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爺爺同意是寧珩涼怎么都沒想到的，他甚至覺得寧白川很可能是在欺騙他，但是又很快否決，因為得會就要回去，寧白川撒這個不攻自破的慌來騙他有什么意義？
“上車。”寧珩涼道。
寧白川想都沒想就走到后座車門前，打開車門準備和顧秦淮一起坐進去，卻被寧珩涼冷聲阻止了：“你給我坐前面。”
寧白川不愿意離開顧秦淮，對寧珩涼搖了搖頭，等顧秦淮坐進去后立馬跟著進去，正準備坐下去，寧珩涼忽然開口道：“軟墊。”
有寧珩涼這一提醒寧白川才想起來身上還有傷，想了想還是決定繼續坐在顧秦淮身邊。他強忍著痛坐上去，將車門關上后雙手抱住寧白川的手臂，倚靠了上去，感受著alpha身上的氣息。
顧秦淮任由寧白川依靠著，一句話都沒有多說，無視前方駕駛座上寧珩涼散發的冷意，面無表情地靠在車座上，長腿在寬敞的裝甲車上微微曲著。
寧珩涼并不喜歡別的alpha靠近寧白川，更何況還是顧秦淮那么危險的alpha，但他看得出來寧白川是真的喜歡顧秦淮，因此沒多說什么，通過后視鏡看到寧白川因為疼皺著眉卻咧著牙對顧秦淮笑，一時間他心情五谷雜陳。
他干脆眼不見為凈，轉過頭啟動車，沒忍住對他那小白眼狼弟弟進行語言攻擊：“還是打太輕了，讓你敢到處亂跑。”
寧白川雖然很弱，并且生活起居都得靠他的哥哥們照顧，但他依然是一個有尊嚴的omega，怎么能在心上人面前面露膽怯。
于是寧白川假裝很平靜，開口道：“哥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任你打。”
寧珩涼聽后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意味深長地接話道：“是嗎，那你過來，我再打幾下。”
寧白川終究還是無法承受那種骨頭幾乎要被打碎的痛感，緊緊抱著顧秦淮的手臂，搖了搖頭。
“寧白川，你把手給我放開。”寧珩涼通過后視鏡看到自己弟弟往alpha懷里靠整個人都不淡定了，“你一個omega對alpha投懷送抱像什么樣子？”
“原來令兄是知道令弟主動的。”顧秦淮瞇了瞇眼睛，對寧珩涼道。
寧珩涼忍著平生最良好的教養沒有開口罵顧秦淮，只是重新對寧白川低斥道：“把手放開！”
寧白川壓根就不肯放手，天知道他幻想著抱上顧秦淮這一刻有多久了：“我不要。”
“……”寧珩涼在這一刻終于能理解寧澤淵為什么總是在顧秦淮面前和寧白川說一兩句都能吼起來了。
既然寧白川選擇了顧秦淮，寧珩涼就沒打算再開口說話，一路上都安靜得過分，釋放出來的低氣壓低得瘆人，讓寧白川忍不住一直在往顧秦淮身上靠，到最后整個人幾乎貼在顧秦淮身上。
“腺體要碰到了。”顧秦淮忽然道。
寧白川哪怕是坐著也不老實，好幾次腺體堪堪擦過他胸前，這時忍不住開口提醒。
寧珩涼一聽一路上壓著的怒意徹底釋放了出來，他停下車打開車門走了下去打開寧白川旁邊的車門，居高臨下地凝視道寧白川：“你要自己坐到副駕駛，還是要我拉著你過去？”
寧白川一直都很怕寧珩涼，只是仗著在人前他的大哥會為了保持涵養不去動他才敢這么放肆，這時候的寧珩涼和以往訓斥他的大哥可謂是原滋原味，他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從車上下來，并在寧珩涼的注視下乖乖坐進了副駕駛。
顧秦淮注視著這一幕，很難說清他這一刻是怎么感覺，眉頭微蹙，轉過頭將目光看向窗外。
“哥哥，媽媽還在家里對不對？”寧白川等車重新啟動后開口道，“能不能不要讓媽媽知道我出來了域外？”
寧珩涼還沒有將他帶寧白川出來域外的事情告訴寧爺爺，至于寧夏楠，寧珩涼從來也只當做是名義上的母親，從未投入過情感，更別說將這些事告訴寧夏楠。
“為什么不讓媽媽知道？”寧珩涼開口道。
這個問題對寧白川來說有點難，他組織語言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我不想讓她擔心。”
“她不會擔心。”寧珩涼用上了肯定的語氣。寧夏楠對寧白川的冷漠不單單只有寧澤淵發現，他和寧爺爺也很清楚寧夏楠很不喜歡寧白川。
“也不能說是擔心……就是怕。”寧白川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了起來，他不想讓他的大哥覺得他在自作多情，但也不想和他的母親關系搞得更僵硬，“我怕她會覺得我在鬧事，耽誤了你和二哥的時間。”
從寧夏楠得角度上來看，一定會認為他寧白川為了出去域外玩把自己大哥、二哥都叫出去陪他。所以寧白川不敢讓寧夏楠知道他出去了域外，怕寧夏楠更加厭惡他。
寧珩涼壓著剛剛有點平息下來的怒意：“我沒記錯的話，我們這次出去域外是因為寧澤淵給我發了求助，如果非要說耽誤時間的話，那也是你二哥耽誤了我們的時間，和你有什么關系？”
“是我纏著你讓你帶我出去的。”寧白川咬著唇道。
寧珩涼被噎得呼吸一滯，最后送了口氣溫聲道：“和你沒關系，別多想。”
寧白川低下頭沒有再說話，反正他可以任憑處置，只要媽媽不討厭他，顧秦淮能夠看見他就足夠了。
“爺爺和你說你要去聯盟中央的事了是不是？”裝甲車快到防護站的時候，寧珩涼忽然開口道，“你身上有母親親手打上的試劑，這一趟你去聯盟中央多半是為了配合這個實驗，過程很可能會讓你很不適。”
“沒關系。”寧白川并不大在乎這件事情，甚至有了些期待，因為單純從“配合實驗”這四個字上看，他就不是一個很沒有用的人。
寧珩涼永遠都覺得寧白川太過于天真，很不放心：“這一趟出去沒有我和爺爺管著你，你二哥又喜歡慣著你，可別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要是闖了禍不管多遠我都能趕過去把你打一頓。”
寧白川耷拉著腦袋聽訓，他覺得不能抱著顧秦淮手臂的生活都是很難熬的，悄悄抬頭看了后視鏡，從鏡子中看到后座上的顧秦淮此時著閉著眼睛假寐，瞬間精神氣又回來了：“好的，我一定乖乖的。”
寧珩涼訓完寧白川，安靜了幾秒鐘補充道：“同樣的，要是受了委屈就跟哥哥說，別藏在心上，你不需要承受那么多。”
寧白川對突如其來的關心砸昏了頭，他很清楚自己大哥不善言辭，幾乎從不說什么好聽的話，所以他神情還有些恍惚，但還是很認真地點頭：“嗯。”
說完想說的寧珩涼便閉了口。
裝甲車緩緩駛進防護站，再將裝甲車歸還給軍方的同時，顧秦淮和寧珩涼手機上同時彈出來一條消息。
寧珩涼在填歸還表上的信息沒時間看，顧秦淮沒什么事將手機拿了出來，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隨后一條消息印入眼簾。
“天宮衛星顯示，您與多名S級別異能人合作擊殺十四階異能，根據擊殺輸出異能貢獻率，您獲得任務積分兩千三百四分，排名上升一百四十六名，現居任務榜第二十七名。”
顧秦淮看完后“嘖”了一聲，因為以往在域外擊殺異獸雖然有統計，但是任務積分主動申請，他也因為懶很少去申請積分。
而現在居然直接將任務積分給加上了。
“擊殺輸出異能貢獻率？”
裝甲車開在寧珩涼后面的寧澤淵嗓音差點沒把寧時墨的耳膜喊破：“這是什么根據什么給的任務積分？為什么我付出了那么多卻只有一千兩百多分，而你這個弱不禁風好幾次差點暈死過去的缺能有兩千多分？”
寧時墨將寧澤淵往旁邊推了個些：“什么叫卻能有？你們偶爾還換場找機會休息，我連一秒鐘的休息時間都沒有，更何況我還在進程中一次性輔助你們那么多人，差點因為異能枯竭而死，這兩千多分是我應得的。”
話是這么說但寧澤淵依舊心里很不平衡：“我去問問大哥得了多少。”
寧澤淵打開聊天對話框打算問，結果手機上再次跳出了一條短信。
“姓名：寧澤淵
性別：alpha
異能屬性：防御型異能人，擁有可以抵擋萬人攻擊的防御力以及幾乎可以無限使用的異能。
攻擊力：2345
S級別異能人排行榜第四百七十
防御力：175325
S級別異能人排行榜第一
檢測時間：3167年9月27日”
這條消息讓寧澤淵身形頓住，恍然間回憶起顧秦淮在剛剛的戰斗中寧可受重傷也要爆發出來的強大異能，一個很強烈的想法涌上了心頭，讓他忘記了剛剛的不甘：“寧時墨，聯盟中央的人已經開始監視我們異能人的一舉一動了？”
寧時墨也剛好看到這條短信，看著他那三位數的攻擊力和勉強上四位數的防御力很果斷地關上手機屏幕，他對于聯盟中央的做法并不表示意外，回應道：“嗯，我們頭頂上的天眼將以最大效率地投入使用。”
上架感言
從二月二十四日敲下第一個字開始，經過兩個多月的時間，于今日終于上架啦！
本文節奏有點慢，很感激每一位有耐心看到這里的寶貝們
接下來，我認真寫，你們隨便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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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姓名：顧秦淮
性別：alpha
異能屬性：攻擊型異能人，主精神力控制，雷屬性附加。
攻擊力：11240
S級別異能人排行榜第一
防御力：6532
S級別異能人排行榜第三十七
檢測時間：3167年9月27日”
顧秦淮看著短信沒什么情緒，很快將手機收起來，抬頭往寧白川的方向看了一眼。
寧白川手上抱著軟墊，在等寧珩涼做登記，接收到顧秦淮的目光立馬屁顛屁顛地走了過去：“顧秦淮。”
顧秦淮看著面前皮膚白嫩，五官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小omega，抬手摸了摸對方的柔軟頭發：“嗯。”
明明面前的人還是一樣的冷，可寧白川卻覺得顧秦淮比以往還要溫柔一些，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讓顧秦淮抱他，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回應，忍不住開口：“你可以抱抱我嗎？”
這時候寧珩涼正好登記完，轉頭看見寧白川與顧秦淮挨得極近，眉頭皺了一下：“白川，過來。”
寧白川心中很不舍，猶豫了一下主動抱住顧秦淮，對寧珩涼道：“我們等一下二哥？”
寧珩涼看得出寧白川的小心思，忽然覺得十分疲憊，比在公司連續工作四十八個小時還要累。
此時顧秦淮在場，二十多年的教養以及多年在商場上的磨練讓他就算再不滿也不能明著說出來，只能撇開頭不做反應。
寧白川知道寧珩涼沒拒絕那就算答應的意思，抱著寧珩涼的動作更加肆無忌憚了起來，并趁此表白：“顧秦淮我好喜歡你，我可不可以做你的omega？”
寧珩涼太陽穴附近的青筋很明顯地跳動了一下。
顧秦淮嘴唇微勾，沒有直接回答寧白川的問題：“我很兇的。”
“我也很兇。”寧白川回答道，仰著頭直盯著顧秦淮，期望顧秦淮可以給他一個接受的回答。
“是么，那你現在兇一個。”顧秦淮說的時候連眼睛里都帶上了笑意。
這個要求讓寧白川有點為難。不是他兇不起來，而是他沒辦法對著顧秦淮兇。
可這是顧秦淮為數不多要求他做一件事，寧白川不想白白失去這個機會。于是寧白川努力想了想，決定犧牲一下他二哥。
“二哥，你現在在哪？”寧白川抱著手機自以為很兇地質問著寧澤淵，說完后還轉頭對顧秦淮眨了下眼睛。
然而，顧秦淮笑而不語。
站在一旁的寧珩涼無奈扶額，想把他那弟弟拉到身邊，而寧白川卻躲著寧珩涼往顧秦淮背后走。
“寶貝兒是想二哥了么？”寧澤淵接到自己寶貝弟弟的電話，十分欣喜，完全沒注意寧白川刻意壓下來的聲調。對他來說，就算自己弟弟生氣，那也是可愛的，“我快到了，等二哥兩分鐘。”
“不行，最多只能一分鐘。”寧白川故意將時間縮短。
“好，等二哥一分鐘。”寧澤淵很痛快地答應了寧白川，將油門踩到底。
域外毫無生息，萬里曠野之上無任何人煙，夕陽落在遙遠的地平線上，斜照下來的光線將黃沙染上血一般的顏色。
寧澤淵穩穩地將裝甲車停在邊防站上，無視身后吐得奄奄一息的寧時墨，長腿從裝甲車上跨下來，外套被甩肩上，走路帶風似地來到寧白川面前：“寶貝兒久等了。”
寧澤淵說完才發現一旁還站著顧秦淮，好心情瞬間消失了一半，在心里偷偷罵了一句陰魂不散后便一邊笑一邊對寧白川道：“玩累了吧，再不回去爺爺要著急了。”
寧白川知道寧爺爺等不到他回家會著急，乖乖地點了點頭。
“那你過來跟二哥坐一塊兒吧，路上順便可以幫你買小蛋糕吃。”寧澤淵不假思索道。
畢竟以往他這么說寧白川都會答應。
只不過這次多了一個變量因素將這一切都改變了。寧白川對寧澤淵搖了搖頭，重新拉上顧秦淮的手：“我要和顧秦淮一起走。”
“顧秦淮他不一定能保護你，但哥哥可以。”寧澤淵努力不讓自己在寧白川面前與顧秦淮爭吵起來，維持著略帶點討好地笑容對寧白川道，“只有哥哥才能對你有求必應。”
因為有了寧澤淵的打斷，寧白川忘記了剛剛向顧秦淮表白并且沒有得到明確回應的事，他死死抱住顧秦淮，不肯讓任何人將他與顧秦淮分開。
“你可以讓我和顧秦淮結婚嗎？”寧白川在顧秦淮身后探出一個腦袋，睜著那雙大眼睛問。
只見寧澤淵原本還帶著笑這時候臉色完全冷了下來，他罕見地用了冰冷地語調對寧白川道：“白川，寧家不會把你交給任何一個alpha。”
聯盟中央明文規定，omega在23周歲之前必須找異姓alpha締結聯姻，但寧家家族勢力強大，完全有能力通過違反規定來守住他們唯一的omega。
寧家是一個攻擊性很強大的家族，而攻擊性強大的同時往往也代表著控制欲強。
寧白川雖然在主家養著，但每年重大節日各大旁支就算再忙也會回主家看寧白川，并且每位長輩話里話外都在向他強調alpha的各種壞，哪怕他們本身也是alpha。
長輩們也對他很好，他去年春節光收到各位長輩向他轉賬的紅包累計起來就能有五個億，這其中還沒有寧珩涼往他卡里打上的那三個億。
寧白川痛苦極了，他只想和自己喜歡的alpha在一起，在心里唱起了小白菜，地里黃。
他經常羨慕蘇夢的家族能有十幾個omega，這樣就算蘇夢有喜歡的alpha想結婚也不會像他那么艱難。
“我可以生小寶寶，萬一我也能生下來一個omega呢？”寧白川認為寧家會把他看得那么嚴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寧家omega數量太少。
“你才十九歲，想這么多干什么？”寧澤淵不由分說走過去想拉走寧白川，“大哥二十九歲了也沒伴侶你也別想了，單身多好，一旦結婚你就一點自由都沒有了。”
“不要，我要結婚，我要當賢妻。”
“你先能把自己照顧好再說吧。”
寧白川死拉著顧秦淮不肯放手，而寧澤淵怕傷到寧白川不敢用力，就這樣與寧白川僵持著。
顧秦淮被兩人夾在中間，咳了一聲，聲音聽不出情緒：“兩位弟弟，要吵能換個地方吵嗎？”
寧白川怕被顧秦淮嫌棄立刻閉嘴。
“誰是你弟弟？”寧澤淵并不服氣，死裝到底，堅決不承認顧秦淮比他四個月，“我特么一月份的，你幾月份的？”
顧秦淮沒興趣在這個時候與寧澤淵爭吵，他轉頭對寧白川道：“乖，我跟你大哥談點事，你去和你二哥一起坐車回去。”
對寧白川來說，這世界上沒有任何語言比顧秦淮這一聲“乖”影響力來得大，他乖乖地對顧秦淮點頭，松開手走到寧澤淵身邊：“二哥。”
寧澤淵心情很復雜，他沒想過他會有一天輪落到要讓顧秦淮開口他才能夠擁有自己的弟弟，嘴巴張了張看到一旁的寧白川最后還是決定不多說什么：“走吧，二哥的車就在這附近。”
寧時墨在剛剛寧澤淵與顧秦淮單方面爭論的時候在填歸還登記表上的信息，等寧澤淵帶著寧白川走過來時也正好放下筆。
“今晚過來我們這住吧，順便過來吃頓飯。”寧澤淵對寧時墨道。
寧時墨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對他來說在哪住區別不大，沒意見，笑道：“行啊，正好看看白川弟弟飯量大些了沒。”
由于車主人是寧澤淵，所以依舊是他來開車，他將吵著“我們是一家親”的寧時墨獨自一個人安排在后座位，讓寧白川坐副駕駛，等人都系好安全帶后啟動車輛。
邊防站隨著轎車的行駛而逐漸遠去，寧白川忽然有點舍不得，將車窗打開，往后看了一眼。
“寶貝兒風大，將車窗關上。”此時已經是傍晚，臨近十月份晝夜溫差很大，寧澤淵怕寧白川著涼開口提醒道。
寧白川沒有第一時間關上車窗，而是先從口袋掏出手機轉頭對著邊防站拍了一張照才降下車窗。
寧澤淵看著寧白川的動作忽然安靜了下來，他比誰都希望自己弟弟可以不再受環境的限制自由自在地在外界活動。
但這不可能，寧白川僅吹點風都能頭疼。
邊防站已經徹底遠處，駐站的軍官將剛剛填好的兩份歸還登記表用回形針與其他登記表一起裝訂起來，收回抽屜里。
天色暗了下來，云朵看不清輪廓，一彎玄月懸掛在夜幕之上，過分的寂靜籠罩著整個域外，除了風吹動黃沙的聲音再無任何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沙子里傳出來，隨后千萬只僅有指甲蓋大的黑色甲蟲從土里鉆出來。
它們的觸角不約而同地感應到了什么，如同巨網一般密密麻麻地往前爬，一直來到沒有生命跡象的十四階異獸前，千萬只齊上，小得如同針頭一樣的牙齒啃著異獸的鱗甲，風卷殘云一般，一會兒便讓那只體積比它們大萬倍異獸徹底消失在荒原當中。
這時候一陣風吹過，徹底帶走了十四階異獸留在這世上最后的一點痕跡。
第43章
“你想談什么？”寧珩涼冰冷的聲音從私家車內響了起來。
這次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顧秦淮坐到了副駕駛座坐位上，五官同樣凌厲。
“談你們寧家唯一的omega被聯盟中央的人當做戰略資源送給alpha，接受能力能有多大。”
顧秦淮并不在意寧珩涼釋放出來的低氣壓，直接了當地開口道。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整輛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起來，寧珩涼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帶著即將爆發出來的攻擊性異能：“你在白川面前，演得倒是挺像的。”
顧秦淮笑了一聲，精神力控制性異能隨著他的聲音穿透被凝固空氣：“那是當然，畢竟那omega滿腦子都是愛而不得，要是讓他得了，那他恐怕就不會愛了。”
寧珩涼雙手緊握成拳，他最忌諱的就是別人惦記上自己的東西以及算計到他身上，更何況他把寧白川看得比他自己還要重要。
他露出一個商業性的假笑，S級別異能人暴戾的本性在瀕臨粉碎的邊緣：“這么大費周章只是為了得到一個什么事都干不了的omega？以你的能力，想要什么樣的omega沒有？”
“可認識十三年的omega只有一個。”顧秦淮很輕松地與寧珩涼釋放出來的異能威壓做對抗。
寧珩涼不是很想在這里和顧秦淮打起來，他們前面二三十米的距離是寧澤淵他們那輛車，兩個純攻擊性異能人一旦打起來涉及到的范圍恐怕得有千米，到時候帶動空氣中的異能因子誤傷到了寧白川恐怕情況會更加糟糕。
“收起你的心思，你敢碰他，我們絕對不會饒你。”寧珩涼恢復回原本冷漠的神情，繼續開著車。
顧秦淮狹長的眼睛瞇了起來，眸中暗波流轉，街道上的路燈一小部分光線穿過車窗折射到顧秦淮臉上，顯得他五官更為立體。
他薄唇抿著，等到感受不到寧珩涼釋放出來的威壓后開口道：“你是在害怕么，害怕什么？害怕寧白川被當做寵物一樣被飼養？你敢說他在寧家就不是被這樣養著的。”
“他生在寧家，怎么養都是我們寧家的事……”
寧珩涼話還沒說話，就被顧秦淮打斷道：“怎么對他都可以是不是，就算想拿鞭子抽他，他也只能乖乖受著，不能反抗，也沒辦法反抗。”
顧秦淮話是說得狠一些，但寧珩涼想表達的也確實是這個意思。他臉色有些難看道：“你想說什么？”
“你我都是高傷害的攻擊型性能人，真正的冷血程度遠不是那些動動嘴皮子搞宣傳活動的輔助型異能人能夠清楚的，而我們也不會入大肆聲張，以至于大部分人都以為我們只是脾氣差了點。”
顧秦淮簡單地陳述了一下事實，直接說出最終目的：“我要當寧白川第一負責人。”
寧珩涼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眉目成霜，冷笑道：“癡心妄想。”
每一個omega都有擁有一個第一負責人，而這個第一負責人擁有主宰omega生命的權利。
寧白川至今沒有第一負責人，因為寧家不想讓任何人去主宰寧白川的生命。
“每位omega早晚都得有一位負責人，不然他就是無主的omega，最后的權限只能交到聯盟中央手里，到時候寧白川所有的生活都只能被強制性分配。”顧秦淮道，“還是你打算自己當寧白川的負責人？”
顧秦淮的話讓寧珩涼的臉色越來越冷，眸中隱藏很久的戾氣隨著異能威壓的釋放而暴露了出來：“我們寧家的私事你還是少管一點。”
這次釋放出來異能威壓沒回寧家之前寧珩涼不打算再收回。
其實越高級別的異能人越不喜歡刻意收起自己的異能威壓，只不過在人類的群居活動中為了避免自相殘殺才強制性要求非必要下不能釋放異能威壓。
“我當然可以少管。”顧秦淮神色凜然，“看在他身上曾經流淌過我的血順便多提一句，如果現有的社會結構想要改變，那么第一個開刀的很可能就是你們寧家。”
街道兩旁都是樓高百米的大廈，街上車流量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數依舊停留在商業區，打算匆匆吃個晚飯繼續晚上的工作。
