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原來是道別
……
赤井秀一翻身跳下樓梯, 飛快地狂奔在夜里。
這次他沒有遲到，沖進去的時候，宮川凌正和工藤新一摔在旁邊的樓層里, 兩人都受傷不輕, 躺在角落里。
“凌！”
宮川凌略微抬頭，唇角有點點笑意：“阿秀。”
赤井秀一剛走進去, 就見降谷零也沖了進來！
“凌！”
“zero也來了啊。”
工藤新一看著眼前這一幕，忍不住問：“凌哥，你……”
“時間不多, 你們聽我說吧。”宮川凌靠在墻邊, 望著眼前的三人：“我控制不了瑪格諾，所以，以后你們還是盡量遠離我, 用手機聯系。我會做組織里最深的釘子, 將所有你們需要的情報送出去。”
這大概是他的第一次坦白了。
青年眸光溫和又平靜，好像在說的是什么很尋常的事情，既不哀傷, 也不憤怒，發生在他身上的所有，他都平靜的接受了。
“凌……”降谷零嗓音干澀：“那你自己呢？”
會怎樣？
在承受什么？
難過嗎？后悔嗎？自我厭惡嗎？
青年說：“我會帶來所有人期望的結局。”
赤井秀一蹲下，“也包括我嗎？”
青年笑著，很溫柔, 也很開心：“嗯, 也包括阿秀。”
斑駁的血跡，讓傷口的來源都看不清楚, 空氣中都是血腥味，可那笑容卻和他的身體狀況相反, 讓人覺得安心又溫暖。
本該如此。
如果……三人不知道，他剛才做過怎樣瘋狂又不顧及自身的行為的話。
明明有更好的辦法，但他就這樣跳進了公安、FBI的包圍圈。
明明琴酒那一槍，沒讓他失去行動能力，他卻故意放任自己摔下樓去。
只是差一點……如果工藤新一沒抓住他的話……
“你們還可以相信我嗎？”宮川凌問。
工藤新一毫不猶豫道：“是！”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卻沉默著。
尚且天真的少年，不明白為什么關系最好的兩個人，反而不應答了。
他代入宮川凌想想，覺得自己最需要的，是認可和鼓勵，是承認和關心。
于是有些焦急道：“赤井先生？降谷先生？”
赤井秀一沒回應，只片刻后，反問了句：“你也可以和以前一樣相信我，是嗎？”
宮川凌靜靜注視著他：“是的，我會。”
他知道阿秀的意思。
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利用他和背后的FBI，他們還是親密無間的伙伴，不需要有半點顧忌和隱瞞。
——所有的懷疑、試探、保留，都就此結束。
降谷零也問：“凌依舊覺得，遇見我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嗎？”
宮川凌點頭：“一直如此。”
降谷零紫灰色的眸中，異常的靜謐：“我會讓你永遠這樣覺得。”
是很溫馨的重逢、坦白，可工藤新一忽然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氛圍。
為什么……
少年茫然地看著三人。
隨后，他就懂了。
黑發青年自己扶著墻，站了起來，與他們輕快道別：“那么，再見啦。”
“等等……”工藤新一差點跳起來：“凌哥，你現在就要回組織嗎？你受了這么重的傷！而且琴酒逃掉了，他還想殺你……”
“你們今晚已經做得很棒了，我也得回到自己的戰場。”
“可是，至少把傷……”
少年的聲音，在兩個成年人的沉默中，慢慢停了下來。
他還是不懂。
但宮川凌自己慢慢走出了建筑，沒兩分鐘，一輛車飛馳而來，斯米諾出現在街道上，拽過宮川凌離開了！
“斯米諾……”工藤新一趴在窗邊，更憂心了！
這個人可是和凌哥有仇！
被他帶走……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赤井先生……”
“嗯。”赤井秀一說：“但這就是唯一的前路。”
降谷零垂著眼：“凌和我們共同選擇的。”
工藤新一愣住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你們還可以相信我嗎？”
原來是道別。
……
