲擊的基本沒有。
星網上的質疑已被點起，縱使了沒有操盤手，仍在大規模發酵。
“實現異能平等”成了他們的口號。
晚間新聞整點，突然無征兆的，星網全部媒體平臺，無一例外的插入了一個正在直播的圖像。
連軍部都嚇了一跳，直到他們看清直播的背景，“這不是……星辰號？！”
“是陸宸，是陸宸啊！”
“對對對，嚇死我了，Aric可沒這個技術。”
畫面已經調整清晰，等直播信號逐漸穩定，陸宸和慕煥一起露臉，由慕煥率先開口，“聯盟的公民們晚上好，這里是聯盟異能者特殊艦隊星辰號。我是星辰號的艦隊長慕煥，在我身邊的是……”
星網直播下方，一個個媒體人以光速建好了tag，瞬間就爆的tag下，一條條評論飛速的刷著：
[好好好，知道是你老婆了。]
[猶豫什么、不好意思什么，全聯盟誰不認識陸教授。]
……
慕煥頓了頓，又清了清嗓子，“是和我共同孕育了一對雙胞胎的孩子爸爸，我的愛人，現任聯盟科技部和研究部的管理者，陸宸陸教授。”
[什么？！]
[什么！！！！！！]
[孩子爸爸？我出現幻聽了？]
[沒有！兄弟姐妹們你們沒有聽錯！]
[上將還真是言出必行啊！說愿意給陸教授生孩子，還真是說生就生，已笑哭。]
引入完成，接下來便是陸宸主導。
“事實上，我們的孩子是二十年前孕育的，在二十年前帕爾那場爆炸中，我以為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直到我最近才發現，他們還活著，此時他們就在赫多，在四處巡查反叛軍的隊伍當中。”
“我和慕煥正在趕回去，請大家再堅持一下，至于大家關注的攝能石，我也會在這場直播里徹底說清。”
短短幾句話，陸宸給出的信息量巨大，所以tag下的留言突然刷得慢了，大家都在仔細地聽。
“請大家不要眨眼。”
下一秒，陸宸的手上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冰柱，在一個轉手之間，冰柱被雕刻了無數花型，隨后陸宸解釋：“大家應該不陌生，這是我妹妹曾經擁有的冰系異能。”
“我的原異能是風。”頃刻間，直播里能聽到艦艙內，有風在呼嘯，陸宸和慕煥的每一根發絲都在飄動，且隨著陸宸手掌傾斜的角度，在不斷變換方向。
陸宸悄悄瞄了慕煥一眼，只一個呼吸間，陸宸在自己的掌心，用風劃了一道創口。
沒被提前告知的慕煥立即心疼了，他馬上端起陸宸的手，絲毫不把觀眾當外人地詢問：“老婆，沒必要這樣吧？”
“沒事的，不怎么疼。”
就在觀眾還想多磕兩秒的空當，他們眼看著陸宸手上的傷口不見了。
“這是我在艾爾倫B28意外奪取的一個反叛軍的異能，自我修復。”
短短幾秒，陸宸已經展示到第三個異能了，在指揮部同樣觀看著直播的慕松江問陸璟延：“陸宸把這些都告訴民眾，會不會……不太好？”
陸璟延：“反正Aric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民眾再瞞著，指不定鬧出什么事來，且看陸宸怎么做吧。”
“還有，”陸宸提前預警，“大家不要被嚇到。”
說完，他那只已經展示了三種異能的手，袖口還在，但是整只手卻完全消失在了視野中。
“這是我在蘆石搗毀反叛軍實驗基地時，殺死的另一反叛軍的能力，隱形。”
“當年，我軍校時期的舍友、戰友兼好友，就是被代號為隱身的異能者殺死的。”
“你們看得沒錯，剛剛，我展示了四種異能，所以攝能石不僅能無效異能，更可以奪取能力，殺戮、主動給予，都是可以的。”
“但是我要說一點，在這過程中，基本是九死一生，我當年發現攝能石的危險后，為了不讓攝能石落入反叛軍手中，啟動了飛船自毀，飛船爆炸時，我恰處于爆炸區域，通過這樣，才獲得的攝能石能量。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吸收了修復異能，也許早就死了，更沒機會回到聯盟。”
“我想給大家看一段短片，是我這兩天從孩子們記憶中提取的，關于反叛軍開展攝能石實驗的過程，如果身邊有孩子的話，建議捂住孩子的眼睛。”
因為這是一次次慘絕人寰的實驗。
孩子們被綁在實驗床上，承受著高溫、電擊、燃燒、強光照射……在實驗室堆了幾十具尸體后，反叛軍確定，對人體不致死的是加溫加壓和電擊的綜合實施，根據個體差異需要持續5-10個小時，才能把攝能石的能力轉化到實驗者的身上。
在漫長的一組組數小時中，孩子們掙扎、嚎叫、大哭、怒吼，雖然是快進，大家完全能體會到孩子們的痛苦和煎熬，有太多的父母看淚目了，無數三觀正常的聯盟人憤怒了。