路燈沿著城市的所有街道亮了起來，其中最長的主干道路延伸到人煙稀少的郊區，再橫跨整個郊區與其他城市的主干路線匯集到一處。
這里是整個大陸科技最為發達的地方，醫療倉、電子管家等服務設備普及到了每家每戶，最中央地區是一棟金字塔狀的高大建筑物，上面正對著太陽升起的地方用最醒目的文字刻上“中央行政樓”五個字。
會議室在行政樓三樓，天花板上懸掛著的復古琉璃燈投下了昏黃的光線，照在會議室內每一位高層的臉上。
“繼續咬文嚼字有什么意思，大家不如都敞開窗說亮話，你們是不是都期盼著奴隸制社會？”一位身穿棕色馬甲的男人梳著背頭，指尖夾著煙，往裝潢華貴的會議室吐出了一口煙霧。
坐在背頭男人對面的一位alpha女人聞到煙味皺了皺眉：“民主社會持續了一千多年的時間，想要推翻它并不容易。”
“怎么會不容易？你們應該清楚，就算是A級別的異能人，占人類總數也只有百分之六。而B級、C級再怎么強大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背頭男人夾著煙再次吸了一口，神色慵懶仿佛現在商量這個會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決定只是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會議室大多數高層還不敢像背頭男人那樣明著說出自己的想法，只是岔開話題像隨口一問：“寧家愿意將他們的omega送過來？”
“是。”一位年輕些的alpha回答著其他回憶高層的問題，“不管是寧夏楠還是寧家上任家主都很配合計劃。”
“上任家主？”一位老者重復了一遍年輕alpha的話，問道，“現任家主怎么說？”
年輕些的alpha道：“已經派顧秦淮與他進行聯系，若能順利帶走他們家族唯一的omega，那就代表寧家愿意聽從聯盟中央的命令。”
“那可未必，寧家那么大一個家族就一個omega，我們還讓他們將唯一的omega交給我們，這么明顯的為難讓他們在背地里蓄意報復也不一定。”其中一位高層開口道。
這位高層說完后并沒有人搭話，只偷偷注意著其他人的表情變化。
畢竟整個大陸都知道如此罕見的S級別異能人在寧家跟批發一樣擁有了十四位，并且每一位實力都不容小覷，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存在，萬一得罪了可沒什么好果子吃。
先行打破僵局的是老者，他開口問道：“寧家現任家主是誰？”
“寧家現任家主是寧珩涼，純攻擊性alpha，其中最讓人忌憚的是他永久性創傷的異能能力。他年齡不到三十歲，卻已經完全接管寧家的大小事宜。”年輕alpha回道。
“寧珩涼？這名字有點眼熟。”穿著一身正裝的alpha倚靠在會議室的座椅上，挑了一下眉，“小陳子，他異能排名是不是在你前面？”
被稱為小陳子的人其實是一位長相很溫和的男alpha，他聽到alpha的話點了點頭：“嗯，我們只差一個名次，他攻擊力可能比我強一些。”
“沒事，有哥在，沒人敢動你。”alpha對陳錦軒露出了一個極為邪魅的笑容。
將近二十位的高層中有三位是異能排名靠前的S級別alpha異能人，除了一身正裝的alpha和陳錦軒，另一位便是此時在吸煙的背頭男人。
一聽說異能排名背頭男人立刻就有了興致，抬眸與其他兩人對視了一眼：“排名第一是顧秦淮，聽說他是十幾年前被稱為戰神顧中將的兒子，真想與他打一場，看看三名只差的我們差距有多大。”
正裝alpha道：“說實話，當初說要排巔峰榜我就一直以為祁哥會是第一名。”
背頭男人陰森地笑了一聲：“祁彥那小子不肯去軍方，他若是肯去參加訓練，未必會比那顧秦淮差。”
“顧秦淮從軍校畢業不也沒有去軍方？”正裝男人回道，“他還在帝都城過上了三年的少爺生活。”
“行行。”這樣的對比讓終日在訓練營里訓練的背頭男人很來氣，揮了揮手跳過話題：“omega調養院建得怎么樣了？”
“基礎設施都裝備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安裝異能因子隔絕系統。”陳錦軒搭話道。
“最后再給他們半個月的時間。”背頭男人說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會你們繼續開，我還有點事要找老宋聊，先走一步。”
眾高層習慣了背頭男人開會提前走的作風，沒有多說什么，只叮囑他不要在宋中將面前抽煙。
第44章
背頭男人煩躁地揮了揮手：“行。”
等背頭男人走后會議室安靜了下來，沒有人在此時說一句什么，卻各懷心思。
陳錦軒感覺有些許無聊，看向正裝男人：“沈齊，要回去了么？”
沈齊也覺得現在這個會已經沒什么好開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諸位可還有什么想說的？沒有的話我和小陳子也先行一步了。”
會議室在沈齊話音落下后安靜了幾秒鐘，最后還是老者開口：“會議先解散吧，如果還有什么需要商量的，下次再行通知。”
眾高層紛紛站起：“那告辭了。”
沈齊與陳錦軒并肩走出中央行政樓，迎面襲來的冷風吹亂了他們額前的碎發，漆黑的眸子卻在這陣風中顯得更加詭秘。
“S級別異能排行榜前十二名除了寧珩涼都讀過軍校，顧秦淮和沈之棟畢業于南方軍校，雖然從未親眼見過他們兩人的實力，但南方軍校多項記錄卻是他們兩人打破的。”陳錦軒聲音和他長相一樣斯文，完全看不出這是一位攻擊型異能人。
“對他們感興趣？”沈齊漫不經心開口道。
“一個能力在祁學長之上，一個能力僅次于祁學長，我們北方軍校的人應該都很感興趣吧。”陳錦軒輕笑道。
沈齊不滿地“哼”了一聲：“異能的強弱而已，真正打起來還未必會輸給他們。行了，我餓了，回去給我做飯。”
陳錦軒知道沈齊好面子，不再繼續話題，無奈地笑了一下：“好，你要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喜歡。”沈齊說著勾搭上陳錦軒的肩膀，“上次做的那紅油抄手不錯，再做一次。”
陳錦軒答應道：“好。”
——
“寶貝兒，我跟你說，這個世界上的alpha特別多，你喜歡什么樣的都有，但是千萬別喜歡渣A，因為他們很喜歡動手打omega，而顧秦淮這個人一看就渣，你喜歡他討不到好的。”
寧澤淵課堂開課了，omega弟弟啥也不懂，作為二哥的他講得好辛苦。
“真正的愛情是不會計較利益的。”寧白川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寧澤淵講了大半天見自己弟弟依舊沒有任何動容，有些急眼了：“你才十九歲，能懂什么是愛情？”
寧白川很堅定自己的想法，他認為他每次看到顧秦淮都忍不住想親近對方那就是愛情：“我就是喜歡他，想結婚，想被他標記。”
“你遇到的alpha有多少，或許你只是單純的對他有好感？”寧澤淵繼續勸道。
“會不會是契合度的原因？”一直靜靜聽著兄弟二人對話寧時墨忽然開口道。
這一句話讓寧澤淵醍醐灌頂，他一直太糾結主觀上的問題，卻忽略了寧白川和顧秦淮之前客觀上的聯系——百分之百的契合度。
所以寧白川那么喜歡接近顧秦淮只不過是因為契合度過于高的原因。
寧澤淵很快自行推測出了答案，完全否定了寧白川剛剛說出來的情話。
“契合度高而已，那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寧澤淵瞬間釋懷，“如果只有契合度，那么就算他們能夠待一塊也生不出什么情感。”
寧白川聽著寧澤淵的話想進行反駁，可還沒開口就先被寧時墨打斷。
“小白川倒是越來越嬌氣了，現在坐車都開始用上軟墊了？”寧時墨笑著開口道。
他其實是故意想打斷寧白川說話的。他們寧家就這么一個omega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就將他交給外人？
現在他們家族的人出門在外，還可以對外聲稱他們家族有omega，偶爾還能與別的家族談談異能因子對omega造成的影響。
但將寧白川交給alpha的話，那他們家族的人該怎么出門，別人聊上關于omega話題的時候他們不就只能干瞪眼？
寧家家族基因實在太過于強大，omega與他們家族的人結合大部分會受到傷害，致使他們活不了多久，并且就算能夠活下來，寧家后代為alpha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五，外界bate的數量遠高于alpha，而他們寧家連bate都成了很稀有的存在。
再加上他們家族的人為了能夠擁有一個可以陪伴終生的伴侶會去尋找bate，而alpha與bate結合無法產生omega后代。
因為這些原因，他們寧家很多年才能擁有一個omega。
寧白川很快被吸引走了注意力，他最怕別人覺得他很沒用，辯解道：“我沒有嬌氣，我只是……疼。”
寧白川這句“疼”讓寧澤淵整顆心揪了起來：“大哥打了多少下？”
寧白川沒數：“不知道。”
“你膽子夠大的，敢用跳樓來威脅大哥，沒被打死都算輕的。”寧澤淵話說得是重了些，但聲音卻很溫柔，且強硬不過半句話，“大哥力氣那么大，很疼是不是，回去先上藥再吃飯。”
被寧澤淵這么一哄，寧白川這才委屈起來：“很疼，大哥快把我打死了。”
“你可是祖宗，哪舍得讓你死？”寧澤淵說著語氣忽然冷了下來，“白川，以后不準拿自己的命來威脅，否則別說大哥，我也會把你打一頓，聽到沒有？”
“哦。”寧白川低著頭失落道。
“這么兇干什么。”寧時墨很樂意在這個時候唱紅臉，聲音低沉磁性好聽，“小白川又不是故意的。”
“他昨天早上才頭疼，今天還出去域外，晚上睡前必須吃點藥預防一下。”寧澤淵沒講他昨天中午還帶寧白川去逛商場這件事，又想到明天還要帶寧白川去森林公園，忽然很心累。
他家omega出門的次數實在是太過于頻繁了，經常滿大街都見不到一個omega，而他家的omega卻經常出現在大街上。
寧白川沒能體會到坐在他旁邊寧澤淵的煩惱，他手托著腮，眼睛看向前方，小臉上滿是憂慮。
此時已經快到寧家家門口，寧澤淵不忍心看自己弟弟難過，溫聲哄道：“傷如果真的很疼的話等會到家了就直接回房間上藥，我把飯給你送上去。藥可能會很苦，我多放點糖進去，今晚早點睡。”
寧白川聽完后搖了搖頭，他千方百計才讓顧秦淮來到家里吃飯，怎么能自己回房間。
“二哥。”寧白川郁悶極了，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你為什么不支持我和顧秦淮在一起？”
寧澤淵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面容微僵，隨后緩緩吐了一口氣：“因為二哥舍不得你啊。”
寧澤淵他并不是一個細心的alpha，但寧白川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他就能立刻推測出對方的心情和想法。這并不是因為他刻意去注意這些，而是因為他看著寧白川從小長大，將照顧寧白川當作成一種戒不了的習慣。
如果有一天寧白川跟在了別的alpha身邊，同時他失去了照顧寧白川的資格，寧澤淵很難想象他得用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
“二哥，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寧白川坐得很端正，直面著正在開車的寧澤淵。
寧澤淵被寧白川這么認真的態度給逗笑了，附和了一句：“行啊，二哥也絕對不會離開你。”
“還有我。”后座上的寧時墨適時插話道。
“你一邊去。”寧澤淵很無情的拒絕了寧時墨。
“……”
寧家住宅，寧爺爺手中一如既往地拿著支杖，全身上下散發著很冰冷的氣息，面色冷漠地注視著坐在他對面的寧夏楠。
寧夏楠對寧爺爺的敵意并不在意，因為對她來說，寧爺爺會這么做不過是因為她傷害到了寧白川。
但寧白川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有權利對寧白川做出一切做法。
“顧秦淮也要過來是么？”寧夏楠在如此寂靜的氛圍中忽然開口道，她剛剛在無意中聽到了寧爺爺對寧白川說的話，雖然只有零星幾個詞，但也足夠讓她猜出七八，“聯盟中央那邊的人派他過來將寧白川帶走，他不會違抗命令。”
寧爺爺對寧夏楠說的話沒給出回應，只是用冷厲的目光盯著寧夏楠：“世界上有那么多的omega，卻唯獨只對寧白川注射試劑，你們的城府已經深到這種地步了嗎？”
前一步才注射完試劑，后一步聯盟中央就過來要人，這不是計劃好的是什么？
“只要不做出反抗，假意歸順聯盟中央他們就不會輕易動寧家，畢竟動了寧家也只不過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寧夏楠接話道。
寧爺爺實在忍無可忍，怒意從鼻孔里噴涌出來，呼吸一下比一下還重：“這也是你的家。”
寧爺爺自認他從未虧待過寧夏楠，一向都是寧夏楠想要什么他就給什么，所以他沒想到他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會成為這么冷血無情的東西！
“寧家再怎么強大也不可能斗得過聯盟中央，他們一旦認為寧家影響到了他們的地位，一定會想盡辦法鏟除寧家。”寧爺爺實在氣得厲害，說話的同時支杖不停地敲著地板。
第45章
甚至寧家什么都還沒有做，就被以莫須有的罪名抬上斷頭臺。
寧爺爺畢生都在遠離紛爭，不讓寧家任何一位alpha讀軍校，哪怕他們的能力完全可以在軍校畢業。
可這一次卻被他女兒硬生生拉進了這場紛爭當中。
“爸，想獨善其身已經不可能了。”寧夏楠知道寧爺爺不喜歡參與聯盟中央的事，但在她看來，待在原地等著別人救贖的那些人根本就不配活著，“外面異獸侵襲，是誰在舍身為民？一旦連邊防站都擋不住異獸，人類近六千年的文明絕對會崩潰，到時候寧家還能這么安然地養著寧白川？更何況我當年生下他，可不是為了讓他浪費寧家資源。”
“滾，回你的科研院去。”寧爺爺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對寧夏楠吼道。
這時候別墅外傳來車響，寧爺爺收回了手，冷著臉一聲不吭地將目光轉向別處。
這時寧白川和寧澤淵并肩走進來，其中寧澤淵笑說著什么，伸手要去摸寧白川的頭，卻被寧白川躲開。
寧時墨落后他們一步，臉上帶著點笑意，步履悠閑地跟著。
寧白川避開寧澤淵后抬頭就看見坐在客廳沙發上的寧夏楠，生氣的表情瞬間平靜了下來，極為小心地輕聲喊了一聲：“媽媽。”
寧夏楠聽到寧白川喊她并不做什么反應，只是上下打量著寧白川，似乎在通過寧白川再觀察著什么。
“過來我這。”寧爺爺和寧夏楠一同坐在客廳沙發上，寧白川卻先和寧夏楠打招呼讓寧爺爺有些憤怒。
“爺爺。”沒得到寧夏楠的回應讓寧白川有點不知所措，而寧爺爺的話在這時候解救了他，讓他小步著跑了過來。
寧爺爺眼睛里的暴戾在寧白川那一聲“爺爺”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睛里漫上了不明顯的慈祥：“跑去哪了？”
寧白川跑步的動作在寧爺爺這個問題落下后停了下來，他不敢撒謊，更不敢說自己去了域外，只能說一個挑不出錯的答案：“公司。”
“你大哥工作那么忙，你跑去那里他豈不是沒空照顧你？”寧爺爺皺了下眉，抬眼往門口的方向看去，“你大哥呢？”
“大哥在后面。”寧白川說著繼續往寧爺爺的方向走去，直到寧爺爺抱住他。
他雖然已經十九歲了，但寧家人一直將他當做小孩子一樣寵著，什么活都不讓他干，嚴肅一些的話題也會避著他講，導致寧白川是真的什么都不會。
就連喜歡一個人，也只會黏著那個人。
寧爺爺拉著寧白川想讓寧白川坐他旁邊，結果寧白川才讓碰到沙發眉頭就痛苦地擰在一起。
“怎么回事？”見寧白川受傷寧爺爺沒辦法繼續保持溫和，冷冷問道。
“想跳樓和不想要我這個哥哥，罰了一頓。”寧珩涼從別墅外面走進來，聲線清冷。
“想跳樓？”寧爺爺盯著寧白川，“跳樓做什么？”
寧白川眼神開始躲閃起來沒敢開口。
跳樓威脅寧珩涼帶他去域外，一旦他說出來，寧爺爺絕對會罰得比寧珩涼還要狠。
“說話。”寧爺爺失去了耐心，命令道。
“我已經很疼了。”寧白川終究還是不敢說，從沙發上站起來垂眸低聲道。
見從寧白川這里問不到答案，寧爺爺將目光轉向寧珩涼身上：“你弟弟為什么要跳樓？”
寧珩涼看著寧白川，omega因為害怕整個人都縮成小小的一團，決定饒寧白川一次：“讓我帶他去玩。”
寧白川原以為寧珩涼會對寧爺爺說實話，聽見寧珩涼幫他隱瞞抬頭看了過去，與寧珩涼對視著。
“這么貪玩？”寧爺爺沒察覺到寧白川的小動作，厲聲道，“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你就非去不可嗎？還有你二哥，太不像話了，哪都帶你去，就不怕你受異能因子影響嗎？”
寧澤淵真是躺著也中槍，可說話的人是他爺爺，他再怎么冤也只能忍著，有些僵硬道：“爺爺說得是。”
“要是再發現他偷偷帶你弟弟出去玩一次，你就和你大哥去學商吧。”
“……”寧澤淵覺得明天帶寧白川去森林公園的計劃要泡湯了。
“我給寧白川注射了復合類異變試劑，不會受到異能因子影響。”坐一旁的寧夏楠一直觀察著寧白川的一舉一動，眼睛里的研究性如同在看著一個研究品。
寧夏楠一句話讓在場除了寧白川以外所有人表情都冷了下來，唯獨寧白川開心地對寧夏楠表示感謝：“謝謝媽媽。”
寧白川其實并不是不在意異能因子會不會對他造成影響，他只是單純地不喜歡動腦子去思考異能因子對他的影響。
反正好的，他受著，不好的，他也要去承受，逃不過也改變不了，還不如什么都不去想。
寧白川的話讓寧澤淵痛苦地用手捂住眼睛，他頭一回見到有人被賣幫人數錢還能數得那么開心，更可怕的是那個人還是他親弟弟。
顧秦淮在這時候走進別墅，他剛剛在別墅門口與方宇堂打了通電話，讓方宇堂在他的住所里不用等他回去，所以晚了些時間進來。
進屋的時候顧秦淮正好聽見寧夏楠對寧白川說的那句話，漫不經心地用手抱住了手臂，看著寧夏楠，唇角勾起的弧度說不上是笑還是嘲諷：“你們基地的人真研究得出來那玩意？”
寧夏楠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不清楚能不能成功，所以才需要把人送去聯盟中央。”
“不清楚能不能成功你就敢把試劑用在白川身上？”已經被自己那傻弟弟蠢哭了的寧澤淵聽到寧夏楠的話，忍無可忍地吼了一句。
對他來說，寧白川的平安更加重要，他寧可讓寧白川簡簡單單地活三十幾年，也不愿意讓寧白川去嘗試那管可能帶著無數副作用的試劑。
“沒有任何實驗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寧夏楠簡單地回應完寧澤淵后繼續對顧秦淮道，“如果可以，你現在就可以將寧白川帶走。”
寧澤淵真的服了，后媽都做不出寧夏楠這種將自己親生兒子交給別人這種事。他剛想走到寧白川身邊將寧白川守在身后，就看見他大哥極具壓迫性的聲音：“我看誰敢。”
寧珩涼這句話落下后，過分地寂靜充斥著整棟別墅。
寧白川覺得氣氛很不對，他不喜歡吵架，與其被他大哥二哥保護著他更想聽從自己媽媽的話：“我可以跟顧秦淮走。”
他甚至有些求之不得，前提是顧秦淮不會放下他不管。
“走什么走，好好呆家里。”商量過要讓寧白川跟著一起去聯盟中央是一回事，但舍不舍得又是一回事。
“還是按照最開始的那五天來吧，你們寧家沒那么容易接受我帶走你們家族唯一的omega。”顧秦淮開口道，毫不避諱地對上寧珩涼的視線，轉移話題道：“你們寧家晚上都是不吃飯，喜歡聚在一起開會？”
寧白川原本還因為僵局傷腦筋，聽到顧秦淮的話立刻打渾水：“我要餓死了，我們快去吃飯吧。”
寧爺爺之所以能有耐心與寧夏楠一起坐在沙發上就是為了等寧白川回來一起吃飯，他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說，但也不想餓著寧白川，支撐著支杖站起身：“先吃飯。”
餐廳距離客廳的位置并不遠，寧爺爺走在最前面，寧白川故意放慢腳步偷偷來到顧秦淮身邊，討好道：“我們做一起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幫你夾。”
就站在他們兩人身邊的寧澤淵聽到了寧白川的話，神色微冷，走在他們后面。
顧秦淮能感覺到背后帶著敵意的目光，對寧白川挑了一下眉：“行啊，只要你哥哥們不會阻攔。”
聽到顧秦淮同意，寧白川說什么都要坐在顧秦淮身邊，哪怕等會可能會被他哥哥們罵。
寧澤淵冷笑，始終跟在他們后面，一直到顧秦淮與寧白川找到位置準備坐下來后他才忽然橫插一手，將顧秦淮往旁邊推了一些：“我坐這里。”
顧秦淮知道寧澤淵在想什么，被推了一下也不生氣：“你確定？”
“確定。”寧澤淵并不知道顧秦淮為什么問這個問題，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他才不會讓自己那寶貝弟弟與這個渣A坐一塊。
只是寧澤淵剛說完沒多久，就看見他那寶貝弟弟胳膊肘往外拐地當著他的面想要換位置，重新來到顧秦淮身邊，準備坐下。