宮川凌躺在車里，他其實猜到了琴酒會有的舉動，早早就穿好了防彈衣，中彈是假的——本來想假死幾天，放松朗姆的警惕的，但是現在出現了點意外。
不過問題不大，大樓都塌了，琴酒自顧不暇，直升機也出了故障，朗姆的眼線怎么注意到他？
他現在假死也來得及。
想到這，宮川凌抬頭，“斯米諾，你的安全屋，我能選一個嗎？”
斯米諾：“你在做夢嗎？”
“給不給。”
“……”斯米諾。
這副肯定他一定會答應的語氣，算什么？
“我會把你帶回組織。”斯米諾冷冰冰道。
“琴酒想殺我。”
“……”斯米諾通過后視鏡，看著他。
“有點困了。”
斯米諾：“為什么？”
他不是在問琴酒為什么要殺他，而是在問宮川凌對他的態度。
宮川凌疑惑：“什么為什么？”
“別裝了！”斯米諾有些生氣。
這其實對他來說，是很罕見的情緒。
宮川凌這才笑著說：“我才要問，為什么？”
斯米諾愣住。
“你早就聽見阿秀和我的對話了吧，為什么不上報組織？”
“……”
“小巷里，朝我開槍前的提醒，又是為什么？”
宮川凌說的是，基爾被公安包圍的那天，他離開時被開的一槍。
“……”斯米諾面無表情。
“以及，提醒先生在監聽談話？”
“……”
“啊，還有，”宮川凌笑瞇瞇問：“斯米諾，你該不會是變態吧？那把雨傘已經被波本拿走了，你還想辦法偷回去？”
宮川凌在第一次見到斯米諾那天，走的時候落下了把雨傘，被降谷零拿走了，而后來，斯米諾又把他偷了回去。
“……”斯米諾空洞的眼神里出現了驚恐，表情也裂開了：“你怎么會知道？！”
宮川凌輕飄飄的尾音提高：“斯米諾醬，你要不要解釋下為什么？嗯？”
斯米諾差點把車開出馬路！
他只覺得整個人都在燃燒，手腳僵硬，“你……想多了！我一直想殺你，我還和基爾合作……”
“對啊，所以還要謝謝你的配合，真是太可愛了，給你點暗示，就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斯米諾。
完全被看透了。
大概每一步，都沒有出乎這個人的意料。
甚至是他引導、放任的。
斯米諾張嘴，又閉上。
宮川凌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們已經一起演過這么多場戲了，你為什么還要問為什么？”
“我以為……”總之，不會是現在這樣挑到明面上的關系。
“別以為了，再針對波本，我會不高興的哦。”
“……”斯米諾憋著氣，沒說話。
“好了，該我問為什么了。”
斯米諾索性放棄了：“我在國外的經歷都是假的，實際上，一年前，我才誕生自我意識，過往的記憶都是空白。”
“我們早就見過了，在很久之前。”
藍灰色的眼睛中浮現出記憶碎片：“……我在研究室醒來，睜開眼的第一瞬間。”
“那個時候啊。”
斯米諾震驚：“你記得？？！”
“我當然記得。”宮川凌平靜道：“你是實驗體78號。”
那天，他潛入了研究所深層，死寂的研究室中，一個個閉著眼睛的實驗體，被囚禁在營養液中。
只有，78號睜開了眼。
藍灰色的眼睛中，是一片純白。
再見面時，那純白就被寒意取代了。
斯米諾握緊方向盤，心神顫動。
所以，第一次見面時，他就被認出來了嗎？
那么青年自然也能推出，他所有的經歷都是假的，他被組織安放在此的作用。
斯米諾心知，自己被利用了，組織和青年雙向的。
但是……他好像突然有些開心。
如果，這個情緒能被稱之為開心的話。
“那……你之前說的話，還作數嗎？”他問。
“嗯？”
“到……你的身邊去，做你的手下。”
宮川凌表情意外：“我以為，那只是演戲時說的話，表演給組織看的。”
“……”
“而事實上，我們早就是同伴了。”
斯米諾猛地回頭，青年的金眸盈滿笑意，讓整個夜色都明亮起來。
他感受到了清晰的心跳聲。
恍若新生。
斯米諾的唇邊有了輕微的弧度：“嗯！”
……
當時和宮川凌在同一架飛機上的人，有一個朗姆的眼線。
宮川凌本打算順勢消失，讓朗姆得意兩天，但工藤新一的舉動，讓他臨時變了主意，反過來聯合赤井秀一，把飛機炸了。
琴酒在最后一刻，順著繩梯，跳到了遠處另一棟樓里。
伏特加找到他的時候，問：“大哥，飛機墜毀了，瑪格諾呢？”
其他代號成員，還以為瑪格諾還在飛機中。