為了保護孩子隱私，陸宸對每一張臉都做了模糊。他關閉影像，叫來從落霞帶回來的八個孩子，“大家可以比對，他們就是實驗畫面中幸存下來的幾個孩子，也正是不久前，聯盟第六精神病收容所失蹤的那批孩子，通過孩子們的敘述已經證實，那場大火，是反叛軍故意放的。”
孩子們雖然不知道陸宸在干什么，但是陸宸說，也許他們的媽媽們正在看著，孩子們趕緊對著鏡頭喊了：“爸爸、媽媽，我想回家”、“你們什么時候來接我啊”……
尤其是站在陸宸身邊的男孩，貌似已經進入青春期的猛漲階段，但是完全沒有長歪，皮膚白白嫩嫩，跟個洋娃娃似的，一掉眼淚，看得讓人……心都要碎了。
孩子們都在哭，步凝也跟著哭，只是別人都有爸爸媽媽，他沒有。于是，步凝楚楚可憐地問陸宸：“叔叔，你可以收養我嗎？我會很聽話很乖的。”
陸宸：“……”
如果不是半個小時前，這個攪得整艘戰艦不得安寧的小子還放狠話說，早晚殺了他……鑒于這張勉強能看的臉，陸宸在直播中，可能就同意了。
第107章 第107章 “那么多士兵看著呢，你有……
陸宸說的最后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大家不要被星網上披著皮的反叛軍騙了, 攝能石是極其稀缺的資源，除了反叛軍最近發現的一處蟲族舊腹地，過去那么多年, 也只發現了一塊被我毀掉的。”
“從軍部剛剛審訊的結果, 此次腹地發掘的攝能石, 幾乎都讓反叛軍用光了。”
“他們避重就輕的宣揚攝能石的作用, 我想意圖不用我再多說了。”
“也許你們會羨慕擁有強大異能的異能者, 但是這么多年大家應該發現了, 社會地位、財富的創造，生活過得幸福與否，根本不完全取決于異能。”
“我不否認有異能天賦的影響, 就像慕煥，他的童年時期我沒看到, 但是軍校時期的努力, 包括后來在軍部的表現，我想大家有目共睹。”
Tag底下的評論瘋狂刷著：
[這要是別人我可能還得反駁反駁, 但是出自陸教授之口, 還真是一點兒都反駁不了……]
[要不是這次陸教授回歸, 我根本不知道他擁有過異能。]
[畢竟陸教授可是腺體說割就割了，據說失去腺體的恢復期長達一年之久。莫總不是在官宣的時候說了嘛，時不時頭暈、心慌，體力不支，楊悠因為身體原因, 要暫別娛樂圈了。]
[再次感慨陸教授對慕上將是真愛啊, 話說我要長慕上將那樣，是不是也能賜我一個陸教授這樣的老婆！]
[慕上將對不起，我們有不共戴天的奪妻之仇！]
[算了吧諸位, 憑借陸教授的體力體格，你們和陸教授在一起只能做0。]
[年紀輕輕就憑借自己的技術能力，成為聯盟軍部的中流砥柱，現在是聯盟青年財富榜榜首……]
[其實陸教授根本不用拿慕煥舉例，他自己最有說服力，或者乘帆的總裁也行，陸教授的爸爸，那才是真真實實的沒有異能。]
……
直播結束后，慕煥半點沒有扭轉了輿論的喜悅，陸宸和他說好了，等直播完，換陸宸來開星辰號。
慕煥站在陸宸的身后，一言不發地垂著眼。
陸宸用余光觀察到他那個別扭樣：“有話就說，磨磨唧唧干嘛呢？”
剛才，慕上將已經把點贊最多的留言瀏覽了一遍，他不想再問陸宸，把腺體給他之后，是不是真難受了那么久。陸宸不喜歡他刨根問底，更不愿意被人看見脆弱的時候。
他從身后摟住駕駛椅上的陸宸，用臉摩擦著陸宸火熱的后頸，那是慕煥最喜歡啃咬的地方。
陸宸知道慕煥怎么了，他正趕路呢，抽不出時間哄人，只好先發制人：“你別哭。”
慕煥扇了扇睫毛，低聲道：“能言論自由，就不能掉眼淚自由？”
陸宸：“……”
“那么多士兵看著呢，你有沒有點上將包袱。”
慕煥：“反正他們又看不見，他們只會認為是我開戰艦累了，在吸陸教授。”
……
軍部從反叛軍入侵起就一直密切的關注著輿論，他們有些難以置信，大眾的情緒真的……說反轉就反轉了？
有了陸宸慕煥支持大軍的涌入，更多頭腦清醒的人覺醒。
于是一些原本被淹沒的留言就被大眾看到了：
[大家聽我說一句，我是赫多參與昨晚游行中的一員，說實話，說我參與還不太恰當，我真沒印象自己是怎么從家出去的。早晨反應過來在軍部門口，我還以為是夜里夢游。]
[我和樓上的情況類似，能記得起昨晚好像是聽見陽臺動靜，才過去看的，之后就不記得了，根本想不起來怎么穿上衣服去的軍部，我每天晚上都要喂狗，那可是我的寶貝兒子，我怎么可能餓著，今天早晨一回家，兒子氣得把家都拆了。]
[我我我，看我啊，大家怎么都在質疑軍部。我真沒反對軍部啊，我媳婦就在科技部工作，因為這次的入侵，已經連續幾十個小時沒回家了，說我去探望還差不多啊，竟然拿著有我的照片宣傳赫多都在反抗。]
……
類似這種的留言越翻越多，人們開始反應過來了。
[這種是不是類似電影中的意識操控。]