“……”寧澤淵內心慘遭雷擊，被電得快要岔氣了，他已經懷疑他親弟弟這種一顆心都想要粘在顧秦淮身上的已經不是簡單的戀愛腦了，而是被顧秦淮下了蠱，忍不住對寧白川兇了一句，“你為什么非得和顧秦淮坐一塊？”
“為什么不可以？”寧白川在寧家最不怕的就是他二哥，回話道。
“你不知道他對你圖謀不軌嗎？”寧澤淵試圖挽救被蒙蔽了雙眼的寧白川，“不會有一個alpha會對omega一點企圖都沒有。”
“真的？”寧白川聽到后眼睛亮了一下，只是沒幾秒鐘又黯淡了下來，“可是他不肯圖我。”
“那是他藏得深。”寧澤淵信誓旦旦道，“過來坐我旁邊，我幫你夾菜。”
第46章
“我不要。”寧白川對寧澤淵搖了搖頭，準備坐下來的時候寧珩涼在一旁咳了一聲：“小心碰到傷口。”
寧白川被寧珩涼親手打出來的傷每次一碰都能疼得他呲牙咧嘴，偏偏這人又不長記性，什么都敢往下坐。
寧白川這才想起他身上的傷，一時間有點為難，可當他看到身旁的顧秦淮時又豁然開朗。他對顧秦淮笑了笑：“這樣夾菜更容易點，你跟我說你想要吃什么就可以了。”
自己家當寶一樣寵著的omega幫別的alpha夾菜，別說寧澤淵，就連寧珩涼也忍不了：“好好吃飯。”
顧秦淮漆黑的眸子微抬，先看了一眼寧珩涼才偏頭看向寧白川，眉頭輕挑了一下：“我要吃藕片。”
寧白川得令，自動忽略了他兩位哥哥的話，很殷切地幫顧秦淮夾了塊蓮藕。
顧秦淮：“還有魚。”
寧白川照做，夾完菜之后眨著眼睛看顧秦淮，希望顧秦淮可以夸夸他。
“做的不錯。”顧秦淮給了寧白川一個如愿以償的夸獎，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此時什么詞語都無法來描述寧澤淵的心情，他為了剛剛那句“確定”吃力地坐了下來。
寧珩涼找好的位置就于寧白川空了一個椅子，他也很不想讓寧白川去接近顧秦淮，想讓寧白川坐過來的時候，寧夏楠挑中了那個位置，并用手抓住了靠背。
寧白川見寧夏楠肯坐在他旁邊心情很激動，他右手邊是心上人，左手邊是媽媽，忽然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omega，想著等會一定要找點話題和寧夏楠或著和顧秦淮聊天。
餐桌只有六個位置，他們六個人都找到好位置后就沒有多余的位置可以換，只能坐下來。
寧時墨坐在寧澤淵旁邊，也看見了寧白川為了和顧秦淮待一塊特意換到顧秦淮另一邊這一幕，眼睛瞇了瞇，對寧澤淵道：“百分之百的契合度影響有這么大？”
“不清楚，沒和omega有過契合度。”寧澤淵咬了咬筷子，不善地目光落在顧秦淮和寧白川身上，仿佛只要他們兩人做出點出格的動作，他就能立刻掀起桌子。
“這不應該啊，就算契合度百分之百，那最多也只能是與對象相處好一些，寧白川這種行為已經出格了啊。”寧時墨道。
“除了契合度百分百，我想不到還有別的原因能讓寧白川去接近顧秦淮這個渣A。”寧澤淵說得很堅定。
此時他已經沒什么心思吃飯，帶著穿透性的目光死盯著顧秦淮。
顧秦淮在寧澤淵這樣的目光下依然很淡定，甚至更加得寸進尺：“青椒肉絲，不能有胡蘿卜。”
青椒肉絲是離寧白川最遠的一道菜，他賣力的伸出手想夠到那道菜，途中忽然多了一雙筷子。
只見寧澤淵從盤子里故意挑著胡蘿卜夾，放在顧秦淮碗里，咬著牙對顧秦淮笑道：“多吃點胡蘿卜，預防夜盲癥。”
“二哥。”寧白川很不滿。
“行了，吃飯，別說話。”寧爺爺也一直忍著這件事，只是想到寧白川去了聯盟中央可能還要靠顧秦淮護著才能有表現出來。
寧爺爺已經發話，寧白川閉上了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秦淮，發現顧秦淮沒有生氣才松了一口氣。
接下來顧秦淮都沒有再讓寧白川幫他夾菜，他吃得并不多，是在場第一個將筷子放下來的人。
他轉頭看向全程都是站著吃飯的寧白川：“站了這么久，腿不會酸嗎？”
寧白川正啃著一塊糖醋排骨，聽到一旁傳來的聲音耳朵動了一下，很受寵若驚：“不會。”
事實上寧白川只站了十幾分鐘，對于平時不是躺著就是坐著的他來說，這十幾分鐘并不算什么。
但是仿佛被打上操心命烙印的寧澤淵很在乎：“你回去躺床上，順便把藥上一下，我等會喂你。”
寧白川不肯吃個飯都要讓人喂，搖了搖頭：“我快吃完了。”
這個時候大部分人都吃飽了飯，寧澤淵放下來筷子一直等著寧白川啃完糖醋排骨才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紙，輕輕幫自己弟弟擦完唇上的油漬后，才拉起寧白川的手：“走，我去給你找藥膏。”
寧白川任由寧澤淵拉著手，只是沒有動，轉頭看著顧秦淮：“你要睡哪個房間，我幫你打掃。”
“祖宗，你會掃地嗎？”寧澤淵哀叫了一聲，用了點力氣拉著寧白川上樓，“早點睡，爭取做一個聰明的omega，告別戀愛腦。”
來到寧白川的房間，寧澤淵從柜子里拿出藥膏：“你要洗澡嗎？”
寧白川每天都要洗一次澡，已經成了習慣，對寧澤淵點了點頭：“要。”
“那你先把澡洗了再上藥。洗澡的時候小心一點別碰到傷口，上藥像我之前那樣把藥膏涂在傷口上。”寧澤淵叮囑道。
“嗯。”寧白川覺得并不難，再次點頭。
即使事情已經簡單到不需要動腦思考，但寧澤淵依舊很不放心，他恨不得什么事都幫寧白川做，讓寧白川只需要喘氣就行。
“去洗澡吧，我先出去了，有事給我發消息。”受傷的部分太過于私密，寧澤淵沒辦法上手幫寧白川。
“好。”寧白川回完寧澤淵的話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著頭問道，“二哥，今晚顧秦淮睡哪？”
“睡天臺。”寧澤淵沒好氣道。
他在這擔心寧白川洗澡碰到水，寧白川卻在對他提別的alpha，這讓他連口氣都差點喘不上來。
“……”
顧秦淮吃完飯后被寧爺爺喊去了書房。
寬敞整潔的書房里，兩人面對面站著，好一會兒都沒人說話。
寧爺爺其實一直在想著要怎么跟面前這個比他小了將近四十歲的晚輩開口請求幫助。他們兩人非親非故，更何況多年前還因為寧白川有了些沖突。
“聯盟中央那邊為什么會讓你來帶走寧白川？”寧爺爺思考了一下決定先從這個問題入手。
“不清楚，可能是因為近，我去聯盟中央的同時順便將寧白川帶去，并不礙事。”即使輩分比寧爺爺小，顧秦淮也沒有表現出一點弱勢。
可能短時間內寧爺爺有了太多的憂愁，導致他此時看起來很蒼老：“你知道他們會怎么研究嗎？”
“不知道，這是科研院那邊的人該做的事。但無非就是看寧白川有沒有異能，畢竟他們實驗最終的目的就在于此。”顧秦淮道。
寧爺爺嘆了口氣，他是始終認為讓omega擁有異能是一件荒誕的事，畢竟這是連基因都在阻止的事，一旦這么做了，怕會引來很可怕的災難。
現在omega的平均壽命只有三十歲，出生率低到可怕，一個月都未必能有一個omega出生，而死亡率卻遠遠高于其他性別的人類。也是因為這樣聯盟中央才會強制性要求omega二十三歲之前必須成婚，因為只有和omega交配才能誕生新的omega。
按照正常壽命，寧白川可能只能再活十年，但寧爺爺并不在乎，他只希望寧白川能夠無憂無慮，永遠都不懂世間險惡。
有很大的可能性，十年之后寧白川自然死亡的時候他還活著，但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想讓寧白川冒這種風險。
“我想問你個問題。”寧爺爺此時仿佛被逼到了絕路，臉上的皺紋明顯了起來，他半生風雨，雷厲風行慣了，這時候卻放低姿態，“如果我將寧白川第一負責人的位置交給你，你可以幫我們寧家保護好寧白川嗎？”
顧秦淮眼皮撩了起來，瞳孔的顏色深了起來，很意外地看著寧爺爺：“他是你們寧家唯一的omega，確定要交給我？”
寧爺爺顯然是做了很久的心理斗爭，在顧秦淮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神色恍惚了一下，隨后平靜了下來：“對，只要你不會傷害他。”
寧爺爺的話讓顧秦淮表情一頓，隨后勾唇笑了起來，俊美的五官輪廓比以往要更加凌厲：“你似乎把我想得太好了，你們寧家精心養出來的omega什么都不會只會黏著人，我煩躁起來一不小心把他抽死了怎么辦？”
“你不會。”寧爺爺用上了肯定句，“如果你會，多年前你就不會擔心他會受免疫排斥的影響而在病房里守著他。他私自跑去你那里，你也不會不標記他。”
alpha想要標記一個omega太容易了，標記完之后他們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就能夠擁有一個對他們對他們言聽計從的omega，而omega哪怕是去做標記清除手術也沒辦法徹底和對他們進行標記的alpha斷絕關系，更何況標記清清除手術對omega造成的傷害還那么大。
陳年舊事就這么被寧爺爺扒開了，顧秦淮笑容淡了下來，周身隱隱圍繞著異能威壓。
他穿著一件深色體恤，手臂上的肌肉強壯有力，由于上過軍校的緣故，哪怕他只是隨意地站著，身形也是挺拔修長。
第47章
“先不說我會不會傷害寧白川，我要是忍不住把他標記了，那你們寧家打算怎么辦？”顧秦淮問道。
寧爺爺緊抿著唇，他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忽然覺得寧白川早晚都是要被alpha標記的，還不如交給異能巔峰榜第一名的顧秦淮，最起碼不容易受到外來因素的影響。
“他現在才十九歲，如果要標記他，可以等到他二十歲嗎？”一向專斷獨權的寧爺爺這時候放低了姿態。
“你應該知道，我和他的契合度是百分之百。”顧秦淮冷漠道。
契合度百分之百是一個具有絕對掌控力的數字，它意味著alpha和omega都對對方有著極強的占有欲。
“他在家里被養得太好了，什么都沒經歷過……”寧爺爺緩緩開口道，聲音里充斥著許多悲涼，“如果直接這么對他的話，那實在是太殘忍了。”
事實上，殺伐果斷的寧爺爺不應該說出這么優柔寡斷的話，更何況還是對一個連血都是冷的S級別異能人，這無異于是在和武將談文學。
只是他只有寧白川這么一個omega孫子，從小當心肝一樣護著，實在見不得寧白川受傷。
顧秦淮聽后沒有第一時間回話，只是神色莫測地看著寧爺爺，許久，薄唇輕啟：“我盡量。”
得到顧秦淮這個說不上是肯定的承諾寧爺爺依舊松了一口氣：“多謝，如果有需要寧家幫忙的，請盡管說。”
“不用謝，如果寧白川成了我的人，那保護他只不過是應該做的事。”顧秦淮聲音很淡，鋒利的五官上顯露出了冰冷的氣息，眼睛幽深得如同一汪寒潭，“只是他如果做了什么違背我的事，就不會只是像你們寧家那樣過家家式的懲罰。”
顧秦淮這句話讓寧爺爺心有余悸了起來，抬眼看著顧秦淮想事先幫寧白川求情，但顧秦淮已經沒有了耐心。
“我想出去休息了，你們寧家應該不會連間客房都沒有。”顧秦淮淡淡道。
寧爺爺猶豫了幾秒鐘，終究收回了視線咽下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我讓管家帶你去。”
——
寧白川這個澡洗得有些久，原因是他想把自己洗得香香的，結果按了太多了沐浴露搞得整個浴室都是泡泡，受了傷的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躺進浴缸里，拿著花灑沖掉泡沫后才拿浴巾將自己包裹起來。
房間里的空調遙控器有一把在寧澤淵那里，他在寧白川洗澡之前就調好了溫度，所以就算寧白川走出浴室也不會覺得冷
他走到床邊想坐下，看到桌子上的藥膏時才想起傷，重新站了起來，看著藥膏認真思考著要怎么給自己上藥。
最后他躺在床上將浴巾拿開，憑著感覺慢慢地給自己上著藥，感覺傷口上冰冰涼涼的，寧白川覺得差不多了，便將藥膏蓋子蓋上。
現在時間還早，晚上八點，平時這個時候寧白川要么讓寧澤淵陪著他看劇，要么就是一邊吃著蛋糕一邊看著故事書。
只是今天晚上寧白川并不想和以往那樣，他想去找顧秦淮聊天。
一想到顧秦淮，寧白川眼睛就亮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顧秦淮面前，但最終還是考慮到他哥哥們和爺爺在家，爬起來走到衣柜前。
衣柜占了寧白川房間里的一整面墻。他平時對穿什么并不在意，基本有什么穿什么，所以選衣服的事交給了他哥哥。
衣柜里這些衣服寧白川以為全部都是他二哥買的，卻不知道他大哥經常有事沒事就登寧澤淵的網購賬號下一些單。
寧白川從里面那了一套輕薄的灰色睡衣褲，艱難地給自己套上后才轉動房間門把手，準備出去看看能不能遇上顧秦淮。
寧澤淵的房間就在寧白川隔壁，寧白川最想提防的就是寧澤淵，見寧澤淵大門緊關著才來到寧家客房。
不一會兒寧白川就來到了客房門口，試圖想通過一扇門聽里面有沒有動靜，只是房間的隔音實在太好，聽了大半天也沒聽到什么聲響。
無奈之下寧白川只能實踐出真知，抬手輕輕在門上敲了一下，并開口道：“顧秦淮。”
房間沒有任何動靜。
寧白川不甘心，敲門的力氣大了些，重新喊了一次：“顧秦淮，你在不在？”
話音落下依舊是一陣寂靜。
寧白川不認為顧秦淮真的跑去睡天臺了，那里沒有床，只有幾張長椅和桌子，也就寧澤淵嫌熱偶爾會去那里睡一兩個晚上。
但顧秦淮可是客人，怎么能真的讓他睡那里？
寧白川覺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繼續敲門，聲音也大了幾分：“顧秦淮，你開開門。”
這一次寧白川說完后門開了，只不過開的不是寧白川敲的那扇門，而是他隔壁房間的門。
身為異能人顧秦淮聽力很好，在房間里就聽到了寧白川喊他的聲音，只是他沒想到寧白川會連自己家的門都敲錯。
他一手抓著門把手，背光而站，身形被襯托得更加偉岸：“你在干什么？”
看到顧秦淮寧白川停止了動作，但他此時并不為自己剛剛的行為而感到懺愧，因此他已經完全被顧秦淮給吸引了：“我想找你。”
寧白川只穿著一套薄睡衣，白嫩的肌膚在并不厚的布料中若隱若現，睡褲只到了膝蓋上，一雙腿筆直修長。
顧秦淮只看了一眼就想移開目光，卻在這時候看到了寧白川膝蓋上的傷，想說什么卻覺得像在欲蓋彌彰，一直看到寧白川那雙干凈得看不見任何雜質的眼睛后才決定開口道：“你膝蓋。”
寧白川一直在絞盡腦汁想找話題讓顧秦淮陪他聊天，沒想到會是顧秦淮先開口，讓他少了些壓力。他低頭看了眼有一小塊淤青的膝蓋，笑著對顧秦淮道：“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那塊淤青只有指甲蓋那么大，但寧白川皮膚太白了，顯得格外明顯。
“要幾天？”顧秦淮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是有些好奇的，他知道omega是所有性別當中最容易受傷且傷口最不容易好的。
這樣的傷放在他身上最多只要兩分鐘就能痊愈。
“七天。”寧白川故意要少了說，說完之后還有些驕傲地對顧秦淮道，“好了之后這塊皮膚會跟新的一樣看不到痕跡。”
“……”
顧秦淮握著門把的手指動了一下，并不知道該怎么回應寧白川，也更加深刻地知道為什么全社會都在那么努力地保護omega，而omega的死亡率依舊遠高于出生率。
“你找我有什么事？”顧秦淮最終轉移了話題。
寧白川剛剛想破腦殼的就是這個問題，“我想找你……”
寧白川努力地想著，只是想半天也想不到理由，最后只能按照寧澤淵以前晚上來找他的話搬過來對顧秦淮說：“睡前牛奶你要喝熱的還是溫的？”
omega的聲音很軟，說出這樣可愛的話時整個人都如同洋娃娃一樣，根本不像處在這個以強者為尊世界的人。
顧秦淮笑了起來，唇角勾起了一個蠱惑性的弧度：“我不喝牛奶。”
寧白川被顧秦淮這個笑瞇得神魂顛倒，忽然覺得全世界都不重要了，只想對他面前這個alpha好：“那你想喝什么，我給你拿。”
顧秦淮沒有睡前喝水的習慣。但這并不礙于他使喚寧家唯一的omega：“我想喝酒。”
寧白川對顧秦淮百依百順，認真地記下后繼續問道：“你想喝什么酒？”
顧秦淮興致更大了些：“你二哥喜歡喝什么酒？”
顧秦淮并沒有說出酒的名字，但寧白川聽完之后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他轉頭往自己二哥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轉回頭放低聲音：“二哥在地下室里幫了一瓶酒，你要不要喝，我帶你去。”
寧白川的想法很簡單，他只想將最好的交給顧秦淮，哪怕那可能是他二哥最珍貴的東西。
寧家地下室里養著異獸，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顧秦淮也聽說過。他望著這個什么事都敢往外說的omega，笑意更深了些：“行，你帶我去。”
由于地下室有異獸，異能因子也會更兇些，再加上以前寧白川偷偷跑進地下室差點被異獸攻擊后，寧家對地下室的看守得更嚴密了些。
寧白川帶著顧秦淮走出別墅，來到后院一扇門前，指著黑漆漆的洞穴對顧秦淮道：“這里就是地下室入口，你等等，我找一下鑰匙。”
寧白川一邊說著一邊在洞口外的墻壁上摸索。
別墅外其實是很冷的，顧秦淮估摸著可能只有零上八九度，他聽說這樣溫度對omega來說很冷。
而寧白川只穿著一套起不到絲毫御寒作用的睡衣褲，神色不變，待了好幾分鐘也沒說一個冷字，只是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沒了血色。
寧白川確實很冷，整個人像被扔進冰窖一樣，連血液流動的速度都緩了下來，只是比起冷他更想找到鑰匙。
第48章
他記得有一次他二哥將鑰匙放進墻壁的某一個石窟里，可摸索了半天什么都沒有找到。
“你確定地下室的鑰匙會放在這里？”顧秦淮等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道。
大部分人類都打不過異獸，一旦放出來很容易造成混亂，鑰匙怎么說都應該在掌權人手里。
“確定。”寧白川說著手里摸到了什么開關，一塊石板滑動了一下，隨后一道暗格出現在了寧白川面前。
寧白川面露欣喜，想都沒想就準備將手伸進暗格里。
顧秦淮在暗格打開的那一瞬間察覺到了異能波動，察覺到寧白川的動作身形動了一下，眨眼間來到寧白川面前，手抓住寧白川的手臂：“別動。”
與此同時正準備從房間里出來的寧澤淵腕表上紅光閃動了一下，表情怔了一下，想到了什么立刻推開門走到寧白川的房間，敲了敲門：“白川，在不在？”
等了兩秒鐘都沒得到回應，寧澤淵直接解開指紋鎖將門打開，環顧了一周發現寧白川不在房間里后整顆心都提了上來，兩步跨做一步來到樓下，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他手腕上的腕表連接著地下室鑰匙的暗格，只要暗格打開，他手腕上就會閃出一道紅光。
他和大哥都有鑰匙，平時會進入地下室的也只有他和大哥，所以除了寧白川，寧澤淵想不到還有其他人會偷偷進入地下室。
來到地下室門口時，寧澤淵看見已經被鑰匙打開的門，血液瞬間凝固了起來，整張臉覆上一層冰霜，他一邊快步走進地下室，一邊惡狠狠道：“寧白川，這次不把你屁股打開花我就改當omega。”
進入地下室要先穿過一道長廊，墻壁上懸掛著燈，一道有人踏進來燈就會自動亮起來。而此時走廊上的燈已經全部亮了起來。
拐過幾個拐角就踏進了地下室，寧澤淵抬頭往前一看終于看到了寧白川的身影：“寧白川。”
寧白川正一邊向顧秦淮介紹地下室里的異獸，一邊在思考著他二哥把酒藏在了哪里，忽然聽見寧澤淵的聲音，有些錯愕地轉過頭。
在寧白川轉頭的時候寧澤淵用了異能瞬閃到寧白川面前，抓起寧白川的手看了一下，發現寧白川兩只手依舊是白白嫩嫩的之后才松了一口氣，只是語氣很冷：“你怎么會在這里？”
寧白川沒想到會這么快就被寧澤淵發現，頓時有些心虛：“二哥。”
寧白川刻意將聲音放軟，平時寧澤淵也很吃這一套，通常這時候他二哥再怎么生氣都會原諒他……
“這么叫我沒用。”寧澤淵魂都快燒沒了，“地下室除了一口能把你吃掉的異獸還有什么，能讓你找到鑰匙混進來這里？”
寧白川眼見以前的招數不管用了，很果斷地放棄自救，干脆地開口問道：“二哥，你酒放哪里了？”
“什么酒？”寧澤淵很不耐煩道。
他現在根本不想管什么酒不酒的，只想把他弟弟拉回去教訓一頓，讓他弟弟知道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
“就是你上次說要藏起來給你未來媳婦喝的酒。”寧白川目光直直看著寧澤淵，迫切地希望寧澤淵可以告訴他答案。
“什么媳婦……”寧澤淵皺了下眉，思考了一下，回憶起了幾個月之前他和朋友喝了些酒，在晚飯的時候拿著酒信誓旦旦對寧白川說，他要找個媳婦。
回憶到了這里，寧澤淵臉上有些掛不住：“沒有酒，那是我亂講的。”
“有，我當時看見你拿進去了。”寧白川據理力爭。
“就算有那也是給我媳婦喝的，和你有什么關系？”寧澤淵雖然年長了寧白川六歲，但常年陪在寧白川身邊，并沒有什么做哥哥的架子。
也是因為這樣寧白川并不怕寧澤淵：“你現在還沒找到媳婦，先把酒給顧秦淮喝。”
一直站在角落看戲的顧秦淮這時候挑了一下眉。
寧澤淵這時候才將注意力落在顧秦淮身上，心里被寧白川堵出來的心魔在這時候忽然得到了解放。他嘴上露出了一個很不懷好意的笑，開口道：“你要當我媳婦？”
顧秦淮并沒有如同寧澤淵所設想的一樣惱羞成怒，而且很輕很淡地掃視了寧澤淵一眼，再漫不經心道：“抱歉，沒看上你。”
