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公
傅泠潯今年三十歲, 相貌優(yōu)越，畢業(yè)于京北市最好的醫(yī)科大學拿到博士學位，之后加入傅氏集團并擔任CEO一職。
在短短幾月時間, 帶領傅氏集團邁進更高臺階, 幾年后，在正當年的二十歲，加入了全球福布斯富豪榜在末年進入前三行列。
財產(chǎn)眾多, 更難得的是, 這么多年沒有任何關于傅泠潯品行不端, 私生活不檢點混亂的聲音出現(xiàn)過。
母親是律師界有名的女律師無一敗績, 父親在政治界享有不可磨滅的風光偉績。
無論從外貌財力還是權威都是行業(yè)里佼佼者的存在。
林霏的父親得知傅家要同她結親的時候，恨不得在下一秒，立馬將林霏給送過去，說難聽點，外界對林霏的評價也只有，送去聯(lián)姻這一個用處。
林家那些老古板對這樁婚事是一億個滿意。
就差把林霏打包好送到傅家。
反關林霏。
一直都是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她的人生, 保送京大, 畢業(yè)后以專業(yè)第一進入德國慕大進修，讀研究生，畫展辦過只買了一副。
收入雖然比不上媽媽，但生活上也還算過的去, 至少不會被金錢所困，也算是實現(xiàn)了財富自由。
除去漂亮的臉蛋，好像只有畫技還算可以拿出來提一提，來當長處。
家庭更抬不上面, 父母情感破碎，父親在外面養(yǎng)小女人氣暈母親至入院, 最后離世。父親呢，還想要榨干母親最后的一絲血來嬌養(yǎng)他的小妻子和兒子。
在外界看來，林家就是一個誰沾上誰倒霉的毒瘤，林霏是毒瘤的女兒，又怎會有什么好的名聲。
無論在誰何人來看，這兩人結婚，顯然是她高攀了對方。
無論從外在條件還是其他任何，對于參與這場婚姻的女主角，她好像都算是特別的幸運，能和一個各方面條件都非常優(yōu)異杰出的男人結婚。
好像，她能嫁給傅泠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踩了幾輩子的狗屎運換來的。
外界的話，林霏是不去聽的，他們怎樣去言語揣測自己都與她本人無關。
在林霏看來，財力人力對她來說都是虛無縹緲，對于這件婚姻的成敗定論，她深知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她和傅泠潯協(xié)議結婚，是為還愿母親最后的意愿并借助他這個人，離開這個爛透的家。
未來變數(shù)很多，她雖然覺得傅泠潯一定會向自己提出離婚，時間不會等人，在漫長的人生中，林霏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一直都接受傅泠潯這個人的存在。
畢竟她不愛傅泠潯，傅泠潯也不回愛上她。
愛情對她來說不是必需品，但傅泠潯不同，這么大個產(chǎn)業(yè)他們是一定要傳宗接代，從傅夫人就可以看出來，傅家很期待這個小孩子的降生。
兩人結婚時，協(xié)議上有提到，房事、孩子夫妻間會發(fā)生的眾多事宜。
這場婚姻是交易，林霏不認同要再牽扯進去一個小孩子。
她雖然沒有想到過當媽媽，但孩子，是不行的。
簽字的時候，她再次重申這件事兒，傅泠潯先提了這件事。
他在協(xié)議上有表明，小孩子對應的是不會發(fā)生。
林霏當時就篤定，傅泠潯肯定會有他的寶寶和他所愛之人。
林霏覺得，他們兩人反正都要離婚，自己在中間稍稍加力也不算是違背媽媽的愿望。
婚姻對她來說太不可靠，唯有金錢才能與之長久。
愛情和銀票，她選擇了后者。
今天的聚會就是一個轉機。
傅泠潯的媽媽和姐妹淘之間的聚會邀請了她前去，林霏篤定今天結局會是怎樣。
離婚證在呼喚她。
外界給她的評價是招搖、妖艷、禍事的妖姬。
林霏按照他們的評價選了一件深藍修身長裙，頭發(fā)盤起包成一個卷在后腦勺上立著，整體的搭配都是以藍色為主，耳釘、項鏈、高跟鞋，都是藍色系列。
林霏故作無常，換好衣服悄悄觀察傅泠潯的表情，對方的眼面沒有很大變化，平靜無波。
對方依舊是向往常一樣的穿著，西裝革履，矜貴淡漠。
不過今天，他的眼鏡換了一雙，原先一直帶著的金絲款系列眼鏡換成了銀絲。
林霏牙咬著陶瓷杯，里面的咖啡慢慢匯入她口腔，下視的眼鏡改變一只，睫毛上抬偷看坐在身邊看保報紙喝茶的男人，鼻梁高挺，五官立體。
眼角下有一顆不明顯的小蠱惑人心的淚痣，在矜貴孤傲中多了絲意猶未盡的性感。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中國人，一定會將他認成是帶著點混血的精裝男士。
林霏睜著一只眼，微瞇著一只，陶瓷玉杯里鮮濃的咖啡一一送進她嘴里，咖啡味在鼻尖越來越濃厚。
那只銀絲眼鏡引起了她的注意，視線的停留在眼鏡上最多。
這只跟她送蔣譽的那只很像，送給蔣譽的“實習”禮物。
應該是同款吧………
她把被子放下到水晶桌案。
傅泠潯似乎是注意到了身邊人不斷的偷看，身體向她所在的位置扭動了點，心里想笑，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絲。
“怎么了？”
林霏用眼睛指傅泠潯掛在兩只耳朵上的銀絲眼鏡。
好奇地問，“傅教授，您怎么換眼鏡了？”
是兩眼的度數(shù)漲了嘛？
傅泠潯單手捏著報紙的邊緣，另一只握著古董茶杯，他有喝早茶的習慣。
放下茶杯，手臂彎曲修長的手指落在眼鏡框上，輕輕上推，不咸不淡地道：“在失物招領看到，覺得很好看，同對方買的。”
…在失物招領…買的？
失物招領不是丟失東西找…原物主人的嘛…….是我理解錯了么？
眼鏡是原物主不要的嘛……？
失物招領處還能買東西嘛？
“多少錢？”
“一億。”
嘴角抽了抽，我買的那只也就十萬不到的！更何況這只還是二手！
她小心翼翼開口，“你是不是……被騙了…?”
傅泠潯堅持，“很值。”放下報紙，折好。
林霏嘴角扯了扯，呵呵呃…人傻錢多。
兩人收拾好行裝，黑色邁巴赫從車庫開出，駛向公路。
傅夫人比他們去的早，意思是要先和其他人好好敘敘舊。
林霏和傅泠潯到聚會高級會所的時候，中心街道設立等大笨鐘已經(jīng)敲過。
傅泠潯開著邁巴赫駛進會所的時候，門口的安保一一向他的車揮手，一一道喊，英文流利帶著本土口音，“傅先生。”
剛開始林霏還奇怪，轉念想想，這多正常。
車子停穩(wěn)之后，車門自動打開，林霏從車上下來，好似沒想要等傅泠潯，轉身要向門口走。
直到周圍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覺得不安，她的腳步才悄然變慢。
高階會所她不是沒去過，可以說是常客，以前好友伙伴辦party、聚會都是在會所里，邀請她，她也可以說的上是會所常客。
下車之后視線打開，她才驚覺，原來她所處的環(huán)境和傅泠潯一直都是天上地下。
樓明明不高只有幾層卻有很強烈的壓迫感讓她腳步無形間變的很重，像是腳踝綁了一只大象。
她吐出一口氣，慢慢吸回。
雪后松木的味道悄悄靠近，進入她的鼻腔，伴隨著好聞的薄荷清香，好似在舒緩她的緊張。
手指被觸碰，溫熱的感覺伸進掌心，修長的手指與手背細細摩裟，帶著安撫的意味，耳朵忽然敏感，像是被幾根不輕不重的羽毛掃了掃，在耳畔的聲音很輕很淡。
“手、要放在老公，這里。”
她低眸，傅泠潯已經(jīng)握住了她白嫩的手，手指輕輕捏著她粉嫩散著淡淡玫瑰花香指甲油味道的手指，領著，到彎起的手臂，掛上去。
林霏耳朵不自覺變紅，睫毛煽動的速度變慢像是進入了一個時間靜止的環(huán)境。
水珠叮——叮——鐺——鐺——掉落在少女的睫毛。
正當她要抬頭向上看時，傘型物體遮住了她的視野，垂下眸時，看到是，傅泠潯打開了一把黃色的傘，擋住了天上掉落下來的雨滴。
她睫毛忽閃，雙眸落在了傅泠潯的眼面上，右眼角下不明顯的蠱惑人心的小淚痣，無意間勾了下她。
她在想，傅泠潯隨身帶了傘….？
“走吧。”
兩個人走進會所。
門口的兩排迎賓看到人過來，一人小步上前去迎接，彎腰接過傅泠潯合上的傘。
“傅先生。”
林霏以為對方不會對自己有什么話語，畢竟自己沒有來過，直到迎賓接過男人的傘，微彎的身子上抬看向了林霏，林霏感覺到了注視后向對方看去。
對方微彎腰，然后直起面帶笑容，喚她：“傅太太。”
林霏整個人愣住，眼睛眨巴，傅太太？所以他們知道？
后想，自己挽著傅泠潯，她覺得他們大概是猜的，畢竟沒有超絕的眼力怎么來這里上班。
他們向里走，經(jīng)過兩排迎賓的時候，兩排人不前不后的彎腰繼而直背喚道。
“傅先生，傅太太。”
聲音不小不大，林霏還是被這陣勢給驚了下，雖然很快收了回去，還是留有痕跡。
吞咽的空氣。
林霏挽著傅泠潯提起裙擺高跟鞋上抬，上了幾階后身邊的男人突然啟唇。
“等會你要叫我什么？”
林霏沒有琢磨，直言點頭道，“我知道。”
當然是叫先生…….或者……老公…….
男人上抬的腳慢了一瞬，嘴角微揚，一本正經(jīng)得說著帶顏色的話，“叫一個。”
勾著傅泠潯手臂的指腹收緊了幾分，男人胳膊上的西服料子多了幾道明顯的擠壓折痕。
她咬唇，像剛會說話的幼兒在生澀的重復大人教給的話，“老公？”
悄悄垂下腦袋是小貓害羞的證明。
他輕點頭，“嗯。”聲音伴隨著墨藍高跟鞋滴滴答答和瓷磚摩擦碰撞的聲音出現(xiàn)在林霏耳畔。
忠誠的。
玫瑰唯一的信徒。
“我的、夫人。”
第32章 醇香
林霏到會所時, 剛好午飯點，她雙眸掃視周圍，用紙醉金迷來形容這一切都顯得普通。
她時刻謹記著今天來的任務, 修長細白的手指搭在傅泠潯彎曲的手臂上。
忍不住去想象, 推開門后的情景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畫面。
會不會一進去就被冷眼相待呢？會不會被扔爛番茄？臭雞蛋？還是直接將自己轟出來？
隨著思緒的涌出，她向前邁的腳步越來越輕盈，嘴角也是沒能壓住一直往上翹不斷。
一臉的信心滿滿。
兩個人向里面走進去。
噗呲——
林霏順著聲音去探？貼著她雙肩的男人另一只手包成一個圈放在唇邊, 輕笑一聲, 眼睛都突奇地彎了彎。
她笑什么？
有什么好笑的么？？
傅泠潯勾著唇, 心底里想發(fā)笑直笑被可愛到忍不住的嘴角上揚, 憋住了沒發(fā)出聲，隱晦的用手擋住，不巧還是被敏銳的林霏發(fā)現(xiàn)了。
林霏穿著高跟鞋，還是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到傅泠潯的臉面，睫毛完全張開快要貼上雙眼皮和臥蠶。
她怔怔地微張著唇，雖然別人笑不奇怪, 但這可是傅泠潯, 一個不愛笑的高冷教授忽然莫名發(fā)笑，看樣子還是有憋和隱蓋的成分在。
林霏更好奇了，腦袋微歪，不明白得輕聲問他, “你笑什么？”
傅泠潯抬起的手臂放下，湊近她低聲說，“我們到了。”
她順勢回過頭去，原來在說話的間隙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一道門前。
是德國本土的古堡風格, 在古典和夢幻之間還帶有現(xiàn)代風采。
美的事物人都會想要多看上兩眼，美術人林霏也不例外, 她雙眼在門上凸起凹陷的絕美變化上逗留了許久。
直到。
里面的聲音飄飄穿出來，這種帶有古典色彩的建筑有一個缺點，并不像現(xiàn)代化建設那樣很隔音。
里面紛紛繞繞的聲線一起涌了出來，周圍沒有任何遮擋物，很安靜讓里面的聲音更加清晰。
雖然已經(jīng)設想過這些詞語和畫面，她的指腹還是在不禁收緊。
“所以！那位‘知名’千金真是您兒子的太太？”
聲音沒有了。
林霏想要再去聽，可能是屋內人的聲調降了下來，只剩下風穿過周圍的無聲。
她知道后果，可等到結果將要來臨的時候還是會緊張不安。
懸在腰間的胳膊緩緩抬起，待要觸碰到門的時候，耳畔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很淡很輕，湊近的時候耳朵抖了抖，明顯感覺到了微微的發(fā)顫。
一根羽毛在小貓的耳朵邊掃了掃。
“別怕，我在，傅太太。”
林霏的喉嚨好似被一顆薄荷糖侵占，化開了里面的雜亂無章，只剩清新的薄荷味。
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了她抬起的手，在大手相比之下，她的手更小了，一下子就能被完全包裹住。
溫熱的觸碰在無形間打破了周圍的寂靜。
門被推開。
里面的人聽到推門的聲音，目光緩緩移動到門口。
溫晝眼睛上抬，推了下鼻梁上的白金眼鏡，坐在沙發(fā)上的眾人的嘻嘻笑笑在門打開后慢慢消逝。
林霏直視前方。
眼前沒有飯桌，更像是一間房屋的客廳。
溫晝從中間位坐起，朝林霏走過去，嘴角帶著話，“來啦。”
從傅夫人臉上的表情能看出來，對方似乎并不高興，拉著個臉，如履薄冰。
人臉冷淡無感，林霏卻十分激動，像是要被頒獎之前的興奮。
心里在壓制著興奮激動的情緒，臉上始終保持著平靜無常。
傅泠潯率先點了下頭，“嗯。”聲道。
她沒去觀察傅泠潯的表情是好還是壞。完全的無畏的沉浸在將要到來的結果之上。
以至于，傅泠潯攬過她的肩，她都沒有什么反應，雙手輕握著小香寶搭落在身前。
傅夫人離她越來越近，快要到腳尖。
林霏準備好了。
我準備好了！來吧！
下一秒。
一個溫柔的擁抱換住了她，溫晝抱住了她，雙臂圍在她蝴蝶骨，很輕很柔的擁抱。
林霏愣住，睜著眼睛，眼中都是恍然無措的驚愣。
雙臂懸在空中，腳尖頓住。
什么…….？
不是離婚嗎？怎么……是擁抱…….？
傅夫人的聲音很溫柔不同與傅泠潯所說的那種溫柔，很平靜很安心。
傅夫人的聲音在她的耳畔出現(xiàn)，輕聲得話音卻能聽出微微的哽咽：“為什么不說呢？”
對方將她放開。
說……什么……？
看向她的眼神帶有濃烈的心疼。
傅夫人向后撤了一小步，似乎是在給足對方安全感。
“需要媽媽幫忙嗎？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媽媽總覺得，你就是我的孩子。”
突然間，林霏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傅夫人大概是知道了她的事，但為什么結果會是這樣的？
在她的意料之外的之外。
是了。
能養(yǎng)出傅泠潯這樣溫柔知禮知性得體孩子的家庭怎么會像她所想的那樣，對別人的不幸談足論道。
恍惚間，愧疚的心在心間萌發(fā)出幾根綠芽。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總是會先想到一件事最壞的結果，一個極致另類的悲觀主義者。
吃飯的時候，林霏被溫晝拉著坐在身邊的位置上，這之前在場的眾人并沒有議論她什么，只是將她認為是朋友的兒媳婦。
都是十分的客氣。
今天的結果好像已經(jīng)定下了？是同林霏所設想的相反的結果。
一個“好”的結果。
在她眼前擺著。
菜一一上齊，五花八門各地色菜都有，擺盤華麗無一不是藝術品，用面包雕刻的鳳凰涅槃都是最普通簡單的。
林霏眼前亮了下，一時間想要將這些拍下來記載在靈感庫。
吃飯的間隙，桌上的有人提了句，關于林霏的話題。
當場她聽到的時候心里還驚了下。
繼而好奇，對方要問什么？會問什么？
謎底在下一刻揭曉。
“傅太太。”
她還是需要適應這個稱呼，聽到的時候還以為是在叫誰？
不過也好像之后不會再需要了？
“冒昧問下，您是從小就學習的繪畫嗎？”
這張桌子很大，大到可以用古代皇家貴族之間進食時用的大圓盤。
林霏眨巴著眼睛在場內尋找聲音發(fā)源地。
她記得，聽大人講，百歲周抓鬮林霏硬生生從周圍一圈的東西中選了圈外的一根不知道是誰仍在地上的油畫筆。
之后大概是在她三歲的時候父母發(fā)現(xiàn)她的畫畫天賦時，把她送去了本地最好的美術學院啟蒙班。
回想之時，匆匆找到了人。
她還記得當時入園時，老師第一次見到父母就問家長很直接的話。
“孩子為什么學畫畫。”
林霏爸爸說的是，“當然是要出名了。”
小小的林霏坐在沙發(fā)上，輕晃著小小的腿停下來，不同意前面人的話。
“畫畫一定要出名嗎？”
小小的人，明明說話奶聲奶氣的卻讓人覺得比大人的話還要清晰。
“我只是喜歡，想去畫。因為畫畫的時候，爸爸媽媽都會陪我。”
她點頭，回復對方的問題，“嗯。”
“真是優(yōu)秀。我家孩子就是不愛動手，有機會可能麻煩您來教教他嘛？”
在場的人不是權貴就是名流千金，優(yōu)秀一詞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最普通的標簽。
她有自知之明。
林霏匆忙擺起雙手，搖晃說：“不不不，我的程度還沒到可以教小孩子的程度，您太會說話了，我畫的并不好。”
緊張到吞咽空氣。
…….百張畫只賣出一副。
另一個人接了她的話，繼續(xù)說，“傅太太，您太謙虛了。前幾天我還看見駱先生家里擺了您的畫。駱家那位的眼光，可是人人皆知的高到要命。”
在京北市辦的她第一個畫展，確實是有一位駱先生買了她的畫，對方?jīng)]有出現(xiàn)，兩個人只在網(wǎng)上有交流，似乎是對方有找人代來看過？
林霏到德國后某天這位駱先生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
意思是要把尾款全付清。
因為發(fā)的是快遞，尾款所有要在對方確定收到無誤后才結。
當時她看了眼快遞信息，剛寄回國。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著急付尾款。
客戶就是上帝。
她把錢收了。
點收款的幾分鐘后，夏歌突然給自己推薦了一個好友名片，說是對方有意購入她的畫，加上之后對方所說的那副是她已經(jīng)成交給了姓駱的先生。
她將事情如實告訴了女生，在對方的極力要求下，她無奈把駱先生的微信推給了她，對方的意思好像是要加價收購？
現(xiàn)在看來，兩個人沒有達成，女生沒有成功。
林霏呵呵呃笑著，不太想顯得太出彩。
可能只是巧合……只是合對方的眼…或者對方當時眼神不好沒看清是什么東西……
這說出來我自己都不信…….