琴酒神色莫測，今晚的事，他要好好想一想。
赤井秀一沒死，瑪格諾突然沖直升機開槍，這等于直接在說：瑪格諾叛變了。
可，若瑪格諾真的叛變，他為什么要去炸警視廳？
這樣做了，他還能取得那幫條子的信任？
琴酒問：“警視廳傷亡怎么樣？”
伏特加說：“值班的警察全死了，附近的居民也有不少波及的。”
這點不會作假。
瑪格諾依舊是那個瘋子。
琴酒忽然想到什么：“直升機上還有誰？”
伏特加說了兩個人的名字。
其中一個，琴酒已經懷疑是朗姆的人很久了。
他聽完，冷笑了下。
“大哥？”
“朗姆的情報部，到了該交出來的時候了。”
伏特加有些懵圈：“啊？”
琴酒卻沒理他，滿是煞氣地站起身：“但，瑪格諾也不能再信任。”
不管狙擊的人是不是赤井秀一，琴酒都生起了疑心。
“基爾呢？”這個女人，必須處置了！
“……還沒有收到回信，可能已經被殺了。”
一個徹頭徹尾的局。
今晚，組織一無所獲。
琴酒回到組織后，先去和先生匯報了情況，他沒說是宮川凌攻擊了飛機，而是把剩下的情況如實匯報，最后說，工藤新一和瑪格諾都生死不知。
組織Boss十分憤怒，并確定公安已經打算對組織發起總攻了，勒令所有人備戰！
琴酒受了重傷，這些暫時和他無關。他離開后，就在如此的關頭，暗中對宮川凌進行了調查。
宮川凌的資料，很早以前，組織就全面調查過，調查來的，也就是紙面上的那些。
但不對，不可能。
敏銳如琴酒，事到如今，已經察覺到了最大的危機是什么——不是公安，不是FBI，不是組織即將面對的可怕境地。
而是瑪格諾，僅是那一個青年。
這場戰爭，勝利或是失敗，關鍵點，在于他！
在琴酒調查的時間中，組織如他預料，節節敗退，公安仿佛已經對組織了如指掌，每一個基地、每一次策略，乃至每一個決定，都像是親眼見到了般！
組織內部人心惶惶，但長久以來的服從度，依舊讓他們對上層保持著畏懼和忠心，漸漸的，也能扳回來一兩局。
就在這樣的時刻，琴酒通過發現了一件事情。
……
宮川凌縮在斯米諾的安全屋內，覺得局勢也差不多了。
他給斯米諾發消息：【引出朗姆。】
斯米諾：【是。】
時至今日，宮川凌雖然待在屋內，一步也沒離開，但整個局勢，大到兩邊的對局，小到某個不起眼人物的一句話，他都盡在掌控之中。
不能通過幽靈知道的，他有自己的勢力；勢力無法涉及的，已經遍布了幽靈大軍；勢力和幽靈都無法侵入的，比如紅方最上層人物的會談，會有赤井秀一、降谷零告知他。
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盤之上。
“真是一盤精彩的棋！”萩原研二笑吟吟說：“要不了多久，小宮川就能結束這一切了吧？”
宮川凌想著：“大約——萬無一失？”
諸伏景光笑道：“沒有比這更讓人安心的話了。”
宮川凌：“嗯，辛苦我們了。”
“怎么有種半途開香檳的感覺？”萩原研二這樣說著，自己卻樂的不行：“不過，我真的做幽靈做夠了！要不是有你們，我就要抑郁了！”
“你，抑郁？”諸伏景光感覺這兩個詞組合起來，有點奇怪。
“是啊！”
“沒關系，”諸伏景光說：“我猜，結束之后，見到松田，你就不會抑郁了。”
宮川凌贊同：“他會進地獄。”
“？小陣平很溫柔的好嗎？”萩原研二不服氣了：“而且，你們兩個，比我嚴重多了吧！怎么笑的出來的？”
“……”現場忽然就寂靜了。
半晌，諸伏景光幽幽道：“其實，zero也很溫柔的。”
“我贊同，順便一提，別看阿秀總是沒什么表情，其實他也是內心溫柔的好孩子。”
“……”萩原研二：“親們，麻煩你們看看波本和黑麥再說話？”
宮川凌：“Hagi！你忘記上次，松田把犯人嚇得跪地求饒的事了？”
“那也比你們的幼馴染好點吧！！”
諸伏景光語氣柔柔的：“我絕對沒有幼馴染濾鏡，是在用客觀事實說話，zero就是很溫柔啊。”
宮川凌：“是呀！”
孤立無援的萩原研二：“……”
他叫道：“你們等著！回去后，我就讓你們看看，小陣平到底有多溫柔！”
宮川凌和諸伏景光，在腦海里幻想了一下溫柔的松田陣平……溫柔……松田陣平……
他們齊齊沉默：“不，松田這樣就挺好的，不需要做出那么大的改變。”