[兄弟，不用電影，你忘了嗎？前段時間軍部公布過，二十年前帕爾的失守就是因為軍部混進了精神系異能。]
[那現在？精神系異能者還沒死？！]
[大概是因為軍部都植入了智腦，所以他才從普通人下手。]
[這太太太恐怖了，要是他讓我自殺……什么時候我們也能植入智腦！]
[科技部在安排了，但是之前發布的文件說，因為智腦要求意識清醒、無精神疾病，所以讓大家自愿報名。]
[鏈接]
[先不說了，我去登記報名了。]
[就算大家都報名，植入也有個時間過程吧。]
[遠水解不了近渴。]
[沒關系啊，陸教授不是已經在路上。]
……
短短三個小時，群眾對軍部的憤慨激揚演就變成了對反叛軍精神系異能者一邊倒的討伐。
日頭再次漸沉，兩次首都星入侵事件的始作俑者，關閉了剛從隨機路人身上摸來的智腦，意味難辨地笑著，“陸宸，你可真讓我頭疼。”
“咕隆隆。”一個鐵皮腦袋突然從他的腳邊滾走。
同時，身后響起一道男聲。“別動。”
可那人卻似乎完全不當回事，他慢悠悠地轉過身，打量了眼這位不知何時站在身后，肩章上有三顆星的聯盟將領，“謝嵐上將，”他笑意相迎。
謝嵐此時正端著一把輕型手槍，面色沉著地瞄準著這位和陸宸畫像中一致的反叛軍首領。
“讓我猜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Aric若有所思，但在謝嵐眼里只是假意的裝了裝樣子。
Aric把目光對準了不久前從腳邊溜走的圓腦袋，“陸宸家的機器人，想不到線路板都壞了，還這么有用。”
“是我大意了。”
謝嵐不敢從Aric的身上分神一點，但是他知道就在剛剛，那個給他報過信的小機器人，已經同地板一樣，成為了木頭。
“我該說謝上將是勇猛呢還是愚蠢呢，竟然單槍匹馬來找我。”隨后Aric感覺到什么，“哦，不是一個人，好歹是追過陸教授的人，不至于沒有智商。”
Aric話音剛落，謝致就帶著林媛瞬移到了謝嵐的身旁。
“防御保護罩是吧，”Aric懶懶地掃了眼林媛的臉，“你真的和你短命的姑姑很像。”
“你才短命！”林媛沒忍住反駁。
Aric：“沖動的性格也和她一模一樣。”
林媛“哼”了聲，氣得咬住嘴唇，要不是出來前謝教官反復叮囑過，不要自作主張，一定要按照計劃執行。
林媛通過智腦給謝嵐謝致他們的作戰小群里發消息，[我能感覺到，異能到他15米左右，就往前不了了。]
[我不確定他是否跟陸爸一樣，能夠自由控制攝能石影響范圍的大小。]
謝嵐提醒大家：[保持警惕。]
根據陸宸的實驗，靠近攝能石的異能能量，都會被擁有者吸收走，也就是林媛的試探，Aric可以感覺到。
“小姑娘，不乖喔。”
按照擁有攝能石的能量與接受輻射強度成正比這一推論，如果準備入侵聯盟的瘋批Aric才擁有15米半徑，陸宸當初得有多疼。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但謝嵐的速度是光速。
剎那間，在謝嵐的異能下，熾白的亮光充斥著整棟別墅，從透光的玻璃、各種孔隙向外溢出。
Aric被晃得完全睜不開眼。
“就是現在！”
屋頂上的隱形防火裝置，噴出未知液體，像水一般透明，但是氣味卻怪異非常。
整座房子響起警報，同一時刻，別墅的四周從平地升起密不透風的金屬牢籠。
“好險好險。”當謝致一人帶倆，在金屬層密閉前瞬移出來的時候，遠遠戒備在別墅外的太空第二部部隊不由喜出望外，他們用智腦在公頻里交流著，[成功了！]
[我們的作戰成功了！]
謝致則是劫后余生的喜悅，“我還以為自己要掛掉了！”畢竟他只是一個遠離一線很久的A級異能者，直面Aric耶，這回回去可有的吹了！
他不得不感慨，“陸教授這防盜設施做得太嚴謹了，我還以外要被關在里面了。”
他們進別墅前先服用了解毒劑，謝致不免擔心，雖說這是目前為止能合成的最堅固的材料，但是，“真的能關住Aric？我們這么刺激他，會不會弄巧成拙啊！”
謝嵐認可謝致的擔憂，“這是沒辦法的辦法了，只有這個時機最好，用陸宸新家的防火器，給他噴陸宸的新藥。”
謝致：“就是可惜剛裝修的房子了，還好陸教授財大氣粗。”
林媛覺得自己又要搬家了，“早知道，不讓慕爸弄沉那架能無效異能的大機器就好了。”
謝嵐：“以后就算花費再多汲能石，軍部也得造一個了，面對這種不知道什么異能的恐怖襲擊者，還是太危險了。”
林嚴謹慎地探知著金屬內部的變化，“上將，目前Aric沒有接近。”
謝嵐：“我剛才看見Aric把莓莓變成了木頭，因為有S級的付元博在，他吸收了低一級別的木系異能可能性很小。”
林媛：“客廳的地板是黑胡桃的，我看莓莓的頭部也像，所以，Aric掠奪的一項異能會不會是物質同化啊！”
“有可能。”謝嵐道。