傅泠潯在她沒發(fā)覺之前看著她，似乎是發(fā)覺到了什么又或是并沒有任何。
一直都很平靜沒有說過多話僅限于禮儀的他，突然發(fā)聲，開口道：“我太太，確實很優(yōu)秀。”
林霏看想傅泠潯，心底里在她不經(jīng)意見冒出了一個猜測。
女孩唇瓣微張，她想，傅泠潯這樣說，肯定是為了傅家的臉面。
當然是這樣，跟傅家有關的人都那么優(yōu)秀，她怎么能不優(yōu)秀呢？不可以，不能。
腦袋扭回去。
飯局結束，已經(jīng)是下午了，傅夫人今天就要回去，這也是林霏在飯局上得到的消息，也是在飯局之上，傅夫人悄悄和她搭話說。
一個“秘密”。
今天中午的聚會也算是傅夫人的姐妹淘為她辦的送別party。
在機場送別的時候，要走進的傅夫人突然回頭又走回來，身后的保鏢無措跟上。
林霏眨巴著眼睛問，“是忘什么東西了么？”
沒有香水味，都是很自然的清香好聞的薔薇花味道，好似身子薔薇花園。
林霏沒反應過來，溫晝已經(jīng)停在了她的腳跟，雙手托在她的雙手上抬拉著她的手指腹同指腹摩擦，看著她的眼睛說話。
鄭重中帶著自然，“你永遠會比你想象中還要優(yōu)秀。”
林霏詫異得看向對方，愣愣點頭，“嗯。”
回去的時候，林霏在想傅夫人為什么在臨走前要對自己說這句話。
一直都想不明白。
雙眸盯著車窗外快速閃過去的畫面，車窗是開著的，臉頰的碎發(fā)被傳進車內的晚風打亂，精致蓬松的丸子頭里幾根碎發(fā)逃了出來。
是我表現(xiàn)的太謙虛了么…….？在激勵我？還是…
身邊人突然出聲，讓林霏走出了頭腦風暴。
傅泠潯同他一起都坐在后座，腿搭在另一條上，修長健壯。
原本看向車窗外的他扭頭，盯著側著身子坐著女人看。
“我母親…她很喜歡你。”
林霏回眸一笑，唇彎頭也隨后低了點，沉沉悶悶地“嗯。”了一聲。
傅泠潯薄唇微張，推了下臉上的銀絲眼鏡，眼角那顆蠱惑的小淚痣在背光下變得清晰。
他說話的語速很慢卻又很快，不緊不慢地抓人，“所以，你會因為她喜歡你，也喜歡她一點嗎？”
林霏猛的抬起垂下的腦袋，看向對方的眼神真摯澄澈。
想到傅夫人這幾天對她是什么樣，心里瞬間發(fā)暖，眼睛發(fā)亮誠懇地說，“當然啦，愛是相互的。你母親對我這個陌生人這么好，我當然，必須要回報對方些什么。”
傅泠潯眼睛微垂，視線垂向抬頭的她，盯著她的眼睛看數(shù)秒之后才道。
嗓音暗啞低沉，“那我呢？”
車外的晚風打亂了一切，窸窸窣窣的雜音瞬間變小。
傅泠潯的聲音在其中夾雜出現(xiàn)卻異常清晰，周圍的一切好似被靜止。
絕無僅有，且只有他的聲音。
第33章 濕云
夏夜的風悶熱聒噪, 清涼干凈。
邁巴赫內。
林霏想，她大抵是聽錯了。
舒展的眉毛變緊微縮，像是對什么東西有感卻不想發(fā), 傅泠潯離她很近, 他垂著頭，弧度把握得很好，不明顯不刻意。
溫熱的呼吸打在少女高挺的鼻梁骨上, 惹得她撐著椅面的手指指腹下意識微縮。
林霏不明白, 若是真的沒有聽錯, 傅泠潯是什么意思？
傅泠潯眉眼微凝, 看向林霏的眼神中的情緒看不出真實。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凝望著林霏的眼神有了很多變化。
一聲噗呲輕笑隨著話音出現(xiàn)，他扭回了頭，語調淡淡，“開個玩笑。”
安靜的車內，沒有聲音, 剛才的所思所想就像是另一個次元發(fā)生的一般。
沒人再去討論這個話題。
……
新的一周來的很快。
林霏比之前忙了很多, 小組作業(yè)招募和組員調和安排都是她一個人計劃調整。
早出晚歸，好在傅泠潯這幾天回國了，她的耳邊和身邊著實清靜了許多。
林霏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身邊沒有他的時間。
“霏霏姐，你是眼影打錯型號了么？跟熊貓一樣的。”
林霏困惑的看向身邊人, 蔡冉冉看向她的眼神凝滯眉頭緊皺，蔡冉冉是周以推過來幫忙的。
周以說，她表妹跟她爸媽吵架自己買的機票來找她避難最近都住在她家，周以的意思是, 管她吃喝住但也不能讓小孩子閑著，讓她來林霏這里打免費小工。
林霏尷尬的笑了笑, 勉強扯了扯嘴角，這是黑眼圈……
“不是，這是姐姐的最近勞動成果。”
她想，最近太忙加上事兒多，已經(jīng)失眠好幾天了，等忙完一定要睡上三天三夜。
眼上的黑眼圈雖然有用化妝品遮住，但還是可以看出點的。
林霏把抱在胸前的一堆書遞給身邊人，“冉冉，你把這個拿到那邊去。”并用眼神指了下位置。
對方領會“奧。”接過她手里的東西走過去去放。
林霏垂著頭視線向下看，桌上什么東西都有，他們剛才在這一個長桌上設計主題。
回想剛才，可謂是混亂！
林霏沉默到嗓子眼，好在最后統(tǒng)一了意見。
收拾好后，林霏去了寵物醫(yī)院看望了下住院觀察的小病號她養(yǎng)的小貓。剛出醫(yī)院大門，蔡冉冉給她打電話，她想去華人街，周以沒空，自己英文又不太好怕被框，想叫她同她一起去。
林霏想著回家也不知道吃什么，去華人街對付一頓也不錯。
傅泠潯回國的時候吩咐了一個人給她當司機，原話是，“最近不安全，司機是出于安全考慮，婚內意外也會有我這個協(xié)議丈夫的責任在。”
當時新聞首頁掛著某某商店百貨被襲擊的新聞層出不窮，雖然這種事經(jīng)常有，出于利弊考慮，林霏沒拒絕點頭答應。
她到學院宿舍樓來接蔡冉冉，正巧是順路，從寵物醫(yī)院到華人街剛好經(jīng)過慕大宿舍樓，司機說了聲拉一個朋友，在門口等一下。
慕大的學生宿舍規(guī)格環(huán)境在眾多院校中算是名列前茅的。
林霏邁著步子朝里走進去，和她所想的一樣，只有周以在門口等著她。
從這幾日的相處林霏能感覺到，蔡冉冉是一個還未脫毛的小孩子。詢問了年齡，蔡冉冉今年剛滿十八歲，處在青春期正值最躁動的時候。
早就最好了等待的準備，看到周以的那一刻反而舒心了許多。
天還是橘黃，路燈已經(jīng)全都開了。
周以看到林霏走了過來，朝她擺手，示意她過來。
林霏腳步快了些，嘴角微彎，在對方身側停下的時候，對方變臉速度之快，臉上疲累到一臉的迫不及待讓她皺了下眉頭。
林霏見狀沒忍住隨口問了句對方，“怎么了？”
對方攬過她肩，“你最近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表妹奇怪的地方？”
“嗯？”她皺了下眉，“什么意思？”
“我跟你說過沒，我表妹零花錢被停了。”
林霏點頭，“嗯我知道，你跟我說。”
“你知道是因為什么嘛？今早我爸媽突然給我電話，問冉冉在沒在問這。”
“套了我爸媽話才知道，她爸媽發(fā)現(xiàn)她跟一個窮小子談戀愛了，她可是從小就有婚約的，她爸媽那能同意，直接停了她的銀行卡逼她分手。她爸媽從她這里下手沒成，之后找了那男孩給錢讓他斷了念頭，冉冉知道了，這不離家出走來我這里了，我才知道，冉冉來我這里是瞞著來的，沒一個人知道！”
“這冉冉也真是的，跳坑拉上我也不告訴我，幸虧我裝了不知道，姐的小命和零花錢都要嚇沒了！”
周以從嘴巴張開再到閉上，這之間臉上的微表情很多，林霏沒去仔細琢磨，可以說她的注意力都在文字上。
這時，身后邊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周以聞聲立刻湊到林霏耳邊小聲說，“她還不知道我知道了，你別說啊。”
林霏秒懂周以的意思，轉身看向從樓梯口走來的女孩嗶聲，揚笑，“走吧。”
“麻煩你了。”周以道了謝后目送他們離開。
兩個人走著邁巴赫到華人街，林霏聽小孩子的建議挑了一家評價還可以的小攤販旁吃。
兩人選了一個靠江的位置坐在折疊椅上，等待美食上桌。
林霏坐在蔡冉冉對面，她撐著臉低著頭，白色連衣裙，臉白嫩嫩頭發(fā)烏黑隨意馬尾精致，小小的劉海空氣感很足輕而易舉的被身側的海風吹起。
乖乖的像一個軟綿綿的小白兔揣著雙手，坐在那里等待胡蘿卜的來臨。
根本想象不出來，眼前這樣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女孩會是因為感情離家出走的。
回想周以說的，恍惚間，她突然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可信。
青春期的叛逆很正常，林霏也有過。
“霏霏姐… …你干嘛… …一直盯著我看… …”
蔡冉冉慢慢支起來腦袋，臉頰粉紅，松開撐著桌子的一只手去胡亂摸臉，眼睛里都是疑惑，“我臉上是有什么東西么？”
林霏懵了下，果然青春期的小孩子是最敏感的。
她的注視并不刻意，時間也不長可還是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
她尷尬的咽口口水，手指無意識的去撓下巴，“沒有。”
蔡冉冉眼睛微瞇，嘴角平直，冷冷地說，“霏霏姐，你演技好差。”
林霏眨巴著眼睛，瞳孔不禁放大。
我剛才是被小孩兒鄙視了嗎！？
“是我姐跟你說什么了嘛？”
林霏徹底呆住，心想，面怎么還沒上嗚嗚嗚。
她快要裝不下去了。
突然感嘆，演技這個東西真的不是說說這么簡單。
“啊額……沒有啊。”
“我都聽到了，我姐跟你說了我的事，我是離家出走的。”
她沒想到，蔡冉冉會這么的坦誠，對自己這個只見過幾面待在一起的時間還沒有跟流浪貓狗時間長的陌生人，毫無波瀾的說出心底事。
林霏重重咬了下舌頭，自己就不該看她。
海風吹著他們的臉頰，很冰很涼卻不覺得不冷。
像是在燥熱的夏日打開了一瓶冰鎮(zhèn)汽水。
兩個人沉默了很久。
蔡冉冉放下手依舊去撐了她的下巴。
夜市的人很多，林霏就是想著找一個人少的地方，她怕自己跟小孩子說不上話，空閑時間會很尷尬。
特地選了這個地方，人少，老板看著做的也快。
現(xiàn)在覺得還不如人多的地方，聽著別人說話好過安靜尷尬。
林霏想找話題，畢竟她是姐姐，比對方大不少。
“所以你為什么要……離家出走……？”
為什么？林霏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嘛？
“喜歡啊。”對方抬眸看向林霏的目光堅定眼神澄澈，“因為我喜歡他，這是我作為一個女朋友，應該做的，一個責任，我既然喜歡他和他是男女朋友，那我就要給他一個應該有的名分。”
“所以，我要離家，必須要離家。”
林霏被對方的話給驚住，瞳孔微縮，相比而言，林霏還不如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
她不勇敢，沒有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敢，敢去做任何。
小姑娘很清醒也知道什么不該什么不該卻又去做不該的事，比如離家出走。
轉言林霏，她這一生好像就做過一件所謂“叛逆”的事，答應傅泠潯的求婚。
嫁給傅泠潯。
嫁給一個只見過兩面不到的男人。
就像林霏在機場送別傅泠潯的時候。
傅泠潯站在她面前垂頭看她，風衣包著他高挑的身體，衣扣開著。
男人身形高大，風衣款式，好似如果從后面抱住女人時，不用彎腰就可以直接毫不費力氣的將女人完全包裹，并不留一絲空隙。
不過現(xiàn)在，若是從傅泠潯身后來看，倒像是他直接用風衣包住了林霏。
傅泠潯喉結滾了滾，金絲眼鏡后的那雙狐貍眼依舊很亮很好看。
他嘴角平直，“我兩周后就回來。”
林霏一時沒接住話，“啊額… …”
略想了下話的意思，彎唇道：“沒關系，工作要緊，你兩周不回來也沒事。”
傅泠潯眉頭微鎖，好似是不滿意她的回答。
平靜的眼面多了幾分寒氣，傅泠潯越湊越近，進到鼻息將至。
林霏手抬起。
傅泠潯似乎是注意到了她抬起的雙臂，下一秒，林霏正要抵住他的胸膛別過頭躲開，下巴就已經(jīng)被他輕輕拖住。
隨后淡淡的木質香混合就這樣落在林霏的唇瓣，像心尖被羽毛輕輕拂過，帶著一點輕微的癢意。
傅泠潯比林霏高上許多，低頭吻她時，他甚至需要略微俯下身來才能和她身體緊貼。
林霏的手掌撐在他的胸膛，兩個人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傅太太，很期待我離開？”
林霏雙手附在傅泠潯的胸腔上，想把他推開。
她的東西還沒做出來，溫熱的大掌已經(jīng)便探上她的臉頰，略顯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
傅泠潯貌似是發(fā)現(xiàn)林霏有要將別過頭去不看他，眉眼慢慢垂了下去，捧住林霏的臉讓林霏直視他的眼睛。