“都說了不是改變！本來就溫柔！”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幾人的聊天。
斯米諾這個時間點，沒有回來，而其他人，沒有知道安全屋位置的……
來者不善。
宮川凌瞇眼。
第202章 前路
子彈, 直接射穿了門。
隨后，銀發殺手一腳踹開門，滿身殺氣地走了進來。
宮川凌此刻正坐在床邊, 腳上還纏著繃帶。
“琴酒？”他的表情看上去很意外, 但卻無針鋒相對：“你怎么找到我的？”
琴酒大步走到床邊，單手拎起宮川凌的衣領, 槍口砸在他額前：“赤井秀一沒有死，你是叛徒！”
“沒有死？我確定他死了！”宮川凌仰頭和他對視：“你親眼見到赤井秀一了？”
“那種槍法，除了他, 不會有別人！”
“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琴酒。”
琴酒無意和他浪費時間：“你到底想做什么？”
宮川凌笑了，抬手推開槍：“黑澤陣, 你說呢？”
黑澤陣, 琴酒的真名。
海萊島任務后，宮川凌曾遞給琴酒一張紙條，紙條上寫的, 就是海萊島預言是琴酒的真相。
而真相，也只有一個“陣”字而已——和琴酒同音。
宮川凌想表達的很簡單：琴酒，我知道你真名叫黑澤陣。
“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到我？”琴酒冷漠道：“一個名字罷了。”
雖說……能知道這個名字，所代表的東西，相當可怕。
瑪格諾叛變……所代表的東西, 同樣如此。
如果有一天, 瑪格諾和眾人說，他投靠了警方, 那么眾人的想法，一定統一是——組織要滅亡了嗎？瑪格諾在尋找退路！
這還曾經作為代號成員間心照不宣的玩笑, 在組織流傳過一段時間。
沒有想到，有一天，它成了現實。
“我幫你除掉朗姆，你有什么不滿意的？”宮川凌問。
“組織的情報，是你泄露給公安的！”琴酒一字字道：“你要毀了組織，殺朗姆，不過是目的的一環！”
“不，我沒理由毀組織。”宮川凌和他對視，話里有話：“難道，你做了Boss這么多年的走狗，就沒有別的想法嗎？”
“我會相信你嗎？瑪格諾，你想讓我查的，我都查到了！當年確實是先生算計我，我才走投無路，加入了組織，但是，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琴酒面目猙獰：“我走了這條路，就只能走到黑！”
他要扣下扳機！
“凌！”跟著琴酒進來的諸伏景光，擔心道！
宮川凌神色冷了些：“現在再走下去，你的確只能走到天黑了！”
他單手打偏槍，琴酒重傷未愈，槍掉落了，兩人肉搏起來，都毫未留情。
時間似乎回到了宮川凌剛進入組織的第二天，琴酒和他也是這樣，在組織的訓練場中，打的你死我活。
宮川凌冷嘲著：“怎么？我給你的路，就如何也不愿意走嗎？你的自尊心，真是可笑，琴酒！”
“閉嘴！讓自己在組織的研究所待了那么久，各種藥物嘗了個遍，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說什么算計全局，自己不也是局中人嗎？
憑什么天真的認為，他給的路，他就一定會接招！
琴酒掐住宮川凌的脖子，宮川凌摸到地上的槍，對準了他的太陽穴！
“就算你真的幫公安除掉了組織，憑你做過的事情，也會坐牢一輩子！”琴酒吼道：“清醒點！現在只有組織活著，你我才能活著！”
“組織的研究所，不就是我的退路嗎？”
“你他媽以為條子都是傻子？！”
宮川凌低笑：“想要我對組織忠心如以往，你才是傻子！”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琴酒的眼神如狼一樣，陰狠又暴戾：
“——宮川凌！”
宮川凌頓了下。
琴酒踢開他，槍摔在了角落里。殺手憤怒到了極點，笑聲陰沉：“不管你多厲害，現在你還是在組織的地盤！既然談不妥，那就抱著你可笑的堅持，祈禱自己有個全尸吧！”
說完，他沒再對宮川凌動手，轉身迅速離開了房間！
宮川凌望著空曠的房門。
琴酒在組織中，仍舊有著不小的勢力，斯米諾雖然歸順他，但“宮川凌”這個名字暴露出去，斯米諾的手下，也不得不來殺他。