“誰稀罕你看上？”寧澤淵怒道。
作為親弟弟的寧白川不像聽到寧澤淵講話，插話道：“二哥，酒到底在哪里？”
寧澤淵實在是恨鐵不成鋼，但也確實拿寧白川沒辦法，只能道：“酒可以給你，但是從今往后你都要離顧秦淮遠一點。”
寧白川聽到寧澤淵的話后拉下了臉色，往顧秦淮的方向走了一步：“這個酒是酸的，很難喝，我們去喝別的。”
“……”寧澤淵眉頭擰成了一團，最后妥協道，“酒我拿出來，就當做寧家招待酒。但是白川，你不準喝。”
寧白川看到寧澤淵肯讓步，立即點了點頭：“好，我不喝。”
寧澤淵這才打開從不遠處墻壁上的暗格，將當時喝大腦子抽了藏起來的酒拿出來，很干脆地遞給顧秦淮：“拿著酒回屋去，別一天到晚在我弟弟面前晃。”
顧秦淮平時并不怎么喝酒，但還是接過了寧澤淵遞給他的酒：“現在室外似乎還挺涼快的。”
作為S級別的alpha，寧澤淵確實覺得現在的溫度很適宜。他抬起手要了一眼手腕上的表：8℃。
在看到寧白川只穿著一點薄薄的衣服后，寧澤淵忍不住罵了一聲：“靠。”
隨后寧澤淵拉著寧白川，“回屋里，你想凍死是不是？”
后院離主院很近，寧澤淵一路都拉著寧白川往前走，不到兩分鐘時間他們就重新回到了別墅里面。
“王媽，煮杯牛奶，熱的。”寧澤淵吩咐完正在樓下整理衛生的王媽后，帶著目光還鎖在顧秦淮身上的寧白川回到房間，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些，抬手摸了摸寧白川的臉頰，眉頭再次皺了起來，“臉這么冰，你是都不懂得冷了嗎？”
寧白川腦海里揮之不去顧秦淮的身影，任由寧澤淵觸碰他，睜著大大的眼睛，眼睛里充滿了好奇，對站在他面前想找條毯子將他裹起來的寧澤淵道：“二哥，酒是什么味道？”
寧白川以前在家的時候，寧家人是絕對不會讓他碰酒的，最開始以“你還沒有成年”為理由，后來開始對他說酒的各種壞處。
而他查了資料知道酒不是甜的，就沒有了興趣。
寧澤淵正好從床上拿起一條毯子，聽到寧白川的話，生怕他親弟弟會喝酒，想都不想道：“酸的，很難喝。”
寧澤淵的話完全是照搬寧白川剛剛的話。寧白川再次眨了眨眼睛，眼睛里的好奇轉化為失落：“真的嗎？”
“真的。”寧澤淵很堅決道。
說完后寧澤淵不由分說地將毯子裹在了寧白川身上，連寧白川的頭都給戴上了一個毛絨帽子：“還冷不冷，需不需要再將空調調高一點。”
寧白川對寧澤淵搖了搖頭。
“八點半了，等會把牛奶喝了就去刷牙，刷完牙立刻去睡覺。”寧澤淵對寧白川道，“如果睡不著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我不想這么早睡。”寧白川嘟了嘟嘴，重新抬頭看著寧澤淵，“二哥，我可不可以喝一點酒？”
“不行。”寧澤淵沒得商量，“今晚早點睡。對了，今天你還跑去了域外，可能還受到影響，我給你找找藥。”
寧澤淵忽然想起之前都顧慮，彎下腰打開柜子，拿出里面一個小箱子，照著記憶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兩粒藥在瓶蓋上，“等會喝牛奶的時候一起把藥吃了，最起碼能讓你今晚睡的舒服。”
寧白川沒有動，他很想嘗試一下酒的味道，明亮的眼睛盯著寧澤淵：“你讓我喝一口酒我就吃藥。”
“祖宗。”寧澤淵覺得寧白川難伺候極了，可是以前寧白川也沒這么不聽話，寧澤淵將這一些都毫無心理負擔地怪罪在顧秦淮身上，“哪有喝完酒吃藥的，你是想半夜頭疼被疼醒嗎？”
“我不想。”寧白川忘不了那種好像有鐵錘使勁往他腦殼上砸的疼痛感，到他就是想嘗試一下酒的味道，“所以你讓我喝一口酒吧，喝完之后我絕對乖乖吃藥。”
什么是叛逆期的孩子？
眼前的寧白川就是。
寧澤淵實在拿寧澤淵沒辦法：“你等等，我去找顧秦淮要一點。”
寧白川也想去找顧秦淮，只是步子還沒跨出去就被寧澤淵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你給我待著。”
說完后寧澤淵才從房間里走出去，他來到走廊對面顧秦淮的房間門口，隨意地抬手敲了敲門。
沒多久門打開了。
顧秦淮正準備洗澡，手里還拿著浴巾，他看見寧澤淵有些意外：“什么事？”
“我弟弟要喝酒，給我倒一點。”寧澤淵自以為擺出一個特別霸氣的姿勢，很大爺地睨著眼看著顧秦淮。
顧秦淮習慣了寧澤淵各種操作，無視寧澤淵的語氣，淡聲道：“你那酒我還沒喝，你是打算改變主意了？那你未來的媳婦喝什么？”
第49章
寧澤淵被顧秦淮這個問題稍微噎了一下，又很快找到話來回應：“你都沒媳婦，我要什么媳婦？”
顧秦淮唇角揚起笑出了聲，垂下眸子疊了一下手中的浴巾：“剛剛你弟弟在場，所以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說。”
說完這句話后顧秦淮抬起了眸子，眼中閃動著極為鋒利的寒光：“你爺爺準備將寧白川第一負責人的位置交給我。”
顧秦淮的話讓寧澤淵瞳孔睜大，足足五秒鐘都沒有說出話來。反應過來顧秦淮說了什么后，寧澤淵先是將顧秦淮推進了屋子里，將門關上以后才釋放出強大的異能威壓，陰冷的氣息撲滿了整個房間：“你說什么？”
寧澤淵會這么大的反應在顧秦淮的意料之中，畢竟寧澤淵一直將寧白川當做主心肝。
“聽著，我沒理由莫名在身上背負上一條omega的性命，是你爺爺請求我當寧白川的第一負責人，原因在于科研院的人想對寧白川動手時，得經過我同意。”顧秦淮收起了一慣擺在寧澤淵面前的慵懶，開口道。
“那也不應該給你。”寧澤淵怒不可竭地對顧秦淮低吼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寧白川什么心思，當年他才八歲，你就觸碰了他的腺體，要不是我來得及時，說不定……”
“你在想什么，那時候我還沒成年。”寧澤淵的話觸碰到了顧秦淮的逆鱗，沒忍住開口道。
“都沒成年就敢這么做了。”寧澤淵厲聲回應道，“那成年了還了得？但凡年齡超過三歲都知道AO授受不親吧？”
當年顧秦淮誤觸了寧白川的腺體，而這一幕正好落在了寧澤淵眼里，從此被掛上了居心不良的名號。而該辯解的顧秦淮早就辯解了，寧澤淵不相信顧秦淮也沒有辦法。
“對，我特別想標記你家寶貝omega，會糟蹋他、玷污他，讓他此生沒了念想。”顧秦淮先行說出寧澤淵無數次在他耳邊念叨的話。
寧澤淵動了動唇，卻什么都沒說出來——因為他想說的都被顧秦淮提前說完了。
顧秦淮見寧澤淵止住了嘴才繼續道：“我承認，我也受到了契合度百分百的影響。你應該清楚契合度百分百的影響有多大，就好比如寧白川因為這個原因一看到我就想粘著我。更何況，你認為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能讓他得到滿足？”
寧澤淵望著顧秦淮好一會兒，原本那些激動的情緒慢慢平靜了下來。安靜了幾秒后，他忽然開口道：“你不可能會真正喜歡他，如果你們真的走在一起了，那也只是因為你的情欲和寧白川的天真。”
陳述完之后，寧澤淵面色不再有任何動容，繼續道：“憑借著這一點，我就不可能將寧白川交給你，他不能成為你釋放alpha本性的工具。”
寧澤淵說完后，不在理會顧秦淮，徑直走進房間里，從柜子里拿出一次性杯子，將顧秦淮剛剛放在桌子上的酒打開，往杯子倒了一點。
倒完后蓋上蓋子寧澤淵就準備離開客房。
“你有沒有想過，以后寧白川的發情期怎么辦？你們是打算永遠都讓他用抑制劑嗎？”顧秦淮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道，“不管你們再怎么想保護寧白川，他都需要一個alpha，否則抑制劑用多了，造成的后果你們應該清楚。”
寧澤淵打開房門的手頓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什么外力定住，僵硬得動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澤淵才從這一陣麻木中回過神：“不需要你管。”
寧澤淵不再做停留，將門打開后就走出了客房，并“嘭”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寧澤淵帶著滿身怒意來到寧白川的房間，看見寧白川眨巴著眼睛看著他怒意瞬間更重了些：“你先抿一口，確定敢喝再喝。”
寧白川一直在房間里等著寧澤淵，看見寧澤淵手里用透明杯裝著的酒后，整個人都興奮起來，很開心地用雙手接過杯子，抱著杯子嘗試著喝一小口的酒。
結果酒才剛入口，寧白川整張臉就皺了起來。
寧澤淵看見自己弟弟這樣就不讓他繼續喝了，將杯子拿了過來，在寧白川沒碰口的地方一口將酒喝完：“都說了不好喝，王媽牛奶也快煮好了，我陪你等會，看你把藥吃了我再回去。”
寧澤淵叮囑完就打算在寧白川的書桌坐下，結果寧白川用手拉住了他的袖子：“二哥，我想和顧秦淮說聲晚安。”
寧白川是想等寧澤淵出去了再偷跑去和顧秦淮說的，但是他又怕等的這一段時間顧秦淮在休息，只能和寧澤淵商量。
只是寧白川沒想到他輕聲說的這句話像點燃了導火線，讓寧澤淵對著他怒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張口閉口都是顧秦淮，他到底哪里好，值得你對他這么心心念念？”
寧白川喜歡顧秦淮是很早的事，他從來沒有將這件事藏著掖著，可不管怎么樣寧澤淵都不會對他生氣，只會哄著他不要喜歡顧秦淮。
寧澤淵的哄是完全沒有殺傷力的，讓寧白川沒有放在心上，依舊重復地在寧澤淵面前提起顧秦淮。
所以，寧澤淵這么生氣的樣子讓寧白川整個人都愣住，忽然不知所措，只輕輕眨著眼睛。
房間氛圍安靜下來，再看到寧白川一副極其無辜的模樣，寧澤淵一手拍在自己臉上，知道自己將剛剛在顧秦淮那里生出的怨氣帶到了寧白川身上，立刻緩下語氣道歉道：“對不起，寶貝兒，二哥只是不想讓你和他走得那么近。”
“可是我喜歡他。”寧白川道，“很多人都說omega這輩子都要找到alpha嫁出去，他就是我找到的alpha。”
“你年齡太小，不懂得什么是愛。”寧澤淵想都沒有想就回道。
在寧澤淵看來，寧白川是個連吃飯都不老實的omega，怎么可能能懂得社會生活中那些深晦難懂的情愛，更何況那些情愛根本沒有任何保證，還不如讓寧白川這輩子都待在寧家。
“我十九歲了，夢夢說omega的平均年齡是三十歲，我好像沒多少年可以活了。”寧白川回應道，聲音很低。
寧白川的話讓寧澤淵瞳孔睜大，手指緊握了起來，皮膚下的異能血脈沿著血管匯集到心臟處，讓他心臟有那么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寧白川就這樣一直看著寧澤淵。他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他并不懂得死亡是什么，對死亡的概念也不大，因為他所在意的那些人現在都還活著。
這背后寧白川不知道的是，寧家大多數是alpha，而alpha的平均壽命達到了一百五十歲。
“還有十多年呢，而且……只是平均年齡而已，你或許能活到……四十歲也不一定。”寧澤淵話說的越來越艱難，到最后甚至沒有了聲音。
寧白川一直靜靜聽著寧澤淵的話，等到寧澤淵說完后才回應道：“四十歲是不是很老了？”
這句話徹底打破了寧澤淵所有的自我安慰，他忽然覺得自己坐在審訊臺上，讓他坐立不安。
不，四十歲很年輕！
對alpha來說，四十歲正處于人生最獨立的時候。
“寶貝兒，我忽然有點事，你自己待房間里乖乖等王媽給你送牛奶好不好？”寧澤淵一向有話實說，性情直爽，這會兒憋在心里的話幾乎快讓他炸開，讓他沒辦法繼續若無其事地和寧白川說話。
“好。”寧白川感覺到寧澤淵情緒有些不對，很干脆地答應了寧澤淵的話。
答應要之后，寧白川又猶豫了起來，想了幾秒鐘擔憂道：“二哥，你是怎么了？”
“怎么這么問？”寧澤淵回道。
“你流汗了。”寧白川輕聲開口，走到寧澤淵旁邊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紙，想幫寧澤淵擦汗。
寧澤淵愣了神，坐著讓寧白川給他擦汗，過程中想起了顧秦淮說的話，問道：“寶貝兒，二哥問你件事，你實話告訴二哥好不好？”
雖然在顧秦淮這件事上寧白川和寧澤淵有一點小矛盾，但寧白川還是很愛他二哥的。他細心地幫寧澤淵擦完汗后，回道：“二哥，你問。”
這個問題其實有些隱私，寧澤淵舔了一下唇，忽然不好意思問，但想到他那弟弟呆呆傻傻的，被占便宜了也不知道，所幸破罐子破摔，大膽問道：“你打抑制劑的時候，是什么感覺？”
“嗯？”寧白川歪了歪腦袋，但是沒有去想寧澤淵為什么問這個問題，努力回憶這上一次被打抑制劑是什么感覺，“有點痛。”
“多痛？”寧澤淵神經忽然緊繃了起來。
聯盟中央強制性要求omega在二十三歲找alpha結婚，為了文明給了一個堂而皇之的理由：二十三歲時，omega受到長期抑制劑的影響，再次打抑制劑會令omega痛苦不已。
“也不是很痛。”寧白川有點想不起來了，他記性本來就不好，能記住隔天發生的事就不錯了，還要讓他回想起半個月前的事，這實在太為難他了。
第50章
寧澤淵很清楚自己弟弟的記憶跟魚一樣只有七秒鐘，有時候甚至上一秒手里還拿著東西，下一秒就翻箱倒柜地找了起來。
寧澤淵放棄詢問寧白川這個問題，站起身放緩了聲音：“我有事先出去了，你待房間里等王媽給你送牛奶，不準去找顧秦淮。”
寧白川有些不甘心，再次拉了拉寧澤淵的手，低聲道：“跟他說一聲晚安也不可以嗎？”
寧澤淵垂下眸子看向寧白川拉著自己衣袖的手，目光幽深了下來。他陪伴了寧白川十幾年，深知寧白川的性格。
他弟弟做起事來不計后果，闖了禍又慫得要命，經常讓他哭笑不得地替他收拾爛攤子。
但寧白川性格又倔得很，不然也不會明知道他大哥會生氣還用跳樓這么討打的話來威脅他大哥。
“你打電話給他吧。”寧澤淵退了一步出著主意。
寧白川其實更想見到顧秦淮，但睡前打電話，互相說聲晚安似乎也可以，跟真正的情侶一樣。
這么想著寧白川豁然開朗了起來，掏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顧秦淮的名字便點下了通話鍵。
“嘟……嘟……”
電話等待接通的聲音在安靜地房間里顯得格外注目。寧澤淵面無表情地和寧白川一起等著顧秦淮接電話，卻在心里偷偷計算著顧秦淮接電話用的時長，想著以后顧秦淮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也一定要等這么久才將電話接通。
哪怕事實上顧秦淮基本不會打電話給他。
一直等到電話快掛斷了電話才被對面的人接通，隨后一道磁性的alpha聲音從手機聽筒傳了出來：“寧白川？”
“是我。”寧白川很欣喜地回應著顧秦淮。
“直接說事。”顧秦淮道。
寧白川完全沒有受顧秦淮的語氣所影響，開口道：“我想和你說一聲晚安。”
寧白川話音落下后，手機面對的人好一會兒沒動靜，寧白川有點疑惑：“顧秦淮？”
“晚安。”顧秦淮開口道。
這一刻寧白川整個人都猶如被飄在了棉花糖里，心里小鹿亂撞，他甜甜地對顧秦淮道：“晚安早點睡。”
“嗯。”顧秦淮淡淡應完這一聲，便將電話掛掉。
即使電話被掛掉了，寧白川依舊意猶未盡，抱著手機傻笑著，直到寧澤淵實在看不下去伸手奪過寧白川的手機：“你手機先放我這里，明天早上我再還給你。”
“不要。”寧白川說著就想要伸手去奪，奈何寧澤淵長得高，手也很長，拿著手機舉起手，寧白川哪怕是跳起來也夠不著。
“早點睡吧，今天夠鬧了。”寧澤淵沒有拿手機的那只手揉了揉寧白川的頭。
揉完之后寧澤淵便拿著寧白川的手機往外走，剛打開門就看見將牛奶煮好的王媽。
“二少爺。”王媽對寧澤淵打了招呼。
“嗯，再幫我看著點白川，確定他喝完牛奶并吃完藥了再走。”寧澤淵吩咐道。
“是。”王媽點頭領命。
說要寫一些寧澤淵就沒什么可以再停留的了，直接走出房間打算去做他剛剛在心里想好的事。
十分鐘之后。
“我去你媽的寧澤淵，老子都睡著了，把我約出來干什么？”寧時墨發著怒對寧澤淵罵道。
此時是夜晚八點五十分，秋風習習，風卷殘葉，落肩時帶著些涼意。遠處，巨大的夜幕之下，繁星點綴其中，玄月被云霧所遮擋，散發出的淡淡光芒將它周圍的云點亮。
高樓林立，百層高的大廈外閃著炫彩奪目的光，車駛過路面的聲音蓋過了街道上行人邊走路邊聊天的聲音，一派燈紅酒綠的景象。
然而寧時墨卻在風中凌亂。
“你睡得比omega還要早也就算了怎么連床氣都那么大？來，我給你念首文言文。”寧澤淵很坦然地面對著寧時墨的職責，悠然道，“三一六七年九月二十七日，解衣欲睡，月色入戶，欣然起行。念無與為樂者，遂至客房尋寧時墨。時墨亦未寢，相與步于街道……”
“神特么亦未寢。”寧時墨實在忍不住了，“你剛剛說什么，你失戀了？你談過戀愛？是哪個倒霉蛋？說說看，你要是說不出來我們就同歸于盡吧。”
十分鐘前剛睡著的寧時墨接到了寧澤淵的電話。當時他沒睡醒，因為這通打擾他睡覺的電話差點就把手機給砸了，聽到寧澤淵說他被愛人拋棄了，現在十分難過，想約他出來才勉強從床上起來。
可結果，他除了寧澤淵，什么都沒有看見。
“對，我失戀了，我是那么的愛你，你卻想要拋棄我。”寧澤淵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寧時墨被寧澤淵刺激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你狂犬病復發沒去治是不是？”
寧澤淵被吼了一聲，神色才慢慢恢復了正常。他站在寧時墨面前憂慮地抓了抓頭發，終于打算說明了約寧時墨出來的原因：“我現在心情很煩躁，又不知道還怎么解決。”
“你煩躁關我什么事？”寧時墨又是一陣無語，“我要回去睡了，你繼續煩躁去吧，實在不行就去域外活動活動筋骨。”
“不愧是好兄弟，我這一趟出來就是想去域外。”寧澤淵拍了拍寧時墨的肩膀，“走吧，我們去殺幾只異獸，順便刷一下任務榜。”
“你們的任務榜跟我一個輔助有什么關系？”寧時墨擰著眉，臉上寫滿了拒絕，“我不去，我要回去睡覺。”
“睡什么睡，我們alpha異能人三天三夜沒睡都沒關系，怎么你怎么嬌弱？”寧澤淵嫌棄地看了寧時墨一眼，“走吧，你只需要在旁邊看著就行。”
大晚上的，且不說要不要睡覺，這個時間段去域外也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我不去，我們輔助型異能人身體素質可沒你們防御型那么皮糙肉厚耐揍。”寧時墨說著就要往回走。
“寧時墨，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寧澤淵異能威壓釋放了出來，以壓倒性的強度蓋在了寧時墨身上。
寧時墨異能威壓弱于寧澤淵，因而沒辦法掙脫，但他又實在不想去域外，沒辦法只能開口：“你因情所困是不是，說出來，或許我給你幫你出出主意。”
大晚上的發癲，寧時墨能想到的只有寧澤淵被什么事情給刺激到了。
寧時墨的話給了寧澤淵第二種解決困惱的方法，他停下了異能威壓，認真思考了幾秒鐘，將異能威壓收起來：“行。”
身上的那一層壓制解開后，寧時墨轉了轉手腕，語氣很不好：“什么事誘發了你的狂犬病，說吧。”
寧澤淵不去計較寧時墨的用詞，斟酌著開口道：“寧白川作為omega，有很大的概率活不到三十歲。”
“omega壽命短，這不是眾所皆知嗎？”寧時墨不耐煩道。
“這樣的話寧白川差不多只能活到你現在的這個歲數。”寧澤淵繼續道。
“我這個歲數怎么了？28歲，根正苗紅，很多人說我年輕啊。”寧時墨有些受不了寧澤淵說一句聽一句的講話方式，說完自己的年齡后，開口道，“麻煩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
“我就是在想，要不要真的把寧白川交給顧秦淮。”寧澤淵不再做任何鋪墊，開口道。
“顧秦淮S級別異能人，你把寧白川交給他，萬一顧秦淮不順心了，動幾根手指就能讓寧白川生不如死，你不知道嗎？”寧時墨理所當然道。
“我當然知道，但是他們契合度百分百，不管是顧秦淮還是寧白川都夠接受對方，而且顧秦淮也未必會傷害寧白川。”寧澤淵雖然總是在說話的時候和顧秦淮過不去，但他潛意識里還是認為顧秦淮不會傷害他弟弟。
因為當年他弟弟出事，躺在病床上昏迷了將近三個月，顧秦淮一直在用異能幫助寧白川實現血液融合。
因為臭氧層空洞，紫外線長驅直入，不僅是基因，就連血液或多或少都會發生些變化，但是醫院里儲備的血液大多失去了效果。
他們寧家為了救下他們唯一的omega，不計后果地在到處尋找與寧白川血型一樣的人，最后查找出來的結果是顧秦淮。
寧澤淵還記得他初次和顧秦淮見面的時候，顧秦淮都沒聽完他給出的利益就拒絕了獻血這件事，導致他們只能去模仿顧秦淮熟人的聲音，將人騙到了醫院，準備早已準備好的麻醉劑，在顧秦淮第一步跨進來的時候就將麻醉劑打了出去。
等顧秦淮倒下之后，他們便趁機給顧秦淮放血。
這一些都是寧澤淵以前所認為的，但想起在域外的時候，顧秦淮連著放了兩個具有毀天滅地的招數之后，他十分懷疑當年這一切其實都是顧秦淮在演他們，不然怎么會僅靠著幾針麻醉劑就被放倒？
“你怎么會忽然想要將你弟弟交給顧秦淮？”寧時墨并不急著會反駁寧澤淵那句顧秦淮未必會傷害寧白川的話，他想不通一直和顧秦淮是對立面的寧澤淵怎么會想著將寧白川交給顧秦淮。
第51章