動作極為親昵，蹭了蹭她的鼻尖，溫和的嗓音中似乎還有一絲看不透的壓迫感。
“嗯？傅太太？”
林霏咽下口水，抿著的唇張開，“當… …”（然……）
急剎車差點沒剎住，她扯著嘴角尬笑，“當然……當然不是了。”
傅泠潯唇彎了一瞬。
林霏眨巴著眼睛，在睜眼的下一秒。
下一瞬，一個吻落在她的唇邊，在她唇角輕輕擦過。
明明很輕很柔，卻發(fā)出了一聲啵——響。
“好，我很快回來。”
林霏捂著臉，他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霏霏姐，你有喜歡的人嗎？”
稚嫩軟軟糯糯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對于這個問題該怎么答復，林霏鄭重考慮了下。
她本要脫口的，沒有，答案，在想到這個小孩子是誰的妹妹的時候給抑住。
如果說了沒有喜歡的人，若是蔡冉冉回去告訴了周以，按周以的個性肯定會覺得林霏是被逼的婚立刻拉著她去婚介所執(zhí)政。
要是說有喜歡的人，那這不就是很不真誠？明明沒有卻說有……
小朋友待她這么真誠，自己要是撒謊，那不就還不如小貓小狗來的真誠……
蔡冉冉似乎是看她很為難的樣子，眼睛瞬間擠在一起，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霏霏姐………”沉默大于這句話說的時間，咬著字說話，“你該不會還沒談過戀愛吧？”
… …我剛剛是被小朋友嫌棄了嘛？！？
第34章 封唇
夏夜的風清涼, 吹在人的臉上冰涼。
林霏坐在江邊，大海仿佛與她相隔咫尺。她眨巴著那雙丹鳳眼，目視前方, 目光所及都是夜色, 下垂的藍色裙擺被海風輕吹起，突如其來的問題，一時間林霏不知道該如何去做答。
撒不撒謊都是下策。
這時, 他們點的小面上了, 師傅將兩碗小面端上來放置他們的眼前才離開, 林霏道了謝。
林霏看著蔡冉冉拿起筷子又放下, 林霏附在筷子上的手指頓了下，動作停下來。
微垂著的眼簾抬起來，問對方，“怎么了？”
看似面上平靜實則狂咽口水，心想，難道是我轉移話題被發(fā)現(xiàn)了……！還是我沒有正面回答小朋友不高興啦！？
林霏想了很多偏偏就是沒有一個是正確答案。
“假如我現(xiàn)在跳河, 我爸媽會接受他嗎。”
林霏下意識要站起來, 等到腳尖立起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這個意思，蔡冉冉盯著她看眼睛怔怔，她的語氣自然就好像這件事就像喝水拿筷子那么簡單, “哈哈哈別害怕，我就算跳河也不會拉上你給我墊背的啦。”
林霏當真是被這個小人的話給嚇到了，到現(xiàn)在心都在砰砰地直跳。
她早該料到的，叛逆期的孩子什么都做的出來。
回去一定得告訴周以。
這頓飯林霏吃的可謂是“心驚膽戰(zhàn)”。好在沒什么意外再有什么突發(fā)事情出現(xiàn)。
……
吃完飯林霏聽著蔡冉冉的安排, 又去了華人街逛，意思是消消食現(xiàn)在天還早回去也無聊。
迫于要是著急回去的戶, 對方會覺得她害怕、奇怪，無奈之下林霏沒有推脫要趕緊回去。
兩個人在街上閑逛，林霏的長相是很標準的華人臉，眉骨頭骨都很優(yōu)越，冷白皮，眼睛明亮勾人，那雙丹鳳眼著實看著人畜無害靈動明艷，妥妥的大美女，在人群中很容易就能被發(fā)現(xiàn)。
好看又是也會是一種負擔，在路上走著接二連三就被接到來自多方的目光注視，一個接一個的來搭話。
她都是有拒絕在的，不會玩手機、聽不懂英文、沒有聯(lián)系方式等等。
被拒的人多了，有些要上前來的人也都沒在走過來，直到他們進到一家禮品店。
當時林霏正垂著頭彎著腰，胳膊抬起在手邊一排的鑰匙扣里看來看去。
一人走上了前跟她搭話，站在她的身前，手心捏著手機像是時刻準備著操作。
說的是正宗悅耳的德味英文，“美麗的小姐，方便交個朋友么？”
林霏聞言抬起頭，對方瞇著眼睛笑得像個太陽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溫和。
為表現(xiàn)聽不懂英文，雙眼懵懵地眨啊眨，一臉無措不清楚。
對方卻笑了，嘴角上揚一勾，“真是位可愛的小姐，我剛剛聽見你同店主用英文對話了，而且說的很好，所以能認識下么小姐姐？”
林霏沉默不語，不禁咬舌頭，很尷尬。
這個方法不管用了，只好換了一個，她沉思數(shù)秒想了想怎么去拒絕。
過了會兒，她嘴角微扯了下，用很流利的英文在訴說，“不好意思先生。”
“我已經(jīng)結婚了。”
話罷明顯能看出對方眼神錯愣，緊接著上下打量她一眼又一眼。
在用神情來訴說，非常不信她說的。
的確。
女孩容顏嬌俏，美麗動人，無論從那么角度那個五官來看都不像是已經(jīng)步入婚姻的女人。
她的回答已經(jīng)有了對方也沒在多做糾纏，吃了悶不滿得眥聲離去。
林霏說完話之后就已經(jīng)扭回去了腦袋繼續(xù)挑看小飾品。
沒注意對方的去留。
她別過頭沒多久，一直停留在她身側不遠處的蔡冉冉悄悄湊近了她，離她近了很多之后才停下。
林霏猜到了，蔡冉冉雖然英文會的不多，但她篤定剛才吃自己的那句話，她聽懂了。
這時湊過來定是問她，我已經(jīng)結婚這事。
蔡冉冉的話很直接，輕觸了下她的手肘，“霏霏姐，你已經(jīng)結婚了？那我問你有喜歡的人么？你為什么……沒有回答？”
雖然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但到來的時候，她摩裟著鑰匙鏈的指腹還是縮了縮，動作停頓。
睫毛定在某一刻，扭過頭去正對上了對方看向她的雙眸。
“這個… …”伴隨著的聲音出現(xiàn)大腦也在瞬時間進入了頭腦風暴狀態(tài)，起初說出這件事也是為了更快的拒絕搭訕，心底里想的也是，她已經(jīng)結婚這件事她并不是很確定周以沒有同她說過也不確定不會同她講。
對于該如何回答林霏沉默數(shù)秒來思考，在利弊之間，在能被同學間接知道她是假結婚和真的愛與不愛這件事的本質上之間，林霏選擇了前者。
“當然，我很愛他，不然怎么會同他結婚吶……？”
完成的一句話從她的嘴里說出來，下一秒，突然想起某一件事。
傅泠潯安排給她的司機也兼當保鏢，林霏不禁扭過頭去尋司機的人影，和她所想的一樣此刻司機人正站在商店門口。
與她之間相隔的距離不近也不算遠，林霏輕掃了下對方的面容，沒什么變化。
她想，司機肯定是沒有聽到她剛才說的那句話。
回過頭去的時候，正撞上了蔡冉冉平直細長圓滾滾的雙眼。
好像蔡冉冉整個臉都寫滿了句號：“……”
林霏狂咽口水。
直到對方說了下一句話，林霏才放松下來，蔡冉冉別回去頭彎脖子繼續(xù)在眾多鑰匙扣中掃視，“霏霏姐，你有喜歡的么？”
林霏心松了下來，長喚出一口氣，心想還好她信啦，自己沒有穿幫。
她手指摸了下，沒注意看直接在眾排中隨手就近抓了一個鑰匙扣，“嗯…這個。”
“哦好的，那我們走吧。”
兩個人拿著去結賬，在收銀臺前林霏邊付款邊問一旁站著的女孩。
眼角彎彎詢問說，“下一步去哪里？”
蔡冉冉抬起胳膊盯著腕子上機器手表看。這一切都在林霏眼里，對方嗯聲拖著長音，似乎是在考慮這什么并不只是看時間。
林霏大膽猜測了下她的顧慮，手指捏住禮品袋打開將兩個鑰匙扣統(tǒng)統(tǒng)放進里面，伴隨著叮鈴叮鈴鑰匙鏈鑰匙扣和掛件碰撞摩擦的聲音，林霏的聲音也在同一時間出現(xiàn)。
夏夜的晚風吹進來惹的門頂上懸掛的幾只風鈴頻頻作響，“現(xiàn)在還早不著急回去。”
“嗯——算了吧，我困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小朋友已經(jīng)表態(tài)拒絕，林霏沒在說其他的，提著花色禮品袋出了商店。
邁巴赫車內。
林霏忍不住去悄小朋友的臉色眼睛視線，去關注她的一舉一動。
小孩子總是會格外讓人擔心，尤其是正處青春期的孩子，不知道為什么，林霏總覺得她每時每刻都是憂心忡忡，即便臉色帶著笑，還是覺得這并不是真正的發(fā)自內心。
林霏并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更何況小孩子同她也是不是什么熟悉的人，再不即眼觀周以也充不上是個知根知底的朋友。
她本打算將今晚當作是一次任務，好好帶出來再好好送回去就可以了。
可等到今晚過去林霏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就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
如果可以，她想去充當一個垃圾桶一個宣泄口。
和青春期的小朋友該如何溝通，林霏沒有經(jīng)驗，若非要往上面扯，那也要等幾年，等到她那個弟弟林乙張開再來談。
想到這里，林霏突然笑了，一個不明所以的笑意，不知是恥笑還是眥笑可笑。
又沒忍住想到了一堆爛事…….
“霏霏姐，你是在偷笑么？”
林霏盯著車窗外的眼睛扭過去，“啊？”
對方歪著腦袋杏仁大的眼睛胡亂眨巴，“我聽見你剛才笑了。”
林霏呆滯了兩秒，帶著笑氣說，“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哈哈哈。”
小朋友回過去頭，“霏霏姐，今晚謝謝你。”垂下頭，從小粉書包里拿出了剛才買的鑰匙扣，捏著圓環(huán)抬起頭伸手遞向她，“這個是送你的。”
她眼睛眨巴著，“給我的？”放松的五指伸出一指反過來指向自己。
雖然是本來就是她付的錢，但這東西的主人是一個叫蔡冉冉的小女孩。
對方點頭，伸向她的那只胳膊落下來直接將東西放入了她搭在大腿襯衣衣服料子上的手里面。
小小的手擦過她掌心的時候不免觸摸到了手指，溫熱的帶著陽光柔和。
“還有，你能不能別把我今晚說的這些事不管什么，告訴我姐。”
對方垂下的頭又抬了起來，人畜無害小鹿眼彎彎得看著她，像是掉進了可愛毛絨動物的懷抱里。
林霏居然猶豫了，想要答應她。
好在理智尚存，沒有被戳破，今晚的事早在出發(fā)前就被周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過，要把所以事都告訴她，處于小朋友的安全照想，林霏也是這樣認為并且肯定的。
經(jīng)過吃飯的時候，蔡冉冉說的那些話，林霏更加肯定要把小朋友的狀態(tài)狀況都一一向她的表姐如是說。
看來小朋友是已然猜到了她回去后會告訴她表姐。
林霏要拒絕但又不能太過強硬，在強弱力度之間要把握好，對于青春期的小朋友更是如此。
湊近她，想要去撫摸小鹿的腦袋，卻在要觸碰到頭發(fā)之時突然撤回，數(shù)秒之后才繼續(xù)向下，輕輕拂過對方低下的頭。
她的語氣平和、溫柔，如同跟嬰兒講話一樣，慢慢地說話，“冉冉，你表姐也是擔心你，你也知道你表姐已經(jīng)知道了你離家出走的事。就算我不說，你回去之后你表姐也會問你的。”
“那我今晚能去你家么？”
“假如今晚，你住在了霏霏姐家或者之后也都住在我家，那么你能一直都不回去嗎？逃避不是一個理智的選項，人不可能逃避一輩子，總要面對。”
對方一直沉默沒有說話，林霏想了想，繼續(xù)說，“要是有什么話不想跟你表姐說，可以跟我說。”
拿出包里速寫本的紙和鉛筆，在上面寫上了自己的微信號碼和手機號碼，遞給垂著頭的蔡冉冉。
蔡冉冉捏住，悶悶地“嗯。”了聲。
她把小朋友平安送回去，并在見到周以的時候同她講了今晚的事。
回去的路上她還是覺得不妥不放心，又跟周以再三說了下今晚的狀況。
周以接收后她才放下了點。
到公寓的時候，司機沒有上來照常跟她說有事給他打電話。白林公寓的安保很健全完整，可以說就算外面打的熱火朝天，白林公寓也會一點血漬都濺不進去。
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貴，非權高位重之人，如若有一人出了事，那么必將會成為史詩級的爆炸新聞，各行各業(yè)都要震蕩。
高跟鞋與地板磚摩擦的聲音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小，林霏的腳步在無知覺變慢，她還是掛念著蔡冉冉。
一直琢磨也不是個事，明天小組賽就會看到，想太多也不是好事。
關掉了這個“門”。
別想了，早早睡覺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吶…….