他一個人基本上逃不掉。
……
琴酒走在安全屋之外，臉上還存著剛才的陰鷙笑容。
宮川凌的傷勢不是假的，想要逃掉，做夢！
就算組織內憂外患，宮川凌也休想堅持到得救的時候！
他會死在組織之前！
……
宮川凌站起來，“景光，琴酒和我想象的……有些不同。”
諸伏景光說：“他是亡命之徒。你沒事吧？”
宮川凌搖頭，緩緩道：“琴酒不知道公安放棄我了，也恰恰因此，他的威脅是致命的——公安已經放棄我了，如果組織這個時候也把我當作臥底追殺，那我無路可逃。”
偏偏，琴酒就在這個關鍵點，知道了他的真名。
……
琴酒基本上沒在宮川凌臉上，看見過這種意外之色。
老實說，看見瑪格諾露出這種表情，真讓人暢快！
愉悅犯瑪格諾，組織運籌帷幄的操心師，將所有人耍的團團轉的惡劣掌控者，在最關鍵的節點，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
……
諸伏景光喊道：“凌。”
宮川凌抬頭。
“恭喜。”好友的眸中溢滿笑意：“最后一枚棋子，也歸位了。”
——宮川凌緩慢勾唇。
是啊。
……
琴酒站在街角，半邊身影藏在陰影之中。
他狠厲的笑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復雜和不甘。
他還是妥協了……對瑪格諾。
……
琴酒對失去來到組織之前的記憶，并沒有半點在意。
他的人生，不會糾結于過去。
所以，當接觸宮川凌后，那段記憶的碎片，漸漸開始出現在夢中時，他也沒在意。
直到——黑發青年，將寫著“陣”的紙條，遞給他。
黑澤……陣。
很久之前，好像有人這樣喊過他。
琴酒讓伏特加去調查了當年的事情，然后發現，他是被BOSS逼入組織的。
借著這條線索，他又回想起了更多……
原來，他早就和宮川凌見過面。
那個青年，根本不叫“羽仁凌”，他的真名是“宮川凌”。
他們曾在同個組織中，一起逃亡過。
但是失敗了。
彼時，對生死相對漠然的少年，淡淡看著他：“你離開吧，我掩護你。”
那時候琴酒還不是琴酒，沒有現在的性格，可笑地擔憂著少年的安危：“但是你留下來，會被他們殺了……”
“他們不會。”小少年的金眸里一片虛無：“會也無所謂。”
黑澤陣說：“我不會放棄你。”
少年后退了兩步，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的前路：“就算逃掉，你也不一定走對路——別相信那個男人，我對你最后的忠告。”
黑澤陣沒能抓住他的手，不甘道：“未來，我一定會救下你。”
他們本來就不熟。
這就是全部的交集。
后來，黑澤陣沒信任少年的叮囑，變成了琴酒。
琴酒對于十幾年前的自己，只覺得好笑和愚笨，沒心思去共情。
可是，有一點，唯有一點，他很介意——
宮川凌說的話，變成了現實。
“就算逃掉，你也不一定走對路。”
這句話讓他感到難堪和憤怒，他沒有覺得自己走錯過路，可是看著宮川凌那張臉，就會去不斷地回想至今為止的一點一滴。
以及……
宮川凌是什么時候認出的他？
宮川凌的心里，一直覺得他可笑嗎？乃至可憐？
那時在橫濱，宮川凌救下他時，心中又在想什么？
這些東西，好像成為了一種魔咒，讓琴酒在剛才那瞬間，只想讓宮川凌知道，自己和十幾年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比他厲害！會走在他意料之外！
但是……
“宮川凌”三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琴酒也知道，自己妥協了。
他喊出“宮川凌”三個字的同時，也承認了，自己就是當年的黑澤陣。
Boss對殺戮無數的瑪格諾，都無法完全信任，那對恢復了記憶的他呢？
會信任，他依舊對組織忠心、無二心嗎？
看似是他威脅到了宮川凌。
可……
其實，是宮川凌威脅到了他。
琴酒久久佇立在街邊，直到夜色都濃重了，才冷厲抬頭。
罷了。
就讓他看看，宮川凌選擇的路，前方是怎樣的。
第203章 “你自由啦！”
……
組織的滅亡, 是理所當然的。