“爺爺準備將白川的第一負責人給顧秦淮。”寧澤淵一想到這件事呼吸就忍不住重了起來，“隨便給個alpha都比顧秦淮好。”
寧澤淵的話讓寧時墨很詫異，他原以為寧白川的第一負責人會一直空著。
顧秦淮是聯盟公認的S級別異能巔峰榜第一名，還上過軍校，必定會受到聯盟中央重用。而三天后寧白川就要被帶去聯盟中央，有顧秦淮護著固然不錯。
只是寧爺爺就不怕顧秦淮監守自盜？
“他們兩個契合度達到百分百，顧秦淮不可能不對寧白川下去。”寧時墨陳述道，“除非真的想把寧白川給顧秦淮標記。”
“白川才十九歲。”在寧澤淵看來，寧白川永遠都長不大，即使已經成年了，卻還是什么都不懂，跟九歲沒什么區別。
寧澤淵說完后，兩個S級別的alpha陷入了沉默。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寧白川遲早都是要被alpha標記的，如果讓顧秦淮標記，那么最起碼不會太委屈，只是怕顧秦淮會傷害寧白川。
許久，寧時墨忽然道：“如果真的要讓顧秦淮標記寧白川，那么我有個主意。”
寧澤淵抬眼看向寧時墨：“你說。”
“讓顧秦淮當上門O婿。”寧時墨。
寧時墨的話瞬間打開了寧澤淵的格局，他雙手一拍，說道：“對啊。”
寧澤淵腦海里浮現出顧秦淮跟小媳婦一樣唯唯諾諾站在餐桌前不敢上餐桌的畫面，笑容逐漸邪惡起來：“我要讓他知道弟夫不是那么好當的。”
寧時墨其實是很舍不得將寧白川交給顧秦淮的，但是眼下連一向最疼愛寧白川的寧爺爺都決定將寧白川的第一負責人交出去，他也沒辦法再多說什么。
“行了，我要回去睡了。”寧時墨疲憊道。
“堂堂一個alpha怎么跟個omega似的？”寧澤淵皺眉道。
“是啊，所以請弟弟你多擔待點。”寧澤淵敷衍道。
“弟弟”這兩個字踩到了寧澤淵的雷區，讓他直接翻臉：“滾。”
——
可能是因為吃了藥的原因，寧白川這一覺睡得跟陷入昏迷了一樣，一睜眼就看到時間快到了正午。
寧白川揉了揉頭，走到洗手間刷牙，洗漱完之后才拿起手機給顧秦淮發消息：早。
發完之后，寧白川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顧秦淮的消息，準備直接出門叫顧秦淮。
結果打開房門，就看到寧澤淵和寧時墨站在門口，兩人相擁抱在一起，表情都像是在憋著什么事。
“二哥，時墨哥哥，你們在干什么？”寧白川很單純地開口問道。
看到寧白川，寧澤淵表情一僵，扯了一個笑對寧白川道：“我在和他玩。”
“我也想玩。”聽到玩，寧白川興致立刻上來。
“不，你不想。”寧澤淵失去了笑容，放開寧時墨，問道，“睡了十五個小時，頭暈不暈？”
寧白川只覺得這一覺睡醒了之后，特別清醒：“不會。”
“那過來吃飯吧，早飯都沒吃，你這得多餓？”寧澤淵說著，帶著寧白川往樓下走，“你今天是不是想和夢夢去森林公園？吃完飯后我帶你去。”
“真的？”寧白川眼睛亮了起來，跑到寧澤淵面前，“你不許反悔。”
“不反悔。”寧澤淵揉了揉寧白川頭。
“對了，二哥，顧秦淮吃午飯了嗎，我去把他叫過來？”寧白川問道。
寧澤淵見寧白川自己都沒有吃飯就開始想著顧秦淮，語氣沉了下來：“他吃撐了，不用管他。”
寧白川并不是很相信寧澤淵：“不，我要去叫他吃飯。”
說著寧白川不等寧澤淵阻止，轉回頭往客房的方向走。
寧澤淵牙都快咬碎了：“寧白川，你這么戀愛腦到底是跟誰學的？”
寧白川這時候已經走遠，沒聽清寧澤淵再說什么，來到顧秦淮的門口后，寧白川像昨天昨天晚上一樣乖乖地站在門口敲門：“顧秦淮。”
顧秦淮沒有回應。
寧白川還想再敲，忽然隱隱約約聞到了一股麝香的氣味，這道信息素刺激到了寧白川最原始的神經，讓他直接用了別墅主人之一的權限將客房的門打開，門打開的那一刻alpha的信息素鋪天蓋地地將寧白川圍住。
“顧秦淮。”寧白川看著不遠處坐在床邊的顧秦淮，感受著對方很具攻擊型的信息素，嘗試著釋放一點自己的信息素。
釋放出去后，兩道信息素立刻融合在一起，寧白川想是受到了某種感應一樣，迫切的希望顧秦淮可以標記自己。
顧秦淮感受到了寧白川的信息素，抬眼，猩紅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栗，陰冷地像地獄里爬出來的幽靈：“出去，把門關上。”
然而寧白川選擇只聽后半句，關上門之后向顧秦淮靠近：“顧秦淮，你發情期到了是不是？”
顧秦淮沒回答寧白川的問題，只是看著寧白川的眼神越來越深了起來。
房間里充斥著alpha和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一道極為霸道，像是想泯滅所有的一切，一道卻十分溫和，溫和到讓人不忍心傷害。
顧秦淮嘴角繃得很緊，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么：“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出去。”
寧白川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站在顧秦淮觸手可及的位置：“我知道我很沒用，但是我會努力去學。標記我好不好，顧秦淮。”
寧白川話音落下，一道強大的力道將他推到床上，他被撞得有些暈，想抬頭的時候頸邊像被電流擊穿了一樣，讓他顫栗了起來。
顧秦淮低著頭靠近寧白川的頸部，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噴灑在omega白皙的皮膚上，只是因為腦海里還殘留著一點意識，讓他只能維持這個動作，沒有更近一步去做些什么。
這時候寧白川忽然抬起了頭，輕輕吻了一下壓在他身上的顧秦淮：“標記我，以后無論你說什么，我都聽你的。”
寧白川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遵循著自己的內心，他希望顧秦淮可以占有他，讓他成為alpha的所有物。
他并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希望顧秦淮標記他，他只知道，只有顧秦淮標記了他，他才不會被拋棄。
omega這樣的誘惑沒有一個alpha能夠把持得住，更何況還是正處于發情期且與寧白川契合度達到百分百的顧秦淮。
他盯著寧白川，信息素的味道越來越強烈了起來，張開口請咬著omega的下巴。
寧白川抬起頭配合著顧秦淮，被咬痛了也一聲不吭，甚至在顧秦淮咬著他頸部的時候主動將自己的腺體露出來。
寧白川的腺體對顧秦淮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誘惑，他滿腦子都是將眼前脆弱敏感的腺體咬破，讓身下的omega哭。
她慢慢向寧白川腺體的方向自動，對著腺體伸出舌頭，輕舔了一下。
這一瞬間，寧白川受到了極大的刺激，讓他整個人都抽搐了一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腺體上，鉆心的氧意過去后是無盡的快感，讓他情不自禁地將自己的腺體送到顧秦淮面前。
寧白川的主動更加增長了顧秦淮的侵虐性，他開始張開口含著寧白川的腺體，牙齒抵在腺體上面，卻遲遲沒咬下去。
顧秦淮這樣的動作讓寧白川很難受，讓他眼角開始有了濕意，連聲音都發著抖：“咬下去。”
顧秦淮眼睛里的紅色更深了幾分，牙齒已經快刺破寧白川的腺體。
這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一股強大的異能威壓向他襲來，顧秦淮因為特殊時期行動有些緩慢，被攻擊了個正著，牙齒下意識想合攏，卻被一道罡氣所阻止，整個人讓旁邊的方向翻了過去。
幾乎是他碰到床面的瞬間，領口就被人緊緊抓住，隨后一巴掌落在了他臉上。
“顧秦淮！”寧澤淵抓著衣服領口的手由于過于用力，骨頭關節摩擦發出“咯咯”的聲音，“誰允許你碰到！”
寧澤淵原本是想在樓下等寧白川下樓吃飯，可還沒踏進餐廳就聞到了寧白川信息素的味道，嚇得他放下一切往樓下跑，最后卻發現寧白川的信息素味道出現在客房里。
alpha對omega的信息素很敏感，卻對同性之間沒什么感覺，所以寧澤淵一直到站在顧秦淮房間門口才問道顧秦淮信息素的味道，他想都沒想就直接破開房門，入目便是顧秦淮在咬著他親弟弟的腺體。
疼痛感讓顧秦淮清醒了幾分，他無視寧澤淵還抓著他的領口，開口道：“給我一個抑制劑。”
“抑制你媽。”寧澤淵此時只想把顧秦淮剁碎了喂狗。
“嗚……”一道哭聲讓寧澤淵心臟刺痛了起來，他轉過頭，發現寧白川正痛苦地抱著頭哭。
寧澤淵這才意識到他剛剛由于太過緊急，沒有控制好異能威壓的范圍，也將這道足以讓S級別異能受到影響的威壓用在了寧白川身上。
寧白川一個沒有任何異能的omega怎么可能受得了這么強大的威壓？
寧澤淵急忙收起異能威壓，松開抓著顧秦淮領口的手，顫抖著抓住寧白川的肩膀，這輩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緊張過：“白川，很疼是不是，要不要讓二哥帶你去醫院？”
第52章
寧白川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空間緊壓在了一起，讓他疼得連呼吸都覺得困難，忽然他感覺喉嚨有了鐵銹的味道，一口血吐了出來。
寧澤淵看到寧白川的血整個人更加慌亂：“你忍會，我把醫生叫過來。”
寧澤淵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原本只需要幾秒鐘的事他愣是用了半分鐘都沒有完成：“醫生電話在哪，怎么找不到了……”
寧時墨看到了寧澤淵無差別攻擊的全過程，走了進來，手指在寧白川頸部點了一下，隨后順著寧白川的鎖骨往下移動，一直到胸口處時眉頭皺了起來：“內臟受損。”
寧澤淵心里“咯噔”了一聲，一向強勢的他一臉無措地看著寧時墨：“那怎么辦？”
“我讓寧意然過來。”寧時墨想了想，決定道。
寧意然是寧家十四個S級別alpha其中之一，她最主要的異能是治療。
寧澤淵覺得讓寧意然過來比醫生有用些當即點了點頭：“你打電話給她。”
寧時墨正準備這么做，拿起手機撥通了寧意然的電話。
“老娘正忙著呢，有什么事快說。”寧意然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打一款競技游戲，而且處在一個很關鍵的時期，“對面法師落單，打野去抓一下……不是，法師你別送行不行？”
寧時墨沉默了兩秒鐘才開口道：“白川內臟受損，過來看一下。”
“啪！”
寧意然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打野打團啊，你在干什么？”手機里傳來隊友的罵聲。
“不是，白川有大哥和寧澤淵在，怎么會受傷？”寧意然重新將手機拿起來，不顧隊友的罵聲退出了游戲，“誰傷的？連我們寧家的omega都敢動？”
寧時墨聽到他寧意然的問題冷冷地看了寧澤淵一眼，寧澤淵則自責地低著頭。
“是寧澤淵。”寧時墨沒替寧澤淵隱瞞，“我們在主宅，你快過來吧姑奶奶，要不然等你閨蜜向你聊關于omega的問題，你就只能干笑著了。”
“寧澤淵，你個殺千刀的，自己的弟弟都下得了手。”寧意然怒罵道，“等我十五分鐘。”
寧澤淵將寧白川小心的抱在懷里，看著寧白川沒有血色的臉蛋已經因為疼痛蜷縮起來的身體，心里的苦澀又多了幾分：“寶貝兒對不起，二哥不是故意的，當時情況緊急，二哥怕你被標記，情急之下忘記了你無法承受異能威壓……”
寧澤淵話還沒說話忽然被寧白川一把推開。
寧白川只是一個omega，還受了重傷，理應是沒有能力可以推開寧澤淵的，但是寧澤淵根本無法思考這么多，只覺得他真的做了一件很錯誤的事，不可原諒到連白川都不愿意讓他碰的地步。
“再等等好不好，你寧姐姐可以止疼，等會你就不會這么痛苦了。”寧澤淵心有愧意，不再奢望寧白川能夠接受他的擁抱，只坐在寧白川面前很溫柔地哄著，但是寧白川根本聽不進去。
他太疼了，全身都像被打碎了一樣，沒辦法進行任何思考，看到一支手臂橫在他面前，想都沒想就咬了上去。
寧澤淵本來是想擦掉寧白川已經滑落到下巴的眼淚，卻被寧白川張口咬了下去。
只不過寧澤淵沒有躲，他皮糙肉厚，痛覺神經鈍化，自愈能力強，比起被咬他更怕寧白川牙齒會咬傷。
寧澤淵打算讓寧白川咬到寧意然趕過來，只是當寧白川牙齒刺穿他硬度遠超過普通人的皮膚時，他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異能。”站在一旁的寧時墨先行反應過來。
寧澤淵表情很是錯愕，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還咬著他手臂的寧白川。
一個omega怎么可能有異能？
好一會兒寧澤淵才想起寧夏楠之前給寧白川打的試劑。
他沒想到寧夏楠給寧白川打的試劑竟然真的能給寧白川帶來異能。
只是寧澤淵并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好是因為異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讓自身變強大，也意味著寧白川有更大的概率可以恢復正常，壞是這支試劑只不過是寧夏楠的試驗品，其中的副作用可能會給寧白川帶來更多的痛苦。
寧澤淵根本就見不得寧白川吃苦，只是現在寧白川經歷的苦偏偏又是他帶來的。
“白川。”寧澤淵抬起另一只手撫摸著寧白川的背，“咬慢點，傷著了怎么辦？”
即使寧白川的牙齒已經咬進血管，寧澤淵也沒什么感覺，痛感跟被針扎了一樣可以忽略不計，更何況咬他的人還是他親弟弟。
寧時墨站在一旁，看見寧澤淵手臂上被寧白川咬的地方溢出了些血，心里有些微妙，但最終也沒說什么。
寧時墨站在一旁，看了眼寧澤淵手臂上被寧白川咬的地方溢出來的血絲，心里有些微妙，但最終也沒說什么，將目光看向躺在床上還受發情期影響的顧秦淮，嘆了口氣走出房間，從自己的房間里拿出一管抑制劑，遞給顧秦淮。
顧秦淮將抑制劑接過來，干脆利落地在脖頸上打了下去，呼吸了幾下才勉強將信息素收起來，抬眼看向不遠處滿臉都是淚水的寧白川。
顧秦淮嘗試著釋放一點安撫性的信息素，只是才剛將信息素釋放出來，寧澤淵就轉頭用極為冰冷的目光看著他：“你他媽非要這么有病嗎？”
如果不是顧秦淮想要標記寧白川，他怎么可能會用異能威壓將自己的弟弟傷成這樣？而且事到如今，顧秦淮居然還想釋放信息素來誘惑他弟弟？
“安撫性的信息素，會讓他好受點。”顧秦淮無視寧澤淵通身指向他的敵意，繼續將信息素用在寧白川身上，接觸到alpha信息素的寧白川慢慢平靜了下來，松開了寧澤淵的手臂，失力地躺在了床上。
顧秦淮并不是第一次對寧白川釋放安撫性的信息素，十一年前寧白川昏迷躺在床上，身體狀態很差的時候，他也對寧白川用了安撫性的信息素。
寧澤淵能感覺到此時顧秦淮釋放的信息素很溫和，傷不了寧白川，并且對寧白川真的有用臉色才緩和了一點，只是依舊很冰冷：“你連自己的發情期都控制不了是不是？”
顧秦淮罕見地沒有與寧澤淵抬杠，認下了寧澤淵對他的責備：“習慣了。”
顧秦淮上過四年的軍校。在軍校里，每一位alpha學生都被管控著，包括生活起居、日常行為習慣和發情期。
現代人類一旦來到發情期，都會使用抑制劑，但抑制劑用多了會影響反應能力。
外界的人不需要保家衛國，怎么使用抑制劑不會被約束，而在軍校上課的他們被判定為未來守護人類的關鍵所在，因此軍校嚴格控制了每一位在校學生使用抑制劑的數量。
顧秦淮以前每次發情期都是靠著意志硬生生挺過去，他早就習慣這樣的一個過程。
也是因為他這樣極端的克制，鑄就了他一身的能力。
如果沒有通過各種嚴謹的訓練和努力，再優秀的基因也沒辦法讓他成為S級別異能人巔峰榜第一名。
顧秦淮原本是打算關在房間里像往常那樣花費兩三個小時的時間將發情期度過去，只是沒想到寧白川會直接破開他鎖上的門，并且主動將自己的腺體露出來讓他標記。
這種巨大的誘惑對任何一個處在發情期的alpha都是極為致命的，根本不可能能夠有人可以挺住，顧秦淮能有一絲理智沒有在第一時間將寧白川標記已經是相當抑制的結果了。
“習慣什么？你打針抑制劑有那么難嗎？”寧澤淵沒上過軍校，并不知道軍校限制alpha使用抑制劑的事。
“抑制劑用多了會影響alpha的行動力。”顧秦淮簡明概要道。
寧澤淵聲音拔高了幾分：“那你有種就不要有發情期。”
“行了，別吵了。”寧時墨被吵得有些煩，坐在床上，將寧白川從床上撈起來，讓他躺在自己懷里。
三個S級別的alpha分別是攻擊型異能人、防御型異能人和輔助型異能人，誰都沒辦法在這時候給寧白川什么幫助，面面相覷，卻誰都沒有再說任何一個字。
漫長的十五分鐘終于過去了，寧意然身上還穿著家居服，踩著雙拖鞋就闖了進來：“白川在哪？”
“這里。”寧澤淵看到寧意然，果斷讓出了位置，以便讓寧意然對寧白川進行治療。
寧意然是寧家性格最豪放的女性alpha，她二話不說直接坐在寧白川前面，雙手伸出去用異能對寧白川進行了一個全面檢查。
“大面積骨裂，胃、腎臟、肝臟甚至心臟都受損，血管爆裂。”寧意然每說出一個字在場的alpha臉色就沉了幾分，她比寧澤淵大了一歲，平時就有話直說，更別說這時候還氣得幾乎想把人暴打一頓，“寧澤淵，你是活膩了吧？”
“我……抱歉。”寧澤淵低著頭挨訓。
“你他么不想要你弟弟直說，我饞白川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次想把他直接抱回家，要不是大哥寧珩涼在，我才不會每次都自己一個人回去。”
第53章
寧意然一邊罵一邊用異能對寧白川進行治療，只是剛準備先將寧白川的心臟修復好，就發現了異樣。
“怎么回事，白川的傷在愈合，他不是omega嗎？omega的傷恢復速度比我們慢了將近百倍，上次他淤青了一小塊，好幾天才好。”寧意然手隔著一段距離放在寧白川的心口上，臉色越發疑惑。
“是幾天前寧夏楠給他打上去的試劑。”寧澤淵也很意外，他沒想到寧夏楠給白川的試劑還有這種功能，解釋道，“北方基地研制出一管讓omega擁有異能的試劑，而白川就是試劑的試驗品。”
寧意然作為寧家最相信科學的alpha，覺得寧澤淵的話很不可思議：“你說什么，讓omega擁有異能？”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要是有那么容易，全聯盟上下omega的數量會只剩下不到全人類的2%？
上千年的時間，幾十代的科研人員不斷的努力，卻一直以失敗告終，甚至有權威專家發布文章說，讓omega擁有異能的概率如同人類發明出永動機，會在這時候能夠成功？
而且……
“還讓白川當試驗品？”寧大小姐實在忍不住了，“你媽簡直是瘋了，不要omega也不能真的糟蹋啊？我還巴不得將白川綁回家養呢。”
雖然寧澤淵很排斥寧夏楠，但被人當眾罵自己的親媽寧澤淵面上還是有點掛不住，他想張口反駁些什么，可是這些年來他與寧夏楠并不親近，想了半天了沒說出一個字來。
“白川，能告訴姐姐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嗎？”寧大小姐一改面對寧澤淵時的暴躁，語調溫柔地對寧白川道。
寧白川其實是很不清醒的，他甚至覺得他的身體都不是他自己的，聽到寧意然的話，反應了很久才低聲道：“熱。”
“熱？”寧意然重復了一遍寧白川說的話，有了一個猜測，“可能是因為omega的身體治愈能力慢，忽然用了特殊手段來干擾他身上的系統，加快細胞呼吸作用產生熱量。”
顧秦淮發情期基本緩過來，他看向一旁躺著的寧白川，眸子動了一下，想起在思索著什么，忽然開口道：“如果長期這樣，會影響寧白川的壽命。”
omega本身就是因為無法接受異能因子壽命才那么短暫的，人為因素直接將異能因子植入omega身體里，強行讓異能因子與omega的身體融合，絕對會在很大程度上的影響omega。
“啊？”寧澤淵反應最為強烈，他昨天晚上還在擔憂寧白川活不到三十歲，將寧時墨拉出去陪他談話，最后才勉強決定讓顧秦淮與寧白川接觸，結果這時候告訴他寧白川的壽命會再次縮短？
那得多短？二十五歲活不活得到？他那寶貝弟弟今年才十九歲，現在就已經沒多少年可以活了？
寧意然也知道情況很不好，但這時候還不是關心寧白川壽命的時候，她啟用異能幫助寧白川治愈身上的傷：“熱是正常的，你忍一忍，傷好了就不熱了。”
寧白川剛開始是可以忍，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越來越覺得難熬，甚至燥熱感蓋過剛剛粉身碎骨的劇痛。
他忍不住嗚咽了起來：“好熱。”
omega的哭聲讓在場四位alpha都于心不忍，可是寧白川傷得那么重肯定是要治療的。
“我可以封住他的痛覺。”顧秦淮在這時候忽然道。
寧澤淵聽到寶貝弟弟在自己面前哭，心都快要碎掉了，甚至想讓寧意然停止治療，這時候聽到顧秦淮的話，整個人都振奮起來：“那還不趕緊用？”
顧秦淮抿了一下唇，欲言又止：“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開對痛覺的封印。”
寧澤淵：“……滾”
顧秦淮覺得有點寃，他這個異能還是在某一次團體訓練中發現的，但是alpha異能人幾乎不會怕疼，很多時候還需要疼痛感才能釋放他們的情緒，也是這樣明知道域外的異獸可能會傷到他們，但依舊經常有異能人出去與異獸廝殺。