隨著抬眸，她已經(jīng)在不知覺間到了門口，纖長濃密的睫毛上抬的下一秒，一道寬闊高挑的身影落在了她的眼中。
男人依靠著門，頭發(fā)在腦袋半垂之下弧度向下走，烏黑濃密隨意慵懶又不失精致。
雖只能看到側臉，但僅僅只是一半側臉就能勾人心魂，眼角的那顆不是很明顯的淚痣在無人的長廊燈光下，因為頭發(fā)低落發(fā)絲遮擋，隱隱約約的顯現(xiàn)更加蠱惑。
金絲眼鏡后的那雙狐貍眼好似可以將人吃掉，只要被它抓住就是它的囊中之物。
整個人不同上一刺激見到那般，好像清瘦了許多。
眉眼雖依舊那般深邃，鼻梁高挺，五官立體，不知是否是因為光影的緣故，他的下顎線好像比原來還要清晰。
薄薄的雙唇自然珉在一塊，吸氣呼氣之間唇瓣微張，有一絲發(fā)白。
后背倚著墻，雙臂環(huán)在一起，西裝革履，斯文矜貴，無一不是一道絕佳的風景線。
她的腳尖在自己不知覺間悄然慢下直至停下。
意識到的時候，已經(jīng)打量了對方不知都有多久了，她別過去眼，啟唇，走進門。
“不是兩周后才回來嗎？好像才一周。怎么突然回來了？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忘記帶走了嘛？”
她邊問，手指已經(jīng)附上了門把手拇指按壓觸動指紋鎖。
良久后沒聽到聲音，又問了說。
“怎么不進去？是門鎖壞了嘛？”
叮——！
門開。
睫毛微煽，這不是可以開的嘛……？
貼在把手上的五指往同一個方向用力，捏著門把手向里推動，傅泠潯從見到再到此刻一直都沒有說話。
林霏覺得奇怪，悄悄的向身旁瞥眼過去看。
是工作太累了嗎？所以不想說話……
也正是在這時，腳跟移動的聲響在長廊出現(xiàn)，緊接著是磁性低沉的一句話，極為簡短的兩個字，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嘴角平直，語氣平淡，輕聲說，“等你。”
林霏才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他怕黑。
門推開，燈開關感應到有人進來，客廳屋內等等等燈逐一亮起，兩個人走進去，換鞋。
林霏抬起頭的剎那間，打開的燈光被關掉。
還未等她做出多大的反應，“燈怎么滅了…….？”
后腦勺被觸碰，一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扣住了她的后腦，冷白修長的指間穿插在烏黑濃密的發(fā)絲之間，將她往前遞。
林霏一整個驚住，又一個沒站穩(wěn)，后背撞到了身后的柜子，擺在柜面的天價古董花瓶變得不穩(wěn)，在搖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下去。
林霏直直盯著男人的雙眼，語氣質問，“傅泠潯，你干什么！”
為什么突然湊這么近？！？還把燈給關了！？就為嚇自己嗎！？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傅泠潯的眼神變了，沒再像之前那般溫柔，眼底翻涌著濃濃熱氣，仿佛眼里住著一座即將爆發(fā)的火山。
像是在生氣、在憤怒。
……他是怎么了！？
林霏不明白，如果他是在生氣？那他是在因為什么生氣？
片刻后，男人再度湊近。
林霏下意識要后退卻被貼在后腦上的手指壓制住。
緊接著，眼前的男人摘下了懸在鼻梁上的眼鏡隨意丟下，沒了眼鏡遮擋，那雙黑眸更加清晰，好似在直逼她進入他的領域。
黑眸緊盯著她直望，好似一只即將要撲食的猛獸。
他嗓音暗啞低沉蠱惑，像是一只要開葷的狐貍精，問林霏。
“傅太太，不對我負責嗎？”
進入林霏耳朵里的明明話里話外都透著溫柔，可感覺卻給她的是，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在迫使她做出回答。
隨著聲音出現(xiàn)，傅泠潯再次貼近了她，那股木質香仿佛能將她周邊的氣味全都一一吞下。
慌忙之下她勉強站穩(wěn)腳跟，不明所以的看向傅泠潯，眼睛里都是困惑與不解，雙手撐著后面的桌角。
她的語氣并不好，甚至能聽出她在生氣，氣為什么突然這樣嚇自己！？
“什么？什么負責？負什么責？你到底在說什么呀？”
……他在說什么呀！！？？
撐著身子的手移動到前面，她想要推開壓著她的人。
雙手落在對方胸間，向前用力推，別過頭要離開，“放開我！我要去洗澡！”
她的話剛完，下一秒。
傅泠潯的唇強貼了過來，即便是她緊緊抿著唇，對方仍將她的嘴硬生生給敲了開。
強吻上去，被迫鼻息相交之間，將舌頭強伸進去。
炙熱滾燙的呼吸打在林霏臉上，滾燙悶熱像是在被煙灰灼燒。
本就處于劣勢，被突然欺壓強吻，林霏的力氣更小了。
強推的手變得沒什么支撐，口齒相依間，林霏只能“唔……”聲換氣。
她的軟舌被對方勾住細細舔抵，侵入性的掃蕩一切，讓她整個身子都變燙發(fā)軟。
她想要退出來，卻被對方反壓住。
雙手抵在白襯衫上把人向外推，襯衫的表面因為擠壓捏動出現(xiàn)褶皺。
傅泠潯抓住了她握拳跟個小貓似的騷動不安捶他的雙手，一只手全全的將她兩只手輕松握住，抓著手腕向上帶到頭頂。
他的吻綿長又帶著股肆意的狠勁，幾乎要把林霏整個都吞吃入腹的欲念令人沉溺。
林霏被吻的喘不過氣來，發(fā)出悶哼聲，“唔唔…….”。
雙頰滾燙，林霏睜開閉上的雙眸，平視摘下眼鏡的傅泠潯。
灼熱的呼吸輕柔的噴灑在林霏睫毛、眼下、鼻尖，林霏不禁激起一身顫栗。
那股木質香更加濃厚，想要要將她榨干… …都不為過。
……他……這是怎么了！？？喝酒了？？！？醉了…….！？他不是不喝酒的嗎！？！
雙手被壓制住，她的耳廓耳根都滿上薄薄的粉紅，連帶著耳朵和臉都紅的像個柿子。
林霏見狀不管用，只將腿向上用腳還能使出的最大的力度去踢對方的大腿內側。
另一只腳去摸索鞋的位置，重踩傅泠潯的腳，并用牙狠狠咬了下對方伸進來的舌頭，很重很重。
對方才退了出來。
傅泠潯松開她的唇，輕笑一聲頑劣的像一個混蛋一身西服一個斯文敗類。
他的呼吸變重，鼻息緊跟著變化，用手掌擦過被咬去血色的唇。
“真是我的好姑娘——都學會咬人了。”
林霏緊抿著唇，眼睛直盯著他，像一只被欺負到炸毛的小貓一樣瞪人。
“怎么？咬疼您了？是不是還需要給您付賠償金呢？”
“傅總，請您不要把從不知道哪帶的火氣撒在我身上，我吃不消！也吃不起！”
第35章 失控
對于傅泠潯毫無原因的突然強吻, 林霏很生氣，她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不喜歡被掌控。
安靜乖巧這些詞，本就不是來形容她的。
夏夜的風很涼很冰, 不同與林霏此刻的心情, 燥熱悶煩。
她抬起搭落在身側的手臂用衣袖擦去櫻唇的雜亂無章。
緊盯著傅泠潯像小貓一樣瞪人，傅泠潯上前一步，拉近兩者之間的距離。
林霏下意識向后退, 眼神換為警惕, 警告的話還未脫出口, 被對方搶先了一步。
男人薄唇輕啟, 平直的嘴角好似在證實對方冷靜了下來，嗓音淡漠，眼中炸開的火星尚存，“你覺得我這是火氣？”
能感覺到傅泠潯在試圖同她解決問題，試圖溝通。
冷靜處理，冷靜對待。
處在炸毛的林霏肯定不接受傅泠潯投出的信息。
她的眼神凌厲, 語氣質問, “難道不是嗎？！”
下一秒，傅泠潯的話直重向林霏的心，發(fā)出震震響動。
從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來，他想要一個解釋, 一個她說的解釋。
“那傅太太為何要說愛我？很愛我？然后轉頭就不愛了？”
林霏的腦瓜子猛地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失神了兩秒，指尖收縮指腹微顫。
雙眸中都透著驚訝。
他……！
他怎么知道的……
回憶被勾起，司機是他的人, 就算傅泠潯沒有刻意安排這件事，也保不準司機不會說。
林霏的呼吸變重, 厲聲反駁，一言一句都是，“是！所以呢？就算是我說的，那又如何？！我們本來就是相互利用的關系，我并不覺得什么不對！”
宣之于口才慢慢地冷靜下來。
傅泠潯聞言神情微動，想要抬起湊近的手發(fā)現(xiàn)對方的微縮又收回。
他語氣平靜，雙眸緊盯著林霏，溫和的底部透著淡淡憂傷，對方慢慢道來，“林霏，我在試圖解決問題。”
林霏直白地回應不留一絲溫存，“沒有問題，我就是這樣想的。”她定神直言，“我們本來就會離婚，互相利用這有什么不對。”語氣在無知覺間逐漸平和下來，好似是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從氣到了無所謂。
她腳尖轉動，扭過身，說出最后一句話，是對傅泠潯的告戒。
“我不知道您為什么會覺得我這樣處理有什么不對。我也不想知道。”
側過去身并說，“煩請傅總別再來招我，我跟您一樣，很忙——不是沒事干很閑，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沒精力聽您說什么大道理，就這樣，謝謝。”
回了臥室，一切好像仍舊同原先一樣如常，洗完澡林霏先躺下，傅泠潯后到。兩個人依舊躺在同一張床上，只不過今夜，房間的溫度似乎在悄然間變冷。
卻又因為從某處傳來的溫度變得溫熱，一上一下，在推拉。
……
第二天，林霏照常早起去學校，同傅泠潯在一個空間。
邁巴赫內，氣氛奇怪，雖然平時一直都是這般，但司機今天總感覺氣氛同之前的不一樣，察覺到時想要透過后視鏡去觀察后座兩人的表情，又因為不敢而放棄，一次又一次的嘗試，鬢角兩邊冷汗直冒。
早餐吃了，是傅泠潯做的。
林霏還像往常一樣，該怎樣就怎樣沒有什么變化。她沒去觀察傅泠潯奇不奇怪，心里一直都被蔡冉冉的事情給沾滿沒有他的位置。
車子停下，慕大校門口到了，傅泠潯同林霏一前一后下車，在林霏下車的時候，傅泠潯丟下了一句話，“放學等我，接你回家。”
林霏的回答是，淡淡的一聲，“啊。”
到了學校，小組室，林霏看到蔡冉冉活生生站在她面前還像往常那般沒因為昨晚改變什么，她緊著的心才送下來。
今天就是小組賽每個人都格外的緊張。林霏沒什么精力再去想除此之外的事。
這場比賽是串聯(lián)各大院校組織的藝術比賽，冠軍名次這些林霏不是特別想要得到，她參加的理由是想借助比賽的聲望也借助自己，來幫助留守兒童讓更多的人、更多群體知道關注留守兒童。
比賽的時間是10點入場，每組在10點之間到達比賽現(xiàn)場就可以，舉辦地點是慕大的體育館，林霏對于時間上的鎖緊很寬松。
他們此刻正在做著最后的準備工作。
組長突然問了林霏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林同學，你覺得我們組可以拿冠軍嗎？”
在一旁收拾參考幼兒圖書的林霏稍稍愣了愣之后才回眸做答出，她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別擔心，林同學這么優(yōu)秀，一定可以獲得保送名額的。”
這場比賽的第一組可以獲得慕大博士保送并且也會獲得學校的強烈支持與推薦參加各項美術展同更多知名人士交流，進軍世界比賽。
這也是眾多人員參加這場比賽的原因，林霏雖沒同隊友詳談過彼此參加比賽的初心，但大多都被同等認為和眾人一樣是為了名次沖第一。
林霏沒有過多的解釋目的，能第一對于她所建立的來說只是錦上添花有無都一樣。
“林同學不用太擔心，第一名一定是我們的。”組長的眼睛堅定像是對于比賽答案清楚知道，對一個未知的答案了如指掌，重拍她的肩頭語重心長說，“我一定會幫你的。”
林霏扭過去的臉又撤了回去，轉了過來，眨巴著那雙好看清冷貴氣的丹鳳眼，一臉疑惑的目光投向組長，嗯？啊？一定是我們的？
啊他是在鼓舞士氣。
隨著思緒嘴角扯出一個柔和的微笑，“……謝謝。”
他們組有三個人，組長、組長介紹的一位女同學、林霏、蔡冉冉。
組長是她的同學，蔡冉冉是她同學的表妹。
對于這個搭配林霏覺得，還算可以。
林霏的目光又被站在身側的蔡冉冉給引住，這一天他們沒怎么說話都在忙活專注自己份內的事，林霏在想，要不要找小朋友再聊一聊？若是聊了會不會顯得太刻意？
做了激烈的思想斗爭，她最終選擇了前者，腳尖湊過去一點靠近比自己小一個頭的女孩，“吃早飯了嗎？”
話題生硬刻意，林霏說出來之后都有點后悔。
“現(xiàn)在都快中午了，霏霏姐，你現(xiàn)在問早飯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很不幸被擠了回來。
林霏吞咽空氣咬舌，“呵呵呃，那你表姐……”
她今早起來本來是要發(fā)微信為周以的，消息發(fā)過去良久之后都沒有收到回復，林霏猜想，大概是沒醒吧。
林霏剛才的話沒進行下去，良久之后，蔡冉冉居然接了她掉下的話尾巴，繼續(xù)說，“她今天是主持人，我們比賽上的。”
主持人？
回想今早到現(xiàn)在仍沒有收到回復的微信，怪不得，她今天當主持人肯定很忙。
時間差不多，他們裝點好最后的部分，將畫集和所需要展出的作品讓工作人員幫忙搬到后臺。
林霏先讓其他隊友去候場準備，林霏為保證作品不被磕碰跟著工作人員去往了后臺。
碰巧，在后臺長廊，撞上了已經(jīng)換裝成主持人的周以。
周以朝她迎面走來，林霏沖她打招呼，對方像是看不到她這個人一樣徑直走過去經(jīng)過了她。
林霏：“？”
轉過身看著周以遠去的背影，心想，主持人也要避嫌嗎？？？
雖不明白，但林霏心想，周以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并且很重要。
她沒再多想這件事，專心致志比賽才是正理。
到比賽現(xiàn)在，他們的作品已經(jīng)完好無損放置后臺等到他們上場的時候才需上臺介紹，比賽的行程是每隊的作品放置臺上讓組委會單從作品來評判并給出僅有的一票。
組委會的人是慕大花了大心思好大功夫大價錢，才請過來的在畫屆享有聲譽名望的畫家其中也有慕大優(yōu)秀畢業(yè)生及學子。
這些人的公正性在大眾世界有目共睹，在公平公正公開的基礎下，慕大組織部依舊堅持以直播的形式來進行全場比賽。
比賽開始的鐘聲同整點敲響的管外大笨鐘一同響起。
林霏和隊友被工作人員安排在了第三排方便走動的位置上，以便于他們上臺下臺。
時間到，從全場座無虛席可以看出來這場比賽的知名程度。
周圍嘈雜聲音眾多，林霏高度集中的注意力突然被支開一部分，她發(fā)現(xiàn)身邊位置上在不知什么時候空了一個。
伸脖子探，是組長的那位朋友沒在。
林霏收回脖子，轉頭詢問在身側坐著的男人，“組長？你的那位朋友呢？”
對方支支吾吾的不正面回答她，“她啊……那個去…洗手間了可能。”
“？”
林霏剛準備要追問，話到嗓子眼，臺上燈光突然榨亮。
林霏下意識抬起頭望向臺上，目光落在了站在臺上的人身上。
她看見了她。
對方同主持人站在臺上，周以身上的晚禮服莊重著重牽著她隊伍女孩的手，從臺上俯視臺下，不知為何，林霏感覺到的眼神是委屈、憎惡、厭恨。
女孩一臉委屈不得已的神情側過頭身一點也不敢看她。
周以看向她的目光都是充滿厭惡、惡心。
林霏不禁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的對向他們的視線，“？”
林霏的嘴巴緊了緊，眉頭微收，指腹下意識微縮了下。
什么….什么意思…？
下一秒。
臺上聲音響起。
英文流利，語氣神態(tài)莊嚴神肅。
女孩接過周以遞給的話筒，嗓音沙啞帶著哽咽抽搐像是剛哭過的流浪貓，并且隨時有可能下一秒爆發(fā)哭泣。
“尊敬的組委會，各位觀眾，我要向大家坦白一件事，在場的作品中有一組是，抄襲——”
“對不起——！我本不該隱瞞真相，不該在這個時間才說出真相，我希望我現(xiàn)在所說的還不算晚。”
臺下有人問，“這位同學，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站出來說？明明比賽已經(jīng)開始了，現(xiàn)在說是不是也算是你本來就不想說啊。”
“不！不是的！”
周以拿過話筒搶答，“那是因為有人要挾她不要說出來，她是被逼的！”
“那這組是誰啊？你一直不說清楚我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做戲給我們看呢？”
一句接一句，接連不斷的脫出口，原本雜亂的座位席瞬間安靜。
林霏只覺指尖在微顫，心臟要炸出五臟六腑。
不好的預感在她大腦以最快的速度出現(xiàn)爆發(fā)。
隨著感覺發(fā)生，臺上的人發(fā)生變動，周以身邊的人彎下了腰向屏幕前的人及在場的所有人鞠躬。
“我代表這組的其他人跟組委會在場的所以人以及屏幕前的各位，鄭重道歉，對不起——！”
“這組作品是抄襲了另一組的作品才完成的，所以我希望組委會和主辦方取消這支小組的參賽資格。”
“這部作品是恥辱，不值得被贊美，也不應該被贊美。”
第36章 初戀
周以是林霏在慕大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林霏的性格在群體之間不是很合的來。
太過漂亮從小就是班級中最受歡迎矚目的女生，成績出類拔萃乖巧不惹事是老師最喜歡的“好同學。”
太受歡迎也是會排擠，打記事起林霏沒交到過什么知心的朋友, 就算有也都是父母生意場上計算下來的。
從小到大, 周以算是林霏第一次主動交到的無任何利益往來的朋友。
可能是因為在國外沒什么人知道她在國內的林大小姐，沒多什么知道她在國內的時候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交到朋友比在國內簡單。
林霏不是一個主動的人，從小的錦衣玉食造就了她飯來張口, 衣來伸手的生活, 很難改變。
對于周以, 她認為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然而, 此刻。
周以站在臺上，看向她這位朋友的眼神充滿憎惡，林霏在臺上，像一個無頭蒼蠅不知道該為什么？該怎樣去理解？
林霏白皙的手指放在白裙料子上，指腹在無聲的顫抖，本能在告訴她一個訊號, 她信錯了人。
臺上的聲音再次響起, 刺破了周圍雜亂無章的喧鬧討論。
女孩拿著話筒，可以明顯看出，捏著話筒手柄的手指都在顫抖。
她的目光突然對準林霏，林霏的預感更不好了。
大驚失色的眼神, 眼底充滿對于猜測答案的恐慌。
“Miss Fei， I'm sorry， I really can't hide it for you anymore. My restless heart is very uneasy.”（Miss Fei小姐，對不起, 我真的不能再替你隱瞞了，我的浪心很不安。）
周遭的談論再度響起, 都在議論這句話中的一字一言。
英文一句接一句的夾雜出現(xiàn)。
“Fei？誰是Fei？那位？在現(xiàn)場嗎？”
“我的天呢！居然是她！真的假的！她不是很厲害的嗎？還拿了年級第一入的校！？”
“Fei？在哪哪？人在哪里？”
“不是她不是慕大新生第一嗎？？？！她居然是這樣的人！我的天呢！真是想象不到。”
“說不定啊，她入學那部獲得第一的作品也是抄了誰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真是惡心！拿著抄襲的作品也敢來參賽！還威脅隊友幫她保密！呸——！”
“我居然還喜歡過她，虧我當時還認為她是仙女下凡。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長的漂漂亮亮的居然是這么一個垃圾貨色！”
“哈哈哈哈我看啊，她這漂亮和身材可用的機會多了，說不定啊怎么被人睡了多少會了呢~這漂亮也是一個機會啊啊哈哈哈哈”
“我看也是，都搞這種事情了，背地里還不知道做什么惡心的事呢！我聽說她可沒住學院宿舍，人家住的地方那可是白林公寓啊！人都有轉車接送還是連號邁巴赫！囂張的狠呢！”
“白林公寓！！！那可是千金難買價值連城的套房啊！我這種上市公司市值一個億爸爸的女兒都肖想不起的那可是！真心建議她去看看腎！得被睡多少次才勾搭得到那種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誒~人家那那叫勾搭~那叫一步一個臺階上位啦~”
“……”
“……”
謠言、否定、外界的聲音、等等這些，對于林霏而言，根本就不值得拿出來讓她生氣亦或是害怕。
生氣也是一種消耗，林霏一直都是一個不會因為外界因素或者外界的謠言種種而改變自己的心態(tài)想法。
輿論風向她管不住也不想去管，在這上面消耗經(jīng)歷體力就像是在浪費生命。
她的時間很寶貴，價格很高，他們買不起。
與其說林霏現(xiàn)在害怕驚訝，倒不如說她對于這些情緒而言，更多的是生氣、惱火。
是朋友的不信任，錯信他人，使隊友的把關不嚴，導致意外發(fā)生，自己的作品不能發(fā)布，初想實現(xiàn)的讓更多人關注留守兒童的機會被破壞。
努力的壓制情緒帶來的變化，不被情緒所左右，做情緒的主任。
緊咬著雙唇，思考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冷靜的去思考，問題到底出在了哪里。
是那個環(huán)節(jié)，那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到底，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林霏的手在發(fā)顫動作和思考都在無意識間變得緩慢，好似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直到周圍的聲音再次傳入她的耳朵里。
與此同時，灼熱怪異雜亂的目光像瀑布一般一同涌向她。
在她思考的同一時間里，臺上的人已經(jīng)講了很多話。
“Lin Fei， I'm sorry， but if you ask me to continue hiding for you， I really can't do it.”（林霏同學，抱歉，可如果要我再繼續(xù)幫你隱瞞，我真的做不到。）
林霏抬頭，周以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投向，將女孩護到自己身后。
林霏的臉上平靜平淡，好似引起場上哄鬧喧雜的不是她。
與她無關。
良久之后，場館內，一女生站了起來，聚焦全場所以的攝像頭，一一對準了她。
林霏手指輕捏著耳麥對準自己的雙唇，聲音響徹全場，“So， can I give a speech?”（所以，我可以發(fā)表講話嗎？）
全場：“？！！！？？？！？？！？？？？？！！！！？？？？？？”
沉默一片的下一秒又是另一層波瀾。
她的目光堅定，不容質疑，看向臺上時，那種堅定的信念呼之欲出，很可怕讓人不敢于她對視，想要逃避她的視線。
最終還是組委會接了話，林霏才上了臺，“Of course， the second party can argue before the judgment on the matter.”（當然，事情沒有判決前，乙方可以辯駁。）
林霏站在臺上，言辭合理，調理清晰，沒有一絲怯場、懈怠，捏著上臺時工作人員遞過來的話筒，指尖還保留著原本的余溫。
迎面走向臺上的兩人，不免對視上時，林霏沒有想要避開，一直都是直面他們。
她講道，“Excuse me， this student. You said I plagiarized another group's work. Do you have any evidence? Or is it your evidence? Whoever advocates， who provides evidence， this is an unchanging rule that has been passed down for thousands of years.”