物質同化，正是聯盟過去失蹤的某一位剛分化S級異能者的異能。
真是這樣，就有一個優點和一個缺點。
如果Aric碰到金屬會被林嚴感知到，但是，如果真變成這種最堅固和合成物，Aric將會刀槍不入。
“我在注意！”林嚴說。
謝嵐：“且看他怎么出來吧，既然敢直闖首都，Aric肯定設想過被抓的情況。”
可事實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別墅內，依然沒有動靜。
陸宸在連線的另一頭說道：“大概是快不行了吧，林嚴，你沒仔細看我帶你熟悉房子時發給你的說明嗎？如果出現最高應急情況的話，房子會抽真空。”
“……”謝致仿佛聽到了個鬼故事，抽真空，什么什么？！他怎么不知道。
謝嵐瞬間理解：“原來是這樣。”
林嚴慚愧地回答：“爸爸，對不起，我忽視了。”
陸宸儼然一個慈父的模樣：“沒關系，以后注意就好。”
謝致詫異他們接受得坦然，不是，難道就沒人擔心剛才他要是沒及時瞬移出來怎么辦，抽真空這么危險的功能，平時萬一不小心誤操作，或者被利用？
林媛看出謝致的疑惑，“謝教官，陸爸這是相信你。”
他們采取行動前，的確有和陸宸討論過。
謝嵐依舊是理解陸宸意圖最好的：“陸宸怕告訴你之后，你反而緊張掉鏈子，他能把林媛放心交給你，就證明你的能力肯定沒問題的。”
謝致心想，陸教授難道不擔心他年齡大了，反應沒有當年和他一起在蘆石星執行任務時好。
陸宸猜測到謝致的心理活動，寬慰他：“放心吧，我設計的安保有一套嚴謹的判定程序，不會被侵入和誤傷。”
“不過，你們最好不要掉以輕心，如果Aric意識到他正在一步步陷入絕境，反而會在最后一刻立即采取行動。”
因為陸宸的一句話，第二部隊立刻進入更加嚴格的戒備當中，一個人在真空的環境下，頂多生活90秒。
從謝隊瞬移出來，距離房子徹底真空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謝嵐面色沉重地問：“陸宸，你和慕煥還有多久？”
“三個小時，謝嵐，你們再堅持三個小時。”
“知道，我會盡力的。”
第108章 第108章 “你也不再看看自己什么德……
“上將, 西邊！”
在林嚴發出警告后，有數十只槍的槍口，對準了金屬開始變形的地方。
原來堅固的金屬隨著背后之人的作用, 平整的墻面漸漸崩塌, 最終落地成幾種不同顏色的物質。
“分解？竟然是分解！”
“越獄”盲盒開出來了, 卻沒有一個人向Aric開槍, 因為Aric的身體像他們之前預測的一樣, 和最堅固的合成物同化了, 光槍也好，實體彈也好，都對他的現狀沒有用。
此刻Aric終于沒有了不著邊際的調調, 他冷笑一聲，對謝嵐說：“這種藥物也是陸教授特意為我定制的吧。”
謝嵐：“你太高估自己在陸宸心里的重要性了, 有那個時間, 陸宸寧愿和慕煥去兜風。”
金屬質感的臉看不清表情，“謝上將, 我發現你也挺逗。”
雙方沒再閑扯, 只有Aric自己知道, 他身體內部的情況不像表現出來的那么輕松。
他向前一躍，立時跳到周圍最高一棵樹的樹梢。
謝嵐用手勢指揮大家后退，與Aric保持一定距離，好讓他們能處于Aric限制異能的范圍之外。
令眾士兵意外的是，Aric并未和他們糾纏, 他連跳幾次, 越來越遠，看起來像趕時間似的。
謝嵐斷定：“看來是陸宸的藥起作用了。”
副將不明白地問：“陸教授走之前，秘密授權給您使用, 托張部長保管的藥物，是什么啊？”
謝嵐先命令大家保持速度跟著Aric，如果Aric有潛入普通人家傾向，謝嵐便會用光，逼他退離前進的方向，因為Aric的攝能石能量，用異能傷到他不可能，但是謝嵐可以用光刺激他的眼睛，只要他動作遲緩，就可以朝他投擲，陸宸新研制出的對抗異能者的反應毒素。
Aric被一次次阻礙逼迫得惱羞成怒，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便利店，里面卻沒有營養劑，只好胡吃海塞了兩口面包。
聯盟的異能是被嚴格控制的，所以平民區域不可能買到能量補充劑，能量補充劑都是給軍部供應的。
Aric當機立斷，回望了眼仍緊追不舍、跟在他身后的謝嵐，“既然這樣，就如你們所愿吧。”
這一路，Aric大概摸清了體內毒素的作用功效。
腐壞體內的細胞，陸宸料到了，他會奪取一個治愈類的異能，但是只要他使用異能，正在被清理的毒素又會因異能激發新的一輪反應，毒素再次產生。
所以他一直在不斷治愈，利用這個空當釋放異能逃脫別墅、對抗聯盟軍，再由于毒素身體衰弱、躲避、治愈，重復這一過程。