高層代號成員，一部分歸順了宮川凌，一部分隸屬琴酒, 一部分隨著朗姆的死亡, 自顧不暇，隨波逐漸。
而情報部, 也被波本接手了。
整個組織流動的情報，可以說，已經全在宮川凌和降谷零的手中。
內部有琴酒、斯米諾幫助, 外部可聯合公安及各國警方, 組織沒有掙扎多久，就出現了覆滅之勢。
隱藏最深的本部，被攻破的那日, 宮川凌站在基地深處, 完成自己最后一個任務目標。
“恭喜你，凌！【拯救三千個組織意圖擊殺的目標】，任務完成！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努力！”
宮川凌真心道：“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助, 系統君！”
“桀桀桀！”系統說：“我沒想到，你能做的這么好！和你合作，真是件愉快的事情！凌，我都有些舍不得你了！”
宮川凌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外面慌亂逃竄的人群：“系統君, 以后會去哪里？”
“可能去尋找下一個宿主, 也可能會休息一段時間……賺點外快！”
系統說完后，緊接著說：“凌, 這幾年間，你‘殺’過的人, 很快都會回到現實，不需要你去解釋，系統方會自動補全這個bug。”
它開心道：“雖然不舍，但還是祝福你，凌君，希望你的未來，充滿快樂！”
“謝謝。”
“玩過恐怖游戲，大家都會由衷覺得，現實真是太好了，對吧？”
“對。”他肯定道。
系統道別：“我要離開了，再見。”
“再見！”
“凌，你自由啦！”
宮川凌愣了下，再回話時，腦海里已經沒有了回響。
他的眼中涌現出略微復雜的情緒，但很快，那絲霧霾就散開了。
警方沖進了基地，到處都是混亂的槍聲，可是宮川凌走出去時，卻見云開見日，霞光萬道。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終于……結束了。
有公安發現了他，數把槍包圍了他：“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宮川凌放下槍，舉起手。
“……凌。”降谷零從公安后方走出，他的胸前別著公安的徽章，明亮，耀眼，閃閃發光，一如他的眼眸。
宮川凌注視著，不禁彎起了眼睛。
降谷零伸出手，攤開：“這是你的。”
另一枚警徽，躺在他的手心。
由降谷零，遞出的□□。
宮川凌抬手，卻沒有立刻接過，而是壓在降谷零的手上：“zero。”
“嗯。”
“謝謝你。”他笑的熱烈而張揚：“我這種人，也能感受到它的分量了。”
宮川凌拿過那一枚代表公安的徽章，別在胸前。
幼年時，他說：“死了就死了。”
少年時，他說：“怎樣都無所謂。”
而現在，他說：“我是公安警察，宮川凌。”
他好開心。
他在活著，不僅為了別人，也為了自己。
降谷零靜靜看了他兩秒，然后站的筆直，神情肅穆，向他敬禮。
宮川凌愣了下，心跳加劇，跟著回禮。
“凌！”赤井秀一帶著FBI的人從外面沖進來，男人半點沒猶豫的，在眾人面前，跑到了組織的犯罪分子身旁：“有沒有受傷？”
宮川凌向他展示自己的警徽：“沒有哦！”
赤井秀一抓緊他的手臂。
一切結束后，三人一起走出的基地。
再過不久，宮川凌就會被抓起來審問。
他左右看了看兩人凝重的表情，笑出了聲：“根本不必害怕。”
“雖然現在還很難解釋，但是……”
他面對著兩人，后方是升起的朝陽，眼中是溫柔的金芒：“你們會為我而驕傲。”
——正文完——
第204章 原著觀影凌（1）
【觀影來到觀影廳, 恐懼值達到一定程度，便可離開。】
空曠的觀影廳內，響起一道雖然冰冷, 卻能聽得出迫不及待的聲音。
江戶川柯南抬眼, 便看見四周出現了不少他熟悉的人，大家都被迫坐在椅子上。
而對面……銀發的殺手在前, 氣息陰暗恐怖的黑色鴉群，同樣坐滿了幾排座位。
金發黑皮的服務生，赫然也在列。
現實一目了然——這是黑衣組織的人。
“這是哪里？”
“怎么回事？”
人群中響起慌亂和茫然的詢問聲, 但很快, 在對面氣壓的壓迫下，都趨于了平靜。