（請問這位同學，你說我抄襲了另一組的作品，請問你有證據(jù)嗎？抑或是你的證據(jù)呢？誰主張誰舉證，這是千百年來留下的不變的規(guī)矩。）
林霏的英文口語都十分出色，行文流暢調理清晰。在對話方面很是得心應手。
扭過去的頭轉回來對上神前臺上的眾人，眼神依舊堅定伶俐，沒有因為一絲慌亂不安。
她的應變能力早在幼兒時期就已經(jīng)被磨練到順手捏來的地步。
小時候家里做生意，林霏難免要面對接二連三的外來人員在周圍出現(xiàn)。
剛進入小學還未桌子高的小人就已經(jīng)能應對各種生意場上勾心斗角。
遇事不慌處變不驚，以最小限度來減少損失，這是她從小就知道明白且已熟知多次操作運用的道理。
遇事不慌是解決問題之下所必需要有的。
實踐是驗證真理的唯一途徑。
林霏坦然以對，對著直播間萬千觀眾說話沒有一絲怯，眼底看不到任何慌亂。
“This is also a timeless truth.”（這也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下一秒。
全場沉默。
再者又進入了另一種熱議。
“……”
“……”
彼時，另一邊。
白林公寓頂層。
無人的客廳只有書桌上一個筆記本在運作，屏幕中開著視頻會議，狀態(tài)欄旁邊。
聊天框安靜如水沒有一個新的文字蹦跶出來，員工群卻早已炸開了鍋，消息一個接一個的彈出來。
【傅總……！剛才…….居然笑啦……？？！！是我看錯了嗎！？？？？】
【天啊……大boss笑了…….有人要倒大霉了……】
【好嚇人……嗚嗚嗚媽媽！一個從不笑的人突然笑了！是世界變了嗎！今天是相反日對嗎！】
【嗚嗚嗚趕緊再檢查一下方案有沒有錯，我可不想被開。】
【冰山一笑！必有殃遭——】
【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
【想哭嗚嗚嗚！】
【…….】
眼睛上只掛著單個一只圓眼鏡的中年男子，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端著盛滿熱騰騰的咖啡杯走過來，輕輕放置在古木桌案上并輕聲道，“Sir， your coffee.”（先生，您的咖啡。）
傅泠潯坐在椅子上，金絲眼鏡后面的那雙黑眸始終直視著眼前的正在運作的電腦屏幕。
方形屏幕之中，一半是會議畫面，另一半是直播。
直播用戶上標注的名稱是——【慕林大學】
傅泠潯耳朵微動，嘴角勾著一抹笑意，透著三分意猶未盡的欣慰似乎七分從某處意義上出發(fā)的得意。
他眼神沒變只是稍稍的微點了下下巴。
管家站在男人身側，笑的和藹慈祥中還帶著點意猶未盡的欣慰。
看向電腦前男人的那雙眼睛仿佛是在欣慰地說，“The young master finally smiled.”（少爺終于笑了。）
“Tell the old lady that she must be very happy.”（告訴老太太，肯定很開心。）
第37章 混亂
“Of course there is！”（當然有！）
女孩拿過主持人周以的話筒, 嗓音洪亮，站在她身側的林霏因者聲音回了頭。
林霏的腦袋剛轉過去，只見女孩從口袋中摸出了手機并打開, 她抬眸看向林霏的時候能明顯聽到一聲得意冷冰的“哼”聲, 連同聲音和眼神都信心十足。
捏著手機的胳膊高舉，另一只側捏著話筒湊近嘴巴，“This is the evidence!”（這就是證據(jù)！）
對方聲音洪亮再者有話筒等設備的加持下, 她的聲音已然響徹全場。
林霏的眉頭擠了下, 所以手機是證據(jù)？？
她還沒問, 對方已經(jīng)行動了起來, 將手機遞給了身旁的周以，周以狠瞄了林霏一眼。
他們在說悄悄說，林霏更困惑了，問題從手機到了所以證據(jù)是什么？連她這個所謂的當事人都狠疑惑并且還有點好奇，接下來的發(fā)展。
所以手機是證明我抄襲的證據(jù)？照片？還是視頻？還是聊天記錄？？？
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時間她都有點想笑, 林霏和這個女孩根本就沒有加過聯(lián)系方式, 他們無論是在私底下還是明面上都沒什么交流。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聯(lián)系，那只有在小組討論的時候才會說上幾句，不過溝通上面。
當時，這個女孩子是組長介紹過來的, 林霏想著兩個人大抵是認識的，組長也向她聊過這事。意思說，對方內向靦腆不大會和人相處，所以有需要還是讓他跟對方聊。
林霏當時想, 反正沒什么多大的事情，可能這樣人家會覺得舒服些, 這樣也好，答應了。
沒想到的是，這場鬧劇真就是因為她沒多想而疏忽大意才發(fā)生的。
對方的手機被周以抓著，像是打開了什么，將聽筒對準話筒，林霏投過去的視線是疑惑模糊的，她的眼睛微扭動，落在周以肩上，注意到周以看向她的那種板上釘釘?shù)难凵瘢盟剖窃谡f——林霏，你完了。
她還沒有多做多少思考，一段錄音被播放出來，與在場眾人一樣在同時間內進入耳朵里。
音頻中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對話，男人語氣很兇很不耐煩，女人說話唯唯諾諾不敢直言一字一句，很怕對方。
英文同英文的對話。
“組長，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這么明顯的抄襲… …”
“沒問題，為了確保我們組第一，這個是必須的，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否則你別想能順利畢業(yè)。”
“林….霏同學……她….她知道這事嗎？她也同意這樣做嗎……？”
“你問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做事林同學當然是支持的。一直都是。另一組的作品我已經(jīng)花錢安排主辦方幫忙換掉，順序安排在我們之后，這樣我們就是原創(chuàng)，他們才是抄襲。”
“少說話，多做事，等得第一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聽見沒有——！”
錄音里在對話的男女正是，她的組長和女孩。
直到語音結束，林霏才聽出來里面是誰的聲音，下意識回頭看向座位臺。
視線移動到自己的座位旁，人去樓空，座位上的人已經(jīng)沒了一絲影子，好似人根本就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干凈。
她的手指指腹再次有了幾分鐘前的感覺，在微顫收縮。
一路下跌的負面情緒瞬時間暴漲，也是在這一時間，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一切，好似組長的離開是在驗證這一猜想、答案的真實性。
座位上的組長已經(jīng)沒影。
人跑了。
林霏想要解釋想要再說什么都只有無能為力的束縛包裹著她所有的情緒。人是她選的同意的，她有責任有承擔義務在，即便不是她所為。
錄音里的人已經(jīng)跑了，可以說，對方是已經(jīng)猜到了等會會爆露，離開的這么徹底干凈，肯定是做所有準備的。
回想剛才，原先種下的“奇怪”種子在這一刻爆發(fā)生長成樹。
怪不得，在我問他為什么對方在臺上的時候，他的表情會那么奇怪，怪不得要求自己跟對方溝通，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接觸。
林霏想要辯駁卻沒有一絲出口，這好像是除了媽媽以外第一次感覺到無助。
雙腳變重像是被抽離了身體不再為她所用，她有責任有義務承擔這些，她認為，人是她選的，就算不是她所為，也有她的責任在。
麻木的視線和無法發(fā)出的聲帶，像是一座無法逃出的巨大牢籠，籠罩著她逼她變成一只木偶。
周以的聲音再次從耳邊響起，英這次更近了。
“Lin Fei! This recording is evidence! Don't you admit it yet?!”（林霏！這段錄音就是證據(jù)！你還不承認嗎？！）
“Dare to do， dare not act!?”（敢做不敢當呀！？）
林霏沒有回頭，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入耳的聲音忽然變遠了。
周以手捏著話筒，指尖的擠壓可以看出，用的力度很重，像是在發(fā)泄著什么……
“Dear teachers and classmates， I believe everyone's eyes are sharp and can tell who is right and who is wrong! Who is the disgusting thief!!!”
（各位老師同學，我相信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能看出誰對誰錯！誰是惡心的小偷！！！）
每每說上一句英文的周以，就用那雙眼睛直直的掃過站在身側不遠處的林霏，林霏感覺到了，那股凝盯暗示明顯卻又像是故意為之。
募得，周以的手松懈了下來，似乎是因為場上人的贊同表情和悉悉索索的交談，才使得手指松緩。
“Everyone -! I believe there's no need to say anything more， this matter has already been decided!”
（各位——！我相信，不用再說什么了，這件事已經(jīng)有了決斷！）
頭偏向林霏，高跟鞋向前推進。
“林霏，你現(xiàn)在承認道歉，還來得及。你難道真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湊近林霏耳畔，同上句一樣用的都是中文。
話里話外都透著尤為明顯的暗示，像是在幫她關心她……
“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道歉然后自己退出比賽，這對大家都好，不是嗎。林霏看在朋友一場的份航，我提醒你，這可是你最后的機會，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我真心的勸你，早早退出比賽并向對方道歉。”
“從今以后不再畫畫、不再拿起畫筆已表誠意，這樣大家興許還會勉為其難的原諒你的所言所行。機會給到你，你別不抓，沒人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像我一樣幫你真的為你照想。”
“我早就勸過你畫你不適合，畫展賣不出去，當初我就勸你畫還是算了吧，轉專業(yè)也還來得及。現(xiàn)在好了，在臺上出錯然后不僅這樣還牽連到了其他人，比賽不能正常進行。若要是只是個小錯我或許能幫上點忙幫你遮眼過去就算了，但這可是直播，幾百萬人在觀看的。”
“說真的，林霏，你不是千金大小姐不是女主角不需要拋頭露面。
“站在朋友的角度——你還不如不上場。”
林霏神情微動，這些話，她好像在那里聽過。
周以扭回去頭直視觀眾席，換回了英文，語氣帶著濃濃的惋惜，好像是在可憐一個天才因為犯錯被貶到谷底，是她在拉天才一把。
“As long as Lin Fei knows her mistake and can change it， sincerely accepts the punishment and apologizes to the other party， she voluntarily withdraws from the competition. I believe that all of us will forgive her without blaming her for the past.”
（只要林霏同學知錯能改，誠懇的接受懲罰并真誠的向對方道歉，自請退出比賽。我相信，我們大家會既往不咎原諒她的。）
觀眾席上都是贊同和添油加醋的聲音，無一反對。
“…….”
“…….”
肩頸募得變重向下壓，林霏整個人瞬間從思考的大腦中抽離了出來。
她跟著感覺向側邊看，周以不知在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后，手已經(jīng)搭在了她香肩的衣服料子上。
恍惚之下，有那么一瞬間，林霏好像從周以的臉上看到了一絲隱隱約約的透著愜心的笑？
林霏遲緩的眉頭又收緊了幾分。
場上再次喧鬧起來，都在從道德方向逼林霏就范。
林霏當然不會，她雖承認并認同組隊成員的錯誤有她的責任在，然而此刻并不是承認的時候，事情的原委再沒有搞清楚之前，林霏是不會承認虛無縹緲的錯誤的。
即便是隊友的錯處她有責任。
是她的她會認，不是她的她不會認一絲一毫。
將耳麥重新調整到唇邊，直視全場，整個人看不出一絲退縮。
流利順暢的英文從她嘴里不斷吐出來，一次次在全場出現(xiàn)、響起。
“What can a recording prove again? Everyone heard that my voice didn't even appear in this recording. What if someone maliciously falsely accused me? The mastermind deliberately said my name to attract fire in order to get rid of suspicion? So， please ask the organizing committee for guidance.”
（一段錄音又能證明的了什么？大家也都聽到了這段錄音里根本沒有我的聲音出現(xiàn)，如果是有人惡意誣陷的呢？主謀為了擺脫嫌疑故意說出我的名字來吸引火力呢？所以，還請支組委會明鑒。）
“Don't jump to conclusions without concrete evidence， and please know that the internet is not a lawless place. Please be cautious in your words and actions， and take good care of yourself.”