可無論治愈還是其他異能，消耗的都是自身的能量，奪取的異能種類多，釋放異能程度強，本就負荷大，Aric能感到，自己的腺體已經開始發燙。
他不能再耽誤下去了，盡管他的原計劃沒有這么快去軍部，但是繼續耗，他真的會先不行的。
二十年前，是陸宸大意了，二十年后，是他疏忽了。
……
副將一邊聽著他們無所不懂的謝上將講解異能反應毒素的運作原理，一邊觀測到Aric調轉了方向：“上將，Aric調頭了，看著……像是去軍部。”
“跟上。”
謝嵐瞄了眼時間，向指揮部匯報：“元帥，他朝您那邊去了。”
慕松江：“做得很好，知道了。”
此時，慕松江和謝云已經換好了和士兵們差別無二的戰斗服。
“這身裝扮真是久違了啊。”
謝云：“是啊。”
現在指揮部只有謝云、慕松江、陸璟延和保護他的雷樾。
慕松江離開前對陸璟延說：“璟延，我們走了。”
陸璟延睨了他一眼，“又不是回不來了，趕緊去吧。”
謝云和雷樾點了個頭，在陸璟延身上流連了一眼，沒說什么去了。
等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雷樾握住了陸璟延的手：“Boss。”
陸璟延：“你也走。”
雷樾：“我知道你要干什么，別讓我走，我不走。”
……
聯盟總部大樓外，除了科技部和研究部周圍的固定守衛，所有士兵都再往軍部的某一處外圍調動。
既然要入侵軍部，Aric沒執著于大門，而是隨便找了一處軍部的院墻。當他用手觸摸到院墻，三米多高的銀色墻壁，伴隨著稀稀拉拉的材料墜地，碎出一個洞。
如果不是能量要省著用，才不用這么麻煩。
Aric一個急速跳起，假若晚一步，又要被幾顆巨大的液彈澆一頭。
“沒完了是嗎？”Aric雙眼一瞇，眼神變得狠戾，他大臂一揚，大面積的水滴從他的眼前直接發射而出。
士兵最前排的通常都是防御異能，防御兵齊心協力，第一波攻擊成功被擋住，但是有個別落在地上的，水泥地面吸收了水滴，冒著白煙，最后在起泡后灼燒出一個個坑孔。
“腐蝕？”
這是Aric自物質同化、分解、彈跳，展現出的第四個異能了。
“后退！！！”
因為Aric正在以狂奔的速度往他們的面前沖，眼看著目測距離就要到15米了，突然士兵們前方的地上迸裂出了一道道巨大的溝。溝壑向著Aric持續延展，似乎是想將他吞入這些望不見底的地縫。
Aric連續幾步從崩塌的地面中逃脫，過去謝云都是和慕松江一組，在遠征軍時，靜止配撕裂，可以大面積的消滅蟲族。
可是現在謝云的異能根本近不了Aric的身，慕松江的空中裂痕也發揮不了作用，謝云只能將Aric發出的攻擊全部靜止，警惕他們不進入Aric無效異能的范圍中。
Aric玩膩了這種小打小鬧，“你以為，只有你們會用這種范圍異能嗎？”
正好那個怎么都甩不掉的謝嵐也快到了。
反常地，Aric在空中停下，慕松江直覺不好。
“防御！后退！所有人隱蔽！”
他在通訊中叮囑的謝嵐：“先別過來……”話未說完，就感覺到耳膜處劇烈的嗡鳴。
頭越來越疼，甚至包括五官、骨骼、氣臟都感受到強烈的不舒服，Aric的異能有S，普通的A級防御不了多久，慕松江和周圍一些人由于謝云的區域靜止免受了后邊的幾波超聲攻擊，所以還能撐住。
大部分士兵都痛苦地倒下了，甚至有些嚴重的，血液從五官流出，慕松江對自己的無能惱怒。
Aric最享受別人的絕望，“慕元帥這就繃不住了，我真是很失望。”
……
當謝嵐趕到現場，他發現眼前的Aric再次恢復成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樣子。
士兵們七七八八躺在地上，而Aric手里拿著幾十管營養劑和能量補充劑，都是從士兵身上搜出來的，軍部特供的包裝。
“上將。”謝嵐的副將一眼識別出當下的緊急，“我們怎么辦。”
謝嵐從清一色的戰斗服當中尋找到了一個他熟悉又陌生的面龐。
那是一位滿臉褶皺，白發蒼蒼的老者，僅一個抬手便顫顫巍巍，皮肉松弛，身軀自然的佝僂。
副將難以置信，那是……謝元帥嗎？！
謝嵐的眼底腥紅，在其他人對眼下的猜測不確定時，是林媛率先清亮地喊出：“爺爺！”她想跑過去，卻由于戰斗的隊形，沒有動。
她是S級防御，在對戰中有重要的職責，躺在更遠之處的另一位“垂暮之人”悄悄濕潤了眼眶。
不僅因為一句爺爺，他想到過去對慕煥的嚴厲，他絕不可能允許慕煥在作戰之時，對他有元帥以外的稱呼。就在剛剛，被衰敗異能擊中之后，慕松江接到了來自兒子的通訊，這是十幾年前慕煥第一次用私人號打給他，但是慕松江卻因為自己滄桑衰老的聲音不敢接聽。
“謝上將，”Aric對謝嵐此時隱隱的怒火很滿意，“現在你還能輕輕松松地看著陸宸和慕煥去兜風嗎？如果他們早點趕回來的話……”