【你們可以把這一切，看成一個恐怖游戲。】
那道聲音從不知處響起：【結束后, 不會對你們的現實生活產生任何影響哦！】
【桀桀桀！順帶一提, 你們所有的反抗都是無用的！】
有警察問：“我們要觀影什么？”
【瑪格諾。】
一個簡單的酒名，不知道組織的人都有些懵，知道組織的人, 卻都警惕起來。
降谷零偏頭，笑容里沒流露出一點情緒：“琴酒，新來的嗎？”
他可沒聽說過這個酒名。
琴酒冷冷說：“不知道。”
連琴酒都不知道啊……
降谷零聳肩，開了個玩笑：“說不定這個空間的主人，是個賣酒的呢？”
他的四周, 聽見這話的人, 都不由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波本……心態真好。
那東西說什么“恐懼值”，一看就不懷好意啊！
由于兩邊人離的不遠, 兩人的對話，紅方的人也都聽見了。
連琴酒都不知道嗎……
假死后, 扮成了沖矢昴的赤井秀一，陷入深思。
【別緊張！桀桀桀！】神秘聲音發出奇怪的笑聲：【你們會喜歡這個游戲的！那么，觀影開始！】
隨著話落，正前方的熒幕上，出現了一個黑發青年。
他的樣貌十分優異，過目難忘，鏡頭還未給到他的眼睛時，看起來像是那種冷漠寡言的類型，但是當那雙淺金色的雙眸露出來，輕輕彎起時，冷漠感便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無害。
全程沒回過神來的鈴木園子，頓時瘋狂給毛利蘭拋眼色：快看，帥哥！！！
毛利蘭按住閨蜜蠢蠢欲動的手臂，這里這么詭異，還是不要太引人注目了！
【黑發青年正跟在什么人身后，腳步很輕快，雙眸里也盈滿笑意，讓人覺得他很開心，非常具有感染力。
然后……鏡頭移向前方，琴酒的背影露了出來。
兩人的對話聲，隨之傳來：
“琴酒！你不要這么小氣嘛！”青年像是在撒嬌般，語氣里有點委屈。】
鈴木園子眼睛更亮了！
“小蘭小蘭……”
毛利蘭捂住她的嘴。
她感覺……那個銀發的先生，有些危險。
【“閉嘴。”琴酒厲聲道。】
琴酒略微凝目，他能感到，鏡頭中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生氣了。
很奇怪的情緒，像是……無語？
【“我也是為了你好。”青年振振有詞：“你做那么多任務，又沒晉升空間了！不如讓給我幾個！”
琴酒回頭，銀發下，綠眸森冷：“你上次發瘋，說給自己定下了目標，15天內要殺40個人時，為了搶走別人的任務，答應了我什么，已經忘了？”
青年滿臉無辜：“聽不見哦~”】
坦白說，屏幕中的兩個人都是高顏值，即使什么都沒做，只是對話，看起來也賞心悅目。
但是……
但琴酒說出“15天內殺40個人”時，那種欣賞就消失不見了。
紅方的所有人都是后背一寒。
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言行活潑的青年，竟然做過這種事？！
組織那邊。
貝爾摩德饒有趣味的看向琴酒：“竟然有人比你還卷？”
“瑪格諾。”琴酒念了遍這個名字，他確定組織內沒有這個人，自己也沒有任何相關的記憶。
……
屏幕暗下，再亮起時，光線變暗。
【叫瑪格諾的青年，正坐在一輛車中，車外大雨不斷，車內，一個男人說了什么，瑪格諾的眼睛亮晶晶的，好似藏著星星。】
這幅外表真的很有欺騙性，高木涉猶豫著，低聲說：“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他看著年紀不大。”
“不能被外表欺騙。”目暮十三說。
但其實……看見這一幕，沒有人會毫不動搖吧。
瑪格諾，看著就該是鮮活又明媚地，生活在光明下的人啊。
【“我現在殺人的手法還是過于無聊了，好不容易來了組織，我打算以后多學習些新的手法！‘大卸八塊’，這個不錯！比較有藝術感！】
下一秒，青年的話，就讓眾人心中升起的僥幸和期待，全部破滅了。
殺人手法……過于無聊？藝術感？
他在說什么啊？！
青年的話還在繼續：
【“對了，你覺得‘用刀捅穿心臟’，這個死法嚇人嗎？好像很普通啊？”