對顧秦淮來說，他這個異能的作用跟治療性異能人的作用差不多，平時需要用到的概率約等于零。
“以前有對別人用過嗎？”寧時墨很舍不得眼睜睜看著寧白川哭，問了一句。
“用過。”顧秦淮道，“只是從此那個人徹底失去了痛覺。”
寧澤淵順著顧秦淮的話想象一下寧白川失去痛覺的畫面，無一不是他那寶貝弟弟命都丟了半條還渾然不知，傻兮兮地笑著。
“不準將這種異能用在我弟身上。”寧澤淵語氣冰冷道。
在接受治療的寧白川聽不清他哥哥姐姐以及顧秦淮再說說什么，他覺得他剛剛被打碎了的身體這時候要融化了。
最后，寧白川開始無意識地喊道：“我好熱，二哥……”
寧白川在寧家每次遇到困難都是寧澤淵在幫助他，所以當他真正陷入絕望的時候，第一個會想到的人是寧澤淵。
寧白川這一聲“二哥”讓寧澤淵全身像被冰封住一樣僵硬起來，心臟仿佛沉入萬里深淵，他看著平時捧在手心里磕了碰了都要哄很久的寧白川哭成這樣，卻沒辦法做出什么，頭一回發自內心的覺得自己很無能。
“要不……你將你那異能用在白川身上，以后再想辦法解開……”寧澤淵說得很艱難，只是當下他沒有任何辦法。
“你瘋了嗎？”寧時墨很不贊同寧澤淵的想法，只是作為一個輔助型異能人更是發揮不到作用。
顧秦淮眸子抬了一下，抬起手在眉心點了一下：“解開的辦法再想吧。”
寧白川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最后甚至能夠很平靜地躺在寧時墨的懷里接受寧意然的治療。
大概一個小時后，寧意然才收回手，此時她整個人都跟在水里撈出來的一樣，后背直接被冷汗打濕。
她作為S級別的輔助型治療異能人，治療一個omega身上的傷其實是很容易的，只是這個人是他們寧家唯一的omega，寧意然整個過程都很小心，生怕傷害到了寧白川。
“怎么樣了？”寧澤淵看到寧意然收回手，問道。
寧意然：“身體上的傷治得差不多了，但不知道會不會有一些隱秘的傷，而且……”
而且寧白川的痛感被顧秦淮封住，哪里不舒服問也沒辦法問出來。
“那先讓白川休息吧。”寧時墨將寧白川輕輕放在床上，將床上的薄毯蓋在寧白川身上。
“可他早飯、午飯都還沒有吃。”寧澤淵看著寧白川虛弱的臉色，有些猶豫，“我去煮碗粥，等會再讓他起來吃飯。”
說完，寧澤淵站起身。
寧意然和寧時墨也從床上站起來，準備離開房間讓寧白川休息。顧秦淮當然也不會留在房間里，跟著他們三個人走了出去。
四位S級別alpha異能人都出奇地和諧，很平靜地走下樓梯，一直來到一樓大廳，寧澤淵才忍無可忍抬起手一掌對顧秦淮襲去。
顧秦淮側身躲開，手抓住寧澤淵的手臂，用力轉了個方向，寧澤淵跟感覺不到痛一樣舉起另一只手一拳砸了過去。
顧秦淮快速背過身，拳風從肩側擦身而過，刮起一陣厲風，大廳里的花瓶晃動了一下，在即將掉下來之際被寧時墨用手扶住：“要打去別的地方打。”
寧澤淵雖然是防御型異能人，但攻擊性也不會太差，更何況顧秦淮還是一個純攻擊性的異能人，兩個人打起來，整個寧家主宅非得被他們兩個拆了不可。
寧意然雖然脾氣差，但也只是一個輔助型異能人。她看到兩個人打起來，太陽穴一痛，很想直接擰著刀對著他們兩個人砍：“拜托，我沒記錯的話這只是隔了一層樓而不是隔了一座城吧？”
寧澤淵也知道他們兩個真正打起來這棟別墅都會被拆了，臉色難看地收回手，對著顧秦淮冷啍了一聲。
顧秦淮臉上沒什么表情，他最擅長的就是攻擊，對一切攻擊性的行為都沒什么感覺。
寧澤淵想對顧秦淮出手是因為顧秦淮想標記寧白川，但是即使他心中再氣，現在真正害寧白川躺在床上的是他。
“我去煮粥。”寧澤淵忍住心中的怒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寧時墨相比于寧澤淵會冷靜得多，他對這大廳沙發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示意顧秦淮過去坐：“我們談談。”
顧秦淮沒什么意見，走了過去：“行。”
寧意然見狀也走了過去，她并不知道顧秦淮差點標記了寧白川的事，很早就注意到了顧秦淮，只是礙于情況不對，沒有去問，只是從剛剛顧秦淮擋住寧澤淵的攻擊動作上來看，顧秦淮的能力也不會太差。
“你叫什么名字？”寧意然走到沙發上坐下來，開始觀察顧秦淮。
顧秦淮身高腿長，五官俊朗凌厲，光從外表上來看就是一個很完美的存在。
第54章
顧秦淮淡淡地向寧意然介紹自己的名字：“顧秦淮。”
寧意然眼睛睜大，“嘩”的一聲站了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顧秦淮：“你說你是誰？”
顧秦淮輕輕挑了一下眉：“我你可能不認識，但是我父親顧忌辰你應該認識，他是你的老師。”
寧家不讓他們的后代去軍校讀書，而寧意然又偏偏有一個成為女將軍的夢想，她看中了當時赫赫有名，戰無不勝的顧中將，追人直接追到了人家門口，跪在地上稱呼顧中將為老師。
顧中將原本是不愿意的，但寧意然窮追不舍，他走到哪寧意然跟到哪，顧中將最后看在寧意然那么有誠心的份上才收了寧意然為徒。
“老師他……”回想起自己的老師，寧意然神色就黯淡了起來，“是一個很好的老師。”
顧秦淮沒說話，因為如果要讓他對自己的父親做出評價，那就只有嚴厲。
他不過是七八歲的年齡，就被他父親拉去了校場上課，每一次回家都被打出一身傷，有時候他父親得了空去校場監督他的上課情況，不滿意就直接拿著原本用來鞭打異獸的鞭子當眾往死里抽他。
這并不是一個很好的回憶，顧秦淮也對他父親生不出什么情誼。只不過顧中將在外面的名聲是很好的，并且說的都是顧秦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溫和。
寧意然感慨過后，才注意到顧秦淮的長相和顧中將有六分相似，目光變得和善了很多：“話說，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父親學生的，我們應該沒見過面吧？”
顧中將收她為私徒這件事寧家都沒幾個人知道，顧秦淮會知道？
“我見過你。”顧秦淮回憶起他見寧意然的情景的同時也想起了他曾經有過那么矯情的一面，眉頭皺了一下，不愿意再多說。
他當時不過十三歲，還沒到上軍校的年齡，依舊在校場里聽那些老兵給他講的課。聽說他父親收了一個學生，并且每星期都會抽出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來教學生使用異能后，他感到很驚訝，并且心里隱隱有了點嫉妒。
要知道他父親每個月都不一定能去一趟校場看他上課，更別說還是親自授課。
于是他某一次先他父親一步潛入了聯盟中央的訓練館，看到了他父親唯一的學生，記住長相后調查了一下才知道那個人是寧家旁系其中之一的S級別alpha異能人。
那一次他還由于好奇他父親是怎么訓練除了他之外的人，隱藏了氣息躲在很隱蔽的角落里，結果他父親并沒有他想象中那么嚴厲地訓練他的學生，而是時不時鼓勵著，有時候甚至還對寧意然露出了笑容。
這一些都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已經不會再去計較這一些事，十六歲上了軍校之后，他父親從此沒了音訊。
“那你怎么不早點來和我打招呼？”寧意然道，“我們年齡差不多，如果早點認識的話或許還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顧秦淮偏開頭笑了一聲，眼睛里帶著冷意：“也許吧。”
寧大小姐常年一腔熱血，就連打游戲都是“全隊的希望”般的存在，神經比較粗，沒能感受到顧秦淮的不耐煩，甚至還因為對方是自己老師的兒子，主動想加上聯系方式：“你通訊號碼給我，有機會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什么的。”
顧秦淮眸子抬了一下，報出了自己的通訊號碼。
加完聯系方式，寧意然又忍不住想和顧秦淮親近：“你真不愧是老師的兒子，S級別alpha巔峰榜第一名，當時很多人意外，就我覺得是理所當然……如果老師還在的話，他應該會挺驕傲的。”
顧秦淮眸子漆黑了下來，依舊笑著沒有說話。
他在校場的時候，15歲畢業考試一個人打敗了兩名成年純攻擊性S級別alpha異能人，他父親站在臺上看完了全過程，所有人都在喝彩，就他父親一個人皺著眉。
考試結束之后，他拿到了校場榮譽證書，連那里的訓練官都說他將來會是很強大的存在，而他父親卻一句評價都沒有說就離開了校場。
在他看來，不管他怎么努力，他父親都是不滿意的。
“你們在聊什么？”寧時墨走了過來，手搭在寧意然肩膀上。
兩人都是寧家旁支S級別輔助型alpha異能人，平時關系還不錯。
“他是我老師的兒子。”寧意然對著寧時墨指了一下顧秦淮，以為寧時墨不清楚顧秦淮的身份，介紹道，“當年我把我拜顧中將為老師的事情告訴了你，你應該還記得。”
“嗯。”寧時墨對寧意然點了一下頭，抬起手走到一旁的沙發上，目光轉看向顧秦淮，“其實我早就知道顧秦淮是顧中將的兒子，當年白川受傷失血過多，我們因為體內擁有過多的異能因子不敢輕易嘗試給白川輸送血漿，最后找了一個契合度和白川達到百分百的alpha，而那個人就是顧秦淮。”
十一年前白川因為失血過多住院一個多月的事整個寧家都知道，只是當時寧意然還在聯盟中央上課，沒有回來，不清楚事情經過，當時年齡也只有十五歲，起不到太大的作用，所以只知道白川受了重傷并被救回來了，卻不知道具體是怎么救的。
“顧秦淮當時很不愿意為白川獻血，我們用了很多種手段來逼迫他，等到醫院根據血液里的信息登記了顧秦淮的身份時，我們才知道他為什么那么不愿意。”
寧時墨回想這件事的時候，腦海里出現的畫面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寧家剛開始有稍微查了一下顧秦淮的身份，只是無論怎么查都查不出他的底細，理所當然地以為他只是一個很普通的alpha并將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用在他身上的。最后知道他的父親是顧中將時，寧澤淵為此還提心吊膽了很久，很擔心他把顧中將的兒子給得罪了，讓顧中將親自上門討伐他，給顧秦淮送不了少補血的藥物。”
顧秦淮聽著寧時墨的話也想起了不少十一年前發生的事。
那時候他獻血并不是一次性獻完，因為寧白川只是omega，會代謝掉異能人的血漿，給寧白川持續輸送血液這件事，他持續了一個多月。
這一個多月里，他和白川共同住在同一間病房里，只是中途寧白川只醒過來一次，那一次還是他沒有在的情況下。
寧白川醒過來后，寧家刻意對他隱瞞了這件事情，以至于寧白川到現在都不知道當時給他輸送血液的對象是誰。
“老師脾氣很好的，更何況顧秦淮這樣還可以救下一條性命，老師怎么可能會怪罪。”寧意然一逮到機會就見縫插針地夸顧中將一頓。
只是說完之后她才覺得當著顧秦淮這么說不合適，辯解道：“沒辦法，白川他是我們寧家唯一的omega，所以我們會不擇手段些。當然，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只要寧家能夠做得到，一定會盡可能地滿足你。”
寧意然這樣的話顧秦淮在寧珩涼以及寧時墨口中聽過不下一百遍，但他一直沒有提出過任何要求。
但這一次他開始需要寧家。他看著寧意然，目光很深很沉，重復了一遍寧意然剛剛說的話：“什么要求都可以？只要你們寧家做得到？”
“對。”寧意然為人十分仗義，她想著顧秦淮救下了他們寧家唯一的omege，他們寧家也要給對方相對應的回報。
顧秦淮盯著寧意然的眼睛，緩緩開口道：“我想要寧白川第一負責人的位置。”
這句話出來后，寧意然和寧時墨兩人都怔住了。
“不行。”寧時墨直接拒絕了顧秦淮，“寧白川第一負責人的位置永遠不會交給任何人。”
omega第一負責人的權利實在太大了，很多時候就算是對方是omega的丈夫，omega的家人也不敢輕易交出來。
“早晚他都是要有第一責任人的。”顧秦淮說，“聯盟中央在一年前就下了新的規定，如果omega滿二十三歲還沒有第一負責人，那么聯盟中央就會強制性給寧白川分配。把這個位置交給我，我最起碼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寧意然面帶愁緒，她大大咧咧慣了，不喜歡這樣思前想后，但是此事關系到寧白川的后半生，她不敢輕易決定。
“寧白川現在才十九歲，這件事等到他二十三歲的時候再說吧。”寧時墨開口道。
“我是可以等到他二十三歲，但是他這一趟去聯盟中央，上面的人能不能讓他活到二十三歲就不一定了。”顧秦淮面無表情，語氣都放得很淡，“你們不會該以為現在的法制社會可以永遠保護omega的性命吧？omega的數量不及全人類占比的2%，有多少人會為了得到omega二不擇手段？”
寧時墨面色凝重卻沒說話，因為他很能理解顧秦淮說的話。幾年前有一次不過三分鐘的時間沒看住寧白川，他就差點被被alpha拐走，也是因為這樣，每次寧白川出門寧家都會特意派人跟著，甚至寧澤淵會親自跟在寧白川身邊。
“還有一件事你們可能不知道。”顧秦淮繼續補充道，“聯盟中央在一個多月前就開始建設omega調養院，準備聚集部分omega，至于這么做是為了什么，希望你們可以動點腦子。”
第55章
根據現在的形勢，其實這很容易能想到是為了什么，只是寧時墨和寧意然都不愿意相信人民賴以生存的聯盟中央會有這么殘忍的一面。
讓部分omega進入調養院，很大的可能是為了讓omega成為軍事資源，誘導強大的alpha異能人心甘情愿地為聯盟中央賣命。
這種方法很令人作嘔，卻又無可厚非，因為沒有人會心甘情愿地去付出。
如果人類要成為一個命運共同體，那必須所有人都貢獻出自己的力量。omega沒有異能，力量薄弱，他們能貢獻的，就只有他們自己的身體。
古往今來一旦發生戰爭都是這樣，那些脆弱美好的只能成為強者的獎賞。
“首先，外面的情形與我們無關。我們寧家只有一個omega，雖然沒有人在聯盟中央內部擔任過什么職務，但也不會無能到連一個omega都保護不了。其次，規則是人定的，就算等到白川二十三歲給他強制性安排了第一負責人，只要我們不滿意，我們絕對會讓那所謂的‘第一負責人’消失。”
寧時墨說著，一向溫順的目光頓時危險了起來，“最后，寧白川再怎么弱也是一個人，而不是任人窄割的物品。”
寧時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連一旁的寧意然都愣住了。
因為omega被當做金絲雀一樣的存在實在是太久了，有時候連她都會忍不住將寧白川當做洋娃娃看待，并想著法子把寧白川哄騙回家，但每次快得逞了寧澤淵都會忽然跳出來把寧白川拉回去。
寧意然為此還和寧澤淵單方面吵過幾次架。
寧澤淵在廚房里淘好的米和一些佐料放進小型的電飯煲里，設置了精煮模式，準備等上十幾分鐘。
他走出廚房，看見他們三人坐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搭在胸前，往墻上一靠：“你們三個聊得似乎還挺開心的？”
“你是背后長眼睛了？”寧大小姐最看不慣寧澤淵那副懶散樣，語氣有些沖。
寧澤淵被寧意然懟習慣了，沒什么感覺：“你們三個人這么平靜地坐著說話是不是不太合理？”
寧時墨笑了一下，回道：“確實不太合理，但是我們這不是擔心會被人追著被亂刀砍死嗎，不敢去針對他啊。”
寧時墨說的指的是當年寧澤淵在醫院里知道顧秦淮是顧中將的兒子后說的話，只是時間實在過去太久，寧澤淵沒有反應過來，疑惑道：“被誰亂刀砍死？”
寧時墨回應得很快：“被小白臉的強大背景。”
寧澤淵有一段時間天天說顧秦淮是小白臉，‘強大背景’也是寧澤淵說過的話，所以他這一次并沒有愣多久就反應過來寧時墨說的話。
他面色僵硬地站著，顧秦淮在聽完寧時墨的話后也將目光轉向他，讓他更加無所適從。
索性，寧澤淵放下手臂，撇了撇嘴：“行，是我打擾你們了。”
“干什么怨氣這么大？”寧時墨經常看到寧澤淵對顧秦淮抱有很大的敵意，只是他不是很明白，就算顧秦淮對寧白川有意思，也不至于這么不待見顧秦淮吧？
只是寧時墨不知道，當年顧秦淮趁著寧白川昏迷摸上寧白川腺體的事只有寧澤淵看到。寧澤淵認為這關系到他弟弟作為omega的清譽，從未跟外人講過，只不斷地跟寧白川說，要遠離顧秦淮。
但寧白川不僅不遠離顧秦淮，還主動倒貼顧秦淮，這件事讓寧澤淵每次想起來血壓都能直線上飚。
“是啊，對白川有意思不是很正常的，我不也天天想著要把白川綁回去？”寧意然并不明白事情的經過，但她習慣和稀泥，回應了一句。
“這怎么能一樣？”寧澤淵有些怒道，忍不住想把之前顧秦淮對寧白川的惡行都說出來，但一想到他那什么都不會的弟弟，只好作罷，一步一步得走到顧秦淮面前，“我弟弟給你的那六千萬該還了。”
顧秦淮始終都很平靜，甚至還分出心思去思考剛剛寧時墨說的話，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的寧澤淵，回道：“要還也是還給你弟弟。”
“我是他親二哥，還給我和還給他是一樣的。”寧澤淵聲音拔高了幾分。
“嗯。”顧秦淮敷衍地點了一下頭，“我是他親國人，放我這和放他那也是一樣的。”
“親你媽。”寧澤淵怒意沖沖地盯著顧秦淮看，發現對方是打定主意不還錢，手心里凝聚起異能想和顧秦淮再打一架。
顧秦淮也不是吃素的，他一直都是看在寧澤淵是白川的哥哥才沒有出過狠手，只是這一次怒意堆積久了，眼睛瞇了一下，強大的攻擊性異能威壓籠罩在整個客廳里。
顧秦淮是聯盟中央認證的S級別異能人巔峰榜第一名，釋放出來的異能威壓是非常強大的，寧澤淵勉強能夠扛住，只是寧時墨和寧意然兩個輔助型異能人臉色就比較不好看了。
寧意然上一次被這么強大的異能威壓蓋在頭上還是他被顧中將訓練的時候，此刻她完全說不出話來，只有身體素質稍微比她好一點點的寧時墨能開口，只是說話很磕絆：“你是不是有病？”
什么事都被顧秦淮蓋過一頭的寧澤淵此刻是真的忍不了了，將自己的防御能力增加到極致，一拳揮了過去。
眼見寧澤淵的拳頭即將到達頭部，顧秦淮眼皮動都沒動一下：“你剛剛煮的粥快好了吧？”
這句話落下，寧澤淵的拳頭停了下來，看看停在顧秦淮鼻子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這一拳要是揮下去，產生的余波一定會將整個客廳里的物品震得粉碎，范圍很可能涉及到距離客廳最近的廚房。
“你別以為我不敢動你。”寧澤淵冷冽的目光注視著顧秦淮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你要是認為你打得過，我可以奉陪。”顧秦淮話音落下后，客廳里的異能威壓又增加了幾分。
不遠處柜臺上的花瓶已經被強大的異能威壓壓縮到了極致，不堪重負的碎掉，碎片落在地上的聲音在此時凝重的氛圍顯得十分突兀。
寧時墨是禍殃及池魚的魚之一，咬了咬牙：“你想怎么對寧澤淵都可以，就是能不能別把異能威壓放在我身上？”
“抱歉。”顧秦淮這個道歉道得很不誠心，但還是將放在他們身上你異能威壓收了起來，轉而全部放在寧澤淵身上。
寧澤淵：“……”
顧秦淮這道異能威壓雖然讓寧澤淵很不好受，但沒辦法實質性的傷到寧澤淵，他思考著不管不顧和顧秦淮打起來會有什么下場，只是無論怎么想都是這棟別墅會被拆得粉碎，只能找著機會再來和顧秦淮打一架。
他將拳頭收起來：“你攻擊性強是強，但是你的壽命不會太長。”
大部分攻擊性異能人都是通過燃燒身體內的有機物來釋放能量，更別說還是純攻擊性的異能人。
“行了行了，寧澤淵你是發什么瘋？趕緊給白川煮粥去吧。”寧意然身上的異能威壓剛被將放下來，頭還有些暈，手指按了按太陽穴道。
“你們為什么偏要罩著顧秦淮？”寧澤淵不太能接受寧時墨和寧意然總是以旁觀者的姿態看著他和顧秦淮不對付。
剛剛他因為寧白川被顧秦淮碰了，想打顧秦淮一頓為寧白川出氣，結果寧時墨和寧意然兩個人都阻止了他，他越發感覺到自家人對他的背叛，破碎的心結上了冰，讓他百毒不侵。
他想轉頭繼續回廚房給他寶貝弟弟煮營養粥，寧意然在這時候忽然道：“顧秦淮的父親是我的老師。”
寧澤淵愣了一下轉過頭，不解地看著寧意然：“什么意思？”
“我十五歲的時候忽然選擇去聯盟中央讀書其實是瞞著家里人拜顧中將為師。”寧意然解釋道。
寧家實力強大，卻不想和聯盟軍事扯上任何關系，這是寧澤淵有記憶后就知道的事，只是他沒想到寧意然會做出這么大膽的決定。
現在迫于局面寧家想重新參與聯盟中央的軍事活動，寧意然才肯在這時候講出來。
“所以你和顧秦淮早就認識了？”寧澤淵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可思議，就像忽然發現他小學同學和八竿子打不著北的大學同學認識一樣。
“不認識，我雖然是顧中將的老師，但因為顧中將的身份太高所以這件事并沒有對外公布。”寧意然說著還覺得有些可惜，她都拜上了當時風靡全球的顧中將為老師，竟然沒能早些認識顧中將那和她差不多大、異能卻極其強大的顧秦淮，“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顧秦淮是顧中將的親生兒子。”