（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不要往下定論，還請大家知道網(wǎng)絡不是法外之地。還請各位謹言慎行，好自為之。）
“Afterwards， if the organizing committee needs me to provide any proof of my appearance， I will agree without hesitation. Of course， I wouldn't admit a single thing if it wasn't done by me!”
（之后，如果組委會需要我出場證明什么，這可以，我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當然，不是我做的我一道也不會認！）
“I've finished speaking， thank you. There are still classes in the afternoon， everyone continue.”
（我的話講完了，謝謝。下午還有課，大家繼續(xù)。）
林霏瀟灑轉身、下臺，邁出的步子堅韌有力，高跟鞋臺階一下一下的摩擦一下一下的出現(xiàn)，在安靜如斯的館內尤為清晰，從鞋跟落下腳尖抬起的聲音能看出對方十分輕松。
她走出體育館、離開。
無論是從開始還是結束，沒有任何一滴眼淚從她眼中浮出來過。
好似，她本來就是一個不會哭的——機器人。
第38章 想么
慕林大學, 校門口。
林霏向大門走著，穿過樹蔭大道，一步一步, 眼眸失神對不上焦。
現(xiàn)在是放學的時候, 道上行走的人不多不少，兩道之間，林霏在左側, 右側人員眾多, 明明左邊只有她一個人, 確都擠在右邊來往行走, 所有人都在躲她這一個被定義的“瘟神”。
林霏猜到了為什么，上午的比賽是用直播的形式來進行的，比賽前幾個月校方就開始宣傳，原本還算平靜的比賽變成了唯一的焦點。
從近半人知曉到了人盡皆知的程度，宣傳的力度很大，名人效應, 多元效應都用了上去, 所以人都非常期待。
比賽的直播預約人數(shù)在前一個月就已經(jīng)達到了百萬。
不僅國外，國內對這場比賽的談論也很大很熱。
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速度之快，林霏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會到人盡皆知的程度，同學孤立全校孤立這些等等林霏沒什么感覺。
然而, 她此刻這般失神的模樣是因為發(fā)生了她預想之外的意外。
被停課。
腦子里回響著剛才教授在辦公室和自己的對話。
……
一晃眼，一下午過去，下課鈴聲叮咚叮咚在耳邊響起，林霏從位子上坐起來彎身收拾桌上的書, 抱到胸口，這是最后一節(jié)課, 準備準備迎接放學。
有關繪畫的書剛被她手機捏起來，送往懷里，身邊多了一道不輕不重的腳步聲，緊接著眼睛側邊多了一道被下午陽光投射出來的身子影。
她略抬了點眸，對方在這時開了口，張安教授嗓音厚重，淡淡道了一句，“Lin Fei， come to the office with the professor.”（林霏同學，跟教授來一下辦公室。）
她眸子抬起，略愣了一瞬，繼而昂首道：“volume.”（額。）
林霏收拾好書，原要抱在胸口的書以及素描本統(tǒng)統(tǒng)放回了書包里。
跟隨張安教授到了辦公室。
張安教授繼續(xù)向里走，進門時招呼了句林霏隨意坐下來。
林霏有些慌，對于未知的恐懼感席卷而來。
從教室到張安教授辦公室，這一路上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兩者之間只相隔一棟教學樓。興許是一路上無人說話，林霏才會覺得時間過的很慢很慢。
張安教授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人，除了在上課的時候開幾個幽默的玩笑來活躍緊張焦慮的氣氛。
平常是很少跟同學們打交道。可以說將學生和老師之間的關系分割的很開。
張安教授人很隨和，在學生的評價中是一個非常好的朋友形象，沒有架子很親民，任課第一天就和同學打成了一片。
從開學到現(xiàn)在，林霏還沒去過教師辦公室，也沒有學生被老師叫到過辦公室，林霏算是第一個。
這個第一可以說褒義也可以說是貶義，在此刻林霏眼中，這個‘第一’她不是很確定。
所以張教授為什么要叫自己來辦公室……？
她回信著剛才課上的瞬間，并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或是事情發(fā)生，還和從前一樣，沒什么不同，除了…….
一瞬間，林霏想到了什么，上午的比賽。
難道是因為比賽嗎……？可我記得張教授不是評委會的…….？
是要跟我談談比賽的事情嗎……？
林霏想了很多可能，舒緩的雙眉在無意識間擠到了一起。
直到，走到木桌前往茶杯里倒水的張安教授，突然開了口，“Don't be nervous， the teacher doesn't eat people haha.”(別緊張，老師不吃人哈哈。)
林霏不禁咬舌，并沒有覺得放松多少，更覺得有事。
張安示意了眼手中的茶，問林霏喝嗎要不要來一盞？林霏果斷搖搖頭，她現(xiàn)在沒有心情喝，對周圍的環(huán)境也沒心情沒心力去了解，現(xiàn)在她的大腦全身心的都在為什么上。
林霏本打算即然老師不著急說，要不自己問？
緊抿的櫻唇剛開張一點，就見眼前的張安教授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叮——一聲輕輕的碰撞入耳。
緊接著的是，她想要的答案。
張安教授說的很平靜，看向她的目光柔和，像是在說普普通通簡簡單單的你好一般。
“Lin Fei， the dean believes that for the sake of your personal safety， you don't need to come to school for classes in the near future.”（林霏同學，院長認為，為了你的人生安全考慮，最近一段時間你不用來學校上課了。）
林霏的指腹默默收緊，心臟像是被一顆巨石給壓下去，雙眸中寫滿了不相信，嘴巴微張，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嘗試著從被堵住嗓子眼里擠出斷斷續(xù)續(xù)的話，反問對方，“Is school going to suspend my classes? Is that what you mean? Is that it?”（學校……是要停我的課嗎？是這意思是嗎……是這樣嗎？）
張安依靠著身后的桌案，很快做出了答復，否認她的猜測，“Of course I am not. The dean's decision was made out of consideration for your personal safety.”（當然我不是，院長這樣決定都是出于對你的人生安全考慮。）
即便得到了否認的回答，林霏仍舊覺得是因為上午的比賽，才導致的自己被停課。
她垂下的頭再次抬起，繼續(xù)反問，想要真正的答案，不是客套不是委婉動聽而是直接的回答。
林霏看向對方，目光所視之人說話始終都是很平淡無奇，始終是柔和的目光。
“Is it because of today's competition， Professor? Because my work is suspected， the school has to suspend my classes…….”(是因為今天的比賽嗎……教授？因為我的作品嫌疑所以校方要停我的課……)
一而再的反而，得到了依舊是否認式的回答。
“Of course not， don't overthink it. The school's decision is just to ensure your safety in life and consider your safety.”（當然不是，別多想，校方這樣決定只是認為這樣對你的人生安全有保障，為你的安全著想。）
林霏沉默不語，不再抬眸繼續(xù)，答案她已經(jīng)有了。
她是個聰明人，很聰明，即便張安教授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這幾個字抑或是直接點出，林霏也知道了原因，究竟是因為什么自己會被停課。
張安嘴角帶著柔和的一抹笑，最后道了句，“Rest well and wait for further notice.”（好好休息，等通知。）
她像往常一樣，禮貌道謝，離開辦公室，看似平靜卻波濤洶涌。
……
停課意味著未知環(huán)境未知情緒未知的一切，太多太多都會隨之改變，未知的感覺襲滿在她全身心，包圍她的所有。
她不喜歡未知的感覺，喜歡確定肯定，不變的一切。討厭一切的不可控。
整個人走在路上像一只喪了氣的小貓氣球。沒有一絲精神氣，眼睛無光。站在校門口等公交，好像忘記了答應的什么事，卻又想不起。
大腦直到現(xiàn)在都無法接受，已經(jīng)被停課的現(xiàn)實。
“林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用的中文，音量不大不小，恰恰好的將她拉回去了幾分。
她慢悠悠的回頭順著聲音傳來的位置看去，身未動腦先行，對于聲音的辨別，大腦給了她選擇，自動歸類到了一個人身上。
緊接著又是一句，很親昵的稱呼，“霏霏——！”
下一刻，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停在了她的眼前，是蔣譽。
神情迫切、眼神擔憂。
林霏無神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解，盯著眼前似印象里又非印象里的蔣譽的男人發(fā)出疑問，問的遲疑，連同著眼神都是，“蔣譽……？”
對方西裝革履黑皮鞋，頭發(fā)松散中分露出了點額噴了點發(fā)酵，味道和煙草味都是淡淡的不重，很柔和。
不從以往，現(xiàn)在整個人清瘦了許多還長高了……？
眼神清亮不同上次那般灰暗無光。
“對是我哈哈，我現(xiàn)在，開了自己的公司做投資，最近正在準備上市。”
林霏愣了一下，睫毛微煽，“恭喜。”
蔣譽呆了幾秒，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想要的表情，和他想的不一樣……
只有恭喜….？
男人原先的平淡在悄無聲息中多了一分激動，話語迫切，“所以我現(xiàn)在有能力了，你可以選擇我了對嗎？”
林霏挑眉，回過頭，歪頭雙眉湊近，困惑說：“什么？”
蔣譽搭在身側的雙臂握拳收緊，青筋快速出現(xiàn)。
話語更加激動說，眼底都是著急迫切，一句又一句的道來。
“霏霏！所以你！現(xiàn)在可以放棄他，跟我結婚。以前我不知道，現(xiàn)在我知道了，你并不愛他你還是愛我的，也知道跟他結婚都是因為他有錢有勢可以幫助林家度過難關。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能力，可以養(yǎng)活你還有林家。”
再次重復表明明確性，“所以你可以跟他離婚了，然后接受我的求婚，我不介意你是二婚不干凈。我們重新開始重新在一起，和從前一樣。”
林霏有點生氣，她以為蔣譽已經(jīng)重新開始了，看到他重新生活林霏不得不承認是有些高興的，可以說還有幾分欣慰。
可從剛才的話又回看，自己高興早了，蔣譽還是那個蔣譽，還停留在原地。
她眸子一抬，問，“所以，蔣譽，你覺得我會和你分手，是因為你幫不了我你沒有錢沒有權，是嗎？”
蔣譽很激動，像是得到了想要的小孩子一樣高興得昂首，“對啊！”
林霏鄭重說，“蔣譽，我再說一遍，我和你分手，不是因為任何，只是因為我們已經(jīng)結束了，都該往前走了。”
“你懂嗎？我們都該走向新的生活，就像一塊化了的冰，各自駛向不同分叉軌道的火車。”
在這說話的間隙，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默默垂下了頭，模樣又再次變回了以前，可以用失魂落魄來形容。
直到林霏的話閉，數(shù)秒之后，蔣譽抬起了低落下去的撓頭，嗓音從輕再到重，瞬時間，話音變亮像是在怒吼心中的不滿。
現(xiàn)在是晚高峰，周圍的行人看過來，他們說的中文，行人路人都聽不懂，一臉不解的看著他們行走。
“我不信——！！！你騙我的是不是！你騙我的！！！你說啊！你是在騙我！！！你說啊！！！！”
下一刻，一雙手重重的的掐上林霏的臂上，即使隔著衣服料子也感覺到了那股狠勁。
林霏猛的甩開，沒有做到。
連帶著言語都被對方的聲音給壓住，男人的眼睛都是怒火冒著濃濃的火光，眼尾帶著微微的紅暈，“你說啊——！”
相比上次，林霏變得平靜了許多，沒有因為對方的激語被情緒化一絲一毫，她再次重復，平靜地說，“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我已經(jīng)結婚了，蔣先生請自重。”
蔣譽的雙手松開，雙臂垂下。
林霏揉了揉被捏疼變紅的地方，不禁發(fā)出一聲“嘶”痛。
蔣譽的聲音再次響起，隨著抬頭音量逐漸加大。
“哼——林霏，你就活該孤獨，你活該你爸媽根本就不要你。怪不得網(wǎng)上都說你就是一個瘟神，就連比個賽都會連累人。跟你沾邊的人都會倒霉，你就是一個瘟神——活該沒人相信你，因為你根本就不懂愛、不懂得珍惜人。”
“我這個活生生的一個人！我靠！老子真是以前嚇了眼了跟你在一起！”
“你就活該——你爸媽不要你！”
她曾經(jīng)和他傾訴的過往，最后都變成了尖刀，一刀一刀的刺進她的心臟。
比起被停課，當這些刺向她的時候好像并沒有覺得多痛，只是平淡的訴說著自己的話。
最多的是有點生氣，氣對方還在原地踏步。
她說的很直白，很直接，不帶一絲一毫的婉轉，“所以呢？你覺得這么說就可以打壓我？然后我就會回心轉意？回去繼續(xù)做你的備胎？”
林霏的情緒沒什么起伏，很平淡，像是再和一個長不大的孩子說話一樣，甚至還多了很多的耐心和對逆生長人的勸導。
“蔣譽，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蔣譽嗎？”
“你能不能理智點。我已經(jīng)放下了，只有你還停留在原地，自我感動。我們都該開始新的生活了，蔣譽。”
對方又垂下了頭，好似發(fā)泄完的孩子，沒有得到應有的安慰和糖。
林霏看著眼前的人，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一輛公交車緩慢停下，在她腳邊，門開。
林霏轉正身子，留下最后的終告，冷聲道，“別再來找我了。再見。”
在邁過公交門的最后一刻，又補充了一句，像是考慮過后才決定的。
她沒有回頭，直接說，“我并不想每天都被垃圾惡心到。我也并不介意報警。”
步子上抬，門關——運行的公交車行駛過-
黑色邁巴赫內。
司機先道聲，“Vice President， Madam has already boarded the bus.”（傅總，夫人已經(jīng)上公交車。）話落數(shù)秒之后，側過眼透過后視鏡觀察坐在后座上的男人。
男人西裝革履，修長筆直的長腿搭在另一條之上，金絲眼鏡懸在鼻梁上，斯文矜貴，宛如月亮在世。
眉骨優(yōu)越，下顎線分明，鏡片后面的那雙狐貍眼冰冷無度，好似下一秒就要吃人。
修長冷白骨節(jié)分明有力的手撐著額，清冷孤傲青筋凸顯看的出用的力度很大，額頭外露，嘴角直平，雙眸盯著車窗外面，細細打量著路對面的兩人，似乎是在等待什么時機。
傅泠潯微昂首，沉沉地“Um.”(嗯。)了一聲。
邁巴赫車門自動打開，男人下車。
傅泠潯記得，放學來接林霏，他中午就守在了這里，直播結束之后推倒了今天所有的會議。
開車來學校門口，到的時候，門口無事發(fā)生，還是擔心，自己進去不方便會被林霏看到，叫司機去學校里打探。
得到林霏沒事之后才稍稍安了些心。