“‘摔死’也過于普通了，對吧？‘槍殺’？太沒新意了！”】
“……”全場寂靜。
灰原哀縮著身子，吐出兩個字：“瘋子。”
基安蒂倒是大笑起來：“我喜歡他！哈哈哈哈！組織里要是真有這個人，也太有意思了！”
紅方所有人都看向她，觀影廳內的氛圍，更加壓抑、緊張。
而后排的基爾，卻神色僵了下。
車內的另一個人……是爸爸嗎？
【“我在尋找一種，最完美的、能帶來極致恐懼的殺人手法，永野先生，你覺得那會是什么？”】
這段影片，在青年的請教聲中結束。
……
散漫，魔怔，病態。
一個把性命當作數字，把殺人當作游戲的愉悅犯。
赤井秀一在臥底期間，沒有聽過瑪格諾的名字和任何相關傳聞。
也許琴酒說的是真的，這的確是個不曾存在的人。
他的身上有股天真的狠戾，僅僅放過的兩個片段，已經讓赤井秀一把其劃分在最高的危險等級中。
如果瑪格諾真實存在在組織中……無疑是個大麻煩。
剛這樣慎重想著，赤井秀一就看見，大屏幕中出現了自己的身影。
【赤井秀一開槍，擊中了追擊的組織成員，放走了伊森·本堂。】
“是赤井秀一和那個CIA的臥底！”組織里很多人都認出來了。
基爾瞳孔微縮，這是現實中沒有發生過的事……
爸爸逃掉了嗎？
有赤井秀一配合，一定逃掉了吧！
即使是幻象，她也這樣期翼著。
【逃進工廠的伊森·本堂聽到聲音，猛地回頭看去！
黑發金眸的青年，唇邊笑意蔓延：“還好趕上了。”】
基爾的目光中透出寒意。
瑪格諾！
“大哥，當時這件事沒有瑪格諾參與吧？”伏特加說：“我們在看這個東西編造的故事嗎？”
“什么編造！”系統道：“這是平行世界，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你也知道，你跑不掉了吧？三種死法，現在就選一個。”瑪格諾漫不經心道：“別浪費時間，主動選，我可以讓你死的舒服點。”
伊森·本堂渾身顫抖，可以看得出來，他對瑪格諾相當了解，也……相當恐懼。
那似乎是比恐懼死亡，還要深層的恐懼，幾乎是從靈魂深處透露出絕望的氣息。
“是。”他啞聲說。
一個意志堅定的臥底，竟然在瑪格諾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下，這樣回應了。
瑪格諾微笑著，吐出無比驚悚的話：“第一，被我做成人肉點心。”】
“啊！”鈴木園子臉色煞白，捂住了眼睛。
“什么？！”紅方的幾個警察面色震怒。
毛利小五郎一拍座椅：“你們在放什么？！”
江戶川柯南早就有所預料，但真正聽到這種話，還是收緊了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殘忍了。
瑪格諾，徹頭徹尾的瘋子！惡魔！
殺人對他來說，不是任務，不是生存需要，而是享受！是游戲！
基爾拼命壓制自己的煞氣，她死死盯著屏幕中的那張臉，恨意幾乎瞬間就填滿了心臟！
父親的死，本就是她心中最難痊愈的傷，有異世界存在，她本期望，父親能有另一個結局……
可是，現在告訴他，平行世界的父親，不但也死了，還死在這種瘋子手中，死在這種手法之下？？！
降谷零同樣心存憤怒，而其他真正的組織成員，本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但看到這一幕，也突然沉默了。
他們是殺人不眨眼，但……
像瑪格諾這樣變態的……還真沒有。
什么人肉點心，聽著就好惡心！
【畫面再次轉換。
琴酒冷笑著說：“黑麥，好好欣賞一下，瑪格諾的作品。”
赤井秀一低頭，手機上收到了一張照片。
工廠，碎肉，血跡，食物的名字。
無比血腥又驚悚的畫面。】
照片出來的那瞬間，廳內就響起了吸氣聲和尖叫聲。
警察們憤怒的叫道：“一定要把瑪格諾繩之以法！”
剛才叫囂的最歡的基安蒂，也被惡心到了，大罵有病。
赤井秀一感受著冰涼的座椅，心中也是一片冰涼，他不知道另一邊，琴酒是否已經懷疑了他的身份。
但無論有無……瑪格諾的存在，都無疑是一大麻煩。
必須先殺了瑪格諾。
另一邊的自己，應該也是這樣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