謝嵐的駁斥鏗鏘有力：“你不用挑撥離間，陸宸不是上帝，救不了所有人，連上帝還有打盹的時候，要不然怎么不把你這個禍害早點收了。”
Aric竟然對謝嵐有幾分難得的欣賞，他突然很感興趣一個問題，“陸宸知道你對他這么維護嗎？他知道，還在你面前和慕煥摟摟抱抱？”
“這不管你的事。”
Aric：“好吧，我是理解不了，我才沒有謝上將這么大度。”
“看我和謝上將投緣，我才告訴你，一開始，我其實只想看看陸宸在帕爾過得好不好，不過，直到我真看見了，才發現，自己心里的嫉妒。”
“所以我要把陸宸身邊的一切都摧毀了，摧毀他的家，摧毀他在意的人，摧毀他為之工作的軍部。”
身后的士兵雖然沒有人議論，但是這種情況下，謝嵐能預測出大家今后會怎么想。
“你不用故意把陸宸推到軍部的對立面，陸教授被瘋子盯上，是軍部無能，沒有先為他鏟除你這個瘋子。”
Aric大笑，“哈哈……”
隨后謝嵐又說：“你倒是挺會動搖人心，現在不是你在洛老元帥的面前說，是因為他對你們母子的拋棄，造成你怨恨聯盟？”
提到洛老元帥，Aric的表情一點點變了。
自洛念的身份被爆出，謝嵐花了好多精力去調查Aric的童年和過去。
“在親手殺了你母親的時候，是不是也埋怨她為了改變命運，生一個具有異能的孩子，平白無故給了你一條生命？”
“你永遠怨這個怨那個，想著陸宸怎么不救贖你，你也不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配不配得到陸宸的救贖。”
“你內心扭曲，陰暗爬行，陸宸不是沒有對你釋放過善意，但是你呢。”
“嫉妒天天粘著陸宸的狗，將陸宸的愛犬開腸破肚……”
Aric臉上的笑意徹底終止：“陸宸連這些都對你說了？”
謝嵐：“不行嗎？”
Aric面色陰暗：“我嫉妒。”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謝嵐的副將早做好準備了，[液彈發射。]
與此同時，十幾臺功率強大的超聲波干擾儀架在了他們的身后。
謝嵐剛才來晚了，就是接到總部的消息后，去準備了這些。
Aric最后悔的就是自己選取防御異能時，選擇了看起來最強的物質同化，可是哪怕是之前他遇到最堅固的合成金屬，由于通過異能形成，只要淋到這該死的藥物，依然會發生反應。
第109章 第109章 “不用這么脆弱，多看看陸……
科技部內, 工程師們都在通過監控屏幕，時刻關注著和Aric戰斗的情況。
在制定作戰計劃時，大家都知道指揮部采取的是車輪戰, 元帥們帶領軍部守衛是第一道屏障, 謝上將率領的第二部隊是第二道, 如果到了袁炲上將, 赫多的市民們就沒了最后一層保護, 他們必須做點什么。
“部長！我們的程序編好了！只要Aric的臉不變, 我們可以對他進行實時的攻擊追蹤。”
羅勁彬：“好好，正好老張那邊的藥配好了。”
剛才還在為破紀錄完成研發而高興的工程師不免小聲嘀咕，“可是, 這個程序沒經過試運行，萬一……”
“哎呀, 別這么不自信嘛, 再怎么說，我們也跟陸教授學習了好久。”
張鞏親自帶人完成的藥品護送, 他從終端里和羅勁彬對話：“手動裝彈已經完成。”
“這下, 謝嵐終于能喘口氣了！”
來自研究部和科技部的支援迅速到達戰場。
Aric再次被從天而降的液體彈藥惹毛, 不斷的細胞再生和發動攻擊讓他很是疼痛和煩躁，他手里還有不少能量補充劑，這樣的攻擊對他沒有本質作用。
“你們在拖時間。”
一開始Aric沒有往這個方面想，因為陸宸他們從落霞趕到赫多，三天內根本不可能。
謝嵐表情毫無波瀾, 但是心里清楚的知道, 一旦讓Aric認識到，絕對會想辦法突圍，他們的優勢就到頭了。
[快……后退。]慕松江撐著半口氣, 通過智腦對第二部隊發出警報。
剛才Aric就是這般突然沖鋒，他們一個沒反應過來，陸陸續續被限制住了異能。
漫天遍地的白光驟亮，謝嵐很精準的控制了收放距離，不讓自己的異能成為Aric回復體能的養料。
Aric及時閉目，“又是這招。”他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同時克制住自己體內的細胞再生，優先向謝嵐方向釋放了大量的腐蝕異能。
但是第二部隊的最前方有林媛，那些帶著強酸性的溶液全都被林媛一滴不落的阻擋了。
“縮頭烏龜。”Aric用聽力辨別著攝能石能量圈外的動靜。
可是他這次可猜錯了，就在他在盲飲下一管能量補充劑的時候，謝嵐沖進他的能量圈，對著他連開了三槍。
Aric身體同化為水泥地表慢了一秒，以致于一顆實體彈打入胸骨，入體炸開，從他對身體的感知可以推斷，實彈內釋放出的是和液氮成分相同、但濃度更強的特質彈藥。