直到午后放學，看到了蔣譽又來糾纏林霏，他本想直接去到林霏身旁。
可又轉想想，林霏不喜歡這樣。
再者如若上前，蔣譽已經(jīng)知道了傅泠潯干的事，會不會看到他之后。
直接告訴林霏他所做的一切？
林霏會不會討厭他……？
他沒有上前去，只能忍耐著忍著想要上去的沖動。
手指已經(jīng)被掐出來好幾個印子。
現(xiàn)在林霏走了，傅泠潯可以安然放心處理。
傅泠潯徑直走向馬路對面，長腿向前直邁。
蔣譽的背影在他眼前晃悠，不耐煩的情緒逐加，好似即將迎來火山爆發(fā)。
傅泠潯停下腳，嗓音在冰火之間，“碰我的東西，蔣先生，不是知道后果嗎。”
蔣譽轉身，抬頭，看到身前人的容貌后，冷笑一聲，言語不屑，氣火攻天。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傅總啊。要不是上次在酒吧見到你那么眼熟，原來是你！就是因為你霏霏才會跟我提分手！真是小看您了，傅總。”
“搶別人女朋友的貨色，還有臉在正主前面晃悠。”
傅泠潯像是沒有聽到蔣譽的話，接著自己的話又說，冷聲說，“剛才，你是碰了她的手臂。”
蔣譽正要反駁。
下一秒，西裝褲口袋里的手機接連不斷的發(fā)出響聲。
叮——！
叮——！
叮——！
“？”
他低頭摸出來打開。
秘書發(fā)來了一連串的消息。
【蔣總，公司資金鏈突然斷了！大批的綠光被高價賣，所以人跟著賣綠光的跟票了！】
【蔣總！您回國了嗎？！幾個股東得知之后再鬧要退股！】
【蔣總！我們的資金鏈突然到了對家公司！這是怎么回事啊？！！？？！股東都要撤股！】
【蔣總！您快回來解決吧！公司要破產(chǎn)了！】
【蔣總！……】
【……】
蔣譽的臉上一下子變了色，沒有了人氣。
傅泠潯湊近對方，嗓音極低極沉，極致的冰冷，像是死神對人類最后的警告，用最溫和的眼神說出地獄級別的話。
“離她遠點，我并不介意讓蔣家破產(chǎn)。”
募得，蔣譽身體像是被粘住，雙眼滿是恐懼。
聲音發(fā)顫，不是都說傅總這個人很好對付欺負的嗎……很溫順很好說話很溫柔紳士……
蔣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fā)抖，雙臂抖的最嚴重，好似剛剛聽到了死神于他的最后的警告。
傅泠潯向后退步，馬路對面的黑色邁巴赫駛過來停在路邊。
門開，他上車，邁巴赫駛過。
直到看不見黑色的車影，蔣譽才敢動，腿軟到?jīng)]有力氣不像他的，直接跪倒在地。
傅泠潯到白林公寓的時候，夜色已深，天空已經(jīng)被黑色完全包裹起，只剩一個圓月懸在空中。
傅泠潯手里提著一個用盒子裝好的東西，上面寫著可露麗三個字。
進門把東西放到飯桌上，燈沒有開，觀察了一圈，林霏房間里的燈也沒有開。
他看了眼懷表上的時間，七點多，睡了嗎？
先發(fā)了微信，盯著手機看了十幾分鐘后沒有新消息。
很擔心。
他的腳步很輕很慢，走到林霏門口，輕輕敲了下房門，輕聲說，“林霏？你睡了嗎？”
無人說話，傅泠潯的擔心更烈。
正想著進去還是不進去的時候，門開了一個小小的空隙，好像是被腳底風給吹了開
傅泠潯考慮她的安全，最后推開了臥室房門。
他輕手輕腳的邁步子走進去，只見林霏已經(jīng)穿著睡衣躺在床上，落地窗開著，沒有關。
傅泠潯將窗關上，俯身給林霏蓋上涼被。
湊近的時候，發(fā)現(xiàn)，側躺著的林霏的眼眶很紅。
他的動作頓住。
下一秒。
晶瑩剔透的珍珠順著林霏纖長的睫毛滑落下來，被子多了一個深點。
傅泠潯頓時僵住。
林霏眉眼明明是自然的閉著，熟睡的狀態(tài)，可為什么會落淚呢？
她在哭。
林霏在哭。
傅泠潯垂眸眸光傷感，那雙黑眸中好似住著一個孤獨的月亮。
為什么要哭呢……？
傅泠潯蹲下身，在床邊，低頭脖子前伸，抬起胳膊，想要替林霏擦去眼角的淚，手指只差一絲就要貼上的那一刻。
林霏突然呢喃道，嗓音極淡極輕，帶著沙啞哽咽，“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可不可以… …不要離開… …”
他手指頓住，停在半空。
后面的字，傅泠潯沒停清，林霏說了什么？她說了誰？
會是誰…？蔣譽嗎…？
良久，傅泠潯彎曲的手指上方，溫熱中突然多了一點涼意。林霏的一滴淚再次落下，順著睫毛滴落在傅泠潯的手指關節(jié)上。
下一刻。
林霏喃喃的聲再次在他的耳邊響起。
“……能不能……別離開我……求你……”
“……霏霏真的好想你……好想……好想……”
卑微的、沙啞的、挽留的。
這么想么……
第39章 臆想
早晨的日出來的措不及防, 投進臥室時的光溫暖柔和，不同中日時那般刺眼。
林霏默默吸了吸鼻子，清晨朝露的味道溫柔得鉆進她的鼻腔, 溫柔的蔓延開來。
夏日的氣味隨著空氣溜進屋內, 林霏翻了個身，平躺的身子側了過去。
散落的發(fā)絲隨著動作，散落在了女人白皙水嫩的臉頰上, 順著臉到脖子。
似乎是因為頭發(fā)黏在皮膚上不舒適, 那張平靜的臉上多了動作, 纖長濃密的睫毛晃動了幾下。自然抿著的櫻花唇微張。
那雙帶著獨有清冷感的丹鳳眼慢慢張開, 眼前是空空的一片。
幾點了……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手機，雙臂在床的另一半上隔著被子半遮半露的在被子底下摸索。
募得，一股木質香味落到鼻尖。
“……”
“？”
她懵懵的想去吸下這個不明的味道，耳邊突然被什么東西震了一下，她收起彎曲的腰，眨著眼睛才注意到壓在枕頭后的手機。
拿起來, 雙手一只握一邊, 舉起來抬到臉上。
人臉解鎖。
頁面自動跳到了微信聊天界面。
林霏又翻了一個身，到床邊并空出一只手來揉眼睛。
是夏歌發(fā)來的微信消息。
【霏霏啊，你醒了嗎？】
【醒了記得回消息，告訴我。】
她看著消息, 眉頭皺了下，“嗯？”
【醒了。】
夏歌像是守在了手機面前一樣，她的消息剛發(fā)出去的下一秒，對方就發(fā)來了新消息。
【開下門, 我在你家門口吶。】
“嗯？”想起了前不久夏歌跟自己聊天提起的事，說這幾天她會很忙很忙, 忙到飛起的那種。跟她吐槽家里人給她安排了好多事情。
夏歌：“我好想逃——卻逃不掉——嗚嗚嗚。”
夏歌的爸爸媽媽都把她當成繼承人來培養(yǎng)，林霏想，伯父伯母大概是想現(xiàn)在就鍛煉她，好早退休。
這個月正是行程安排最滿的時候，夏歌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家門口……？
林霏眼中的情緒慢慢浮現(xiàn)，她有點擔心，夏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面容憂愁，消息都沒有回，直接起身，穿著睡衣去開門。
門打開，林霏沒有看到人，向外面走過去，邁過門欄的下一瞬，扭過頭。
夏歌頭發(fā)披散在肩，直長烏黑像瀑布一樣散在身前身后，身上套著美式校服，脖子上掛著頭戴式耳機，耳骨釘金屬戒指，眼妝精致迷人，那雙狐貍眼攻擊性濃烈，像一朵盛開在暴雪之夜的山茶花。
夏歌看向她的眼神怔怔，林霏感覺到了對方的目光。
眨巴著眼睛，把在嘴邊懸著的“夏歌？”換成了不明所以得問話，“怎么了么？”
她手還拉著身后門把手，沒有一點松開的意思。歪頭歪腦，樣子呆呆的。
夏歌原本嘴吃驚張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發(fā)笑，捏著行李的手放在了嘴邊，盯著林霏直看的眼睛瞇了起來，變成笑眼連帶著嘴一起失笑。
“哈哈哈哈哈——”
看著夏歌眼角笑出的淚，林霏腦子里冒出來的問好越來越多。
林霏：“？？？？？？”
一臉真誠得問，“你笑什么？怎么了吖？”
夏歌一手捂笑疼的肚子，一手抬起去擦眼睛都淚花。
“哈哈哈哈我的霏啊，你真的沒照鏡子嘛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你現(xiàn)在像一個什么？”
“我家那只長毛貓剛睡醒的模樣，特別的呆，哈哈哈哈哈哈。”
林霏：“？？？！”
她回身，走進去，快步到距離最近的鏡子前，客廳的巨型玻璃花窗，將她整個都印在了窗戶里。
頭發(fā)像是剛被洗過澡吹干的貓，衣服更是不用說，整個人可以用“凌亂”來形容。
林霏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聽到行李箱輪子推動、鞋底摩擦的聲音。
轉過頭，視線正好落在了夏歌身上，她已經(jīng)換好了拖鞋，起身，目光筆直，投向前方的林霏。
把行李箱放在門口，人徑直走了過來。
“給我準備的啊？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到現(xiàn)在都沒吃東西？”
在客桌前停下腳，彎腰曲背俯身向下看。
“啊？可露麗呀？好甜的哇。有沒有其他的吶？”
林霏注意到她視線改變，也跟著同夏歌一起，移動，最后落在了古董客桌上的一個方盒子之上。
可露麗……？
她撓著頭走過來。
距離那個粉白相間的盒子越來越近。
直到看清楚，盒子的全貌才緩慢停下向前腳步，同一側的夏歌一樣，俯身垂眸看。
盒子是粉白相間的顏色，帶有粉紅玫瑰的味道，上面印著玫瑰花盛開的圖案，圖案的上面是連筆的英文——【Rose】
品類名單上印著公正的名稱—「cannele」
手指捋過從肩上滑落的彎卷長發(fā)，隨意掛在耳后。
眨巴著眼睛，眸子的疑惑未退顯增，這不是我買的……
夏歌：“好餓啊，霏。”
夏歌：“你家有吃的嘛。”
林霏沒聽到，大腦處在神游狀態(tài)，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桌上的可露麗看。
他昨晚回來了……？
昨天到家時，傅泠潯沒在，林霏很累洗澡收拾好，就躺下了。睡著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怎么睡著的她也不記得了。
大概是……
林霏想，不然為什么昨晚沒有失眠……她需要一個理由，鑒于上次，林霏自動將答案歸到了一起。
近處的夏歌嘴巴一張一合的，良久之后她聽見夏歌說，“對了，傅總呢？怎么沒在哦？”
林霏抬起眼，身前的人已經(jīng)不在，又順著聲音探去，夏歌已經(jīng)在四處晃悠了。
整個人好奇的左顧右盼。
林霏思考片刻，不能說不知道，這樣會顯得很假，又不能說知道，要是夏歌追問，她又不知道進行不下去。
最終想到了，轉移話題。
緊抿的唇張開，走近不遠處的夏歌，“對了，你來德國干嘛？不是最近都很忙么。”
活躍安靜的氣氛，“伯父伯母居然會放你出來。”
如愿以償，夏歌接住了她的話茬子，打著趣解釋，“我又不是籠子里的鳥，想出來就出來了唄。再說了他們怎么管的住我這只性感野貓。”她轉過了身。
兩個人彼此湊近，到了古董鏤空書柜前。
林霏說：“走吧，好不容易出來一次，小林同學請夏大小姐吃飯。”
夏歌的精力被徹底調動，表演欲爆棚，“誒！那我這可得好好框你一頓啊，好好慰問一下我剛才受驚的小心臟。”
林霏笑著說，“隨便框，等我換個衣服。”上樓梯去臥室。
“好耶！”
……
夏歌到底為什么來德國，林霏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很想知道，看到她就已經(jīng)等同于知道了她的現(xiàn)狀。
她沒什么可擔心的，也就沒那么想要知道。
換了身便捷的休閑衣，出了門。
今天不是周六日，林霏沒有去學校上課，夏歌沒有問她為什么今天沒去是沒課嗎。
林霏太過了解夏歌，這個人，八卦小天后，昨天出的事，今天她就到了德國。
還說是來放松，不是周六日，從見面到現(xiàn)在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問她學校里有沒有什么有趣的八卦。
這些種種，林霏已經(jīng)猜到，夏歌是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事。
夏歌肯定看了昨天的比賽直播，知道了所以，或許昨晚就已經(jīng)到了德國，怕她覺得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才飛奔到的德國來安慰她，心里會更難受。
又覺得，她是一個很驕傲要強的人，怕她覺得夏歌是在可憐她，刻意的設定好自然的時間在今天出現(xiàn)。
兩個人認識多年，對彼此都很了解。
從夏歌不追問傅泠潯為什么不在家的原因，到輕而易舉的接受林霏轉移的話題，林霏就感覺到，夏歌在避免談及有關學校的一切。
林霏和夏歌下公交車，到了華人街。
華人街依舊不改熱鬧，不是周末人依舊很多，每個商鋪都排滿了長隊，街道上彌漫著各種中國美食的味道，烤鴨、紅糖糍粑、桂花糕、麻辣燙、炸串、烤冷面、雪花酪、煎餅、各種面茶雞……
林霏問夏歌想吃什么？夏歌看向她，忽然間又停下了腳。
原本看向她的雙眸盯到了別的地方上，林霏愣了一秒，緊接著扭身，同夏歌的視線落在同一處。
“中餐廳，要不我們就吃這個吧，怎么樣？”
林霏抬眸打量著夏歌念出的牌子上的字，不知不覺間，他們居然走到了上次她同傅泠潯吃的那家中餐廳。
有些不可思議……
“怎么樣霏？你不是很愛吃烏冬面么。”夏歌重復地問。
不拒絕，這家店她和傅泠潯來過，店長認識她，林霏擔心會因為認識，店長若是跟夏歌這個自來熟聊上熱，怕露出馬腳。
拒絕，又想不到合適的理由，烏冬面她很早就跟夏歌抱怨過出國后就沒吃過，特別想那一口。要是拒絕，更會露出馬腳。
大腦好似有兩個辯論方在瘋狂輸出，做思想斗爭。
叮鈴——
門開了。
林霏平視的雙眸向上抬，上次見到的那位店長就站在門前，笑的和藹可親。
“Mrs. Fu， why have you been standing outside all this time? Come in， would you like to order the udon noodles from last time?”（傅太太，怎么一直站在外面？快進來，還是點上次的烏冬面嗎？）
林霏被動的選擇了前者。
同她想的一樣，夏歌問了她料到的問題，指著店長和林霏狐疑不決地說，“你們認識…？”
林霏點頭，“嗯。”聲。
店長看向了說著中文的夏歌，微笑說，“Are you a friend of Mrs. Fu? Welcome to our store. It's an honor.”（您是傅太太的朋友吧，歡迎光臨本店，榮幸之至。”）
兩個人走進去。
行走的過程中，店長突然說道，想是驚醒一般。
“Are you a friend of Mrs. Fu? Welcome to our store. It's my pleasure.”（對了，傅太太，傅先生上次離開后留了一封信，說是下次您來之后再給您。）
“Mrs. Fu， feel free to sit down.”（傅太太，您們隨便坐。）
林霏送到嘴邊的話還沒有出來，店長已經(jīng)轉身回去了，很迫切的想要拿過來。
兩個人在靠窗的位置，就近坐下來。
各自在彼此對面。
夏歌挑眉說話帶著玩味，“哇偶，信？該不會是情書吧…！？！”
“眥眥眥，你們小夫妻可真會玩。都多大人了，他還搞小朋友寫信示愛那一套。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林霏唇瓣微揚，她很篤定夏歌是錯的，并且深深覺得這個猜想很荒唐好笑。
一時間聽到，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她想。
情書？
不可能的。
第40章 發(fā)現(xiàn)
中餐廳內。
林霏和夏歌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等待店長回來。
夏歌從坐下開始，撐著臉一直在上下打量對方垂眸盯手機的林霏，雙眸之中布滿了好奇的成分。
夏歌盯著林霏, 林霏盯著躺在手心的手機。
雙眸盯著發(fā)亮的手機看, 屏幕最上方寫著。
——【傅總】
兩個字。
與之聊天的界面最新的一條是林霏發(fā)的，信息的上方標著時間是五分鐘前發(fā)出去的。
【你在上次的中餐廳給我的丟東西了嗎？】
坐下來后，林霏想了想, 還是決定問下傅泠潯。
她在等傅泠潯的消息。
林霏放下手機, 思考。
要不打電話問問？
萬一放了個讓夏歌對他們的關系真為起疑心…….