寧意然和顧秦淮這段間接性地關系對寧澤淵來說有些燒腦，他選擇性地屏蔽掉了，擺了擺手：“行，你們繼續聊，我去看粥煮好了沒。”
此時顧秦淮放在寧澤淵身上的異能還沒有撤掉，寧澤淵行動有些不便，又不肯低下頭來讓顧秦淮撤掉異能威壓，一直快踏進廚房的時候寧澤淵才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顧秦淮。
顧秦淮低著頭，側臉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很硬朗，五官冷厲，看上去很冷淡，仿佛什么事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第56章
寧澤淵想開口讓顧秦淮撤掉異能人，因為她想進廚房，擔心異能威壓會影響到他煮給寧白川的粥。
只是在他張嘴的時候，想到了什么，很快又閉上了嘴，抬起腳重新踏進廚房里，在進入廚房的那一瞬間，籠罩在身上的異能威壓消散得一干二凈。
寧澤淵知道顧秦淮雖然在表面上對寧白川滿不在乎，但終究也舍不得傷害寧白川，并且理所當然地覺得這是因為他弟弟太可愛了，讓人舍不得傷害。
電飯煲上還顯示著兩分鐘，然而寧澤淵已經等不及了，恨不得讓粥趕緊熬好，再跑上樓去喂寧白川喝粥。
可能是受了異能的影響，又或者是因為喜歡寧白川喜歡到了心坎上，寧澤淵能回想起寧白川剛滿一周歲時的模樣，當時才長四顆小小的牙齒。
那時候他七歲，看到那四顆小牙齒心里很癢，趁著他大哥和爺爺不在直接上手去摸，結果因為異能控制不熟練，差點把他弟弟剛長出來的那四顆小牙齒給撞沒了。
而小白川察覺到疼，圓圓的眼珠子蓄滿了淚水，吸了兩下鼻子就大聲哭了出來。
小孩子的哭聲是很煩人的，寧澤淵卻覺得他弟弟連哭起來都那么可愛，但怕挨寧爺爺的罵，寧澤淵還是想著法子哄寧白川。
最后他找來甜粥，讓他弟弟一邊吸著鼻子，一邊喝著他喂的粥。
轉眼間他弟弟已經十九歲了，只是在寧澤淵印象里，寧白川還是那個跟在他后面想要讓自己抱、讓自己帶著他出去玩的小omega。
兩分鐘的時間在寧澤淵思考這一些的時候很快就過去了，小型電飯煲“叮”的一聲停止了運行，寧澤淵走過去打開電飯煲，從碗架上拿出一個碗，將粥盛了進去，看著每顆米粒都熬得晶瑩剔透的粥，心滿意足地走上樓。
寧澤淵來到寧白川的房間，輕敲了幾下，意料之中寧白川沒有動靜。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他和寧時墨一前一后來到寧白川房間門口，只是他們礙于異性的原因沒有直接開門進寧白川的房間。
但這一次寧澤淵不打算繼續等，直接推開門走進去，來到寧白川的床邊，將粥放在桌子上，準備叫白川起來吃飯。
寧白川的睡容很恬靜，五官精致、皮膚白皙，要不是眉頭稍微皺著，寧白川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個擺在柜臺上供人觀賞的洋娃娃。
寧澤淵有些舍不得打擾寧白川睡覺，但是一想到寧白川到現在都還沒吃過飯，心里就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楚。
“寶貝兒，起來吃飯。”寧澤淵低聲細語地哄道。
但聲音實在是太輕，寧白川沒有察覺，躺在床上身形動都沒動一下。
寧澤淵無奈只能將聲音放大一些：“寶貝兒，你再不醒就要餓死了，但時候二哥可要傷心死了，你舍得讓二哥那么傷心嗎？”
寧澤淵聲音再高也是高不了多少的，寧白川依舊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寧澤淵猶豫了一下才開始嘗試著用手去推寧白川，而寧白川睡得好好的忽然被打擾，心生煩躁，翻了個身繼續睡。
“醒醒寶貝兒。”寧澤淵將寧白川從被窩里扶起來倚靠在懷里，聲音一如既往溫柔，“先吃飯，吃完飯再睡。”
然而寧白川只覺得很疲憊，全身上下跟別人碾過一樣，每動一下都要用盡力氣，更別說還要睜眼起來吃飯。
寧澤淵看得出寧白川的疲憊，聲音再次放緩了幾分：“這么久不吃飯你的胃會受不了的，我喂你。”
omega的身體很脆弱，經不起一點傷害，更別說是連續兩頓飯沒有按時吃。
寧澤淵轉身將營養粥端起來，用勺子挖了一勺，考慮到粥可能會很燙用了他的屬性附加異能將粥的溫度降低，再遞到寧白川唇邊：“來，張嘴。”
寧澤淵的冰屬性附加異能并沒有像顧秦淮的雷屬性附加異能那么明顯，平時只有在一些很小的細節上能夠施展。
寧白川聽到寧澤淵的聲音，下意識聽從寧澤淵的話，將嘴張開，寧澤淵趁機將粥喂進了寧白川的口中。
粥熬得很細膩、黏稠，所以吃起來并不費力，幾分鐘時間寧澤淵就將整碗粥喂完，他拿起不遠處放在桌子上的餐巾紙給寧白川擦了擦唇：“飽了嗎？沒飽的話我再去熬一碗。”
吃完這一碗粥已經用盡了寧白川全部的力氣，他已經不想再做任何事，隨口敷衍道：“飽了。”
“身上的傷還痛不……”寧澤淵說到一半忽然卡殼，想起前不久顧秦淮屏蔽了寧白川的痛覺，將還未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好好休息，晚飯時間我再叫你起來吃飯。”
寧澤淵話還沒說完，寧白川眼睛就緊閉起來，想起寧白川本來就已經睡了很久，現在又在睡，omega能這么睡？不會把他弟弟給睡得更傻了吧？
寧澤淵一臉憂慮地想著，決定將原本約定好今天去森林公園爬山的事推遲到明天，他拿出手機給蘇夢發了條消息，蘇夢回得很快：沒事的，那就明天再去吧，讓白川好好休息。
寧澤淵回了一句“嗯”就將手機收了起來，目光放在他那看了十九年的弟弟身上，越發柔和。
正午十二點鐘，寧爺爺剛處理完家族的一些事務從別墅外邊走進來，看見坐在客廳的寧澤淵四人，沒看到寧白川的身影，對寧珩涼開口道：“都這個時間點了，還不把白川叫下來吃飯？”
寧爺爺雖然對寧白川偏于嚴厲，但對寧白川的寵愛也是不假，他總是會在寧白川不在場的時候對寧白川表現出獨一份的關心。
“他吃過飯了。”寧澤淵很心虛，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跟寧爺爺說他打傷了寧白川這件事，打算先進行鋪墊，“爺爺，我們也去吃飯吧。”
寧澤淵的話讓寧爺爺很疑惑，因為平時寧白川再餓也會等他回來吃飯，而這一次卻自己先將飯吃完了？
寧爺爺這么想著，視線忽然轉移到了寧意然身上，眼神犀利，語氣嚴肅：“你來做什么？”
寧意然原本坐在客廳里和寧時墨聊著以前發生的事，這時候被寧爺爺這么逼問先是看了一眼寧澤淵，才道：“想白川弟弟了，順便過來蹭頓午飯。”
照理說寧意然給寧白川看完病后就可以離開寧家，但是當她得知顧秦淮和寧時墨打算繼續待在寧家別墅里，決定也跟著留下來，而寧澤淵因為正午寧白川被他傷成這樣的事還驚魂未定，同意了寧意然。
寧意然和寧澤淵這一點小動作逃不過寧爺爺的眼睛，他從寧白川在飯點沒有在場開始思考，很快猜出了原因。
他猛地將目光盯著寧澤淵，語氣中的危險氣息幾乎可以讓人窒息：“你是不是把你弟弟給打了？”
寧澤淵沒想要瞞，低頭承認道：“是。”
“你干什么打他？”對寧爺爺來說，寧白川犯錯了他打他是一回事，寧澤淵打寧白川又是另外一回事。
況且，還把寧意然給叫過來了，這打得是有多重？
“不小心將異能威壓用在他身上……”
寧澤淵話還沒說完，寧爺爺異能威壓就罩了下來。他滿臉漲紅，皮下的神經神經差點直接爆裂開：“你說什么？將異能威壓用在他身上？”
寧澤淵是S級別異能人，異能威壓結合了異能人幾乎全部的能力，如果不是同等級的異能人，幾乎都受不了這么強大的異能威壓，更何況還是一點力量都沒有的omega？
這不得粉身碎骨？
寧爺爺越想越后怕，著急問道：“白川現在怎么樣了？”
“恢復得差不多了，現在在睡覺。”寧澤淵如實回道。
寧意然作為S級別異能人是有一定能力的，但是要恢復好寧澤淵異能威壓造成的傷，不可能這么輕易。
在場有顧秦淮在寧爺爺不好直接問出來，冷哼了一聲：“白川要是出了事，你寧家也不用待了。”
說完后寧爺爺走進廚房，自顧自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吃飯。
客廳里的四位alpha相互看了對方一眼，最先開口的是寧澤淵，他剛剛被罵得灰頭土臉的，摸了一下鼻子，問道：“你們餓嗎？”
寧澤淵是寧家的主人之一，他的本意是不餓的話就不去吃飯了，畢竟他們都是S級別異能人，幾天沒吃飯都沒關系。
顧秦淮和寧意然都沒說話，寧時墨卻忽然道：“我餓。”
“餓什么餓？忍著。”跟寧時墨，寧澤淵是一點都不客氣，“你一個alpha幾頓飯不吃都沒關系，還會喊餓，跟個omega似的。”
寧澤淵話是這么說，但還是帶著他們來到餐廳，討好地對寧爺爺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平時白川犯錯我都舍不得罰，怎么會將異能威壓用在他身上。”
寧爺爺并不理會寧澤淵，始終擺著一副冷眼，吃了幾口飯之后才道：“等會再去打針鎮定劑。”
一針鎮定劑的作用時長通常是一個月，它可以削減異能人的暴戾，讓異能人的脾性趨于穩定。
第57章
寧澤淵很自覺地回應道：“好。”
顧秦淮坐在客廳里沒去吃飯，手里拿著手機，看著聯盟中央發給他的文件。
這是一份前不久通過衛星測出來的數據。
【S級別巔峰榜綜合積分排名
檢測時間：3167年9月27日
第一名：寧時墨
攻擊力：854
防御力：1026
輔助性攻擊力加成：55211
輔助型防御力加成：14160
綜合積分：74666
第二名：顧秦淮
攻擊力：11240
防御力：6532
綜合積分：68529
……
第七名：寧珩涼
攻擊力：9526
防御力：6085
綜合積分：58170
……
第三十六名：寧澤淵
攻擊力：2345
防御力：175325
綜合積分：43291
……】
顧秦淮目光停留在寧時墨的名義上，目光深邃漆黑，面色凝俊。
文件中，綜合積分第一名是寧時墨。他那百分三十的異能屬性加成太逆天了，如果與這樣的人成反方陣營，那么第一個要擊殺的人就是他。
綜合積分榜前幾名要么是軍校的，要么是聯盟中央內部人員，顧秦淮快速掃了一眼就沒什么興致繼續看，給宋中將回復道：這是什么？
宋中將：榜上都是昨天使用過較大量異能的各屬性情況，第一名是寧時墨，輔助型S級別異能人，你認識這個人嗎？
宋中將很明顯是明知故問，聯盟中央都能那么明確地給出他們使用異能的情況，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們昨天合力擊殺了一只十四階異獸。
顧秦淮很沒有心里障礙地回復：不認識。
另一邊，宋中將被顧秦淮的回應噎住，他緩了緩思緒思考著該怎么從顧秦淮那里套話，手機就被他身后的男人拿走。
那男人年近四十歲，梳著背頭，因為剛吸過煙，此時吐出來的字還帶著點煙草味：“我來給他回復。”
男人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點了幾下，編輯了一條消息發了出去：那你去和他認識一下，把他一起帶回來。
男人的語氣明顯和宋中將不一樣，但會出現在宋中將身邊并且輕而易舉拿走宋中將手機的，顧秦淮大概還是能猜得出來對方是誰。
這個人是吳成剛，攻擊性S級別異能人，巔峰榜第五名，性格拓跋囂張，聯盟中央政治委員會高層之一，沒多少人敢跟他做對。
顧秦淮是少數敢和他做對的人之一：寧家大門關得太緊，你要不要過來試試？
要是正常人聽到顧秦淮這句話，通常只會以為是客套話，或者是挑釁，但吳成剛最討厭的就是將一些顯而易見的話講得云里霧里的，他直接將顧秦淮的話當做邀請：行，等我，我得會就和老宋一塊過去。
站在一旁的宋中將：“……”
顧秦淮沒回吳成剛的消息，但吳成剛這個人做事從來都不需要別人允許，直接將手機還給宋中將：“走吧，我們去寧家。”
宋中將掙扎道：“我還要要務要忙。”
“狗屁，連行政中心的人都閑到開茶話會，你會有什么事要忙？”吳成剛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宋中將。
宋中將比吳成剛年長幾歲，他的異能雖然沒有那么強大，但起碼這是一個以強為尊的世界，能力也不會差到哪去。
“行，但先說了，不準惹事。”宋中將無奈道。
“我什么時候惹過事了？”吳成剛不滿道。
宋中將最怕吳成剛的“專斷獨權”，立馬討好道。
兩人單方面地商量好之后，便準備動身前往寧家。
顧秦淮看到吳成剛的消息也大概能猜到對方是真的要前往寧家。
他收起手機，這時候寧澤淵從廚房走出來，眼睛看向顧秦淮，神情有些不自然：“過來吃飯，不然跟寧家虧待了你一樣。”
顧秦淮笑了一下：“行啊。”
顧秦淮前腳剛走進餐廳，寧爺爺后腳就出來了，兩人擦身而過后，寧爺爺停住腳步，轉身想叫住顧秦淮，但這時候寧澤淵和寧時墨以及寧意然都在場，他忽然間又覺得難以開口，重新轉過頭往樓上走去。
寧夏楠在房間里看著實驗文件，幾乎不會有人來打擾她，她也總是在半夜時間段才會去吃點東西，這是她在研究院長久以來習慣的進食時間。
她粗略地將異變試劑的信息重新看了一遍，準備找寧白川談話，推開門來到寧白川的房間，卻發現寧白川不在房間里，反而跟同一時間過來看望寧白川的寧爺爺碰上了面。
“爸。”寧夏楠喊了一聲寧爺爺。
“過來做什么？”寧爺爺沒看見寧白川人，心里一陣惱火，想著該不會是寧澤淵這個混賬小子將寧白川藏起來了，看見推門進來的寧夏楠心情更是不好。
“我來看看白川。”寧夏楠實話實話道，“白川人呢？”
“你還會來看他？”寧爺爺嗤之以鼻，“來關心實驗數據的？”
寧爺爺說的沒有錯，但是寧夏楠覺得她這一聲要是應下去，怕是寧爺爺會阻止她見白川：“很多年沒聊過了，想找他聊聊天。”
“他受了傷，正在修養。”寧爺爺即使知道寧夏楠說的話八成是假的，心情卻依然肉眼可見地好了很多。
他在心里甚至希望，寧夏楠可以在知道她親生兒子受了傷之后，表達出一點類似于人性的關心。
但是寧夏楠沒有，她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很漠然：“又受傷了？”
寧爺爺見寧夏楠這幅模樣，不再抱有希望：“對，你也別想見他。”
說完后寧爺爺很決然地走進了書房，不想繼續去和他女兒說話。
寧夏楠找寧白川無果，干脆重新回到房間，心里卻在想著寧爺爺剛剛說的話。
如果寧白川受傷了，那么她給寧白川打下的那管試劑應該能起作用了。
寧夏楠也不著急，因為等寧白川被送去聯盟中心，所有的數據都會被科研院的人所采集，而她作為科研院副院長，能得到寧白川的第一手數據。
寧澤淵并不知道樓上剛掀起一場無聲的戰爭，他目光鎖定在顧秦淮身上，準備開門見山地詢問顧秦淮關于寧白川第一負責人這件事情。
“你為什么要當我弟弟的第一負責人，你喜歡他嗎？”
顧秦淮聽后挑了一下眉，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等到寧澤淵忍無可忍想發飆地時候才開口道：“我想，僅此而已。”
寧澤淵一口氣梗在心口處卻不能發泄，不由得面紅耳赤起來：“好，我再問你，你是不是很想標記我弟弟？”
寧澤淵的問題對顧秦淮來說兼職就是傻得天真，他甚至都不屑于繞彎子：“你去隨便找個alpha問問，看會有哪個alpha不想標記你弟弟。”
寧澤淵真正想問的問題不是這個意思，但是詞不達意，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去描述他想表達地那個意思，只能有些無與倫比道：“你身世那么好，條件又那么優越，隨便一站，都有很多omega自愿想讓你標記，為什么會想標記我弟弟？”
“長得好看吧。”顧秦淮等寧澤淵話說完之后才開口道。
寧澤淵再次被顧秦淮的話給絆住，表情越來越復雜：“其實，白川只需要有人肯保護他，如果你能確保他平安快樂，那么交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寧白川和顧秦淮契合度達到百分百，他們之間的信息素只要稍微碰在一起，就能在很大程度上的將兩人吸引在一起，讓兩人都沉浸在無盡的欲望當中。
omega和alpha契合度百分百的概率并不大，但是根據相關經驗，那些人都說明了他們離不開對方。
寧白川一看到顧秦淮就往他身上撲，明明他們兩人都沒多少內在聯系，只是因為這個契合度，就讓白川連做夢都在想著顧秦淮。
如果寧白川這樣，讓顧秦淮也未必不會想著寧白川，只是因為寧白川不擅長偽裝，并且有話直說，將這個契合度百分百的影響給表現出來了。
聽到寧澤淵的話，顧秦淮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眼睛危險瞇了起來：“你舍得把弟弟交給我？”
寧澤淵當然舍不得，但是他只希望他弟弟這一生都能夠得償所愿：“正如你所說，我弟弟不可能一輩子都是用抑制劑，早晚都是要找個alpha標記的。”
坐在寧澤淵在一旁吃飯吃得很斯文的寧時墨這時候愣住，他慢慢將頭抬起來，眼神很深地望向寧澤淵：“怎么就不可能一輩子都使用抑制劑？”
“抑制劑用多了會影響神經系統，寧白川他一個一點異能都沒有的omega一旦神經系統受損，那他該怎么辦。”寧澤淵雖然不知道寧澤淵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如實回答道。
寧時墨被寧澤淵這么看著，抓著筷子的手緊了幾分，含糊地應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飯。
寧大小姐吃飯吃得很認真，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干擾，等到吃完飯了才抬起頭，并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的不正常，疑惑道：“怎么了？”
第58章
僵持之中寧時墨和寧澤淵都沒能給寧意然回應，反倒是顧秦淮回應了寧意然：“沒什么，就是寧澤淵第無數次質問我為什么要接近你們的弟弟。”
作為寧家的alpha，寧意然很顯然也是很喜歡寧白川的，她恨不得自己就是寧白川的親姐姐，每天都能陪在寧白川身邊。
所以，她對任何想接近寧白川的人也都會存在敵意。
只是顧秦淮是她老師的兒子。
寧意然很喜歡她的老師，她很難不愛屋及烏。
“這件事看白川的選擇吧，他自己的人生讓他自己決定。”寧意然道。
寧澤淵心口處的梗簡直要成了他的心魔：“白川那三觀跟著五官跑，能懂得做什么決定？”
寧澤淵這句話完全是沖著顧秦淮來的，寧大小姐看出了端倪：“怎么，白川喜歡顧秦淮？”
“喜不喜歡不知道。”寧澤淵很不想承認寧白川喜歡顧秦淮這件事，“他們兩個契合度百分之百倒是真的。”
“契合度百分之百？”寧意然聽到后直接站了起來，“那可以標記啊，不標記等著白川發情期難受用抑制劑嗎？”
寧意然這句話道破了寧澤淵和寧時墨之間所有的思慮。
“我這不是怕顧秦淮對白川不好嗎？”寧澤淵皺著眉道。
寧意然深呼吸了兩下，轉頭看向顧秦淮，語氣很認真：“我問你，喜歡白川嗎？”
顧秦淮一直以來都是一副很漫不經心的樣子，他對這些情愛根本不在乎，原本他以為他會一笑了之，只是當他看到寧意然眼睛的時候，他發現他根本笑不出來。
他十四歲的時候情不禁止地想去觸摸寧白川的腺體，原本以為這是受了契合度百分百的影響，可在軍校進行契合度屏蔽訓練時，他發現他依舊會想起寧白川。
那一次訓練是在幻境里，他置身在自己內心深處帶著罪惡欲望的地方，那些隱晦的情緒一絲一絲地侵占著他的大腦，敲打著他的每一根神經，讓他全身細胞都沸騰起來。
這是一種難以控制的妄念，讓他想要標記寧白川，擁有寧白川身體的所有權，讓他疼，讓他哭。
訓練完之后，他拿到了他歷史以來最低的成績，當時沈之棟都覺得驚訝，對他說：“平時看你對什么事都不感興趣，原以為幻境對你來說會是最簡單的訓練，沒想到把你給難住了。”
真正的原因只有顧秦淮知道，他所面對的根本就不是幻境，而是他確實想擁有的執念。
顧秦淮抬起眸子與寧意然對視著，薄唇動了一下：“我喜歡就能送給我么？”
顧秦淮選擇用最輕挑的語氣來做出回應，這并不是因為他不在乎，而且他認為自己未必能付出多大的心思。
喜歡是一回事，傷不傷害又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你喜歡他，那么我就會找個時間去問白川喜不喜歡你。你們兩個情同意合的話，我就會在立場上支持你們在一起。”寧大小姐雖然是S級別異能人，但曾經也是小女生的存在，看過很多偶像劇，思想會比較開放些。
寧意然的想法是很好，但是她知道得太少，這時候說出這些話會顯得很天真。
寧澤淵看見寧意然真的正義凜然地說出這些話，都有些不敢跟寧意然說寧白川兩天之后就要被帶去聯盟中央配合實驗研究。
“行了，這件事我再去問問白川吧，他現在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你要是沒事的話可以回去了。”寧澤淵不想讓寧意然參和進來，開始趕寧意然回去。
寧意然可不樂意了，她每天待在家里快要悶死了，這時候能見見他們家族唯一的omega，哄哄他、抱抱他，才能讓她滿足。
“著什么急，明天再回去。”寧意然吃飽后躺在椅子上，偏頭看了一眼寧澤淵，“我覺得寧時墨說得對，白川他是一個人，他自己獨立的思考，找alpha的事讓他自己做決定。”