一時，體內痛苦加劇到了極點，Aric發了瘋地向前連續放出分解、衰敗和腐蝕異能，但是謝嵐早飛速退回，回到了林媛的防御當中。
剛才在場的所有人都為謝嵐這一舉動捏了把冷汗，可事實證明，謝嵐這一次冒險是值得的，Aric再恢復的時候，氣都不怎么順了。
可惜，這樣的機會，只有Aric無防備的一次。
兩邊誰都沒有再動，除了科技部和研究部聯合的輔助攻擊，仍在不斷地從高空落下，Aric捂住自己的后頸。
謝嵐像是早有預料，“腺體快要到極限了吧，你以為擁有了不屬于自己的能量，什么代價都不用付？”
因為慕煥和陸宸的原因，謝嵐對腺體和異能使用這方面的研究都很關注。
“慕煥當時只是頻繁調動兩個S級異能，都對腺體造成了很大負擔，他有陸宸給他的第二個腺體，你……”謝嵐適時露出嘲笑，“有嗎？”
這一番話可謂是足夠誅心，從來都是他玩弄人心，Aric被氣得夠嗆。
謝嵐還不忘“寬慰”他，“不用這么脆弱，多看看陸宸和慕煥秀恩愛，接受度就高了。”
謝致為自己的分心趕到自責，現在明明是這么嚴肅的場合，可他哥真是大丈夫誒，這么能忍，現在終于報復到了Aric的頭上。
“哈。”
就在雙方繼續僵持的時候，審訊樓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Aric朝那邊張望了一眼，立即露出情況逆轉的笑容。“謝上將嘴上倒是厲害，就是不知道高興得是不是太早了？”
謝嵐意識到被反叛軍偷襲了后方，他立即通過公頻確認，“羅部長、張部長，你們那邊還好嗎？”
羅勁彬最快回答：“我們剛把門封死了，開了激光追蹤，暫時沒有人侵入。”
張鞏那邊聽著就有些不對勁了，“剛才，剛才……”他驚魂未定，“部里有一個受了精神攻擊的男孩清醒過來……他根本就是反叛軍的異能者啊，擁有的是窒息異能！”
有了第六精神病院的事情做先例，謝嵐立即和Aric對峙，“你又利用無辜的孩子。”
Aric搖搖指頭：“NoNo，小倫可是主動加入的，他是受夠了異能者的欺壓，自愿對抗聯盟。”
“還不是你刻意引導了價值觀還不成熟的孩子。”
Aric半點沒有反省之心：“謝上將要在這繼續和我辯論battle嗎？再慢兩分鐘，地下監獄關押的聯盟罪犯，可都要跑出來了。”
謝嵐不得不承認，他們把所有兵力，重點放在了對赫多防御系統和聯盟市民的守護上，“金平，”他叫自己的副將，“你帶第一分隊去支援下林嚴、安冥和郎吟部長。”
后方是力量薄弱，但是不至于沒有實力抗衡，誰勝誰敗還說不定，不過謝嵐還是重新做了兵力部署，并時刻警惕著Aric，因為Aric仍然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謝上將，”Aric繼續捂著他的后頸，“你以為，我只有這兩處支援嗎？”
就在剛才在追蹤的時候，謝嵐已經命人統計過他們抓捕的反叛軍，假設混進研究部的孩子算一個，入侵地下監獄的是一個，除了Aric，他們也只有一個反叛軍沒抓到了。
話音剛落，Aric跳上高空，林媛的防御有范圍，顧得了水平方向的第二部隊，就不能再向垂直拓展太多了。
謝嵐立即喊話科技部，讓羅勁彬盡可能的調動更多武器，配合他使用光束，把Aric從高的地方，拉回到地面上。
科技部的新支援還沒到，Aric卻在連續的攀升下，眨眼間不見了。
與此同時，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從Aric消失的地方向下自由落體跌落，謝嵐立刻上前查看，無疑，這是一名異能者，只是他的腺體完全廢了，身上受的槍傷，和剛才他打在Aric身上的位置一模一樣。
“是置換！”謝嵐用生平最快的語速說，“羅部長，你能不能找出這個人是從哪兒來的，Aric一定在剛才這個人所在的地方。”
其實不用羅部長，謝嵐大致也能猜到，指揮部……“陸叔叔！”
謝嵐一時顧不得那么多，他把手里的指揮權交給謝致，從第二部隊中抓了一個飛行異能的士兵，命令道：“帶我上去！”
“是，上將！”
“快。”謝嵐向下望去，如果他猜錯，那這些士兵……不對，如果Aric想對聯盟造成最大破壞的話，一定是通過指揮部。
可是，他們最終晚了一步，連Aric，也晚了。
早在研究部的混亂發生之前，陸璟延就已經把除了首都星的防御系統，全部關閉了。
這是一個腺體完整，體內沒有任何毒素，擁有著攝能石能量的Aric……
陸璟延毅然決然地對Aric說：
“別想通過聯盟總控，向赫多、向其他星球進行武力攻擊，沒有我或者陸宸，科技部不工作個七八小時，沒可能再次打開的。”