她面容泛出憂愁, 嘴巴也是在不自禁間輕嘆了口氣。
未知的事情她阻止不了發(fā)生, 只能盡可能的減少未知帶來的危害。
店長走了過來，笑臉相迎嗓音醇厚。手里小心翼翼捏著一個方形的東西。
走近林霏的時候，她才逐漸看清楚。
對方曲背將手里的東西遞給林霏并道，“Mrs. Fu.”（傅太太。）
林霏抬眸，抬手去接。眼睛掃視過去，帶著歲月痕跡的掌腹輕輕捏著一份牛皮紙包裹著的信, 信上貼著德國特有的郵票, 信封很新，可以看出來有被好好保護保留著。
她接過并禮貌道了句謝。
店長確認的問了句他們兩人，都是一份烏冬面嗎？
林霏抬眸，視線落在了坐在對面的夏歌身上。
夏歌理解了她的意思, “啊OK。”林霏轉眼又看向桌前1店長，昂首點了下頭，再次道了謝。
店長走開。
至此，夏歌才將自己的情緒完全暴露出來, 恨不得自己來拆在這封信。
“快看看！我好激動！啊啊啊啊哈哈哈。”
林霏盯著手里很常見的牛皮紙信封，笑的平淡自然。
什么話需要用寫信來說？
呲啦——
信封被撕開。
林霏手伸進去, 捏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夏歌和她一樣都非常聚精會神的看著林霏伸進信封摸索的手。
她手捏著東西抽出來，信封里東西先是露出來一角。
賓著呼吸的夏歌瞬間皺起了眉并發(fā)問，“黑色的？！”
林霏的動作也因為夏歌的話突然間僵了下，雙眸底下點去細看露出的那一角。
黑色的….？
會是什么？
明知只是一封平常到不能再平常到信封，不知為何，場面變得緊張了起來，興許是在夏歌的情緒帶動下。
“黑色的？？？情書…？？”夏歌說的都有點遲疑。
林霏將紙片徹底抽出來，是一張邀請函，主配色以黑色為主，僅僅只是一張長方形的紙，卻能看出高檔的感覺。
燙金工藝是真金、無論是設計還是文字畫面都很完美。
邀請函？
為什么要用信封包著？
防看見嘛？
林霏掃了眼上面的時間，沒再仔細去看其他，將邀請函重新裝回信封里收到一旁包里。
“為什么收起來？這是什么晚會的邀請函嗎？”夏歌一本正經(jīng)地問。
林霏點了下頭，“嗯。那天很忙還是不去了。”
烏冬面被服務員端了上來，兩份分別送落在林霏和夏歌眼前。
兩個人吃著，夏歌突然開了話頭。
“這家烏冬面跟我們上學的時候吃的烏冬面店，味道好像哦！可以說一摸一樣了。”
夏歌吃著面喝著湯，一臉細細品味，“你怎么發(fā)現(xiàn)這家店的？”
林霏端著湯勺送到嘴邊的動作頓了一下，“就是…偶然，發(fā)現(xiàn)的。”
“我還記得，你上學的時候，你那些個桃花，都是我幫你擋，可累死我了。我現(xiàn)在想想啊，真是———累——太累了——！”
夏歌又提到了以前，隨著思緒，林霏慢慢的跟著夏歌走。
她咽口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嘴角的笑慢慢透出了許多懷念的味道，“嗯——可真是辛苦夏大小姐了。”
“那是，要不我，你早就被爛桃花給坑害包圍了，也不知道被傷了幾次了都。”夏歌越說越驕傲，笑的“猖狂”，“所以說啊，我的功勞功不可沒吶。”
確實，林霏能安然無恙的“渡過情劫”夏歌的功勞抹不掉。
時間又溜過去一點。
安靜沒有片刻，又進入了剛才的“閑聊”。
“你記不記得我一年前我陪你一起來德國。”夏歌突然問。
林霏點頭，“嗯記得啊，那次我們不是來提前視察學院的嘛。”
她放下手指夾著的筷子，抬眸，目光落在了夏歌的肩上，夏歌的眼睛在向她身后撇，林霏好奇的回眸順著她的目光去尋。
看到了跟客戶交談甚歡的店長。
“？”
頭轉了回去，眼中仍帶著好奇，問夏歌，“怎么了么？”
夏歌視線轉過來，直視她，像是的到了什么肯定，話語很堅持。
“那次我們不是在街上被黑心商家糾纏，不是就遇見了一個幫我們解圍的人嗎——就是傅泠潯。”
大腦將記憶拉回一年前，畫面逐漸在她眼前浮現(xiàn)出。
她記得，那次被黑心商家糾纏到林霏惡心到想吐，對方還要報警惡人先告狀，當時情況特殊，他們時間非常的趕。
拉扯之間，一位陌生男性幫他們化解了，那人的面容林霏沒記，只記得對方說的是英文，那趟遇到的人很多，她沒功夫去記這些有的沒的，能記住這件事，也是因為太過惡心。
結束之后她向對方道了謝，記得對方的舉動很紳士有禮。
她認為，與對方這一生也會只見這一面。
她怔怔的回神，堅持自己的結論，“那人不是外國人嗎？”
夏歌解釋說，“傅泠潯不就長的很像外國人啊？我敢打賭他祖上肯定有外國血統(tǒng)，最起碼也一定是有混血基因在的。”
“好像是當時，他去國外視察分公司？emmm不清楚。”
林霏的記憶徹底被拉回一年前。
慕林大學是所有繪畫學生所向往的學校，林霏早就做好了計劃，去慕林讀研究生。
慕林大學的新生考試已經(jīng)結束，在夏歌的推動下他們來了德國，意思是提前來視察下學校。
雖然來過，但再來看看又不是什么壞事，再說了最近很閑又剛考完試就當放松。
兩個人到慕林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他們打算的是在這里住上幾天，先把行李放到酒店，各自收拾了下出門去街上游玩。
兩個人先去了西餐廳吃飯，吃完飯后在中心街溜達消食。
夏歌的震驚一會一下，花癡的臉遮不出，左顧右盼前后扭頭，恨不得后腦也有眼睛，“果然誠不欺我！德國的帥哥真的多！”
“你跟我說來這條街非常的正確，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些帥哥吧。”林霏很直白的揭穿她。
“當然不是啦，這條街有家新開的禮品店，看朋友評價都說特別不錯。看帥哥只是順便啦，嘿嘿嘿。”
林霏抿著的雙唇向長揚了三分，“你最好是。”
“到了。”夏歌停住腳，林霏緊隨著一起停下來。
一家德國特色的店面闖入她的視線里，兩個人走了進去，推開門。
突然，啪——！
筷子和陶瓷碗激烈碰撞摩擦的聲音出現(xiàn)，夏歌放下了筷子，躺在碗上。
神游的林霏被抽回。
緊接著耳朵邊響起了一句又一句的話。
“反正你們都結婚了，干嘛那么追究以前。可能這就是緣分吧。我覺得，興許早在冥冥之中，你們早被丘比特安排見過了。”
夏歌的聲音打斷了她。
她怔怔的回神，眸光向下，看到了已經(jīng)被吃掉了半碗的烏冬面。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點往嘴邊送。
“不過我還是想問——”
“你有沒有懷疑過——”
夏歌的嘴一直都在一張一合，沒有停過。
“他暗戀你。”
“我懷疑他——暗戀你。”
林霏的動作僵住，抬眸，眼前的夏歌一本正經(jīng)，嚴肅中還帶著點可愛。
這幾個字林霏都認識，但租到一起卻很陌生，落在耳朵里之后，她的嘴角沒忍住的扯了扯，甚至有點想笑。
她堅決說，“不可能。”
“為什么？”夏歌問。
不可能，為什么不可能呢？這個答案林霏自問，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件事很荒謬，不該發(fā)生。
她的答案很肯定，說的很平常，像是被問了早餐、晚飯她吃了什么。
“為什么不可能呢？”夏歌再次重復，追問。
林霏吃著面，沒忍住笑出了氣音，“因為他是傅泠潯，我是林霏。”
她認為，他們肯定不是一個世界上的人。
貧富階級之間的差距就足以讓她放棄，可恰恰是這樣，他們居然結婚了。
現(xiàn)在，林霏是傅泠潯的妻子，傅泠潯是她的丈夫。
林霏越想越覺得這件事荒謬、好笑。
夏歌歪著腦袋，眼睛睜的大大的，不懂問，“什么意思？”
林霏吃完最后一口面，抽出桌案上的紙盒里的紙，“因為我問過他。”
林霏的回答，夏歌是有點震驚的，但時長很小，沒多久就消散了。
林霏沒有問過，這個是標準且可以讓這個話題不再進行的答案。
她選擇了這個答案。
兩個人吃完飯在街上逛了一圈之后坐公交回去，天已經(jīng)被橘黃色浸染，夏歌在考慮今晚住哪里，總不能三個人住一起。
最后夏歌定了一家酒店，林霏提說，要不自己也住酒店，陪她一起。
夏歌可不想當電燈泡，義正言辭的果斷拒絕。
林霏回了白林公寓。
到白林公寓的時候天已經(jīng)沒了橘色，全部被黑色浸滿。
她不經(jīng)意抬頭，發(fā)現(xiàn)他們那層房間燈是開著的。
林霏想，傅泠潯回來了？
開門進去，飯香味撲鼻而來，林霏走進去，她沒有喊有沒有人在，換好鞋之后。
抬眸，傅泠潯正好從廚房走了出來，端著盤子到飯桌前，將盤子放到桌案之后抬眸看向了她。
他輕聲說，“回來了。”
林霏點頭，“啊。”
傅泠潯說，“飯做好了，洗手吃飯吧。”
林霏洗好手，在桌前坐下，看著桌上飯香味俱全的美食，林霏忍不住咽口水，可以說每道都是精美絕倫。
傅泠潯將筷子和碗送到她的眼前，林霏看了眼，習慣性道，“謝謝。”
美味佳肴可以打消疲憊，尤其是在身心疲憊的情況下，這種效果更加明顯。
傅泠潯的飯她吃過很多次，每次都有不一樣的感覺，一樣的是都很美味。
桌上都是在國內吃的家常菜，糖醋排骨、糖醋魚、椒鹽蝦仁、芝士脆皮雞、娃娃菜、菌菇。
最后是一道鮮美香甜可口的奶油蘑菇湯。
林霏看著桌上的菜，愣了愣，這比平常多了幾道。
“會不會太多了？”她抬眸，試探性問，“吃不完。”
傅泠潯推了下掛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淡淡道，“這些都是第一次做，不一定好吃，你就算是，當我的試吃員。”
林霏默默點了下頭，“奧。”
她抬起胳膊用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往嘴邊遞，排骨很入味，入口，排骨的汁水就在嘴里爆開。
糖醋排骨在她印象中是很難做好吃的。
第一次做就這么好吃……
想起自己第一次做糖醋排骨的時候，還是跟媽媽學的，在媽媽的教學下也沒有學會媽媽拿手的糖醋排骨。
突然間，有點羞愧，她默默低下了點頭，自己真笨！
轉眼又想起口中的美食，羞愧情緒轉變成對傅泠潯第一次就可以做的這么好吃的驚訝。
總裁在廚藝這方面上，也是這么厲害的嗎……？
傅泠潯盯著細細品味糖醋排骨的林霏，問，“味道如何？”
林霏點頭，評價直白誠懇，“嗯。”
傅泠潯大手附在清晰的下顎線上，那雙狐貍眼看誰都深情，往向林霏的黑眸帶著笑意。
看著眼前吃的很香的林霏，嘴角沒忍住上揚了一絲。
真可愛。
林霏察覺到對方一直盯著自己看，臉上都有些不自然，停下咀嚼的嘴巴，用閑著的一只手去胡亂摸臉，不明所以的文對方，“我臉上有什么嘛？”
傅泠潯站了起來，又沒有完全站起來，抽出一張紙巾，一手撐著桌面一手捏著紙巾，俯身伸向對面的林霏。
林霏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對方的東西，傅泠潯冷白修長有力的大手已經(jīng)貼近了林霏的唇邊，與她的嘴角之間相隔著一張紙巾，左右移動輕輕擦了下。
下一刻。
雪后松木的味道掩蓋住了飯香味，林霏猛地吸了吸鼻子，味道更濃了，她身體像是被麻木了一般整個僵住，手臂手指動作仍舊停在下一秒。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溫柔的氣息打在嘴巴上鼻梁下，似乎能在瞬間擾亂一切。
林霏的耳背在不知覺間變紅了，她只感覺到了某個部位有些熱，卻不知道是哪個。
即使是做飯，傅泠潯仍舊穿著西裝，只不過不知道他有沒有穿圍裙。
林霏的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他們離的很久，不管兩者身后有任何一方被輕輕一推，兩個人就回黏到一塊去，碰撞在一起。
無意間，林霏的雙眸落在了傅泠潯的鎖骨上，她本就直視的眼睛突然定住，可能是剛才進廚房做飯有些熱，傅泠潯里面穿的那件黑襯衫，解開了兩個扣子。
襯衫下的皮膚露了出現(xiàn)，在現(xiàn)在這個俯身的動作之下更是顯露，能清楚的看到傅泠潯的腹肌有幾塊，像一個被吹開的網(wǎng)兜。
鎖骨連帶著肌膚每一塊都是冷白的，腹肌有八塊，肩寬腰窄完全是理想老公的最高標準。
全都暴露在她的視線里。
擦嘴要這么久的嗎…….
林霏立即將視線瞥看其他地方，下意識咬舌頭，舉薦說，“我自己來。”
她的話音剛落下去，傅泠潯的聲音在下一刻出現(xiàn)。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清風拂柳，“好了。”
緊接著，俯身在她眼前的男人向后退離開，回到了原來坐會了椅子上。
林霏的臉已經(jīng)在不知覺間紅了半天，似乎是因為緊張忘記了感覺。
抿著的嘴張開，一愣又一愣地，“謝…謝。”
不是，我害羞個什么勁兒啊…！
又不是沒見過……！
燈光大亮，餐廳的燈光很溫柔，打在臉上的光很柔和，林霏轉移話題轉的很刻意。
她好像并不覺得這刻意，認為很自然。
像是腦子發(fā)熱的到的答案。
林霏假裝是吃飯閑暇說的話，筷子懸在盛著糖醋排骨的盤子上逗留了數(shù)秒之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離開，最后落在了椒鹽蝦仁上，夾起來一塊放在眼前的古董圓盤子上。
先是輕咬了一下，裹滿湯汁被爆炒過后的蝦仁汁水慢慢，只是輕咬了一下，汁水就在口腔里爆開。
味道鮮美帶著椒鹽的味道，搭配很奇妙。
林霏嚼嚼咽下，眼睛卻在撇傅泠潯的動作，對方一直都沒怎么動筷子，她嘗試開口，問，“你怎么不吃？”
“你回來之前，我吃過一些。”傅泠潯淡淡道。
林霏：“哦。”
今天在中餐廳談及的畫面募得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不泯緣由的出現(xiàn)。
林霏撒花告訴了夏歌她問過傅泠潯，暗戀這一事。
傅家跟夏家有生意往來，她知道，圓謊總不能讓傅泠潯幫忙，這很很奇怪。
林霏想了想，還是現(xiàn)在問一下，也算是某種意義上問過了。
吃飯的動作隨著她的思考，在無知覺變慢最后直至徹底停下。
林霏放下筷子，抬眸問，話音很自然，就像是飯后閑聊。
“傅教授，有喜歡…或是暗戀的人嗎？或許我…可以幫你們搭線介紹。”
傅泠潯單身且沒有戀愛史是人盡皆知的。
最具影響力力人物采訪上也登記過這個問題，有關于傅泠潯對于愛情婚姻的答案。
「全球最想睡榜一的男人，對于婚姻的看法會是什么呢？愛情觀又是什么？」
他的原話是，“愛情、婚姻不是必需品，無所謂喜不喜歡。”
話里有話，都知道傅泠潯的身份，傅家長子，一定會接受傅氏的產(chǎn)業(yè)，商業(yè)聯(lián)姻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強強聯(lián)合，為何拒絕？
無數(shù)愛慕者看到這篇采訪的時候，懸著的心終于被碾碎死了。
即使知道傅泠潯百分之九十九會商業(yè)聯(lián)姻，還是相信那僅存的百分之一。
直到這側采訪爆出，全網(wǎng)像是泄氣的皮球。
傅泠潯是傅家長子享有盛譽名譽，十三歲就考取世界醫(yī)療級別的榮譽授權書，次年就讀大學，十八歲拿到博士學位，二十歲進入福布斯富豪榜并在末年進入前三。
相貌優(yōu)越，畢業(yè)于京北市最好的醫(yī)科大學拿到博士學位，之后加入傅氏集團并擔任CEO一職。
在短短幾月時間，帶領傅氏集團邁進更高臺階，幾年后，在正當年的二十歲，加入了全球福布斯富豪榜在末年進入前三行列。
財產(chǎn)眾多，更難得的是，這么多年沒有任何關于傅泠潯品行不端，私生活不檢點混亂的聲音出現(xiàn)過。
母親是律師界有名的女律師無一敗績，父親在政治界享有不可磨滅的風光偉績。
無論從外貌財力還是權威都是行業(yè)里佼佼者的存在。
人帥多金。
這個男人無論是從外貌、情商、學歷、智力、能力、還是家世等等等，都是最頂配頂尖的存在。
那晚的全網(wǎng)都在痛惜！這么完美的男人，居然不喜歡愛情！
那僅存的百分之一也破滅了！
現(xiàn)在林霏居然又問出了這已經(jīng)被破滅的百分之一。
想到自己問出的已經(jīng)有了答案的問題。
有些尷尬，對方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喜歡他或者咸的沒事再調侃他。
一切……都是為了做戲。
下一秒。
傅泠潯的答案有了。
是，一個字。
他嗓音淡淡，輕聲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