對寧澤淵來說，他那弟弟除了賣萌什么都不會，更別說是獨立思考。
“再看看吧。”寧澤淵敷衍道。
顧秦淮在寧家已經沒什么事可以干，準備先回去，過兩天再過來找寧白川。
更何況宋中將和吳成剛也要過來，他可以和宋中將他們那里先了解一些關于聯盟中央的事。
“貴府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顧秦淮站起來對寧澤淵道。
寧澤淵恨不得顧秦淮從這世界上消失：“行。”
顧秦淮回去之后，便看見方宇堂坐在他的屋子里等他。
“怎么還在？”顧秦淮有些驚訝方宇堂會一直守著他的屋子。
他這棟房子是他父親留下來的，即使現在他已經擁有常人無法估量的財產，但直到現在他依然比較喜歡住在這里。
方宇堂沒回答顧秦淮的話，而是一臉迫不及待的樣子，追問著顧秦淮：“昨天晚上你怎么沒回來？去哪了？”
“寧家。”顧秦淮說著往樓上走。
方宇堂是寧澤淵在南方軍校的同學，認識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兩個人幾乎沒有什么會有相互隱瞞的事。
“你不是去域外挑戰十四階異獸了？怎么去寧家？寧家的人對你怎么樣？”方宇堂問。
“在域外遇到了寧家人。”顧秦淮回答完第一個問題后，停頓了一下，“還行吧，就是和我打了一架。”
“……”方宇堂覺得自己認識的這個兄弟對“還行”的定義有些寬容。
說完鋪墊之后，方宇堂開始直入話題：“聯盟中央那邊的人又開始公布一個新名單，但是第一名是寧家寧時墨，他是誰，以前怎么沒聽說過，應該不是巔峰榜前五十名吧，前五十名我幾乎都知道。”
“嗯，他確實不是前五十名。”顧秦淮回答道。
“那他怎么做到綜合分達到將近七萬五千分？就叫你也才六萬八百多分。”方宇堂疑惑道。
“他是輔助型異能人，作用是給異能人增加百分三十的異能屬性。”顧秦淮開始回想著寧時墨在域外時候的舉動，“他的這個異能作用很強，聯盟中央的人應該會開始盯住他。”
“百分之三十！”方宇堂驚嘆道，“這么強大的異能在域外對付異獸絕對能發揮出很大的作用……只是也不對啊，百分之三十，現在大部分異能綜合分都在一萬分左右，他這是一次性輔助了多少人？”
“八個人。”顧秦淮回答道，“準確來說是七個人，因為有一個輔助型治療異能人，他應給發揮不出什么作用。”
方宇堂和顧秦淮認識了這么多年，知道對方對不需要的就是又弱又帶著累贅感的輔助型異能人。
寧時墨還是方宇堂能從顧秦淮口中聽到準確的夸贊性詞語。
“很強”這個詞讓顧秦淮可能都無法用在幾乎能摧毀掉一座城的十三階異獸身上。
“可能是因為輔助的人里面有我和寧澤淵、寧珩涼吧。”顧秦淮說完后對這個話題便不再有心思，轉移話題道，“宋中將和吳成剛要過來，從聯盟中央到這里大概需要一天的時間，也就是說他們明天就會到這里。”
方宇堂原本的注意力在寧時墨輔助顧秦淮、寧澤淵和寧珩涼身上，在顧秦淮講完后面的話后，成功后被轉移了注意力：“他們來干什么？”
“替我帶走寧白川。”顧秦淮簡明概要道，“行了，我要睡一覺，別再來打擾我。”
他昨天消耗了那么多的異能，深夜又因為發情期，讓他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現在回到家里滿身疲憊才暴露出來。
純攻擊性異能人的缺陷就在這里，他們的爆發性很強，但是異能恢復能力很弱，每次爆發完之后都需要一段時間來恢復。
“行吧。”方宇堂從剛剛顧秦淮的話中知道了顧秦淮昨天進行了一場異能輸出。
“等等，顧哥，問你件事。”方宇堂轉頭忽然對已經走到樓梯的顧秦淮道。
“什么事？”顧秦淮轉過頭看向方宇堂。
“讓我陪你去聯盟中央這件事，你覺得怎么樣？”方宇堂問道。
“不怎么樣。”顧秦淮語氣慵懶地答道，重新轉過頭，“我怕你會天天被我揍。”
揍也要能見到面才行，方宇堂知道顧秦淮這是同意了讓他跟著去，臉上立即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顧哥。”
顧秦淮沒再回頭，腳步不斷地往樓梯上走著。
他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很想不管不顧地用血液里努力壓下來的暴戾將眼前所有的一切摧毀，是方宇堂出現在他面前，并用他的鎮定性異能讓他重新恢復了理智。
所以，他明明那么討厭有人會干擾他的生活，而當這個人是方宇堂的時候，他才沒有排斥。
——
夜晚的時間很快到了，寧澤淵看著手機上的時間：18:06。
這個時間點應該吃晚飯了，寧澤淵也已經給寧白川打了好幾條消息，甚至連電話都打了，寧白川卻始終沒有動靜。
這讓寧澤淵忍不住想直接打開寧白川所在房間的門。
第59章
寧珩涼在這個時候回來，他在公司的時候就聽說了寧澤淵打傷了寧白川這件事，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寧澤淵算賬。
“寧澤淵。”寧珩涼用異能喊了一聲。
寧澤淵在樓上聽到了寧珩涼喊自己的聲音，走下樓，看向寧珩涼：“大哥？”
寧珩涼二話不說一陣攻擊性異能掃了過去，寧澤淵在這陣強大的異能威壓下慢慢跪了下來。
和顧秦淮的異能威壓不一樣，寧珩涼完全對準寧澤淵，并且他的異能還是永久性創傷，就算沒特意將這種異能用在寧澤淵身上，在寧澤淵身上造成的傷害就算他防御性再強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好受嗎？”寧珩涼居高臨下的聲音從寧澤淵頭頂上落下來。
寧澤淵原本還想著用異能去抵擋一部分寧珩涼異能威壓的傷害，聽到寧珩涼的話放棄了施展異能。
很不好受，是一種周身空氣都拼命地往身上擠的感覺，身上的每一根骨頭都受到了很強的壓力，別說呼吸了，連心臟都像是要炸裂開一樣。
連他一個防御型S級別異能人都這樣，那寧白川一個omega得有多難受？
“白川是犯了什么錯讓你這么傷害他？”寧珩涼聲音非常的冷，冷到想寒窟中出來的寒意，凍得人一哆嗦，“更何況，你有什么資格來教訓白川？”
他昨天因為寧白川用自殺來威脅他，一怒之下也只是打了寧白川十三下屁股，他還為此后悔自己沒控制住怒意，下了那么狠的手。
本來還想著去找一些好用的藥膏讓寧白川試試，可今天就從手下那里知道了寧白川被寧澤淵用異能威壓重傷的消息。
S級別的異能威壓哪里是一個omega受得了的，沒死都是萬幸。
要不是從手下那里知道寧白川沒死，并且在寧意然的治療下恢復得差不多了，寧珩涼差點就放棄一場重大的會議直接殺到家里。
寧澤淵感受著身上的異能威壓，讓自己更加清晰的體會異能威壓的傷害。他知道寧珩涼是誤會了他用異能威壓在寧白川身上的意圖，解釋道：“白川沒犯錯，是我不小心。”
“沒犯錯你也敢傷？”寧珩涼更加氣憤，“現在人在哪？”
“在……客房里。”因為呼吸不過來，寧澤淵說話越來越艱難。
“怎么會在客房里？”寧澤淵要休息也應該是在自己的房間里才對，很快，寧珩涼有了猜測，“是顧秦淮睡的那間客房？”
“對。”寧澤淵對寧珩涼點了點頭。
這下寧珩涼是真的忍不了了，直接上樓去找寧白川，同時卸下了放在寧澤淵身上的異能。
同一天，先是被巔峰榜第一名的顧秦淮用異能威壓壓迫，后是被巔峰榜第十一的寧珩涼用異能威壓壓迫，好在寧澤淵是一個防御性異能人，不然可能得休息好一陣子。
寧珩涼上了樓直接來到客房，在幾間客房里選擇其中一間，用寧家主人的權限打開，是寧時墨。
“大哥？”寧時墨正準備下樓吃飯，結果看見了寧珩涼。
“白川在哪？”寧珩涼問。
“右邊第一間。”寧時墨回答完之后也想去看看寧白川現在的情況，站起身，準備跟過去。
寧珩涼得到答案后直接來到右邊第一間客房，將房間門打開，入目便是omega一個人乖乖地躺在床上睡覺的情景。
寧珩涼將聲音降低了下來，問身后的寧時墨：“顧秦淮呢？”
“他回去了。”寧時墨此時的目光也放在寧白川身上，直到寧珩涼往后退一步將客房門關上后才收回視線。
“他睡多久了？”寧珩涼繼續問道。
這個問題讓寧時墨有些難以回答，他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快二十個小時了吧，中途醒了半個小時。”
“……”寧珩涼再次將房間門打開，準備嘗試著叫醒寧白川。
就算是omega，也不能這么睡。
“白川，醒醒。”寧珩涼用手輕推了兩下寧白川，同時觀察著寧白川身體的異樣。
寧白川蹙眉，手抬起來揮了一下，轉過身想繼續睡。
這副模樣和之前請老師過來給寧白川上課，結果寧白川賴床的場景有些相像，寧珩涼語氣忍不住重了下來：“給你三秒鐘，立刻給我睜開眼睛。三、二……”
寧白川和尋常家里的那些倒霉孩子一樣，一聽到倒數整個人就條件反射地機警起來，在寧珩涼“一”還沒落下的時候，迅速睜開眼睛。
寧珩涼叫寧白川起床是想問問對方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再讓人過來看看，結果，他措不及防對上了一雙紅色的眼睛，讓他整個人僵住。
寧白川只覺得頭暈，并不知道自己情況，看見寧珩涼的反常，疑惑道：“大哥？”
寧珩涼深呼吸了兩下才緩過來，決定先不讓寧白川知道這件事，若無其事道：“你現在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眼睛是紅色的不可怕，他和寧澤淵使用大量異能的時候，眼睛就經常變成紅色的。
只是，寧白川原本那雙清澈好看的眼睛此時卻那么的像……
寧珩涼冥冥中有了答案，卻不敢在腦海里浮現。
“我去！”背后想起了寧時墨驚訝的聲音。
“閉嘴。”寧珩涼擔心寧時墨說破嘴，低斥了一聲。
寧白川對兩個alpha之間的行為不明所以，他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輕輕“啊”了一聲。
這一聲讓寧珩涼整顆心都提了起來：“哪里痛？”
“不是。”寧白川回答道，“我屁股上的傷不疼了。”
“應該是寧夏楠的那管試劑起作用了。”寧時墨提醒道，想了又想有不比你了一句，“至于沒有痛覺，是因為顧秦淮下午時在寧白川身上附加了一層痛覺屏蔽異能。”
“痛覺屏蔽異能？”寧珩涼問。
“寧意然給白川治療的時候，白川因為忍不了疼痛，所以顧秦淮用了痛覺屏蔽。”寧時墨道。
寧珩涼皺了下眉，并不覺得這能有多好，相反，痛覺神經反射到大腦神經，可以讓人及時處理或者避免傷情。以寧白川的智商，命都沒半條了還因為沒有感覺到疼痛而傻樂著。
果然，寧白川因為他感覺全身沒了疼痛感，笑了出來：“大哥，真的一點不痛了。”
寧珩涼：“……讓顧秦淮過來把痛覺屏蔽撤了。”
這讓寧時墨忍不住心虛起來：“顧秦淮不懂得怎么撤。”
寧珩涼聽得額頭青筋暴起，：“不知道怎么撤還把這種異能用在白川身上？”
“當時白川哭得厲害，沒舍得。”寧時墨一會回想起寧白川滿臉淚水的模樣，心就忍不住楸痛起來。
這種情況別說寧時墨，隨便一個人可能都舍不得看一個omega脆弱無助的模樣。
寧珩涼十分頭疼，卻又不好發作，在場就寧時墨和寧白川兩個人。一個是和寧家脫離關系的旁支alpha，一個是連異能都沒有的omega，不是他那可以任意打罵的alpha弟弟。
“行了，餓了嗎？”寧珩涼暫時不想繼續追究這件事，轉體話題問道。
寧白川一整天的時間只吃了寧澤淵中午的時候給他喂的那碗粥，照理說這時候應該餓了才對，但寧白川卻沒有半點感覺，對寧珩涼搖了搖頭：“我不餓。”
寧珩涼一整天的時間都不在家，并不知道寧白川今天吃了多少，但寧時墨可就太清楚了，他疑惑地問道：“怎么會不餓，你中午就只喝了粥，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再吃東西，真不餓還是假不餓？”
寧白川自己也很疑惑，但他是真的覺得不餓，再次對寧珩涼和寧時墨搖了搖頭。
“這痛覺屏蔽是連餓都屏蔽了嗎？”寧珩涼脾氣本來就不好，看見寧白川如此更是一陣火大，“不管餓不餓都給我下去吃飯。”
寧白川平時在家的時候除了寧爺爺，就是怕寧珩涼，他老實乖巧地點頭：“哦。”
下了樓之后，寧白川就看見他的二哥守在樓梯口，神色很不自然，看見他的時候眼神甚至躲閃了一下。
寧白川不知道原因，但還是走上前拉住寧澤淵：“二哥。”
寧澤淵是非常愧疚的，他把寧白川傷得那么重，就算是寧白川要恨他都情有可原，只是寧白川一如既往地稱呼他為二哥，似乎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肯和他待在一塊，寧澤淵更加無地自容。
“二哥，你怎么了？”寧白川對寧澤淵歪了歪頭，“是心情不好嗎？”
“沒有。”寧澤淵躲避著寧白川的目光，“走吧，去吃飯。”
寧珩涼跟在寧白川后面，他知道寧白川不記仇，準確來說是不動腦子來記什么東西，所以他此時跟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還肯和寧澤淵站在一起。
“是啊，我們去吃飯吧。”寧時墨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笑著緩和道，“我去把寧爺爺和寧意然一塊叫過來。”
說著，寧時墨轉身往樓上走去。
此時樓梯口只剩下他們兄弟三個人。
第60章
“我們去吃飯好不好？”寧白川先一步開口道。
寧澤淵忍不住了：“白川，我用異能威壓傷到了你，你還記得嗎？”
寧澤淵在這一刻甚至不敢喊寧白川為寶貝兒。
寧白川當然是記得的，只是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去記恨寧澤淵：“嗯？”
“你不…討厭二哥嗎？”寧澤淵問。
“恨”這個字實在是太沉重了，寧澤淵換成了平時寧白川常說的一個詞。
寧白川動腦子思考了一會兒，忽然道：“討厭。”
這個肯定句如同下了判決書一樣，讓寧澤淵四肢像凍僵了一樣，難以進行動作。
“除非你幫我和顧秦淮晚上睡一會兒……”
寧白川話還沒說完，寧珩涼手就抬起來在寧白川腦袋上敲了一下：“那你還是繼續討厭吧。”
讓寧白川和顧秦淮晚上一起睡覺，就把羊放進狼窩里一個道理，偏偏這只羊一點自覺都沒有，還幻想著狼可以給他所謂的愛情。
真是異想天開。
寧珩涼目光變得陰沉起來，他盯著寧白川的眼睛，冷聲道：“你要么去找顧秦淮將那六千多萬要回來，要么這輩子都沒有蛋糕吃，你自己選。”
寧珩涼說完便自顧自走進了餐廳。
寧白川又被自己的大哥兇了，頓時覺得委屈，并下意識想讓寧澤淵走前面。
這和以往寧白川闖禍了不敢去面對寧珩涼的場景一模一樣，這讓寧澤淵原本有些煩悶的心情忽然間開朗了起來。
“不就是蛋糕嗎，二哥有的是辦法可以幫你拿到手。”寧澤淵笑著對寧白川道。
“謝謝二哥。”寧白川感激道。
進了餐廳，寧白川躲在寧澤淵身后，沒有與寧珩涼坐一塊。而寧珩涼也早就習慣寧白川對寧澤淵的親近，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沒有出聲。
因為寧白川并不覺得餓，所以他吃得很慢，并且想和寧澤淵聊天：“二哥，我又做夢了。”
寧澤淵知道寧白川睡眠質量不好，每次睡前都要和牛奶助眠，即使這樣還是容易做夢。
“夢見什么了？”寧澤淵作為異能人的體質是不需要吃多少的，他沒吃多少，與寧白川閑聊著，同時也好奇寧白川這個小麻瓜又能做出什么什么樣的夢來。
“很不好的夢。”寧白川說著眉頭也學著寧珩涼的模樣皺了起來。
寧珩涼見到這一幕想讓寧白川別皺眉，在他的觀念里，一個omega皺眉像什么樣子。只是他更想知道寧白川又做了什么夢，忍著訓斥寧白川的想法若無其事地吃飯。
“你夢見什么了？”寧澤淵對寧白川的包容性比較大，很少因為寧白川的一些動作或者習慣做出反對。
“我夢見你流了很多血。”寧白川聲音壓得很低，聽起來還有幾分難過。
“那有什么，你二哥我最不怕的就是受傷。”寧澤淵笑道，伸手揉了揉寧白川的頭。
寧珩涼聽后，眸光暗了一下，隨后道：“白川，把頭轉過來。”
寧白川將頭轉過去疑惑地看著寧珩涼：“大哥。”
寧珩涼看向寧白川的眼睛，發現又恢復回原本的琥珀色，淡淡地點了一下頭：“沒什么。”
難怪寧澤淵神情一直都這么淡定。
這時候寧爺爺、寧時墨和寧意然也走進了餐廳。
寧意然聲音很開朗，看到寧白川坐在餐廳的椅子上自己吃飯，眼睛跟放了光一樣：“白川，你都會自己吃飯了？”
“意然姐姐。”寧白川小時候就認識寧意然了，寧意然對他也很好，經常拿各種各樣的糖果給他吃，雖然最后因為吃了太多糖導致牙疼被他大哥發現后罵了一頓，并且嚴格限制了他糖量的攝入，“我已經十九歲了。”
“嗯，十九歲了呢。”寧意然走上前，看見寧白川那白嫩的臉蛋，實在忍不住上手輕輕捏了幾下，不由得感嘆這個人形洋娃娃手感真好，“可我怎么感覺你沒有長大，還跟小時候一樣可愛。”
寧澤淵看見自己弟弟的臉被捏，忍不住拍開寧意然的手：“別亂碰，AO授受不親懂不懂？”
寧意然不屑地“嘖”了一聲，翻了個白眼：“真小氣。”
寧爺爺咳了一聲，所有人才老實地坐回自己的位置。
“白川，你身體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寧爺爺還不知道寧白川身上被顧秦淮附上了異能屏蔽，問道。
“沒有。”寧白川甚至什么感覺都沒有，他覺得在場的氣氛有一點微妙，往寧澤淵身側靠過去了些，并抓著寧澤淵的衣角。
“離你二哥這么近做什么？”寧爺爺道，“他一道異能威壓作用在你身上，忘記了嗎？”
寧爺爺的話讓寧澤淵很難堪，他往旁邊躲了一點，等寧白川放開他的衣角。
“可他是二哥。”寧白川不僅沒放手，反而抓得更緊了些。
寧爺爺并非是想挑唆寧白川和寧澤淵的關系，他只是一想到寧白川對寧澤淵這么信任，而寧澤淵還這么傷害寧白川，心里就酸酸的。
“多吃點。”寧澤淵拿了一根干凈的筷子給寧白川夾肉，“等什么時候長胖了，捏起來……咳咳，看起來才更舒服點。”
寧白川似懂非懂地聽著，拿起勺子給自己挖了一勺飯，咽了下去。
這讓寧澤淵更加忍不住想去摸寧白川的頭，只是寧爺爺和寧珩涼就站在他旁邊，他還不敢太放肆，只能忍著心癢下次摸。
吃完飯之后，寧白川被寧澤淵哄著去打游戲。
“寶貝兒，跟著我，看到有人來直接跑。”寧澤淵一邊操控著手機里一個拿著長槍的男性角色，一邊對寧白川道。
“好。”寧白川操控的角色是一只縮小了無數倍的藍色小鯨魚。
“上路的人要下來了，快過來蹲草。”寧澤淵指引著寧白川走到河道的一個草叢里。
兩個人共同蹲在草里，聚精會神地盯著即將要走過來的兩個英雄角色。
“等會我上去控住他們，你過來逛一圈并將大招放了就跑。”寧澤淵指導道。
“嗯嗯。”寧白川不是第一次玩這個游戲，很清楚他應該怎么做。
只是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卻沒有那么容易。
寧白川先是被控住，又被幾個技能打到殘血，跑的過程中還被追殺，最后，他光榮犧牲了。
寧澤淵：“……抱歉，不應該讓你出去逛。”
寧澤淵一槍拿下一個人頭，又閃現到剛剛追殺寧白川那個英雄旁邊，一個二技能再加上幾個普攻再次拿下人頭。
這時候，手機屏幕右上角出現一個點贊的標志，寧白川不假思索地按了下去，一道歡快的女聲同時從寧白川和寧澤淵的手機聽筒里傳出來“666”。
“二哥，我下一把想玩法師。”寧白川看著復活倒計時“26秒”道。
“行。”寧澤淵不會限制寧白川玩什么英雄，只是盡可能地幫著寧白川。
復活后寧白川繼續操控著藍色小鯨魚來到寧澤淵身邊，跟著寧澤淵一起推敵方的防御塔。
“撤，對面射手、輔助和法師都過來了，我們打不過。”寧澤淵看了一眼小地圖，果斷得帶著寧白川往后撤。
這時候，屏幕上傳開了“發起進攻”的提前，只見法師和對抗轟轟烈烈地往他們這個方向走過來。
“不用撤了，四個人打三個人打得過，我們拖延一下，把他們吸引過來，等會法師過來收割。”
寧澤淵這么說著，不退反進，操控著的英雄距離對方英雄只有很小的一段距離。
對面法師一扇子揮過來，給寧澤淵打掉了半管血，寧白川趕緊過去給寧澤淵用了治療的技能，幫寧澤淵回復了一些血量。
己方對抗徑直走過來，而法師要找位置釋放技能，所以稍微完側方有了一點，寧澤淵看準時機一個大招對著對面的法師打了下去：“白川。”
寧白川操控的這條藍色小鯨魚大招可以解除控制并且增加一點護盾，他趕緊來到寧澤淵身旁，對寧澤淵用了大招，并幫寧澤淵抵擋住了部分傷害。
這時候法師和對抗同時趕到，兩個人一同上去對敵方英雄展開攻擊。
不一會兒，敵方三個英雄全部倒地。
“贏了，你去跟著他們，帶著兵線直接推塔，對面的對抗和打野守不住的，我去開條主宰。”
經過團戰之后，寧澤淵的英雄現在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量，去參加團戰作用并不大，還不如直接去開條主宰，等會而帶著龍更容易推掉對面水晶。
兩人開始分頭行動，寧澤淵花了幾秒鐘打了個紅才開始打主宰，而這時候寧白川和隊友也來到對面高地，剛把對面高地推完，對面就全部復活了。
寧澤淵加快了大主宰的速度，終于在團戰之前將主宰打完。
寧澤淵直接連龍放在中路，點了一下“發起進攻”就前往中路，準備進行最后一次團戰。
“白川，你別亂上，我們對抗血很厚，他可以扛，你等我。”寧澤淵長槍揮了一下，趕到了對面高地。
隊友們看見人都來齊了，直接開始進行團戰。
只是畢竟這是在對面的地盤，兩方實力相差無幾，對面水晶有攻擊性，再加上對面英雄殘血回泉水補狀態也很方便，所以經過一波團戰，已方英雄全部陣亡，而對面還剩下一個法師幸存著。