“你錯就錯在把你厭惡的最有實力的研究員石銜給放棄了，不懂得團隊配合，你是贏不過聯盟的。”
自己的計劃被陸璟延提前洞察，Aric說不惱怒，是不可能的。
“陸璟延，你搞斷了我那么多供應鏈，這筆帳該算了。”
Aric不和陸璟延廢話，在他出手的時候，雷樾立即把陸璟延護在懷中，按照之前觀察好的路線破窗，這是雷樾思前想后能從Aric手下逃脫的唯一辦法，只要拉開距離，他就能使用異能。
此前，因為過去和Aric的多次交鋒，他們總有一種預感，Aric會趁著大家把精力用在對付他身上時，派人偷襲了指揮部。
就是剛才那個和Aric置換的人，只是Aric自己的情況太差，怕出意外，所以他們還沒過招，對線的人就變了。
掩蓋在桌子底下、杯子、墻角的微型炸彈逐一爆炸，對陸璟延和雷樾來說，因為換了人，事先預留好的攻擊武器，只能成為對上擁有物質同化防御的Aric，拖延時間的工具了。
連續的爆炸聲，整個聯盟總部108層的高硬度玻璃，都被震碎了。
“陸叔叔！”
謝嵐示意他具有飛行異能的屬下，“快繞到樓的另一邊去，他們在那邊！”
比謝嵐先追過去的是Aric，他看到脫離防御陣營的謝嵐，簡直像是收獲了巨大的驚喜。
“謝上將，你本可以自保的。”
“到底是太感情用事了，聯盟士兵的通病。”
Aric一揮胳膊，一大片具有腐蝕性的液體，順著重力，向謝嵐、陸璟延他們下落的方向發出。
眼看著腐蝕溶液就要沾到他們的皮膚，謝嵐用光能量罩把他和屬下包裹，陸璟延他們距Aric更遠一些，有雷樾的空間保護罩，暫時是安全的。
可Aric的彈跳在短距中爆發力更強，幾個連跳，便追上了攜帶謝嵐的飛行異能。
“上將！”這名飛行異能者下屬感受到自己的異能正在被大幅吸收，這可是200多米的高空，摔下去會被粉身碎骨的。
事實上，他們進了Aric的攝能石能量圈，哪里堅持得到地表。
“謝上將，這種隨時會死的感覺怎么樣？”Aric得意洋洋，“沒有了你，地面上的人只是一群散沙，我是留你一命，讓你一個個看著他們死去呢，還是先解決了你，把你分解成碎末，飄他們一臉，更有趣呢？”
謝嵐他們此時完全是任由身體做自由下落，他計算著落地與風速的時間，輕笑一聲：“你不知道有一句話叫反派死于話多嗎？”
現在的主動權，全都掌握在他這邊，Aric說：“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洛念。”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有點距離的地方喊到他的名字，Aric腳下一個失力，也加入到了自由落體的隊伍當中。
聯盟總部108層，總高329米，根據赫多的重力加速度，整個落地時間不會超過15秒。
“上、上將！”下屬目測著離地不足30米，都要嚇尿了。
陸璟延則是閉緊雙眼，雙手牢牢抓著雷樾的肩膀，他們墜落的一側和第二部隊剛才戰斗的位置離得比較遠，等謝致和看林媛他們看到，已經來不及了。
最關鍵的是，Aric怎么會跟著一起掉下來呢？
就在這時，科技部同步給他們，收到星辰接入赫多的信號了！
Aric終于想明白，謝嵐能這么沖動是因為什么了。他想過自己的攝能石范圍和陸宸有差距，沒想到會有這么大差距，在墜地前半秒，陸璟延、雷樾，懸停在半空，隨后是謝嵐和他的下屬。
巨大的慣性和反向的重力對沖，讓他們的心臟一度很難受，陸璟延呆在雷樾的空間保護罩感受還好，那名飛行異能者翻了個身直接吐出來，謝嵐也面如菜色，責備隨著陸宸一同隱身的慕煥，“你可真是太慢了！”
“我們可是比預計足足又快了半個小時呢。”對Aric出其不意的目的已經達到，慕煥顯現出身型，連夜的駕駛趕路，令他多了些疲憊與風塵仆仆。
慕煥動了動因枕著陸宸肩膀打盹，略有些酸痛的脖子，對謝嵐真心誠意地說：“這三天辛苦了。”
慕煥對謝嵐伸出手，謝嵐在他的牽引下起身。隨后慕煥轉向陸璟延的方向，確認：“爸，你沒受傷吧？”
“沒有，”陸璟延搖頭。
他是沒事，可是雷樾，被微型炸彈的余波傷到了，剛才粘粘糊糊的，陸璟延沒多想，原來是血，浸透背后的衣服。
“對不起。”陸璟延自責得不得了，他是做出了大貢獻不了和反叛軍同歸于盡的決定，但是雷樾……為了他受傷了。
任誰看了陸璟延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都會忍不住心疼的，“Boss，你別哭，反叛軍還沒完全解決呢。”
陸璟延才不管，他心里的壓力終于決堤了，“我兒子都回來了，還怕什么，我就哭，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